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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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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晟让人给父亲送信,并将此时的严重性,做了详细的说明,若是想萧家其他人不受到连累,萧克让一家只能死,别无选择。

    孙自务的五万大军已经归了叶惠清,而且,京中的禁军兵权,也在叶惠清的手中,若是她想在洛阳翻云覆雨,易如反掌。

    萧晟还让人将铁一道人接了来,或许,他能有办法将中毒较轻的人救回来。

    叶惠清在房中陪了一会儿春莲,春莲苏醒过来,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叶惠清,伸手推了推她,示意她去忙,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寻死。

    虽然她一再保证自己保证不会死,叶惠清还是不放心,找了两个中年妇人在房中陪着她,这才去找萧晟,处理善后事宜。
………………………………

88第九十二回 春莲

    叶惠清从来不是心软的人;战争时期;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是所有掌权者的通用法则。

    无论萧裕派来的人怎样求情;甚至是萧克谏亲自前来,都不曾改变叶惠清的心意;萧克让的人,她杀定了!

    不单如此,萧克让的家人,也在她的名单之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向自己报复的机会。

    这一次;萧家人彻底认识了叶惠清的狠辣,他们的方才真正地意识到,本以为叶惠清和萧晟有了婚约,萧家会比以前更强大,原来,叶惠清从来没有把萧家和萧晟联系在一起。

    萧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了,孙子孙女也要被叶惠清杀死,亲自上门求情。

    铁一道人纵有回天之术,也无法将中毒的人悉数救活,最后,有幸生还的,只有二十几人,这些人吃的酒水比较少,陷入昏迷之中,因而得以生还。

    偌大的一个庄子,到处都是白幡,哭声遍地,田庄的上空,也是阴云密布,仿佛连老天都在为他们悲哀。

    萧裕还没有进入田庄,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哭泣声。

    待到进入田庄,看到家家户户门口所挂的白幡,萧裕长叹了一声,这一趟,怕是要白来了。

    萧克谏看向父亲,萧裕也在看着儿子,萧克谏肃容道:“父亲,儿子劝你还是回洛阳吧,这件事,叶小姐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给我找个清静的地方,我先见一见大郎。”

    萧克谏点点头,命人去找萧晟,自己带着父亲找了一家没有挂白幡的人家走了进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萧晟才一脸青黑的走进来,他知道祖父此来的目的,但是,让他去找叶惠清说清,他做不到,不说叶惠清的人,就是他田庄上的精英,还有他最倚重的大管家蒋文,都被萧克让害死了,让他求情,他心里那道关过不去。

    再说,萧克让是自己杀死的,若是放过了萧克让的儿女,他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寻仇,届时,岂不是自添烦恼。

    萧晟还是按照礼节给祖父和父亲行了礼。

    再见到萧晟,萧裕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费尽心力培养的继承人,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反出家门,而且,在一个女子的助力下,萧晟比以前更加的强势,这是萧裕始料未及的。

    原以为孙子离家之后会四处碰壁,头破血流之际,自己伸手拉一把,他定然心怀感激的回来,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孙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远到他们之间,只剩下礼节了。

    萧裕突然感到一阵如有所失的怅然,“大郎,你可知今日祖父所为何来?”

    “因为我杀了萧克让!”萧晟冷冷道:“萧克让杀了我的庄丁,杀了叶家的亲卫,若是让我放过萧克让和他的家人,那……”

    “你……你说什么?”萧裕气得胡子乱颤,身体发抖,喉咙里一阵咸腥的味道,他硬生生忍住了。

    “这些都是祖父当年的教诲,孙儿不过是活学活用罢了。”萧晟平静地说道:“祖父,这件事,已经不是孙儿自己能够做主的了,我手下的人不能白死,清儿的兵,也不能白死,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承担后果,祖父年纪大了,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

    是了,当属自己教他的那些东西,他都学会了,还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萧裕眼前一阵发黑,虽说他心狠手辣,却从来不会把这份心机用在自家人身上,自己的儿孙,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那。

    萧裕黯然的起身,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想再见叶惠清了。

    临出门,萧晟说道:“祖父,千万不要再做推波助澜的事情了,那样只会让清儿杀气更盛,连累更多人。”

