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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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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大捷的消息姬杼早命人告知了元千月。有大灾大险之时,皇帝要发罪己诏,祭天以禀自己痛悔;有了大吉之事或出征大捷,亦要祭天以表功绩。
自姬杼登基以来,还是头一回操办这种仪式,且不说元千月,便是专司礼乐的太常寺也有些焦头烂额。
因着宫人在此事上接连失误,以好脾气闻名的元千月也发了一通火。好脾气的人不生气则已,一旦生气必惊众人,长秋宫中诸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偏偏有人这个时候跑来添乱。性子最软弱的思宁被其他人推出去送死,硬着头皮说道:“贵妃娘娘,长信宫来人,说皇后娘娘即刻就到……”
谁都知道长信宫苍氏皇后是因为下药害元贵妃小产而被禁足,照惯例理当废黜后打入冷宫,可陛下不仅只是下令禁足,最近居然还解除了禁足令。
长秋宫上上下下都为自家贵妃不值。
哪知这位皇后如此嚣张,不见好就收,竟敢在禁足令解除第二天就上门来炫耀。
换了旁人,只怕要被气死。
思宁小心翼翼地说完即刻低下头去,心里慌得很,生怕贵妃娘娘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令她意外的是,原本满面乌云的贵妃娘娘竟不止没有生气,还恢复了往日的和气与笑容。
“命长秋宫人前去候驾。”她柔声说道,自点了新来的素莲拂云为她整理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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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两宫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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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苍郁再度站到她面前时,元千月发觉到微妙的不同。
两个月之前,这位苍氏皇后身上犹存着几分稚气,而经过这两个月的禁足,那些稚气已消失殆尽。兴许是变了妆容的关系。先前她的妆容更明丽,头饰以繁复而华美的累丝金簪花钿居多,服色也多选明艳团花的料子,虽雍容华贵,却像大人的衣服穿在了小孩子身上,难以贴合。如今面妆淡了许多,头饰样式简单而别致,裘衣外罩了一袭白底胡桃纹双层锦的大衫,一身清淡,反而令人不禁去注意她的眉眼。虽与苍芸有着相似的五官――苍氏发迹的太原临近西边,女人的容貌承袭了那一带特有的大气张扬,与此相对的是难免失之精致――但苍郁生了一双令人见之难忘的带笑的眼,令人很容易忽略外貌上的那点不完美。若非她是苍氏女子,兴许元千月不会这么讨厌她。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她微笑着福下身去。
元千月肤质比常人更细腻白皙,与胭脂色四季花卉纹织金绸的大衫极为相衬,精致的眉目有着南方世族女子特有的温婉与娇媚,兼尔自幼接受旧时宫女的调|教,一颦一笑都像算好了似的将优雅发挥到极致,无论怎么看都像一副精心绘制的名贵画卷。
元千月打量苍郁的同时,苍郁也注视着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日渐增长的成熟气韵,元千月似乎变化很小。比起自己,人前的元千月要完美得多。
“起来吧。”苍郁颔首,象征性地虚扶了她一下。
“皇后娘娘若有事传诏,当是嫔妾前往长信宫,如何能累娘娘亲自前来。”元千月极为谦逊地说道。
“原当如此。”苍郁毫不客气地接着她的话说:“只是今日孤受陛下之邀前去长庆宫用膳,恰路过长秋宫,想起一事需知会贵妃一声,方才下车来此。”
元千月见她似乎没有要进长秋宫的打算,又说道:“外面有些冷,皇后娘娘不若去殿内饮一盏热茶?嫔妾兄长前几日送了些好茶来,敢请娘娘品评一番。”
苍郁直接拒绝:“不用了,只是几句话,说完便走。陛下催得急,孤不可让陛下久等。”
元千月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这位苍氏皇后外表的稚气是收拾了,心思仍简单直接,就连炫耀陛下的恩宠也这么不加遮掩。
她抿唇浅浅一笑,而后道:“请皇后娘娘恕嫔妾多嘴。嫔妾前些时曾日日前往长庆宫用膳,以嫔妾所见,陛下近日心情大好,用膳必辅以美酒。还望今日娘娘能劝着陛下些,万勿饮酒太多,以免伤身,虽则嫔妾常见谏于陛下,唯恐陛下并未放在心上。嫔妾心忧陛下,说了这么些不相干的话,万望娘娘切勿责怪。敢问娘娘有何事教诲嫔妾?”
