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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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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被人传出去,慕容琅往后还如何做人。

    连谢婉君都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外头人又如何看?

    谢婉君当真是越不成样子,什么话儿都敢说,丝毫不顾后果。

    庆嬷嬷应声“是”,寻了名帖出来,令大管家派人入宫请太医。

    谢婉君取出药丸,扳开慕容琅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两粒。

    容王不看妻子的脸,今日已经够乱了,偏她还胡说八道,到了现下,他心下不气也不成。一气谢婉君不体谅他的难处;二气谢婉君行事不知轻重。曾经是那样好的女子,什么时候就变成这般。

    细想起来,好似在江若宁出现后,谢婉君就变得有些不正常。

    可真要罚她、斥她,容王又做不到。

    容王道:“想要子宁乖乖成家生子,就该令人好好给他调养身子,再让凤歌帮你劝导开解。可你倒好,尽添乱。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求千语、千诗、千诺姐妹五人了?”

    谢婉君这会子才忆起自己要救娘家侄女,怎么就与容王闹起来了,心下暗怪明月,一大早就回娘家哭闹,将她怨怪了一身的包,“娘明知自己有祖病在身,当初为何要生我,呜呜……”她生了明月,而今反倒成了她的错。

    谢婉君也没想到,原该是健康孩子,她没听说明月有心疾,怎的明月的儿子就有此病,她实在想不明白。她最担心的是慕容琅将来的儿子也会有心疾,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要了她的命。

    这病怎就如此奇怪,谁也不知道到了哪一代,就突地作起来,就像是他们这一脉受到了诅咒一般。

    容王冷声道:“我会设法帮她们姐妹,你让慕容琭回容王府,承认他是本王的幼子。”

    他已经不屑与她商量了,更不需问她意见,现在直接进行条件交换。

    他敬她,可她就会与他胡闹。

    孩子已经存在了,而且还长大了,他总得给孩子一个身份。

    “那……让慕容琭娶千语为正妻。”

    谢千语可是有祖病的,别说他不应,皇帝更不会答应。

    容王笑,“他们兄弟三人的婚事,太后早就订下。婉君,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认清形势。你到底还要不要本王护着你,护着你的侄女,如果你知道好歹,就该给她们谋个衣食无忧的小门小户,只要她们平安就好。她们的身份现下是官婢,体面大户人家就算容易进门,只能是侍妾玩意儿,何况是皇家。”

    他已经让母亲操心了一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母亲将他养大成人,母亲还替他教养大儿子,这一份慈母之心难能可贵,因为爱他,成全他的幸福,始终不忍揭穿谢婉君。

    就在刚才他离开的时候,许多事他就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谢婉君未必待他是真心的。

    如果是真心,就该告诉他实情,可谢婉君没有,他的母亲默默地为他谋划,为他教养出优秀的儿子,他这一生最感恩的就是母亲。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优柔再连累母亲为己操心,母亲已经老了,正是该安养晚年的时候,可为了她,却一直在操劳,人虽在行宫,却处处为儿孙们打算。

    谢婉君咬着唇道:“让……子宁娶千语为侧妻总行吧?”

    容王猛然回头,冷冷地看着她,“你真的疼子宁吗?他还昏迷着,你不思如何救人,还在纠结你侄女的婚事。”

    以前不觉,现在冷静一想,尤其是大吵之后,他现谢婉君与他母亲相比,差得实在太多了。当年,母亲可是说过“才女有些时候声名未必符实,她们清高,大多不懂进退。”他那时不信,但现在他深深明白当年母亲的话。

    庆嬷嬷进来时,见谢婉君垂手立在一侧,容王静坐在暖榻上。

    “待子宁醒来,本王和他谈,你莫要插嘴,要是敢说疯话,本王就对外说你得了失心疯。”

    她得失心疯!那不是再也参加不了宴会,再也不能应酬。

    她可是容王府的女主人。

    谢婉君失了底气,“我装哑巴!”语调低沉,她先前是闹,可她更怕容王真的生气不理她。

    容王扫了一眼,脑海里忆起敏王的话“二哥啊,这女人三天不打不骂就要上房揭瓦,我府里的女人便是。你要收拾她一顿,她能老实好些天。”

    他不以为然,回答“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打骂的。”

    “女人不打骂,说话行事就混账胡闹。”

    “我看你才是胡闹的。”

    可看看谢婉君现在的样子,简直乖得像个学生。

    以前是宠,到了现在,他也许要改变一下,换成管教。

    对,他仍旧会宠,只是却要管着她不许闹,教她做个得体的人。

    以前不得体吗?好像也不是,只是没近来闹得离谱。(未完待续。)
………………………………

277 认亲

    慕容琏惊道:“示范什么?”

