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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情缘之浮生若梦-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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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陷害忠良,向来都寻求斩草除根,所以一般在满门被灭时,都会有雇佣的杀手守在被灭人的家中,等待着一些漏网之鱼的归来,然后将其彻底消灭,昙珂心中自然知道朝堂斗争的诡计多端,所以才一直不让陆可竺回来,奈何陆可竺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
很快蒙面人便将屋子里的陆可竺抓了出来,扔在院子之中,然后手中的刀寒光一闪,便向着陆可竺砍去,杀完这个,他们便完成任务了。
陆可竺看着临近的刀光,任命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就这般去陪自己的阿爹也好,却听见铛的一声,想象中的刀锋并没有临身,陆可竺睁开眼睛,却见大师手拿棍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昙珂也是才赶到,却是刚好救下了生死边缘的陆可竺,见院子里的几个蒙面人皆是呼吸平稳悠长,便知这是一场苦战,当即一把抱起陆可竺,一手持棍与蒙面人对峙了起来。
陆可竺从未觉得大师的怀抱如此温暖过,也知道自己给大师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当下心中也是歉意无比,小声的对着大师道了一句,”大师,对不起,但是阿爹的家没了,我的家没了。“说话间,又有了哭泣声。
想象中的责怪并没有过来,大师听见陆可竺的道歉,却是轻轻用手将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然后平静的说道,”没事,闭上眼睛,一会就好了,这一月来你也为你阿爹一事心力憔悴,我方才去丐帮那边要了一只叫化鸡,待回去全部给你吃,不过,希望你日后别再这般任性了,相信你阿爹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好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陆可竺这是第一次在大师手中没有挣扎乱动,安静的点了点头,便将头埋在大师怀中。
昙珂见陆可竺难得这般乖巧,却是一笑,然后将身上的袈裟扯下裹在陆可竺身上,为她遮去这一院的寒光与杀意,然后空出右手,将手中的伏魔棍一横,大喝一声,”锻骨诀。“随后手中棍影微慌,便与一群蒙面人战在了一起。
院子中刀光棍影不断的闪过,一时间风起云涌,但是在昙珂怀中的陆可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些。
待院子里再复平静,昙珂望着躺下一地的蒙面人,也是膝下一软,半跪在地上,却用棍子死死的撑住,不让自己倒下,棍子上早已经染满鲜血,有蒙面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一身衣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挨了蒙面人七刀,却没有让陆可竺伤到一根头发,良久他缓缓撤下袈裟,对着陆可竺缓缓的说道,”没事了,我们回家,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了。“这一身的刀伤有几处深可见骨,却被他风轻云淡的一句没事了皆掩盖了过去,这一身惊煞佛祖的血气,敌不过一句我们回家。
待那日之后,陆可竺也不再从大师身边逃离,那日回去之后,她望着大师一身鲜血,哭着对这大师许下了誓言,”此生若没有你这般武艺,绝不提报仇之事。“昙珂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没顾及手上的鲜血,将一旁的叫化鸡递给了她,道了句,”快吃,不然等会就凉了。“从那日后,君山丐帮就多了一个学习武艺的小女孩,她每日清晨来君山学习棍法,傍晚便带着一些食物回到山脚下的寺庙之中,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认识了这个女孩,不少丐帮中的长老也对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甚是喜欢,亲自传授其武艺。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三年过去了,昙珂也没有再回少林寺,或许他认为自己此生已经困在红尘,回不去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陆可竺也渐渐长大了,同丐帮弟子在一起时间长久了,她也学会了喝酒,却又不胜酒力,每次喝醉回来,小脸微红,昙珂也知道无奈一笑,然后又是无眠的一夜,因为每次陆可竺喝醉了酒,都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她梦见阿爹死在她的面前,昙珂知道这是心魔,一日不报仇,陆可竺的心一日不宁,但也不能急,于是在每一个陆可竺喝醉了的夜晚,昙珂都会在院子里面静坐一宿,不为如来只为卿。