曲曲绕绕说了这许多,其实只想说陪姬杼吃一顿饭不算什么,于她元千月只是家常便饭么?元千月自从发狠欲置长信宫于死地以后,似乎变得尖锐了许多,若是从前的她定不会这样接话。不过,想来也是被自己逼急了,苍郁心里还算清楚。
前有阻拦她中秋祭天,在整个后宫面前折了她的面子;后有算计梅雪栽赃长秋宫之事,逼她不得不出手。虽说自己是为了借她之力对付两位嬷嬷,可这事终究落在了苍氏头上,自己也跑不了。
苍郁其实很欣赏她拿皇嗣算计长信宫这一手。她思前想后,推断元千月小产一事必有手脚,毕竟前一世她的儿子可是太子,生辰与孕时不会错。在容不得沙子的姬杼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胆的事,可谓豪气干云天。可惜长信宫是她住的地方,她不太乐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握着。
“长信宫新来的宫人里有几个不太懂礼数,孤着人责罚了一番后撵出了长信宫,想着总归是贵妃的心意,应当让贵妃也知道。”苍郁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些人的空缺也不必劳贵妃费心了,孤自会禀告陛下,亲往花鸟苑挑选。”
花鸟苑是各地适龄少女入宫后所居之处。容貌娇丽得了皇帝喜欢的将被送往后宫;余下的经挑选后便安排在花鸟苑各处,由各位嬷嬷教导宫里规矩,合格者才可伺候后宫妃嫔,不合格者视其能力则遣往靠苦力生存的各司。
花鸟苑是沿袭自前朝的名字,最早的名称已不可考,因着前往各地挑选少女的使官被称作花鸟使,某位皇帝一时口误将那处宫苑称作了花鸟苑,后来将错就错,顺道将宫苑的名字给改了。
后宫之中像苍郁与元千月这般直接来自世族的女子毕竟是少数,多数妃嫔是从花鸟苑挑选的良家女,例如陈美人和梅昭仪。
“嫔妾分内之事,却教皇后娘娘亲往亲劳,实乃罪过。”元千月话说得惶恐,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平稳,隐隐还有些挑衅的味道。
后宫如今重掌于她手,便是皇后又怎样?元千月有万分自信姬杼不会再叫苍氏打理后宫,因为那可是冒着皇嗣再度被谋害的风险,姬杼不会有耐心去冒这个险,除非皇后的凤座换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坐。
“孤不过是觉得自己亲自看过的人用着更放心些,贵妃不必多想。何况贵妃前阵子才伤了身子,太过操劳恐休养不好,孤便是只为了陛下的子嗣着想,也该叫贵妃少操劳些。”苍郁目光在她小腹上扫了一扫,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心思细密的人难免多疑。
苍郁先是暗指她挑选的人有问题,后又提起皇嗣之事。虽说至今仍未有切实证据表明苍氏被卷入其中――脆弱如那经不起折腾已然魂归地府的眠画,至死不肯吐露是谁指使了她;沈嬷嬷与李嬷嬷两把老骨头硬得像石头,力证苍郁与毒害贵妃之事无关;其他宫人俱称不知情――可她早将风声放了出去,如今后宫诸人谁不认定苍郁与此事有莫大的干系?
莫非苍郁蠢到这地步,不引以为戒,反而因陛下的宽容洋洋得意?