    江若宁瞪了一眼,“入宫拜见的规矩,如何与皇上、容王、敏王说话。‘现在呢,我扮自己、扮父皇。琳哥哥扮容王与自己;琏哥哥扮敏王与自己。”

    要离开了,江若宁还耍宝似的热闹一回,惹得太上皇与太后哈哈大笑,太后笑得肚子痛直扶着太上皇。

    大殿上笑声朗朗。

    不过江若宁扮的皇帝还真有两分像,像的是神情、动作与语调。

    慕容琳与慕容琏两人被江若宁惹得哭笑不得。

    青莺道:“太后,属下就领着他们兄妹三人入京了。”

    “去罢!昨儿就给镇北王府递了消息,鹏远会相随,你把我给皇上写的信一并带上。”

    兄妹三人辞别太上皇夫妇,乘上车辇,随着御林军侍卫回转京城。

    江若宁闭眸假寐。

    小高子讨好似地看着江若宁:“公主,那画上的人怎么会变,太奇妙了,公主……”

    江若宁冷冷瞥了一下,“到了晚上更奇特。”

    翠浅忍不住了,问道:“画上的人正面瞧是一人,侧面看是两人,公主,这还不够奇特。”

    那是光线和视觉效果产生的差异。

    江若宁勾了勾指头,“我昨晚睡着了,梦到一个仙人说:你这画虽不错,还欠了两处。他用手一点,一个画峰上多了人,一个多了对鸟儿。如果我没猜错,到了晚上,峰上的人消失不见,画上的鸟也会不见。”

    她唬得小高子张大了嘴。

    翠浅一脸不信:“不会吧,晚上就不见了,那明儿早上呢?”

    “白天自然就出现了。”

    翠浅将疑非疑。

    小高子则是道:“那仙人长何模样?”

    “拿着支画笔,仙风道骨,一袭白衣,骑着仙鹤。  ‘他握住我的手道:画龙不能点睛,点睛必然飞走。就在你的画上留一对人儿。一对鸟儿。你们没瞧那对鸟仅一只眼睛,而峰上的人儿是背影,就是怕他们飞走。”

    小高子一脸遗憾:公主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多留一日,他就知道结果。多想再逗留一日。可回京的物什已经收拾好,不能再停留。

    江若宁阖眸道:“我再细细琢磨琢磨他的画法,难道世上真有神仙?”

    小高子道:“公主学会他的画技了?”

    江若宁看着他们俩认真的样子,挥了挥手,大笑道:“我哄你们的。你们还真信啊?真的,我哄你们的,没有做梦,也没有神仙,但我不知道怎么来的。”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明明说是做梦,梦里得仙人指点,她又不认了。

    车辇摇摇晃晃,江若宁阖目养神。

    后头的马车上,慕容琳、慕容琏满怀憧憬,两人正小声的说话。

    *

    城门口。镇北王府派了家奴守着。

    宫门前,温鹏远、温思远兄弟已经等候多时,温思远坐在轿子里,手里拿了一把书看,温鹏远则在宫门前来回踱步。

    江若宁遣了小高子去报信。

    小高子先进了敏王府,找到敏王爷道:“王爷,太后给你备了一份厚礼,公主嫌搬来搬去的麻烦,让你入宫取礼物。”

    小高子到了容王府,也这样神秘兮兮地传话。

    敏王想了一阵。“不会是我娘给我做的秋裳吧?”

