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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吧,大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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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外传来仆役扫落叶声音,她观察四周环境,绝望地叹了口气,古代窗阁,古代妆台,这一切都证明,她还古代。
这是一间粗陋房间,她睡榻上,身上盖着毯子,她鞋好好地摆床下,从那个男人那里拿来宝剑好好地挂墙上。
对昨晚异象,她百思不得其解,
拥有一个随时不听使唤身体是件极可怕事情,这次是打人,天知道下次她还会做什么。
她爬起来,盯着自己手看了半日,心里嘀咕着,太邪门了,那诡异一拳、步法,就象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暂时控制了她。
难道是这只手出了问题
她小心地把那只打人右手凑到眼睛下面,左看右看,翻来覆去,没发生什么怪事,她还是她自己。
“主子。”听到外面传来下人恭敬声音。
她眼珠一转,用速度回到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
“那个小孩醒了没有”男子平静声音道。
“还没有。”
男子似乎窗外站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捉摸着,这个男人肯定想等她醒了,好好地盘问一番,她即不想恢复沈小姐身份,嫁给那个木桶张,也不想被当成借尸还魂恶鬼绑上祭台,唯一办法只有脚底抹油,开溜。
到柜子里翻了一身下人衣服打了个包裹,悄悄地取下宝剑,瞅瞅四下无人,她敏捷地穿出门,飞也似地奔出院子,后门口立着两个侍卫,她清咳了一声,慢慢走过去,侍卫拦着她道:“小兄弟去哪里”
她哼了一声道:“小人受你家主子之托,出去办点私事,还不让开。”
侍卫面面相觑。
她加重音调道:“误了主子事,拿你们是问。”
侍卫听了,不敢再拦阻,只得退到一旁。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门外人流穿梭,热闹非凡。
街市繁华,时不时有穿古装俊男美女招摇过市,让人享眼福,连城兴冲冲地逛了半日,忽然觉得有人看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双燃烧着异样火焰眸子正对着她眼睛。
她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男子紧追不舍,口中叫道:“小贼,哪里跑。”
她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条死胡同,男子追过来,堵着巷子口,冷冷道:“小贼,别走了,你走不了。”
她看看无路可逃,只好眨巴眨巴眼,挤下两颗泪珠道:“大哥,行行好,我把剑还给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三个月弟弟,全指望着我弄吃回去。”
男子怒道:“少跟我说废话,每个贼都说家有八十岁老母,三个月小孩,当我是傻瓜。”
她吃了一惊,暗道:这句耳熟能详台词真得古代就通用啊。
趁她愣神当儿,男子潜身而入,一把揪住她衣领,另一只手取了宝剑,别到腰上,她心里只盼着自己又能如那日般神勇,一招制服这个失主,嘴里便道:“你小心点,我一生气就会杀人。”
男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冷哼道:“好,你生气,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我我真生气了。”她男子手中拼命挣扎,很便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男子力大无比,她根本动弹不得。那日诡异武功也一点都施展不出。
男子象拎小鸡一样拎着她道:“跟我走,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生气了,我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嘴里不停威胁道。
