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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傲封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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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骷髅会武术
理论上林傲心里所能接受的最低防线是四尺五分，即丈半的距离。
但这只突然复活的骷髅，眼见已经步入他身前丈许的范围之内。
这，无疑已经突破他的承受极限了。
林傲深吸一口长气，蓦地抬手祭出那柄尺许长的银色短剑，隔空遥指那个仍在不断靠近的骷髅面门。
这一次林傲没有选择瞬发火字符，因为他想迫切地验证一下，自己这个练气二阶，究竟拥有多大的战斗力。
元气瞬间以江海泄洪之势，游遍全身奇经八脉，林傲力灌双足，忽如一道离弦之箭，劲矢一般朝那只骷髅疾射而去。
“嗬”！
那骷髅见林傲竟敢主动硬撼自己的锋缨，蓦地张开上下颌骨，发出一道难听刺耳的怪叫，陡然扬起捏成拳状的手骨，当空对准林傲的胸膛狠狠砸来。
林傲双手握剑，暗叫一声来得正好，一抖剑身，改剑尖前指的横刺为剑刃擎天的纵劈，元气齐注双臂，悍然轰下。
“叮”！
薄如蝉翼的剑刃，不偏不倚，正中骷髅那只深灰泛黑的拳头骨，结果非但未如林傲预料的那般，后者被犀利的剑锋劈开两半，二者碰撞，竟发出一声金铁相击的悦耳长吟。
那只分明历经千百万年、骨粉嗖嗖直落、骨色都已暗淡腐朽的拳头骨，甚至连一个浅浅的剑痕都没能留下。
林傲暗捏了一把被震得酸麻发胀的左右虎口，瞅见又要挥拳扑上来的骷髅，同样被激发了汹涌澎湃的斗志，忽地清啸一声，夷然不惧地提剑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
只听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轻吟，在短短瞬息的光景，林傲竟已舞动重逾百斤的尺长短剑，或点，或挑，或刺，或划，或劈，奇技百出，与那骷髅交战了不下二十次。
数十回合的全力比拼，林傲非但没有半点疲累之感，反而觉得浑身热血上下翻涌，一阵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
不过多次交锋，林傲还是瞧出了端倪，自己战意滔天，那只骷髅的气势同样不弱，且它全身骸骨仿佛钢铁所铸，被普通的刀剑砍中，最多步伐受阻，却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唯幸这只骷髅躯体虽然异常强悍，但招式却十分单一，来来回回，都是那一记臂肘斜勾向上的挥拳。
然而令林傲倍觉奇怪地是，这记斜勾拳尽管只有一招，但无论起手式、拳速节拍或攻击角度，都似乎隐藏着无数种玄奥至极的变化，几乎每次经骷髅施展起来，均出现细微的差异，所以屡番交战，它的上三路依然守得密不透风，没留给林傲半点破绽。
林傲正要试试从骷髅的下三路入手，一鼓作气破了这只骷髅的防御，就在这时，忽听脚下再次传来“咔嚓”一声泥土碎裂的轻响。
接着，他便骇然见到半丈外，又一根腐朽干枯的手骨强行撕开裂缝，露出另一只两眼闪烁着深蓝火焰的骷髅来。
与第一只靠一对手爪骨挤出地缝的骷髅不同，这只骷髅居然如活人般懂得运用单手爪骨撑住地面，然后灵巧至极地沿地缝蹦了出来。
甫一落地，这骷髅突然几下弹跳掠至林傲近前，蓦地飞起一脚，对准林傲的面门便重重踢将过来。
“林少侠小心！”
萧青衣一声惊呼，眼见那第二只刚刚破土而出的骷髅，竟卑鄙至企图联合第一只，夹击林傲，自己想要阻拦业已不及，当下只得挥手将掌心的那柄青光分影剑朝第二只骷髅的后背，疾疾弹射而去。
“叮”！
青剑正中骷髅背心。
号称紫霄书院十大顶级法器之一的青光分影剑，被练气第五阶的萧青衣全力催动下，也仅仅不过在那只骷髅的后椎上留下一个弱不可察指宽白痕，剑身反被撞的倒飞数丈开外。
萧青衣芳心暗惊，探手抓住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摇坠跌落的青光分影剑剑柄，接着一整娇躯，提剑便要加入林傲一人两骷髅的战团。