元千月不认为苍氏会弄一个愚蠢的麻烦人物进宫。
那么,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元千月心头不由得猛地一跳。
她的反应苍郁尽收眼底,尽管只是眼神微微的变化,仍可断定元千月十有八|九心里有鬼,而且多半对苍郁有了疑心。
若是前一世更老成些的元千月,怕是不会将心思掩藏得这么不仔细,可这一世的元千月,毕竟也才双十年华。
往长信宫放人,当她苍郁是谁都可以揉捏的么?虽然她没什么时间和这些女人斗,但若然对方欺负到自己头上,苍郁不会姑息。
“时候不早了,孤该去长庆宫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达到了,她也不乐意多耗时间。
元千月依旧微微笑着福下身去,温声道:“嫔妾送皇后娘娘。”
苍郁转过身去,重新登上了辇车。
转身那一瞬,这两个注定要有一番争斗的女人眸中俱显现出了异色。
“皇后迟来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得不耐烦的姬杼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苍氏难道没有教皇后,朕最不喜不守时的人么?”
苍郁自在他对面坐下,十分乖巧地认错:“臣妾错了,下回不敢了。”他不光不喜别人不守时,还不喜别人为错误辩解。
姬杼觉得很新鲜,脸上的不快变成了好奇:“皇后这回怎么不顶嘴?”难得见她如此乖觉。
“臣妾来迟了,确实有错,为何要争辩?”苍郁不解道。他管之叫顶嘴的,她绝不承认,她只是与之辩论罢了。
“原来皇后是个明理之人。”皇后不顶嘴,姬杼反倒不习惯了,仿佛两人针锋相对才是天经地义似的。
“臣妾一直是啊。”苍郁一脸纯良无辜地望着他,还有点小委屈。
“哦?”姬杼满目怀疑地盯着她看:“皇后不防说说,平日是如何明理了?”
“陛下邀臣妾一起用膳,是为了同臣妾斗嘴找乐子么?”苍郁不乐意了,都还没说为什么叫她来,话题就越扯越远了。
“皇后聪颖。”姬杼赞许道。
还能有哪个皇帝比他更无聊吗?!弄了一堆书耍她不说,还专门找她来吵架?
他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适?
苍郁摒着气,决定再也不开口和他说话,可一想到自己有话想问他,转瞬就对那个决定反悔了。
“臣妾有一事想问。”饭菜陆续上桌,开饭后就不能说话了,苍郁便想趁着这机会,将想问的事情说出口。
“何事?”姬杼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听闻昨日臣妾兄长苍森惹怒了陛下,可有此事?”苍郁小心翼翼地试探。
姬杼这人吧,说没有别的优点,其实仔细想想也还有的――无论苍郁怎么和他斗嘴,只要没犯错,他便不会与苍郁置气。所以苍郁和他斗完嘴,还敢拿正事问他。
姬杼听她提起苍森,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脸色顿时冷冽下来。他问苍郁道:“皇后曾说入宫前有心上人,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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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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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曾说入宫前有心上人,是哪个?”
姬杼这句话问出来,空气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苍郁没想到姬杼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并且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话里的意思可就太丰富了。
想起那个遥远的名字,苍郁心里已不会有太多波澜了。那是她生命里最绮丽的一场梦,梦碎后也曾一度痛彻心扉,然而当生命经历了更多更刻苦铭心的痛楚,最轻最淡的反而是情伤。
偶尔望见春日开得烂漫的桃花,她还会记起那个少年的身影,只是面目已模糊,唯有名字始终清晰。
即使不再爱,若有可能,她仍希望能知道连陌后来过得好不好。从被苍氏选中开始,与她最亲近的人都有着不太幸运的结局,她希望至少能有一个人是幸福的。
“无论那人是谁,都不会是臣妾兄长。臣妾与兄长不是齐姜与诸儿,陛下此言是对臣妾和兄长的侮辱。”苍郁感到莫大的屈辱,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他在想什么,居然会以为她喜欢的人是苍森?两人虽一表千里,但名份上始终是兄妹,更何况千年来一直有同姓不婚的规矩在,要有多能想才能将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
那可是乱了伦常的禁忌之事!
苍郁自幼虽调皮,可于男女之事上,七娘子教导严厉,发乎情止乎礼,出格的事是想也不敢想的。
“如陛下所言,臣妾既然已入宫为后,从前的事情便该忘了。臣妾在努力遗忘,陛下又何须挂怀?只是陛下用这么龌龊的事怀疑臣妾,是不是该给臣妾道个歉?”苍郁柳眉倒竖,逼视着姬杼。
姬杼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天子说的话,若是错了,朝臣可以各种大道理为由反驳质疑,可从来没有后宫的妃子敢抹他的面子,明目张胆要他道歉。
虽然他怀疑苍郁的事确实有那么点不上台面,可她用得着说得这么直白?