见她如此,男子紧板着脸不禁有些松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偷了大爷衣服,大爷也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
她见男子拎着她专拣黑暗偏僻角落走,渐渐害怕起来,嘴里连声道:“你带我去哪啊我不去啊。放我下来。”
男子根本不理她,提着她到了一处人烟稀少废祠堂,推开破门,将她随手丢到角落里。转身地上打着火,她越想越害怕,颤抖着说:“大哥,你想干什么”
男子把手里剑石头上狠狠磨了几下,慢条斯理道:“我先砍下你双手,再砍下你双腿,用火烤着吃。”
她吓得直冒汗,忙道:“大哥,我拿了你东西是没错,可我没伤害你啊。你不至于气得要吃我吧。”
男子扭过头,斜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偷走我衣服,让我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被人耻笑,比伤害我令我气愤。”
她想了想,忙道:“不会吧,你现衣服是从哪来”
男子道:“刚好有一个樵夫经过,我就抢了他衣服。”
她立刻来了精神:“是了,你也抢了别人衣服,这么说,那人也要把你烤了吃。”
男子怒道:“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偷衣服前,我不会抢衣服,所以,罪魁祸首还是你。”
她忍不住道:“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先偷也是偷,后抢也是抢,我犯是偷窃,你犯是抢劫,比偷窃严重”
“住嘴。”男子厉声斥道:“你再说,我真吃你了。”
她听了,再看男子已经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地瓜火上烤,这才明白男子是故意吓唬她,心中顿时大定。
男子似乎不会烤地瓜,直接拿根棍子插着架火上,坐一旁等着,她看眼里,急心里,忍了一会,忍不住道:“老大,地瓜不是这样烤,你这样,地瓜都焦了还没熟呢。”
男子看了她一眼道:“你说怎么烤”
她努着嘴道:“把地瓜埋到柴灰下面,上面添点柴,一会儿闻到香味就熟了。”
男子想了想,怀疑道:“不用火烤,这样也能熟吗”
她苦笑道:“你不会没烤过地瓜吧。”
男子摇摇头道:“我从来没弄过吃,以前都是别人弄好给我吃。”
她眼珠一转,笑道:“这样好了,你把绳子解开,我给你烤,好不好”见男子怀疑地瞪着她,她忙道:“放心,我不会跑,你武功这么好,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你也会把我抓回来啊。”
男子点点头:“有道理。”说完真得上来给她解开绳子。
她得了自由,立刻奔过去拨开柴火,把地瓜埋到滚烫柴灰里,再把柴火架上去,“这样就行了”男子将信将疑。
她拍拍手笑道:“那当然了,我喜欢吃烧烤,经常自己烤着吃,这种方法不但可以烤地瓜,还可以烤土豆,白薯,山药,玉米,甚至叫化鸡。”
男子疑道:“土豆玉米这是什么东西。”
“都是西域东西,你没吃过啊。”
“没有。”男子摇摇头:“而且西域贡品里也没有这些东西,从来没听说过。”
贡品她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心下暗道:不会吧,他吃过贡品,难道自己遇到了一个贵人。想到这里,她细细打量对方,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她现就着火光看美男,真是越看越好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大溪边见到景象,结实健壮胸膛,性感线条,水珠一颗颗滑落
心一阵剧跳,两颊瞬时飞起两片红云。
男人疑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蹲火堆旁小贼,秀气脸庞添上两抹红云,象女孩子般娇羞可爱,惹人怜惜。
“有吗”她伸手摸摸自己脸,见对方还怪怪地看着她,忙敛起心神道:“我看地瓜熟了没有,可能是火烤吧。”说完用手里干柴拨开灰烬,试了试地瓜,不错,已经软了。
不知怎么,手里干柴让她想起了干柴遇到烈火这个暖昧词。
“可以吃了吗”男人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吸了吸鼻子,很香。
“可以吃了,你吃吧。”她挑了个软给他,他迫不及待地捡起地瓜,顾不得烫,撕开烤得乌黑皮,咬了一口,大声赞道:“嗯,好吃。”
“好吃吧,呵呵,我烤地瓜水平一流。”她禁不住开心起来。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男人伸手她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她险些被嘴里地瓜噎到。
