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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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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帮你添置。”她拉着江若宁的手,“父王、母妃。我带凤歌妹妹去瞧梧桐阁。”

    容王道:“去吧!”

    待他们姐弟三人走远,容王轻斥道:“你接受不了她,太后做主将她过继给皇兄,而后她回来住了,你就不能真心待她?”

    “你要我怎么真心?一看到她,我就忆起当年因为她,害我再不能生育;就因为她,子宁出生便有心疾……她就是罪魁祸,你让我如何原谅她?”

    如果不是江若宁害的,她一定可以再生个儿子,她不贪心,就多一个健康的儿子便好,而不是这么多年,守着慕容琅提心吊胆,生怕慕容琅在某次心疾作时就没了。?。??‘c?o?m她受了多少担惊受怕,她就有多怨恨江若宁。

    明月垂着头: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几个孩子里最不得母妃疼爱的,原来江若宁这般招她厌恶。自己曾经有何错,因为是次女,上有长姐,下有乖巧怜人的妹妹,还有一个被母妃视若眼珠子的弟弟,父王最疼的是长女,母妃最爱的是幼子,她和三妹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三妹也比她好啊,至少母妃疼三妹比疼她多。

    明月总觉得自己很不幸,现在听谢婉君不避人言,当着下人的面就道破自己对江若宁的怨恨,立时有种释然感。

    相比之下,她比江若宁要幸福吧。

    江若宁一出生,就被谢婉君下令“溺死她”,若非当年越二奶奶动了恻隐之心,幸许江若宁就真的没了。

    母妃可以偏宠慕容琅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也同样,让明月无法理解谢婉君为何如此怨恨江若宁。

    明月道:“父王、母后,我去厨房瞧瞧。”

    晌午可有家宴,她回来了,自要替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谢婉君道:“你与若宁说说,让她劝劝子宁,子宁不小,也该娶妻生子了,这偌大的容王府、偌大的家业,没个儿子怎么能成?这几日,谢家、温家、杨家……各家都有太太来试探,还有好几家索性派了官媒来说亲。嘉隆伯府的大奶奶给她的嫡幼女提亲,说是许个侧妻位也使得,那姑娘我是见过的,长得不错,又知书达理。”

    以前虽也有人家来提亲,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多,还有好几个,是谢婉君都知晓的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自打容王把《公子如玉》的画像送到书铺里装裱,书铺里生意火红,每日都要迎接若干的才子公子前来观赏,而其间更有几个慕名前往的“才女”。见到画像后,便有好几个芳心暗许,非慕容琅不嫁。

    即便有慕容琅大闹上林苑的事,要在她们的眼里“那是至情至性的翩翩浊世公子。他若不闹,不就真成了仙人,女儿看中的正是他的这份情义”,嘉隆伯府的温大奶奶立时被幼女的这话险些气得昏厥过去。

    几日下来,嘉隆伯府的温令淑便了话:“女儿此生要么不嫁。要嫁就只嫁京城第一公子。”

    慕容琅容貌俊美,温润如玉,风流倜傥,身份高贵,因为上面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竟一跃有了“京城第一公子”的雅号。

    容王微微蹙眉:“你是子宁的亲娘,他的婚事,你还做不得主。”

    谢婉君觉得这话新鲜,“他若是明珠、明月姐妹这般。妾身如何做不得主,偏他那性子,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上回在上林苑,凤舞公主与明珊不过闲说了凤歌几句,你瞧他闹出多大的动静。近来这半月,弹劾温家、宋家的折子还少么?连镇北王妃婆媳都不敢出门了,就怕被人追问温大奶奶的事。

    还有宋家,皇上嘴上没说,可御史咬着不放,宋清鸿原说八月初十就要成亲。这下好了,吴家竟然返悔了,说宋家的门风不正,不愿将女儿许过去。宋七姐儿的婚事如今也越艰难了。就连宋家的旁系也有好几个姑娘被退了亲。”

    守节女子不守妇道,光这一点,这些名门望族就不会娶宋家的女儿。

    宋清尘一人之过,害得整个宋家的女儿都6续被退婚。

    近来更听说宋家旁系,有姑娘不服被人退亲闹出了自杀之事。

    东军都督宋家一度成为众矢之的,姑娘被退亲。连宋清鸿也被退亲了,他可是都订了婚期,也被人退了。

    “那就是个孽障,因她之事,闹得温家、宋家颜面尽失,就连太子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容王厉声道:“这事与凤歌何干?那是他们行事不端。”