    敏王妃、顾妃近来都少搭理敏王,着实是她们没心思。

    敏王得了三个美人,正主做了奉仪,两位宫娥则只是通房。他近来一直歇在这新奉仪屋里。

    奉仪道:“王爷还是去瞧瞧。”

    江若宁一行在宫门口遇到温鹏远兄弟,一道入了宫门。

    监门卫想要多问几句,青莺、三顺早已不凡,厉声道:“这是太后给皇上、容王、敏王备的礼物,皇上还在养性殿等着呢,别磨蹭了。  ‘”

    一行人进入宫门。兜转之间,几名侍卫抬着两口大箱子进入养性殿。

    江若宁去行宫带了两口大箱子,回来又带了两口大箱子。

    一路上,见到的宫人都带着膜拜的眼神看着:“拜见凤歌公主!”

    “免礼!”

    “拜见凤歌公主!”

    “免礼!”

    不知遇见多少宫人,但见瞧见,哪怕隔了老远,一个个也追着、跑着跟过来给江若宁见礼。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脸色很快就拉下来了,正有人要过来,她道:“不许见礼,你们明明离我数丈远,就不能当着没瞧见本公主,在一条路上遇上是不得已,我们不在一条道,你们见个甚礼,各自忙去。”

    翠浅怪异地看着那些宫人,“小高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没觉得今儿有些奇怪?”

    小高子道:“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温思远跟在后头,笑着接过话道:“你们不必打听了,问本官即可。”

    小高子很是礼貌地行礼,“还请温学士解惑!”

    “凤歌公主现下名动京城,离京之前,给皇上绘了一幅《征战西北图》这画可是神了,令内务府匠人装裱时,他们惊奇的现,那画上的老鹰会变。”

    “会变?”翠浅惊愕,“变活了?”

    江若宁想笑,只不动声色,“要老鹰能变活,你家公主我在画上画上几座金山,要用钱就从画上取。”

    温思远道:“离公主说的金山不远了。那画上的老鹰白日出现,夜晚消失,你说这离不离奇。近来,朝中好奇的文臣,变着方儿地找藉口,就为了进皇上的御书房一瞧这幅神奇的画。”

    翠浅想到江若宁早前说的话。

    小高子道:“画上的老鹰是不是只画了一只眼睛?”

    温思远道:“那是侧面飞翔图,自然只得一只眼睛。”

    “不是,画了两只眼睛就会飞,一旦飞了再不回来。绘一只眼睛,白天出现黑里飞走。”

    温思远被说得迷糊不解,不知所谓。

    江若宁在那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就是“不关我的事”,“这等离奇的事,本公主不信,所以小高子、翠浅也别信。我就在画上绘了一对再普通不过的雄鹰,那就是白出夜伏了。”

    慕容琏道:“凤歌妹妹,我听师父讲过,古时候有一个画仙。他画龙不点睛,有人问道‘为何不点睛?’他道‘一点晴就要飞升上天。’众人不信,他便当场一点睛,顿时天昏地暗,大雨倾盆。龙就飞走了。只不曾想,凤歌妹妹的画技如此了得。”

    江若宁依旧一副“你别忽悠我”的表情,“别以讹传讹!”

    她大踏步,骄傲、自信地走在最前头。

    慕容琏则与温思远道:“三舅舅,妹妹在行宫绘了两幅画,也是称绝了。梅花上的喜鹊往左、往右、往正看都像是正面的。还有一幅,绘的是夕阳西下将军图,山峰上的人正面瞧着像容王,侧面一看就是太上皇和太后的背影。瞧得太上皇、太后老半天都不离开。”

    温思远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世间还有这等奇画。”

    慕容琏指着慕容琳:“不信你问琳哥。他也瞧过的。祖父还在将军图上题了极妙的词。”

    温思远快走几步,跟上江若宁,揖手问道:“请问公主,那画上的背影怎能变化?还有那喜鹊真有如此奇妙。”

    “那不是我绘的,我一觉睡醒,上面就多了个人影,多了对鸟,你问我,我真不知道。”

    小高子低声嘀咕道:“公主明明说是仙人梦里授艺,这会又不知道了。”

    翠浅道:“难不成是我不信。公主生气,又否认了。”

    江若宁回过头来,“那是我哄你们的瞎话,那个人、那对喜鹊不是我绘的。不信你们细瞧,真不是我的风格嘛。我多张扬的人,这种事怎会不认。”

    她迈着欢快的步子。

    慕容琳则在琢磨那画里变化的事,所有的奇巧自有原有,难不成江若宁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法。

    不过,就凭这点。江若宁就很特别。

    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是给画增加神秘感。

    不管怎么说,她给他们绘的画是要名动天下了,只怕用不了几日,就会令京城轰动。

    *

    养性殿。

    大总管禀道:“禀皇上,凤歌公主、温鹏远、温思远带着两位佳公子求见!”