“咔嚓咔嚓咔嚓……”，萧青衣才刚有所动作，就听身周不断传来硬物破土而出的怪响，然后便惊骇地发现，成千上万颗骷髅，突然都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地从脚下旷野的荒土地缝里蜂拥一般挤了出来。
萧青衣娇躯遽震，手足彻骨冰寒。
连素来冷静沉着的林傲，这时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一剑逼退斜勾拳使得出神入化的第一只骷髅，再闪身避过第二只骷髅同样腿法玄妙角度刁钻的凌空三连踢，几步退守至青裙紫纱女子萧青衣和圆脸少女薛灵的身旁，头皮发麻地望着四面八方围将过来的骷髅大军，惨笑道：“看来，我们被这群骷髅给包了饺子了。”
此时此刻，最较冷静的反而是素来胆小的圆脸少女薛灵，只见她把一对小粉拳用力捏紧，表情异常镇定地道：“不怕不怕，这些都只是骷髅小兵，真正的骷髅王还在沉睡呢。骷髅小兵的战斗力尽管相当于人类练气初期的修士，但它们只是一些没有启智的死灵生物，无法视物，只要我们闭住呼吸，就不虞被它们发现了。”
林傲颇为诧异地瞥了“智商令人堪忧”的圆脸少女薛灵一眼，显然没想到这个素来不着调的小魔女竟还能有如此见地。
圆脸少女如何看不出林傲眼中那抹不可思议的惊讶所代表的含义，顿时不依了，把小脸微微向上一扬，小嘴撅得老高，气呼呼地道：“是小狸告诉我的，不行么，哼哼？小狸在这里住了一百多年，每到瘴气弥漫时，都会见到这种十万骷髅兵破土而出的场景，待瘴气消散后，这些骷髅大军又会各自钻回到土里。”
林傲瞟了瞟那只被圆脸少女抱在怀里正闭目假寐的蜃妖，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圆脸少女当即被激怒了，蓦“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就算是小狸告诉我，那也是我的本事好不好，否则，怎么不见她把这个秘密讲给你听啊？你这个坏人，竟敢鄙视我，看我不咬死你！”
说着小丫头竟真个张牙舞爪地朝林傲扑过来，亮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抱住林傲的一只左臂就要咬下去。
林傲身为曾经的特种兵王，反应是何等的灵敏，几乎就在圆脸少女动口的那一刹，他的左臂突然反勾向内一带，一记刚刚学自第一只骷髅的斜勾拳，便巧妙至极地探入少女腋下，单手将她整个娇躯夹了起来。
“放手，你这个大坏蛋！臭流氓！变态狂！”圆脸少女的腋下遭林傲袭击，浑身顿觉一阵酥麻，心如鹿撞，俏脸通红地不断忸怩挣扎起来。
那只状如狸猫的蜃妖，见主人遭林傲欺负，当即“喵”地怒叫一声，蓦气势汹汹地弹跳而起，探爪便对准林傲的面门狠狠挠来。
如果是这只蜃妖布置的幻境，或许林傲还会畏惧几分，但对方情急救主之下的近身攻击，林傲根本就没有半点害怕。
他眼疾手快，右手疾疾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抓住蜃妖的后颈，再一把将其倒提而起。
不经意瞟见蜃妖那光滑润泽的下腹，林傲一呆道：“母的？”
“喵呜”，手一松，那蜃妖真个如被林傲这句话说得羞愤欲死般，飞快逃进圆脸少女的怀抱，再不敢露头。
“唰”，萧青衣俏脸霎间红似滴血，忍不住朝林傲轻啐一口，道：“林少侠，你这也太……太……”
终归她脸皮太嫩，最后一个词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但林傲猜测，无非也是“龌蹉”“无耻”“下流”之类的话。
反应最激烈的是圆脸少女，她趁林傲愣神间，已奋力挣脱掉了他的束缚，探手在林傲左腰嫩肉上死劲掐了一把，再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道：“流氓，变态，色狼！”
说罢，还一连后退三步，一副羞与林傲这个败类为伍的模样。
“咝”，林傲揉了揉被这个小魔女掐的紫红的左腰，望着如同防色狼一样距离自己老远的两女。
天可怜见，他直欲仰天悲呼一声，我方才真不是故意偷看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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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祭台，古殿，神器
所幸接下来数以万计的骷髅大军潮涌而来，两女终于顾不得再去探究林傲到底是不是思想龌龊的变…态男这个问题。
三人连忙封住口鼻呼吸。