堂堂天子的面子是可以这样扔在脚底下踩的么?
“朕只是随口问问,皇后为何如此激动。”他用一脸莫名的表情看着苍郁。
苍郁惊讶于姬杼的无耻。
侮辱了她的人格,竟还假装没有此事。
士可忍孰不可忍!对女人而言,这是最不能容忍的质疑,姬杼居然想就这么带过?
“兄长以命换来西南平定,陛下就这样侮辱了他和臣妾之后,又试图假装不存在这样的事么?”苍郁一拍桌子,起身倾向姬杼怒道:“若今日陛下怀疑了重要大臣的品行,会怎么做?在陛下心里,女人和不重要的臣子不配拥有人格么?”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指距离,苍郁那句话对姬杼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如雷贯耳――两人离得太近,苍郁生气得并未留意到自己的音量,习惯了女人细声细气的姬杼略有些不习惯。
她居然敢瞪他!
她居然敢吼他!
她居然还敢跟自己拍桌子!
他都还没追究她居然敢大白天和别的男人闭门聊天呢,就算是兄长,也该避嫌开着门。
不过……
“皇后想让朕怎么道歉。”姬杼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啊?”苍郁却愣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姬杼会是什么反应,连最糟糕的“拖下去砍了”都有预期,可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地接受。
不过“怎么道歉”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没学过道歉两个字吗?
“麻烦陛下对臣妾说三个字:‘对不起’。”苍郁很是无力:“如果还能加上‘我错了’,臣妾也不会拒绝。”
“对不起,朕错了。”姬杼说得十分顺溜,神情也十分真诚。
虽然得到了道歉,可苍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对劲。
这个男人哪次示弱过?
大约是他从未示弱过,以至于哪怕确实是他错了,苍郁也很难觉得他没有图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且看看再说。
“既然陛下诚心诚意地道歉了,臣妾便不会再计较。”苍郁坐回座位上,表情也恢复为平静的样子。
聪明地没搅和进这件事、一声未吭的赵常侍这才开口道:“陛下,娘娘,膳食已备好,是否可开始用膳了?”
姬杼怨他开口太晚,怒目瞪着他,哼了一声。
苍郁则感谢他没帮姬杼岔开话题,见姬杼不说话,便替他做了决定:“想必陛下也饿了,将膳食呈上来吧。”
“是。”赵常侍招了招手,站在门外的寺人接到指令,又传达给膳房的人,膳房的人这才鱼贯而入。
无论两人是否吵架,这顿饭都会很沉默;不过因着吵架,两人互相看不太顺眼,便有意缩短了用膳时间。
赵常侍略无语地看着帝后以优雅的姿态,横扫战场般将饭菜横扫一空。
不过比起陛下居然真的向皇后道歉这一桩,这种小孩子赌气般的姿态就有些不值得一提了。
用完膳,看着姬杼并没有立即赶自己走的意思,苍郁又想重提之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虽然方才有些不快,然而陛下通达明理,臣妾深为感动。”方才她气晕了头,虽然她是有理,可确实不太给姬杼面子,只好厚颜说点好听的话堵住他的嘴。
“哼。”姬杼不太给面子地说道:“不用说这种好话给朕戴高帽,皇后不就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何事么?直说便是,朕可不是小气之人,不会为了一点小小的不快给皇后难堪。”
“陛下果然通达大气。”苍郁奉承道:“那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姬杼见她眼珠子没有乱转,也没有伪装,还算诚心,便说道:“苍森愿以功绩换证明皇后无辜的机会,只要朕撤了禁足令,朕便允了他。”
尽管昨日已猜到苍森做了什么,直到从姬杼口中听到,苍郁才真真切切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又不是亲生的兄长,苍森真是个傻子。
“陛下好狡猾,”苍郁道:“陛下明知道臣妾是无辜的,还肯接受这种交换,是怕苍氏之人借此机会要别的恩典吧?”