    萧裕停在门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大郎,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萧晟一直恭敬的将祖父和父亲送到田庄门口,萧克让已死,之后的事情,就让他一个来承担便是。

    萧克让的家眷做梦也没有想到,天大的祸事,降临到了自己头上,此时,父亲已经不在了,祖父避而不见,萧克谏已经搬到新的宰相府,重重重兵包围之下,即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他们的父亲杀了叶惠清的人,叶惠清自然是要拿他们的命来抵偿。

    面对敢向自己下手的人,叶惠清从来没有手软过。

    萧克让一家,就好像是风吹过的尘沙,在洛阳城渺然无踪,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却无一人出来打抱不平,叶惠清手中的军权,代表了一切。

    其实,很多人都希望叶惠清能够留在洛阳,若是有叶惠清坐镇,洛阳数十年内,保证平安无事。

    叶惠清却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天下大乱在即,她绝对不能让女真人趁乱卷土重来。

    自己诛杀萧克让一家,已经再次震慑了朝臣,相对于不平静的大齐各个州郡,洛阳应该会有一段平静的日子。

    五万兵马一动,光是粮草也需要不少,洛阳的大户,纷纷奉上粮草,不必动用朝廷半分银钱,叶惠清的兵马,就得到了充足的粮草。

    他们对大局看得很清楚,萧克谏坐镇洛阳,其背后靠的不是萧裕,而是叶惠清,而叶惠清把洛阳禁军的兵权交给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人,此人名叫隋永德,原来是个有名的江湖游侠。

    隋永德中毒之后,被萧克让的人扔到了地窖里,这次侥幸生还,对叶惠清更加忠心耿耿,实际上,洛阳城依然在叶惠清的掌控之下。

    得知叶惠清要走,洛阳城的百姓纷纷跟在后面,请求叶惠清不要走。

    叶惠清有那么一瞬,真的很感动,想要留下来,但是,想到深州,想到惨死在洛阳城的兄弟们,她在马上拱手示意,谢过百姓的好意。

    深州城是她的根据地,绝对不能丢。

    五万大军缓缓离开了洛阳,向深州方向行进。

    出了洛阳以后,叶惠清钻进了马车,春莲和孙姨娘同乘一辆马车,一是为了照顾叶天恩,二是防止春莲在路上想不开自杀。

    经此打击,春莲变了很多,以前活泼开朗的性格,变得有些阴沉,这些日子,总是沉默不语,有时候孙姨娘与她说上十句话,她不见得回上一句,而且是答非所问。

    孙姨娘也是暗自替她悲苦,自古红颜多薄命,说的就是春莲这样的姑娘吧,还是他们家小姐命好。

    只怪自己没用,不能帮上小姐的忙,反而拖累了小姐,还连累了春莲,倘若当时听了春莲的话躲起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悲惨的事情了。

    叶惠清来到车上,上下打量春莲一番,长叹一声,将她搂在怀里,“春莲,若是你一直这样,我宁愿找真人给你要一副毒药。”

    春莲垂首不语,叶惠清抚摸着她垂顺的青丝,“可惜,我不太会梳头,你可知道,每一次你给我梳头的时候,我都会想,若是我的头发也能像春莲的一样黑亮,我该有多高兴。”

    “小姐,我……”春莲趴在她的怀中,大哭起来。

    小姐从来不把她当做奴婢看待,对她真的就像是亲姐妹一样,自从出了事,一向不喜欢开玩笑的叶惠清想尽各种办法来哄她高兴。

    她现在算不算恃宠而骄?

    春莲能够哭出来,证明她已经开始接受现实。

    叶惠清抱着春莲,等她哭够了,在自己的怀里睡去,这才轻轻的放下她。

    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叶天恩伸手,“姐姐,抱。”

    叶惠清的胳膊早就麻了,晃了两下,接过叶天恩,叶天恩笑嘻嘻的抓住姐姐,“姐姐,羞羞,哭。”

    他说的是春莲。

    叶惠清嘘了一声,示意弟弟不要大声,等到麻劲儿过去,她抱着叶天恩出了马车,准备骑马前行。

    叶天恩死死的抓着姐姐,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摇头,表示不骑马。

    萧晟将他接了过来,叶天恩干脆大哭起来,一边抽噎一边表示绝对不骑马。

    叶惠清心里一阵难过,他们叶家的孩子,不应该是是在马背上长大吗?