    回来了!

    还带了两个佳公子!

    难不成真被他猜对了。

    “宣!快宣!请容王入宫!”

    江若宁等人进入大殿,见罢了礼,皇帝热切地看着进来的两个少年,一个带着股英武之气,面容刚毅,一瞧就是在军营磨砺过的,另一个有些仙风道骨之感,两人一文一武。

    青莺道:“禀皇上,这是太后给你的家书,请皇上一观。”

    大总管将家书呈与皇帝。

    他拆开书信,里面却是太上皇的笔迹:“三个混账子,老子和你娘养大了你们,还要给你们教养儿子,别再来烦老子和你娘!有什么事,问温鹏远兄弟、青莺和三顺儿。”字体犀厉清瘦,笔锋略有弯曲,可见太上皇的腕力不足,又或是写字时有些颤抖。

    虽是太上皇的骂人、生气话,但瞧得出来他的身子康健,皇帝见字,心下暗喜,没有什么比知道父母健康更令人欢喜的了。

    后面,附了一张红纸,上面清楚地写着三个名字:慕容琳、慕容琏、慕容琭,更有他们三人详细的生辰八字,以及三人的字等。”

    三个孩子!

    还有一个没来。

    但面前的两个都是容王的儿子?

    他这个二弟看着一往情深,居然弄出几个未入皇家宗谱的儿子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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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8 三子归宗(加更)

    皇帝笑微微地看着两个少年,“你们是谁?”

    虽未入皇家宗谱,但今日归来,又是太上皇夫妇养大,自是要给他们一个尊贵的身份。  ‘

    “草民慕容琳(慕容琏)。”

    “你们这些年都在行宫?”

    慕容琳略长,先答道:“我十岁前生活在畅园,早年祖父祖母喜欢云游天下,经常从外面带些人回来,这些人里,有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士,有满腹经纶的名士,我和琏弟皆是三岁习武、五岁启蒙读书,我是十岁时的八月,被祖父送到了西山县温氏祖宅,拜在马蹄山回春道观竹虚子座下学艺。草民主学带兵打仗、布阵奕棋,安邦定国之策。四年多之后,学艺有成,随师父下山云游天下,后师父言道:我可还家。祖母便令草民去了温家大舅舅的北军军营,这一待便是五年。”

    慕容琳说话时,语调不紧不慢,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可见是个习武之人,且武功还不弱,气宇轩昂,既有大家公子的骄傲,又有军中男儿的阳刚。

    皇帝打量一番,是越瞧越满意:父皇母后一早知晓谢家有祖病,知阻不了慕容植,便静默地将孩子养大,还教得这么般。

    世人都羡慕雍和帝夫妇有三个孝顺成器的儿子,虽然敏王花心爱美人,小麻烦不断,大麻烦,这在历代亲王里,也算是个有些本事的,至少没给正兴帝添过什么乱子。在这一点上,雍王帝夫妇做为父母也是成功的。

    但他们的成功不是偶然,是他们在教养儿子上用了心思。

    瞧瞧这慕容琳,皇帝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不由得就忆起了他的嫡次子慕容琪来,若这孩子还活着,而今也是二十多年的壮年汉子……

    大总管道:“禀皇上,容王爷、敏王爷到了!”

    二人进入大殿,两个少年都带着探究、审视地看着二人。‘

    皇帝凭着直觉,这有点不对劲啊。若是容王的儿子,他们看敏王作甚,而且两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来人,赐座。”

    容王、敏王落座。

    皇帝回道:“慕容琏。你呢?”

    敏王嘟囔着,羡慕之色流露,对容王道:“母后真给你留种了!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

    容王不屑地啐道:“胡说八道!”