赤眼凶虎则被林傲收进了须弥戒内，须弥戒中层堆放的两千余枚符箓，被林傲这个败家子用时不到半月便几乎挥霍殆尽，留出的空间正好能够容纳这只蜷缩起来的剑齿虎。
原本林傲也想把蜃妖小狸给装进须弥戒，只是后者似乎坐实了林傲是个邪恶猥琐的大变…态，所以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都被这只蜃妖千篇一律不顾及林傲半点情面地以后脑勺相对。
加上圆脸少女将狸猫状的蜃妖当心肝宝贝一样护在怀里，一副谁敢逼它她就跟谁急的架势，林傲心肠一软，也不愿将蜃妖逼得太紧，几番努力不得，只得作罢。
好在接下来见这只灵兽似乎也有一种特殊的躲避骷髅嗅觉的办法，林傲遂放下心来，当先一步朝骷髅群最薄弱的方向，穿插了进去。
才走了没几步，突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林傲愕然回头，却见圆脸少女探手朝左侧方向指了指，示意林傲往左拐，然后又指了指怀里的蜃妖，意思是说这是蜃妖向她传达的信息。
林傲瞟了一眼左侧明显比正前方多出一倍的骷髅群，略加迟疑，但又立即想到这只蜃妖先前既表示在此处生活了不下百年，每隔半年一次的骷髅大潮早已见了足足数百回，肯定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的内幕。
当下他信念一坚，转身便朝圆脸少女指示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就在三人前脚才刚离开的那一刹，林傲忽听早先选择的那处骷髅群薄弱地带，蓦然传来一道金石爆裂的轰鸣，接着便见一只两眼闪着青光焰的巨型骷髅，用力撕开一座巨岩，猱身跳了出来。
那骷髅足有丈许高，浑身骨色黑如泼墨，骨质蓬松，甚至出现不少腐蚀脱落的迹象，显然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
甫一现身，但见这只巨型骷髅突然张口，猛地用力一吸，周围的瘴气忽如潮水般齐齐涌进它的腹中，空中雾气的浓度顿时稀薄了不少。
接着，便见那巨型骷髅一双闪烁在瘴气中的青光火焰眼，冷冷地朝林傲三人的方向瞥了一瞥，旋即奋力扒开一群阻碍它前进的骷髅，全速朝三人挤拥而来。
三人惊骇莫名，急忙将身法展开至极限，各以最快的速度穿梭于这群骷髅大军之中。
逃亡良久，中间三人有好几次都差点碰上像先前那只能徒手摧金断石的巨型骷髅，幸亏有蜃妖小狸这个向导，这才一路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只是为了避开那些小狸口中的眼里闪烁青光焰的骷髅小领主，一路逃来，林傲发现，三人周围聚集的骷髅群，非但不见减少，反而竟呈越来越多的趋势。
又像这样急赶了了数里，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正待向这只蜃妖询问其中的缘由。
蓦然，他竟头皮发麻地发现，前方十几丈处，一个形如广场的巨型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骷髅。
这个石台约莫百丈方圆，中间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巨坑，远远地，三人便能嗅到从巨坑里传来的浓浓的直欲令人闻之作呕的血腥味。
此时此刻，在百丈石台之上，已有数以万计的骷髅群如同朝圣一样，齐皆匍匐跪拜在那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巨坑之前。
林傲曾经在一部古书上见过古代有关君王登坛祭祀拜天的介绍，他认了出来，这些骷髅同样是在举行着什么大型的祭拜仪式。
与封建等级森严的朝拜席相似，这些祭拜的骷髅同样等级分明。
靠近血腥巨坑的都是一些眼中闪烁着青光焰的骷髅小领主，甚至最里层还有几个气势明显令人心悸眼中闪烁着白焰的骨灰级骷髅，最外层才是那些眼中闪烁着蓝焰的骷髅小兵。
无数陆陆续续赶过来的骷髅，仿佛事前商量好了一般，各自找准自己的位置，然后面朝巨坑，虔诚至极地趴伏跪下。
短短炷香光景，这座石台上，竟又增加了不下万余的骷髅群。
四面八方难以计数的骷髅大军，依然还在潮涌而来。
林傲倒抽一口凉气，心忖难怪那只蜃妖小狸说这里有十万骷髅，依照这个架势，恐怕这座荒凉的乱葬坟里埋葬的所有骷髅，尽皆复活了。