“你欠我钱不用还了,以后就给我当奴才。”男人貌似恩典地说道,那狂傲口气仿佛等着她跪下来谢恩。
她眼皮狂跳了两下,挤出一个笑脸道:“奴才做什么”
“服侍我。”男人淡淡道:“我习惯有人侍候,这次出来匆忙,没有带随从,以后我衣食住行都由你侍候。”
“可是可是。”她结结巴巴道。
男人拍拍肚皮站起身:“不错,吃饱了,跟我走吧。”
她身后脱下外面衣服,换上那身偷来下人衣服,把剩下地瓜全部装到袋子里背上,跟他身后,心里嘀咕着:奴才让我给你当奴才,你以为我是天生奴才相啊,等会看我怎么甩了你。
男人叮嘱道:“记住,我叫海赤乌,是你主子。”
“哦,海主子。”她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心道:他怎么不问自己叫什么名字,一个奴才连名字都不需要吗
………………………………
主子
出了门,刚走大街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丝扯天扯地,淋得路人抱头鼠窜。
海赤乌急忙拉着她手冲进一家茶馆,下雨之时,茶馆人满为患。海赤乌好不容易挤了个位子,吩咐小二上茶。她一心用帕子抹头上脸上水。
“打了几十年啊,还打,皇帝换来换去,百姓越打越苦,这世道,难啊。”一个中年汉子感慨声音传到耳朵里。
另一人道:“几十个国家,打来打去,也不知谁胜谁负,只苦了百姓。”
其中一个愤怒地拍着桌子道:“这些皇帝只顾着夺江山,那管我们百姓死活,这个也收税,那个也要钱,连鹅多下了个蛋,家里生了两个儿子都要交钱,说什么双子税,鹅蛋税,这是什么世道。”
海赤乌闻听此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那小二端上茶水,陪笑问道:“两位是来参加比武大会吧。”他眼尖,早看到了海赤乌佩腰上宝剑。
海赤乌问道:“什么比武大会”
“就是武家为了争老大位子,开得什么大会啊。这个你都不知道。”小二顿时来了劲头,茶也不倒了,兴致勃勃道来。
“武家发了英雄贴,广招天下好汉,一起观看族人争霸,作个见证,谁若赢了,便是武家之主,可以得到武家一族财宝和势力。如今那些后生小辈都想当这个老大,正当乱世,得了武家支持,别说当武林之主,就是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也唾手可得。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个消息,纷纷往邺城赶。”
她打断他道:“他们往邺城赶做什么,又不是他们事。”
小二笑道:“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口齿伶俐,咋连这都想不明白。现是什么世道,乱世啊,几十个皇帝打来打去,打得现还剩好几十个,哪个不想坐江山,要坐江山就得有人、有钱啊,武家经营了十几辈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谁若得到他们帮助,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所以说,这去,那是各怀心思,有想拉拢武家,有想要钱,还有是看热闹,有不服气,想跟武家比试。”
小二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到底是见多识广之辈。她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我说小二哥,你怎么不去啊”
小二挠挠头,呵呵傻笑道:“我也想去啊,听说武家还有一个如花似玉女儿,待字闺中,等着好人家出嫁,我就算娶不着,看看也好,这次这拨人里,就有去相亲。”
那边一个五大三粗汉子接嘴道:“哈哈,说得是,老子就是去看美女,若看得顺眼,干脆抢他娘,给老子做老婆。哈哈哈。”
两人回头一看,见这汉子长得粗陋不堪,满脸络腮胡,露出一嘴油渍黄牙,口水直流,还那里得意地笑,她心里便有几分恼意,海赤乌也想教训教训这个粗陋家伙,觑着桌上一根竹筷,拈起来悄没声息地掷过去,只听哎哟一声,那汉子从凳上弹了起来,抱着腿直喊疼,冲着她骂道:“臭小子,敢暗算老子,老子要你狗命。”
她心里纳闷,明明是海赤乌扔,咋算到自己头上,想到这里,她悠闲地喝口茶,轻轻道:“这可就奇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暗算你了,张口闭口臭小子,不怕天打雷轰么”