    “怎么与他无干了,奉天府的官媒署,昔日婚姻卷宗里记录的是她与温如山,要不是她把实情告诉子宁。子宁何至大闹那么一场?镇北王府是什么门第,那是武将第一家;宋家算得是与武忠候一样的权贵之家吧……”

    这些明明是宋清尘闹出来的,谢婉君不怪宋清尘,反而怪得江若宁身上,着实让容王无法理解。

    “凤歌被人算计、欺负,还成了她的不是?”

    “以她的身份,嫁给温如山怎了?那也是正妻,且温家嫡系长房又有祖训在:男子不得纳妾,这是多好的事,偏她倒好,非得与人和离……”

    容王实在不理解妻子的想法,明明有些事,受委屈的是江若宁,可在谢婉君眼里全成了江若宁的不是。

    “明月说得没错,你这心果真是生偏的。慕容琅大闹上林苑,你不怪他,却只怪凤歌。”

    “我当然要怪她,别当我不知真相,这背里定是她挑唆子宁大闹的,她就是因为私恨,想要报复宋家与温家。”

    容王噎住,他自认口才不错,却无法与谢婉君讲道理:“你当真是不可理喻!”言落,拂袖而去。

    谢婉君大声道:“你最好告诉凤歌,给我安分守己便罢,若是在我容王府兴风作浪,我可不留她,让她趁早给我滚回宫。”

    提到江若宁,谢婉君便是一千一万的不待见,要不是慕容琅缠着她,一心想将江若宁接回容王府小住,她说什么也不会见的。

    “你……”容王无语,无奈摇头。

    少女时代的谢婉君,在京城颇具才名,又是清贵名门肃毅伯府的千金,是当今鸿儒谢阁老的嫡女,是个通情达理的,不知从何时起,谢婉君就变了,许是连生了两个女儿后,心心盼着得儿子,又生怕容王变心纳妾、抬侧妃入府。(未完待续。)

    。。。
………………………………

188 聚宴

    梧桐阁专门设有习武室、小书房,阁楼里亦设有书画室等,一应摆设齐全,大的紫檀木绣絏,小的花瓶,处处都透出用心,阁楼里所有的家具清一水全是新的,摆件亦样样新崭。?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

    婆子见慕容琅陪着江若宁进来,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恭迎公主大驾,老奴从今日但凭公主差遣。”

    江若宁道:“往后就劳嬷嬷费心。”她缓步往阁楼移去。

    “楼上东头第一间,是公主的内室,中间是花间,西间是个书画室,设有琴台,可供公主看书绘画。楼下中央是大花厅,东头是憩室,可供寻常小憩。西间是欢乡君的闺房。下人、宫娥可住厢房,设有供下人居住的厢房五间。”

    江若宁领着阿欢上了二楼,四下里看了一遍,还算满意,阿欢自觉翠薇宫够大,现下见到这处阁楼,里面的摆设也不比宫里的差上半分,可见容王府是用了心的。

    小高子笑微微地看罢自己的房间,颇是满意。

    江若宁坐在阁楼的书画间,取了笔,对着《兰亭序》习练书法,“师妹,你今日且回大理寺一趟,直接找淳于先生调出名门幼女失踪案的卷宗,我稍后就能回大理寺,你再将飘花园拾掇一番,我许要回去住。”

    阿欢微诧:“师姐不是要住在容王府么?”

    她想住在这里,可今日见到谢婉君时,她便明白,自己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虽然梧桐阁布置得极好,可她是住不下去的。

    谢婉君厌恨她,也容不得她。

    看到她,谢婉君就会想到她所有的不幸:再不能生育儿女、患有心疾的慕容琅……

    她的存在,就是在反复提醒谢婉君的这些不幸。

    谢婉君可以忍她一时,却忍不了太久。

    而江若宁也不喜欢谢婉君看自己的眼色,那是直白得毫无掩饰的厌恨,她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她宁可不要见谢婉君。