尽管心中十分好奇，究竟巨坑中有什么样逆天的东西，竟令十万骷髅跪伏朝拜，但当一眼扫到巨坑附近那几个令他恐惧到骨子里的骨灰级骷髅时，林傲还是打了退堂鼓，下意识想要远离这些仿佛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分子。
这回无需蜃妖小狸的提醒，林傲已发现身旁不远处的一座唯一没有被骷髅侵占的残破古殿。
那座古殿占地约莫十丈，高及五六丈，通体由赤铜打造而成，形如矮塔，殿门是古建筑中经典的拱月形，门高丈许，檐上以利器刻着“养魂殿”三个苍劲有力的斗大篆体字。
此时此刻，无论是雕梁画栋的矮塔形殿身，或者是拱月形殿门，亦或是檐壁上刻着的三个大字，均似经历无数岁月的风化洗礼，变得腐迹蚀斑，黯淡无光。
尚未走近古殿身前，林傲就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扑面而来。
透过敞开的古殿铜门，林傲一眼就看到殿内正中那座一人高的金质人形塑雕。
那是一个长发披散面如冠玉的青年人形雕像，人像五官精致绝伦，栩栩如生，身着八卦道袍，背负一柄宽及三尺长足七尺的巨剑，脚踏五彩祥云，仿佛即将遁空而去。
金质人形塑雕似乎同样经历千百万年的岁月，表面甚至都积淀出薄薄一层风化脱落的金粉。
雕塑前立着一只半人高的三足两耳青铜方鼎，鼎内原本积存的香灰早被尺许厚的尘灰所湮没，显然已经是太久没有人前来上香祭拜过了。
林傲随手拂掉鼎面沉积的厚厚一层灰尘，就见四方鼎沿同样被人用刀笔类的利物精刻着“戮神鼎”三个蝇头大小的正体小篆。
突然，林傲感觉衣袖被人扯了一把，扭过头时，正见青裙紫纱女子萧青衣俏脸无比凝重地道：“你来看看这副对联。”
林傲依言看将过去，只见在古殿的左右两侧铜璧，均被人以利器书着七个撇拉点横都充满狂傲气息的篆体大字，“一剑辟魔戮诸神，滴血祭灵饲养魂”。
林傲将这十四个篆体大字反复咀嚼了几遍，剑眉微皱道：“其中戮诸神和饲养魂，显然代表的是戮神鼎和养魂殿，但一剑辟魔和滴血祭灵又是什么意思？”
萧青衣重重一叹道：“一剑辟魔指的是辟魔剑，而滴血祭灵则是在说血祭台。这辟魔剑，戮神鼎，血祭台和养魂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是早已陨落了不下万年的魔神顾留方的四大神器。”
“神器？”林傲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前的这只半人高的三足两耳青铜方鼎，眼角一抽道：“这么说这只戮神鼎，竟然是传说中的封神神器！”
说罢，蓦见他以双手抓住三足青铜方鼎的两只大耳，然后气运双臂，猛一用力，可惜，方鼎如同嵌入地面一般，纹丝未动。
看似不过半人高的青铜方鼎，竟然重逾万斤。
“不要白费力气了，”萧青衣好心提醒道：“封神之后的神器除非是主动认主，否则你即便拥有化神期的修为，也休想搬得动它。”
这时，忽见那个圆脸少女薛灵突然将自己的小脑袋伸过来，自作聪明道：“据说让器物认主只需滴一滴血即可，坏人，萧老师，大家不妨都来试一试，嘿嘿，说不定我们还能带一两件神器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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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心弈台
见自己这个充满建设性的提议，直接被林傲和萧青衣给无视了，圆脸少女气呼呼地噘起小嘴，足以挂两只油瓶道：“你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哼哼，不听灵儿言，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
萧青衣是参照翻阅过的无数有关神器认主的典籍，才有充足的理由判断圆脸少女这个滴血认主的建议十分行不通。
她记得在《说魔传》这部民间流传甚广的魔神传记里，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记载，“初始，辟魔神剑遭远古大能封印，葬于帝国极西遗弃之地，后世人称之万丈深渊。魔神诞生之日，此剑刃身忽光芒大射，铅华映四方百里如昼，剑气通神，引天地震颤，降万雷劫杀。神剑怒而吐气万丈，力压天劫，终破封而出，转瞬横穿万里，觅东洲极东顾家渔村，伏于魔神初婴畔，从此长伴于侧。”
这段话的大致意思是，最初被某位远古大能封印在万丈深渊的辟魔剑，在魔神顾留方降生当天，罔顾天罚雷劫，突破封印，横穿两大帝国，寻到魔神幼婴，并主动认主……