“臭小子,还敢耍赖。”汉子拿着那根竹筷,照着她丢过来,海赤乌拉着她一偏头,那枝竹筷擦过去,打到后面桌子上年轻汉子,正中鼻骨,只见哎哟一声,那年轻汉子捂着鼻子跳起来道:“混蛋,你敢打老子。”
海赤乌笑而不语,她朝那中年汉子耸了耸肩,意思这和她没关系。
中年汉子脸上挂不住,抡起大刀便过来了。海赤乌一拉小贼,躲过他大刀,恨他出手狠毒,抬腿到他后背上重重地一脚,那汉子便举着大刀望年轻汉子那边桌上砍过去了。
那桌客人也不是吃素,提起一把刀就迎了上去。
她和海赤乌对视一眼,乐得坐中间喝茶,看他们打斗。
中年汉子力大,年轻汉子渐渐不是对手,中年汉子恨极,下手极重,招招要人命,她见了心道不好,要出人命了,忙扯扯海赤乌衣袖,海赤乌会意,又取了两根竹筷飞过去,只见竹筷正中两人穴道,那两人呆呆地站那里,面面相觑,手中刀还举得高高,她暗抽了一口冷气,主子好俊工夫,想到这里,暗骂自己真是奴才相,咋连心里都把他叫作主子了呢。
海赤乌将茶一饮而,上去拱了拱手道:“对不住,开个玩笑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若有怨气,只管来找下,下行不名,坐不改姓,姓吴,吴此人是也。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告辞。”一手拉着小贼,抬脚便走。
她早被他那句话给逗乐了,吴此人,不就是没有此人吗想不到外表死板板海赤乌有时也会诙谐一下。
那两人不能言语,只转了转眼珠,满脸愧色,想来想不到被一个年轻人给暗算了。
小二追上来冲她道:“客官,你们还没付茶钱。”
她那有钱身上,那日盗匪抢劫,钱早丢了,再看海赤乌,海赤乌冷冷地吩咐道:“付账。”
闹了半天,付账也是奴才活,心里话,她钱袋早那天遭劫时丢了,现到哪寻钱去。
她只得到中年大汉钱袋里取了几枚钱,交给小二道:“暂时借他用一用。” 又到年轻大汉袋里取了几十枚,装自己袋里:“暂时借着用一下,莫怪莫怪。”那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只恨作声不得。
小二被她弄得一愣一愣,海赤乌抬腿走前面,她忙跟后面走出去,小二呆愣眼光目送下离开茶馆。
这是一场暴雨,来得也去得。
“海哥哥。”她后面唤道。
海赤乌哼了一声道:“叫主子。”
主子什么主子以为你真是主子了。
她撇撇嘴,只得叫道:“主子,我们现去哪”
“去武家。”海赤乌头也不回道。
武家莫不就是开比武大会武家。她心道:总不会他看上了武家小姐,也想去参加大会,当上门女婿吧。
说话间,到了一间大宅,占地有数十亩,修得十分气派,两头大石狮子座落大门外。几个家丁模样人见了他们,上前问道:“找谁,备了拜贴没有”
海赤乌架势十足地拱了拱手:“告诉武老爷子,侄儿海赤乌求见。”到底是主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与生俱来贵气。
刚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再这样下去,真把自己当奴才使了。
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只见大门打开,出来一个干瘦枯黄青衣老头儿,老远就垂泪迎上来道:“海儿,我侄儿啊,你可来了。”
她冷眼看着这瘦老头哭着冲过来,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海赤乌退开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老者鹰爪,淡淡道:“侄儿拜见舅舅。”
“,进去坐,舅舅早就念着你了。想不到你长这么高,这么英俊。”老者抹了把鼻涕,眼泪花花地说。
怎么听着这么假啊。她不舒服地打了个寒战。
早有下人将他们引进去,到花厅坐下,她立海赤乌身后,下人奉上茶水。
“海儿,喝茶,喝茶。”老者殷勤道。
海赤乌嗯了一声,端起茶杯,轻轻打开杯盖,一阵阴风从身后袭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喷涕,几点唾沫星子亮闪闪地飞到茶杯盖上。
海赤乌回头瞪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海赤乌将茶杯放下,不肯再喝。
对面老者见状,眼里掠过一抹阴冷光芒。
“舅舅,外甥此来,是为爹娘突然失踪之事,舅舅可曾见过他们。”海赤乌拱拱手道。
老者手抚长须,面露痛惜之态:“海儿,你来晚了一步,你爹娘三年前从鲜卑千里迢迢赶到邺城,祭祠武家先祖,祭祠过后,本来说好邺城买一处宅子,一家老小安居乐业,谁知你爹突然染下急病,不治而亡,你娘悲痛欲绝,没几日也随他去了,想起来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叭,海赤乌手里茶杯掉到地上,摔成几瓣。