    “你回去照我的话去做就好。?要看书·1?k?a书nshu·cc阿欢。调贵族幼女失踪案的事,为恐打草惊蛇,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离开不过月余,而她们却恍然过了经年。

    阿欢微微点头。“上次师姐入宫后,金柳姑娘就递过帖子,想要拜访师姐。上回宫宴,又请我代为引荐。”

    江若宁凝神道:“定国公府的案子你也随道打听一下进展。”她看着刚进来的小高子,“小高子会些武功。你带他一道去,你独自一人在外走动,我有些不放心,多个人多个照应。”

    阿欢抱拳道:“师姐,哪有这等麻烦,我也是学了拳腿功夫的,寻常人可拿不住我。我这就回大理寺!”她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劲装,提着宝剑离去,谢绝小高子跟着。

    小高子苦着脸:“公主,欢乡君不让小的跟着。”

    在逃的刘森不知道是她与阿欢潜入定国公府。这对于大理寺来说是机密,她是扮成小强的样子,而阿欢亦扮成另一个侍女的模样,想来不会被人现。

    “也罢,是我多想了。”

    小高子问道:“公主是要彻查名门幼女失踪案?”

    江若宁见屋里无外人,不是她要防人,而是有时候可以选择信任一些人,尤其是像小高子这样的太监,你信他,他就会欢喜。会认为他得你重用,更为忠心。

    “出宫前,父皇与我约定好,以一月半为期。限我破案。这件案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小高子,从明日开始,你不必带几个侍卫到外面去打听一下消息。记住了,莫要惊动他人。对外,只说是奉命去街上替我收罗好玩意儿。”

    小高子喜道:“小的记住了。”

    以前能出宫办差。就能让他高兴好些天,现在却有机会在京城转,还是奉公主之命。

    江若宁道:“若我顺利破案,自向皇上与你请功。”

    “谢公主殿下!”

    “我这里暂时不用服侍,你出去与容王府的下人交好,多交好几人,也方便我们行事。壹看书w?ww?·1?·cc让翠浓给你取二百两银子零使。另外,你留意一下随我们出宫的十二名侍卫,这些人是否都是可靠的,若父皇、太上皇的人便罢,若是被其他人买通的,我们就得小心了。”

    “是。”

    小高子得了叮嘱,一下子又领了二百两银票,心下得意。

    这下银票,其实是慕容琅塞给江若宁的。

    她在宫里得宠,只需吩咐一声,宫人们就乐意遵办,她在宫里也没个花钱的地儿。而今出了宫,正好派上用场。

    江若宁练了一会儿字,又在习武室里练了一会儿拳腿,直练得浑身大汗淋漓,方令翠浅着人备了香汤,沐浴更衣后又小憩了一阵。

    睡意朦胧间,院子里有丫头禀道:“翠浓姐姐,午膳要开了,奴婢奉二郡主之令,请凤歌公主移驾前往主院用膳。”

    *

    月华院。

    谢婉君与容王坐在花厅一侧的太师椅上,对面又坐了明月、明玉的郡马,两人的郡马皆是京城的名门世族公子,尤其是明玉郡马乃是杨左相的嫡次孙,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

    明月正指挥着下人们摆膳。

    明玉则在一边安箸布调羹。

    慕容琅站在桌前,一向不关心吃食的他,正对那些菜式百般挑剔,突地看到一道凉菜上摆了花瓣,立时嚷道:“哪个厨子干的?他放玫瑰花瓣作甚?到底是什么居心?没见主院的花都移走了,他还摆什么玫瑰?撤了!撤了!把这道菜给我撤了!”

    明月皱了皱眉,“她闻不得花香味,我已经叮吃过厨子了。外祖也闻不得花香的,我是照着谢家宴席来的。”

    慕容琅不屑一顿地道:“若是三姐张罗的饭菜,我还放心些。是你张罗的,我还真不放心,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故意使坏害妹妹。我说这道菜不成,它就是不成,马上给我撤了!”

    明月急得紧:这话何意?明玉安排的他就放心,难不成她还在下毒?

    明月求助地看着谢婉君。

    谢婉君道:“照子宁的意思办吧!”

    这个小魔星,一惹恼他,会像三岁小孩一般地撒泼,她可是服了,今儿是家宴,少一事也好。

    慕容琅得意地扬了扬头:“你别盯着我!我就盯着你。”他俯下头,闻嗅着一盘又一盘地菜,突然指着一道鱼道:“这什么鱼?”