其实这几年过去,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当初对陆遗生的承诺还是其它的,说不清道不明,一颗佛心皆沉于此间。
又是一日,陆可竺一掌亢龙有悔将昙珂拍翻在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终于在武艺上超过昙珂,她终于可以去为阿爹报仇了,昙珂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也拦不住她了。
陆可竺虽然武艺不错,但是江湖阅历尚浅,也不做其它什么,一骑红尘直奔那权臣府中,一路短棍飞舞将这权臣一家打得鸡飞狗跳,末了一掌龙出,结束了多年来的报仇愿望。不过此时整个院子早已经被官兵围成铁桶,陆可竺大仇得报,仗着武艺高强又想一路杀出重围,奈何官兵军阵她终究不是对手。
在她气劲耗尽时,又一轮漫天箭雨呼啸而下,却在落下之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手中棍影如同当年一般飞舞,为她挡去了这万箭齐发。
不过这一次,终究不再是当年,当昙珂同当年一般浑身浴血带着她杀出重围时,却不知何时一只穿心箭插在了昙珂的心前,这一箭其实本是射想她的。
在回到君山后,昙珂已是弥留之际,如同他手中的伏魔棍一般,已经断做两截。
陆可竺望着大师,多年不曾出现过的眼泪再次缓缓留下,她问昙珂为何这般救她?其实这数年过来,纵然是当初阿爹的遗言,昙珂也都做到了,她欠他太多,如今连命都欠他两条,却再也没有机会偿还。
昙珂淡淡一笑,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满是鲜血的手微微举起,为陆可竺拂去了脸上的泪珠,“佛有舍身,可为苍生,可为佳人,此生我已经护不了你了,若轮回不断,来世有缘,让我再护你一世长安吧,在那之前,就由这半截伏魔棍替我吧,让它陪着你回家。”
昙珂的手终究缓缓落下,再也没有抬起来,如同当年将那只叫化鸡送到她嘴边一样,只是终究不复当年。
从那日后,君山脚下寺庙之中,一个手拿半截残棍的女子终日立于屋顶饮酒望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些好奇的丐帮弟子问她到底在等谁,她说,“我在等一个人一世轮回,他答应过护我一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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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誓
阳春三月,细雨纷飞,洛阳城里风雨酒楼中,一位身穿银红盔甲的男子坐在二楼的靠窗的一个桌子上,桌上摆着几壶上好的女儿红,不断的被这个男子倒入口中,男子一身盔甲泛着点点寒光,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将原本有些英俊才面容破坏得一干二净,男子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身肃杀之气惹得不少食客皆不敢与之相望。
店小二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军爷,这位军爷三个月第一次到他们店里来喝酒,从此之后每日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起初小二还以为是他们店里的酒香吸引了一位新的客人,心里还有些自豪,可直到最近几日他才发现,原来吸引这位军爷的不是他们店里的酒香,而是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位美丽的姑娘从他们酒楼前路过,这位军爷就借着他们酒楼的掩护,在楼上静静的望着路过的姑娘。
每当这位姑娘出现在这位军爷的的视线里时候,小二都能感觉到军爷那一身沙场血气慢慢褪去,锐利寒冷的目光也随着变得温暖似春日,这个时候的军爷就如同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就连那身旁八尺长枪的枪芒也很是时候的隐去。
随着军爷再次如同往常一样想窗外探头望去,原本有些阴冷刺人的二楼渐渐变得柔和了下来,小二叹了口气,不用思考,想必定是那位姑娘又路过他们酒楼前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常有之事,但是这位军爷几个月下来都只是在楼上远远的望着那位姑娘,却从不与这位姑娘相见。小二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从军爷这一身百炼寒刚能瞬间化为绕指柔肠来看,想必他们之间或许并不简单。