    他有没有儿子,他自己还不知道。

    敏王瞪眼:“你且听着。”

    早前他和皇帝私下猜测太后有后招。皇帝便令凤歌公主去了一趟畅园行宫,再回宫这里就多了两个少年郎,一侧还有温鹏远、温思远兄弟俩,这分明就是来作证的。

    慕容琏揖手,答道:“我生母体弱,我自小身子也差。虽与琳哥一道启蒙习武,却不及他的进展快。十岁时离开畅园行宫,拜了马蹄山回春馆妙春子为师,主习医术,也读书研习儒子百家。十五岁中了秀才,上届乡试得中举人。”

    敏王道:“慕容植,听听,听听!母亲把你儿子教得多好,要是我儿子有这等能耐,我做梦都要笑醒,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认不认?不认我认了。”

    青莺坐一侧,忍不住冷笑:“敏王爷,你没瞧得琏公子长得像一个人?”

    他的种?

    不会吧!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流落在外的儿子。‘

    敏王定定地看着慕容琏。“这眉眼是挺眼熟的……”

    青莺立时就恼了,倏地一下跳了起来,“太后说,你是几个里最混账的。你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得,你还真够可以。正兴六年八月十四,太后令你们兄弟去畅园行宫欢度中秋,你那晚瞧中了太后身边的美貌宫娥夏莲,仗着酒兴,在行宫后头的果林就被你给欺负了去。”

    敏王问道:“这孩子就是那时怀上的。”

    是他的儿子。十五中的秀才,上届得中举人……光是听听,就知道这孩子会读书,是个有本事的。

    “属下还没说完。”青莺年轻时候,是太后身边的女侍卫,一生都自称“属下”,“正兴七月上元佳节后,你又以探望太后为名住到了行宫,软磨硬施地缠着夏莲。这孩子就是那些日子有的,可怜的夏莲,怀了身孕不敢说。她原是无家可去的孤女,在太后再三逼问之下,才道出被你欺负了去,你瞧瞧琏公子这眉眼模样,是不是随了夏莲?”

    敏王只觉得熟悉,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也在外头偷吃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但对这事他确实有印象。而他真的忆不起夏莲的模样。想着这孩子争气,十五岁秀才,上届又中了举人,这是多好的孩子,他为什么不要?有一个争气的也好,总比一个都不争气的强。“是长得挺像夏莲!”

    青莺挥着拐杖就敲了过来。

    敏王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却依旧未躲避开,生生吃了一杖,落在身上疼得紧。

    “太后有旨,让属下见着敏王先打几拐杖,免得一大把年纪,不懂得负责。夏莲一生都被你毁了,方才二十二岁就撒手人寰,她原就身子不好,产下琏公子后就更弱,可你倒好,自那走后就把她抛到脑后,多少年也不去看一眼,亏得她临死还念着你,说你是个重情的……你这只管快活,不晓负责的混账!”

    青莺是代太后打他,敏王还不能反抗,只能躲闪,躲得过便躲,躲不过便干受着。

    青莺骂完敏王,从三顺手里的盒子里取出一个簿子来,“昔日太后也是着行宫老宫人记了档的,皇上请过过目。”

    皇帝照矩瞧了一下。

    敏王忍住被打后生疼的后背,一把抱住慕容琏:“我的儿啊!你是我的儿啊!我又多了一个儿子啊!你是个好的,这些年委屈你了……”只闻哭声,未见眼泪,那嗓门倒是吼得个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了一个儿子。

    江若宁心下翻白眼,说得有多疼,可她还真未瞧出来敏王有多稀罕,不管如此,敏王这是算认下这儿子。

    慕容琏亦抱着敏王,无论如何,父亲愿意认他,这一点亦让他感动,他回京城,也是想给早逝的母亲赢一个名分,免得她地下难安。

    青莺道:“琳公子是正兴七年五月下浣出生的,具体生辰太后写在给皇上的家书内。正兴六年中秋佳节怀上的,八月十四夜,敏王是借醉情不自禁欺负宫娥,而容王爷却是醉后意乱情迷。

    那晚容王爷醉了,睡到半夜冲到屋外呕吐,赶巧碰到给太上皇做醒酒汤的韩姑娘经过,见你醉得不轻,原是善意扶你回屋歇下,可你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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