    萧晟知道她的心意,微微一笑,“等他在大一点就好了。”

    叶惠清一阵苦笑,真的吗?她的心里,是希望弟弟能够像父亲一样,最起码,不能弱于父亲。

    萧晟将叶天恩抱回马车,叶天恩马上就不哭了。

    夜间宿营,萧晟和叶惠清吃过饭以后巡营,两人一边走,萧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清儿,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天恩,更何况,他还小,等他三岁以后,不妨一试。”

    叶惠清点点头。

    萧晟趁机拉起她的手,“清儿,不要想太多将来的事情,我们到了深州之后,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还比为了将来那些不确定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

    将来的事情,存在不确定性?

    或许吧,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的确发生了改变,但是,内乱是肯定的,外敌入侵,也是肯定的,她知道所有人的未来,就是无法知晓弟弟的未来,即使他不能做皇帝,也应该像父亲一样,他的生命,是用父亲的生命换来的。

    叶惠清无比恼恨自己不能留住父亲,她应该可以的。

    萧晟捏捏她的脸,“清儿,你就是素日里想得太多了,不要想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回去洗个脚,好生睡一觉。”

    叶惠清脱口而出,“你给我洗脚呀!”

    萧晟也愣住了,随即一笑,“你真敢让我洗,我绝对不会推辞。”

    月夜下,叶惠清红了脸,推他一把,“我才不要你洗。”

    萧晟给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挑帘走进去,唇角一勾,转身欲走,却听见叶惠清犹犹豫豫的说,“我还不困,不如我们下一盘棋。”

    萧晟眼睛一亮,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叶惠清身边,听她出言挽留,自然是求之不得,“一会儿输了,可不许动拳脚。”

    萧晟箭步进了帐篷,生怕叶惠清改变主意,轰他出去。

    叶惠清摆好棋盘,萧晟做个手势,请叶惠清先走。

    这幅象棋,还是叶治昌留下来的,棋子是用绿檀木所制,做工精致,抛光平整,棋盘上还有精致的雕花,叶惠清走到哪儿都会带着这幅象棋。

    当初他们来洛阳,萧晟想,或许叶惠清会通过下棋,想起从前的事情,于是,和孙姨娘商量以后,带上了这幅象棋。

    两人你来我往,将棋盘做了战场,寸步不让。

    气氛愈来愈紧张,叶惠清心中的烦恼,也抛在九霄云外。

    小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依然未见胜负,叶惠清打了一个哈欠,这段时间,因为春莲的事情,她夜里很少安眠,萧晟虽然心疼,却也知道春莲对叶惠清的重要性。

    是以,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看到她犯困,萧晟笑道:“清儿,若是困了,你先睡,将残局摆在这里便是。”

    叶惠清揉揉眼睛,“你快走,我要赢了,不要耍赖!”

    见此情景,萧晟也只好接着走棋,最终,还是萧晟输了。

    叶惠清狡黠的一笑,“你不会是故意让我的吧?”

    “当然不是。”萧晟开始收拾棋盘,这次出门,并没有带着梧桐他们,琼枝他们也在这次田庄的事故中身亡,是以,一切都是亲兵照顾,这是他们第一次宿营,所有事情,也都是叶惠清一个人做。

    萧晟收拾了棋盘,又给她铺好皮褥子,端来热水,这才起身离开。

    叶惠清一边泡脚,一边想着刚刚忙碌的萧晟,心里就像是裹了一层蜜,从里到外透着甜。

    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天光大亮,掀开帘子,就看到春莲笑盈盈端着水盆等在门口,叶惠清喜出望外,“春莲。”声音都颤抖了。

    春莲笑得如春花般灿烂,带着戏虐的口吻,“小姐,你今天可是起晚了,萧公子都已经练了一身汗了。”