所以她潜意识觉得，神器一旦选定某人为主，即便两者相隔天涯海角，也能遥相感应，根本无需御器者滴血试验。
林傲则是因为依然秉持现代人的思维模式，先入为主地认为“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的，故而他坚信，让这些号称能够媲美人类化神期绝顶大能的神器认主，绝不会仅仅像圆脸少女薛灵所说的滴血这般简单。
至少，林傲不觉得自己当前一个才不过练气二阶的修道界初入门者，能够有这个实力，或者说是，运气！
对于明知道是超出自己承受能力之外的东西，林傲从来不会去强求。
因此，下一刻，他就干脆利落地将目光从那座只能观摩不能挪用的三足两耳青铜戮神方鼎上移开，转而四下找寻着，看看能否有避开那些骷髅大军的出路。
占地十丈见方的古铜殿，内部空间更是相形见绌，甫才进门，便可一览无遗。
算上正中的那座人形塑雕，和塑雕前那只半人高的戮神鼎，加之两侧铜璧上留下的两排十四枚龙飞凤舞般的篆体大字，余下的便是一方石台，以及石台左右两侧的一对三尺来高的石墩。
除此之外，整个古铜殿再无一物。
林傲来到石台近前，将石台上积满的厚厚一层石灰拂掉，这才发现，原来台上纵横刻着一十九道入石三寸的交叉细线，组合起来，竟是一座围棋棋盘。
只是令林傲比较奇怪地是，石质棋台与他曾经读过不少古典小说中某些故作神秘的高人喜欢留下珍珑棋局或残局来考验后人不同，这座棋盘上此刻空空荡荡，未摆一子。
甚至林傲搜遍了作为围棋躯壳的整座石质棋台，也没有发现半枚代表围棋灵魂的黑白棋子。
却不知是设计这座棋台的主人，刻意没留下博弈的黑白棋子，亦或是这些棋子经历无数岁月，早已丢失殆尽……
反正在这座石质的棋台上，原本作为对弈之人用来博弈的黑白棋子，不翼而飞了。
“咦，”突然，他的目光被棋台一角上雕刻的几行蝇头小篆给吸引。
刻曰：“余十有五而始学弈棋。三十而立，棋道大乘，遍寻九州弈道宗师手谈博弈。四十而不惑，布局百子之外，挑遍九州亿丈方圆难逢敌手。五十而知天命，博览弈经棋书，破尽天下珍珑残局。六十而耳顺，纵横九州，求一败而不得，遂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操纵黑白二龙厮斗拼杀，不亦乐乎。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浸淫弈道约莫甲子年岁，倍觉人生寂寞如雪，忽一日有感，弃黑白子不用，尝试意念幻化棋子布局，以心博弈。余大言不惭，自命为心弈！”
“此台名曰心弈台，内存余不下千万条布局棋路，后世之人，若有缘得遇此台，只需凝聚意念于棋盘，与余对弈一局，无论胜败，皆有所获。”
最后一段文字被刻在棋盘的另一角，为引人注意，摹刻者有意将字体扩大两分，并令刻痕深入石台足足五寸。
心弈台，以心对弈，难怪这座棋台上连半枚棋子都没有！
林傲与萧青衣对视一眼，他们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惊疑。
就着这时，忽见那个原本正跟两人噘嘴赌气的圆脸少女，突然双眼一亮道：“以心对弈，这个好玩，嘻嘻，让我来试试。”
“不要！”
两人同时惊呼阻止，可惜迟了，这个半点心机也无完全一副小孩子心性的冒失丫头，已将自己的意念勾连到了那座石质心弈台上。
萧青衣俏脸骤变，懊悔不已道：“早知如此，我就该封住她的五识，以免她妄动意念了。”
林傲充满歉意道：“错不在你，是我好奇心太重，拂掉了这座棋台上的灰尘。否则若任由这些文字被尘土淹没，灵儿也不会轻易着了那个魔神的道。”
萧青衣轻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两人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娇躯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的圆脸少女身上，唯恐这丫头产生什么异样，好及时出手相救。
等了约莫十息光景，两人蓦然见到这个素来给人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感觉的少女娇躯倏忽一颤，突然从沉思中惊醒。
“唰”，棋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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