父母双亡,好可怜啊。
她慌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海赤乌,轻声道:“主子,别忍着啊,想哭就哭出来。”
海赤乌轻轻推开她手,紧咬牙关,额上青筋突突得跳,红着眼睛,哑声道:“我爹娘葬哪里,我想去拜祭他们。”
“好,舅舅叫下人带你去。”老者急忙站起身喝道:“备车马。”
………………………………
卖艺
夕阳西下,荒坡萧瑟,墓碑无声。
海赤乌跪倒双亲坟前,哭得几乎晕厥。
她跪一旁烧纸钱,嘴里喃喃念道:“主子爹娘,主子来给您们孝了,你们若是泉下有知,晚上托个梦给主子,要什么亭台楼阁,锅碗瓢盆,童男童女伺候,只管跟主子说,主子想法儿买了来烧给你们用。”她捂着脸,止不住抽泣起来。
海赤乌是无父无母孤儿,她自己何尝不是,海赤乌是死别,她是生离,所谓悲莫悲兮生别离。还有什么比明知对方还活着,中间却隔着一千多光年,永远无法相见痛苦呢。
海赤乌伸手轻轻拍拍她肩,含泪道:“你哭什么”
“我是哭主子不幸,也哭自己不幸。看主子哭得这么伤心,我也哭了。”她抽了抽鼻子道。
“你自己不幸”海赤乌疑惑道。
“我也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你至少还有别亲人,我可是一个亲人都找不到了。”她说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擦擦眼泪吧。”海赤乌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递给她。
“谢谢主子。”她用帕子捂着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你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海赤乌起身吩咐同来下人。
“是,侄少爷保重。”下人赶着马车走了。荒原上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主子,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她哭累了,架上火,把那几个地瓜热了一下,递给海赤乌,一边忍不住道:“你舅舅真小气,也不请你到府上暂住几日,连饭都不请你吃一顿,这样舅舅,还认他作什么,亏他哭得跟个泪人儿似,天知道心里想什么。”
海赤乌一怔,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你也觉得武舅舅有问题”
“对啊,我看着他那神气就觉得怪怪,你爹娘死了,他本该派人送信给你,怎得等你到了他府上才肯说,还有,这里孤零零只有你爹娘坟,旁边一个墓都没有,按理说你爹娘应该葬武家祖坟堆里才对呀,怎么能这样。而且,你那个武舅舅看着眼泪花花,眼珠子总是转来转去,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看法。
海赤乌默默地看了她一阵,轻叹一声道:“这里面,有个故事,我讲给你听。”
她坐火堆旁,吃着地瓜,听着他沉痛语调缓缓道来。
武洪嗣有四个孩子,长子武烈德,就是现任武家长老,海赤乌舅舅,次子武烈深,早年亡故,三子武烈仁,早年携家口迁居西域,从此下落不明,幼女武青娥,就是海赤乌母亲,武青娥爱上海赤乌父亲,嫁到鲜卑,被武长老以违背祖训,与异族通婚为由,逐出武家。这成了母亲心病,一转眼二十年过去,母亲因为思念家乡亲人,每日以泪洗面,日渐憔悴,恹恹成病,父亲看眼里,急心里,三年前不顾爷爷反对,执意带着妻子回到邺城,此后两人音讯全无,海赤乌一心寻找爹娘,瞒着爷爷孤身跑了出来,谁知大溪边被她偷了钱袋和衣物。
她听到这里,方才明白。海赤乌竟是鲜卑人后代,怪不得他气质言行都和汉人有所不同。她转念一想,闹了半天,自己竟做了鲜卑人奴才,这想着怎么这么别扭啊。不行,不能再做他奴才,他们必须是平等关系。
正这里胡思乱想,海赤乌突然拍拍她肩:“我们走吧。”
她问道:“主子要回城里么”
“不错。”海赤乌深遂眼眸掠过天际,朝着城池方向,目中射出猎鹰一般锐利光芒:“我要回邺城,调查爹娘死因。”
“调查一定需要很多钱吧。”她喃喃低语。
“为什么需要钱”海赤乌大惑不解。
“没有钱,谁肯告诉你啊,这世上没有免费午餐。”她悄悄瞥他一眼,心里嘀咕:俗话说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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