    叶惠清难掩激动的情绪,“春莲,我今天想喝酒。”

    春莲一撇嘴,“小姐哪天不想着喝酒。”

    叶惠清笑了。

    早饭时春莲和孙姨娘做的,他们两人都心疼叶惠清这段时间消瘦很多,所以,大早晨起来就猪了鸽子粥给叶惠清补身体。

    萧晟带着叶天恩四处玩儿,只有叶惠清是最后一个起床,等着吃现成。

    等一会儿,大军就要开拔。

    五万大军一走一停,都是大事情,粮草虽然充足,他们也不敢在路上多停留,这一路上,并非处处太平。

    叶惠清和萧晟在她失去记忆那段时间,细细研究过大齐国每一座城池,每一座山,每一处重要关隘。

    叶惠清深知,仅仅靠着自己的名声,并不能安然回家,因为这五万大军,实际上是孙自务的军队,与自己并没有建立起多深的感情,只不过,这些兵丁即便是脱离自己,回到老家,也要被当地的兵营强征入伍,与其如此,不如跟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才得以留下五万人马。

    叶惠清不敢过分的催促他们,只是每天无声无息的加码,第一天行军不足百里,第二日,正好百里,以后每一日,都在加快速度。

    七日之后,他们到达相州境内的汤阴县。

    到达汤阴的时候,叶惠清想起一个人,她曾经的部将之一,何福顺。

    何福顺是一员猛将,原是汤阴县城内一家富户的公子,因为家财被知县侵占,所以,带着十几名兄弟去了太行山,做了山贼,直至遇见叶惠清,被叶惠清捉住,这才死心塌地的跟随叶惠清。

    思及此,叶惠清突然想起一件事,何福顺曾经说过,若是太子殿下胆敢对不起她,他们这些兄弟便会扯大旗,推叶惠清做第二个武则天。

    她一直认为,那不过是玩笑话,她怎么可能反对舅父,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人成为阶下囚。

    或许,皇甫崇年一直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皇甫崇年悉数知晓,所以,在天下大定之时,她得到的不是太子妃之位,而是那杯鸩酒。

    终究,他们还是怕自己野心膨胀。

    叶惠清想,无论如何,也应该找到何福顺。

    他是自己最器重的先锋官,每每大战,只要何福顺上阵,十之□会取得大胜。

    只是,应该如何去寻找何福顺呢,总要师出有名。

    叶惠清决定,大军驻扎在汤阴县城外,她和萧晟入城。

    汤阴县的知县赵立功早就听说叶惠清和萧晟会路过汤阴,一直派人在官道上守候着,听闻二人进城,自然是喜不自禁,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属下,但是,巴结好两人,就是和丞相大人搭上关系。去洛阳城做个京官,或者去南方的鱼米之乡,远比在这片破烂的平原做官实惠多了。

    赵立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

89第九十三回 心思

    赵立功迎着二人进了衙门;叶惠清对这个名字烂熟于心;每每大胜之后喝酒,何福顺总是举着酒杯大喊:“赵立功;你这个奸佞;我要杀了你!”

    这次终于看到赵立功,叶惠清心中感慨万千,她希望何福顺还在汤阴;这些同甘共苦的好兄弟,远比那些与她有血脉的亲人要真诚的多。

    进了衙门,赵立功请叶惠清;萧晟上座。

    赵立功应该在四旬开外;从外貌上看;并不惹人讨厌,是一个典型的白面书生,只是,此人的眼神过于阴鸷,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因为何福顺,叶惠清注定不会对赵立功存在好印象。

    “萧大人,叶大人,下官略备薄酒,还请两位大人赏光。”叶惠清卸去都指挥使的职位,但是,她现在深州节度使,一方诸侯,这是赵立功拍马也赶不上的。

    叶惠清看向萧晟,萧晟微微一笑,“那就劳烦赵大人了。”

    “不敢,不敢,这是下官的一点小小心意。”