    一边的侍女答道:“回世子,这是丁香鱼。”

    “丁香?撤掉!”

    明月冷哼一声,“它叫丁香鱼,又不是真用丁香花做的。”

    “小王就是不放心,撤走!”

    明月厉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自小就爱吃丁香鱼……”

    “今天的贵客是你吗?你就是陪客的,自要分清主次。你想吃丁香鱼,待回了你的明月郡主府,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小王不拦你。但在容王府,就得照我们的规矩来。”

    这就是她的弟弟?

    从小到大,就不会听她的,还最爱与他作对。

    现在,只因今日的午膳是她挑的菜式,先是将用花瓣装饰的凉菜撤走,现在又要撤走她爱吃的一道丁香鱼,真不知道这弟弟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侍女道:“禀王爷、王妃,凤歌公主到!”

    慕容琅指着明玉道:“三姐,你再闻闻每道菜,看有没有什么花香味儿的,我实在不放心,你用心都瞧瞧。”

    明月恼道:“你索性说我故意在菜里下花粉,就是要想害她。”

    “明月,你还真别说,我着实这么想的。”

    明月嘟着腮帮子。

    他不承认有这么难吗?居然半点颜面也不给。

    他眼里就只得凤歌,哪里还有她?说起来,她才与他是一道长大的。

    是,她不讨人喜,自小父母就不疼她,如今连弟弟也和她作对。

    同样是他的姐妹,真真是同人不同命。

    明月厉声道:“子宁,我告诉你,我还真在这些菜里撒了玫瑰花粉、牡丹花粉、蔷薇花粉……每道都有,你索性叫她别吃。”

    谢婉君生怕慕容琅又大闹起来,轻斥道:“越说越不像话,今日我们一家款待客人,你这做主人的怎能这样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不给客人吃饭。”

    慕容琅道:“凤歌妹妹什么时候成客人了?她是家里的一员。”

    “刚才不是你说凤歌是主客,明月、明玉都是陪客的么。”

    “我就一比方,是想告诉明月,凤歌比她要重要。”

    江若宁迈入主院的院门,身后跟着翠浅,又有两名侍卫、两名梧桐院的小丫头。

    “二皇叔。”江若宁微微福身。

    明月驸马微微抬眸,此刻的江若宁换去了公主装,穿的是一袭寻常服饰,长裙窄袖,头也换成了矮髻,青丝覆垂,映得一张俏脸越白皙,深黑的眸子宛如如一泓秋水微凉,望着谢婉君带着一种幽幽的寒意。

    谢婉君看着江若宁,没有看着慕容琅时的宠溺,更没有看着明玉时的慈爱,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厌恶。

    江若宁则是一丝冰冷,不是仇,不是恨,而是看着不相干之人的冷。

    谢婉君厌恶江若宁,却不知江若宁从来就不在意待她之心。

    容王笑道:“入席用膳!”

    容王、谢婉君坐在主次,江若宁坐在容王身侧,明玉挨着江若宁,下手坐了明玉驸马杨遗玉。

    慕容琅则挨着谢婉君坐下,他笑着道:“妹妹要多吃些!”

    江若宁扫了一眼,满满一大桌的菜式,还有下人在源源不断地捧着新菜式来。(未完待续。)

    。。。
………………………………

189 针锋

    容王道:“凤歌,你先请!”

    “这是家宴,自以长幼论序,二皇叔请!”

    彼此礼让一番,谢婉君秀眉微挑:这孽障会识礼,她可不信。。?‘不就是乡野长大的臭丫头,居然扮出一副尊贵的样子,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容王的种可真好,这丫头长得不错,装得也不错。

    容王提了筷子,动了中央的鱼,“大家都动筷子,因是午膳,就不饮酒了。”

    谢婉君对着女儿、女婿道:“吃吧。”

    这是谢婉君第一次与江若宁坐在桌上吃饭,她想对江若宁的举止进行一番挑剔,可令她奇怪的是,江若宁举止得体,即不像明月、明玉那样的优雅,却又不失大方。江若宁的举止,是介于明玉与慕容琅之间的,比女子多一分洒脱,比男子又多了两分优雅。

    这,真是一个乡下村妇教养大的女子?