“是又怎样?”姬杼很大方坦白地承认了自己的诡计:“有人肯给,朕为何不要?皇后若是想说服朕收回成命,便放弃吧,朕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不会收回。”
若是昨天苍森没有说那番话,苍郁一定会求他收回成命,可她既然应承了苍森,自然不会做出瞒他的事情。“陛下错了,”苍郁道:“臣妾不是来求陛下收回成命的,臣妾只是担心兄长莽撞惹怒了陛下,不希望陛下因此对兄长有误解。”
“确实莽撞了些,朕头一回见到这么将功名当儿戏的人。”姬杼摸着下巴回忆起昨天苍森的言行:“倒是个有趣的人。”
那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有什么成见,反而像是十分欣赏。
苍郁于是放了心,只要姬杼不因此厌恶苍森,就不怕苍森在朝中无立足之日。上一世苍森一直稳步晋升,虽说是借了西南大捷之势,但只要姬杼肯欣赏他,这一世官途怕也不会差。
“皇后此前曾说愿为朕出力,”姬杼忽道:“不知皇后是否仍心存此志?”
他的话来的太突然,突然得苍郁楞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内心几乎无法自持的惊喜。
可被姬杼打击了太多次,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的意思是?”
“朕愿意给皇后效力的机会,但看皇后能不能把握得住。”姬杼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臣妾自然是肯的。”苍郁脱口而出:“只是陛下说的第二条路,臣妾一直未能参透,可否请陛下赐教?”
姬杼的神色变得非常古怪:“还未参透?”
苍郁颇不好意思地承认:“嗯……大概是臣妾太笨了。”
姬杼叹气:“皇后确实笨得很。后宫里除了皇后,其他人大约能无师自通的途径,皇后居然在朕的指点下还不能领悟,苍氏怎么会送了你这样的人进来?”
其他人能无师自通,就她想不透?不可能!她虽然老说自己笨,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比后宫所有人笨。
于是苍郁不服气地说道:“那答案究竟是什么?还望陛下指点。”
他最好能说个令她心服口服的理由来!
“苍氏莫非没有教过皇后争宠么?”姬杼没好气地说。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能听不懂,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
争宠?
“唔……”苍郁支支吾吾起来,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姬杼说得没错,后宫里除了自己,其他人大约都能无师自通。
她太专注于通过证明自己以获取姬杼的信任,根本就忘了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究竟什么样的手段才更有效。
“因为陛下总是对臣妾说‘要你何用’,也曾说了许多对女人无情的话,臣妾自是不会往那条路子去想。”苍郁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何况,陛下说的这第二条路,臣妾也根本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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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苍氏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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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的这第二条路,臣妾根本做不到啊。”苍郁睁大了眼睛理所当然地说。
姬杼被她气得笑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皇后的自觉?”
“若陛下说的‘自觉’是指当管家婆顺便争宠,那确实没有;若是为陛下出力清除苍氏奸佞,臣妾满心都是。”苍郁说得冠冕堂皇。
“皇后和苍氏的私怨,不用说得这么好听。”姬杼没好气地说道:“不过皇后既然愿意出力,朕如今有一事,只有皇后能办到,得托付给皇后。”
“何事?”苍郁好奇地问。
长信宫毒害皇嗣一事历经长达两个月的审讯,终于以查明与皇后无关、是宫人自作主张为定论做了决断,涉事宫人一律被处以极刑。长信宫禁足令也因此被废除,只是皇后的恩宠不复从前。
与此同时,刚刚从西南回到京城的皇后之从兄,苍氏二房嫡子立了大功却只得了一些财物、并未获得功名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许多流言也一并兴盛了起来。
苍氏大宗之主苍瑁的书房内,气氛正紧张。
“跪下。”苍瑁说道,他的声音平缓而充满威严,苍森闻言,一语不发地跪了在案前。
“为何擅自离开梧州?”苍瑁坐着,双手交握在身前。这位苍氏之主已逾知天命之年,两鬓发色斑白,但因保养得当,面上皱纹并不如同龄朝臣那么多,若非知道他的年纪,大约以为他才到不惑之年。
苍氏是大族,当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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