    赵立功毕恭毕敬的请两人到后宅用膳,后宅的花厅,应该是后建的,房间内布置奢华,很多摆设,都是前朝之物。

    萧晟微微皱眉,叶惠清或许不在意这些,但是,他生在世家,对于这些物品,很是敏感,凭着一个知县的俸禄,他是绝对置办不起这些东西的。

    叶惠清和萧晟坐下之后,赵立功坐在了他们的下首,并命令小厮前来倒酒,布菜,有叶惠清在,他绝对不敢找个美丽的婢女上前伺候,叶惠清的赫赫威名,足以让大齐每一个官员心颤肝颤。

    若是以往,看到美酒,叶惠清肯定不醉无归,但今天心事重重,所以,她只是喝了一杯酒,就开始吃菜。

    赵立功不敢多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的相陪。

    叶惠清突然开口问道:“赵知县,听说你们汤阴有个何半城,为人豪爽仗义,颇有口碑,可有此事?”

    赵知县打个冷战,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何家与叶惠清有何关系,与萧家也不会有关系,叶惠清是如何听说一个小小县城里的富户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结果,抬起头,正好看到叶惠清清冽的眼神,好像浮冰碎玉,光芒凛凛,赵立功腿软的差点倒在地上。

    萧晟也会一愣,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何半城这么一个名字,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叶惠清身上总有数不清的秘密。

    叶惠清冷冷开口,“怎么,赵大人,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话。”

    赵立功一下子跪在地上,“大人,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叶惠清听他这样说,马上明白,何家已经出事了,只是不知道何福顺还在不在汤阴县。这一瞬间,叶惠清的眉毛都立起来了。

    赵立功赶紧解释,“叶大人,下官并不知道那何家是叶大人的亲朋,何家得罪了相州通判的公子,通判大人给下官下的死命令,命下官除掉何家,所以,小人才会把何半城父子关进大牢。”

    他没说,是关进了死囚牢。

    叶惠清冷笑道:“一个通判,竟然因为私怨,置国家法度于不顾!”她啪的一拍桌子,花梨木的桌子,竟然一下子四分五裂,汤水菜肴洒了一地。

    赵立功体似筛糠。

    叶惠清向后退了两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赵立功,现在马上把何家父子带到我面前来!”

    赵立功应声答是,至于什么通判公子,何家的银子,他是想也不敢想了,若是知道何家父子身后有这么大一只老虎,他是摸也不敢摸呀。

    大牢就位于县衙的西南角,何家父子很快就被带了来。

    叶惠清一眼就看到了何福顺,她难掩激动的情绪,喊了一声,“何福顺!”

    何家父子满身血污,头发凌乱地披着,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囚服上斗大的囚字,却分外明晰。

    何福顺茫然的看着叶惠清,他并不认识叶惠清,这个人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女子,听声音虽有些低沉,却是个女子无疑。

    何半城是何福顺的父亲何七郎的绰号,因为他是汤阴县的富户,据说有半城的生意都是何家的,所以,人送外号何半城。

    何半城并非为富不仁之徒,每年都会在天冷的时候舍粥,送衣服,遇到汤阴旱涝灾害,还会减免佃农们的租子。

    何半城只有何福顺一个儿子,本来想儿子多读书,日后也能考个功名,只可惜,何福顺不爱诗文,只爱舞枪弄棒,汤阴有个大名鼎鼎的武师关坤,便是在大齐,此人也是赫赫有名,早年间关坤一直闯荡江湖,后来在西北从军,甚少回家,直到老年以后,才落叶归根,回到家乡。

    何福顺知道以后,就开始磨着关坤想要拜师。

    关坤被其感动,收其为关门弟子,从六岁到二十岁,何福顺没有停止过一天练习武艺。

    关坤没有儿女,故去以后,也是何福顺给他打幡送葬。

    何半城只有一个儿子,对儿子的执着,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关坤过世的时候,何半城却隆重的为他选风水,风光大葬。

    何半城比儿子机灵,他看得出,叶惠清是诚心来救他们,只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看到知县大人对叶惠清的态度,他知道,此人定然是地位高于知县的大人物。

    何半城赶紧跪地问道:“敢问这位贵人是?”

    叶惠清也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瞬间,收起激动的情绪,微微一笑,“伯父,我的父亲与关坤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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