    江若宁在宫里也受过碧嬷嬷的教导指点,就连碧嬷嬷也说,“公主举止温婉,到底是皇家的公主,最是得体的。”

    碧嬷嬷挑不出她的毛病,谢婉君也不能。

    慕容琅见谢婉君时不时看着江若宁。

    而江若宁目不斜视,时不时看慕容琅一眼,也偶尔看一眼明月,浑身释放着善意与友好,偶尔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

    江若宁吃了碗米饭,对身侧的侍女道:“打一碗汤,不要肉,要清淡些的。”

    侍女打了汤,双手捧递给江若宁。

    明月定定地看江若宁喝汤:喝出声啊!母妃就等着你出丑好训斥一番呢,快喝出声!

    然,江若宁拿着调羹时的动作很好看,这和明月姐妹的动作完全不动,她捏着调羹时的手指不像她们的兰花指,无名指与小指微翘,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又粗鲁。恰到好处。

    明月好奇地学着江若宁的样儿捏筷子,她怎么捏得那样好看?我也可以学。?。?‘

    谢婉君轻咳一声。

    明月蓦地回过神,重新握好筷子,佯装无事。

    “凤歌公主。说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些话还是要提点你一下。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规矩,不可恃宠而骄,更不能生口舌是非。”

    江若宁继续喝着汤。碗里只余一口时,她搁下了调羹,丝毫没将谢婉君的话听到耳里。

    谢婉君继续道:“你外祖颇是喜欢你的画,得空的时候,就帮他绘一幅山水图。”

    江若宁带着寒意地看着王妃:“容王妃是说让我给富国候绘一幅山水图?”

    富国候马万财本是端仪皇后的父亲,福建第一富,致仕前曾上任户部左侍郎一职。

    江若宁被太后做主过继给当今皇帝与端仪皇后,照着规矩便只能认富国候为外祖。

    明月道:“母妃说的是谢阁老。”

    “是他呀!”江若宁不以为然。

    谢婉君道:“怎么,你不愿意?”眸里的厌恶之气更增。

    江若宁道:“若是他本人来求,许是愿意的;但因是容王妃求的。我不愿意。”

    谢婉君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恨,她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不满,她是连装都不愿装的。谢婉君厌恶她,她亦同样讨厌谢婉君。

    谢婉君顿时花容失色,她根本没想到江若宁会这样直切了当地拒绝,甚至连半分婉转的谢拒都不愿做。

    “不就是会绘个画,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若宁淡淡地道:“我没觉了不起,因为绘画并不是我擅长的,听闻当年,容王妃可是书画一绝。你可以绘上一幅献给谢阁老以示孝心。”

    未成亲时,谢婉君的书画确实如现下的谢千语一般。??。?‘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她要养儿育女早就放下了。

    如今的画。虽能入目,却无过人之处,反倒是一股子小家子气,出不得众,用来做女红样图什么还成,若作丹青墨宝是万万不行的。

    “你这是讥讽我?”

    她若能绘出江若宁那样的画。又何致如此。

    江若宁不紧不慢地道:“我与容王妃只有前怨并无近恩,我住容王府是因为二皇叔和琅哥哥的面子,并不是因为你。”她取出丝帕,优雅地抹了一下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容王妃厌恨我,可实在抱歉得很,你连我的半分厌恨都不曾得到,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你……”谢婉君俏脸煞白。

    谢婉君厌恨她,只要不是瞎子,怕是三岁小儿都能瞧出来,她又何苦要上赶的巴结讨好,谢婉君说什么,她就得照做。

    哼,休想!

    明月一早猜到谢婉君必不会放过刁难江若宁的机会,可她万万没想到,江若宁三言两语就回敬了谢婉君,且半分颜面也没留,还说得这样的云淡风轻,只有真正无视谢婉君,真正拿谢婉君当陌生人,她方才能做到如此。

    谢婉君搁下碗筷,厉声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长辈?”江若宁含笑看着容王,“我慕容瑷素来敢作敢为,在我嘴上能奉为长辈的,心里必是值是敬重之人。二皇叔是我长辈,而你不是。”

    谢婉君随手一扬,拽住了容王的衣袖:“阿植,你听听,她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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