小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自己管人家这么多干嘛,只要给酒钱,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男子立在窗前,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原本冷酷的面容范上了些许异样的微红,似乎有些醉意,但仔细望去,又能发现男子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完全不是如同面色那边醉意朦胧,其实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他是醉了,不过不是醉在这香醇的酒中,而是醉在楼下那一席霓裳羽衣中,醉在那双秋月无痕的眸子里。
淅淅沥沥落下的春雨让整个洛阳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一位身穿粉色霓裳的美丽女子打着油纸伞缓缓的穿过雨雾,走向自己的家里,莲步轻移,风情万千,似乎让这一城春雨都有了异样的风采,临过酒楼,女子微微抬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异样,近日她路过这里,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过这感受又很熟悉,很温暖,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起这种熟悉感觉从何而来。
女子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看来近来自己似乎有些累了,总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觉,罢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想必夫君早已经在家里等着她吃饭了。”想到这里,女子加快了脚步,穿过层层雨雾走向街道深处,身后的细雨如旧,只不过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唉,今日她打着雨伞,却看不见她的容颜了,不过相信那雨伞下的秀容应当比昨日更加迷人,那一席粉色的霓裳,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了,不过如今,却不是为他所穿啊!”男子站在窗子边,身子有些摇晃,将手中最后一杯酒饮尽,转身便坐倒在椅子上,似乎沉沉睡去。
梦里,亦是阳春三月,不过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罢了。
他叫秦白衣,是天策府的弟子,而那位粉色霓裳的女子叫柳音怡,是七秀坊的弟子,他与她初见时,便是在这洛阳城中,那日也是这般烟雨朦胧,柳音怡打着油纸伞,一席美丽的霓裳从街道的镜头穿过层层雨雾向着他走过来时,秦白衣却是抬头之中便陷入了这一片烟雨中的绯色,他静静的望着她,只一眼便将这美丽的容颜刻画在心头之中,那一刻他便认定,这女子或许是他一生的相随。
或许是天公作美,在柳音怡走过他身边时,脚下一滑,就这般撞进了他的怀中,亦撞进了他的心中。
于是在这一片烟雨中,他便与她认识了,从那日后,每逢有空,他便会到洛阳城中的舞坊看柳音怡跳舞,来往数月,他与她之间的情感也日益渐深。
秦白衣记得,在一次洛阳城的灯会之上,他牵着柳音怡的手,走过这一片灯火阑珊的街道,漆黑的夜空挂着点点繁星,她对他说,这漫天繁星很美,他却对她说,在我心中,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的满面羞红,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耳朵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抬眸四目相望,一点秋波迷醉了这一夜灯火,她说,”你们天策弟子时常外出征战,若有朝一日我听不见这般有力的心跳,大概便会迷失在这黑夜之中吧!“他淡淡一笑,目光几乎可以让人融化了去,低头在怀中佳人额头上亲点道,“你不会迷失在这里的,我这颗心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闭上眼,就能听见它的跳动。”
她的担心终于来了,秦白衣所在的军营将要去北方寒冷之地抵御外敌,这是天策府每一个弟子的责任,只要大唐江山需要他们,他们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要用手中长枪守护这万里山河。
临行那天,也是细雨纷飞,却不似平日那般温暖袭人,柳音怡望着一身银红铠甲的秦白衣,缓缓的将手中一个平安符递给了他,战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古来征战几人回,她怕他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秦白衣接过平安符,笑了笑,也从怀中取出一根粉色玉簪,甚是好看,他说,”我不在你身边,这根簪子便代替我陪伴你吧,等着我回来,待我回来后,做我妻子可好?“柳音怡一笑,从他手中接过簪子,却又是对着他狠狠的说道,“我等着你回来,若你能平安回来,我就答应你,不过若你回不来了,我就嫁给别人去。”
他不语,却是将她一把抱进怀中,贴着她的耳边笑道,“我秦白衣以手中长枪起誓,一定会平安归来,然后娶柳音怡为妻,护她一生一世……“翻身上马,随军出征,烟雨朦胧里,他策马回首,却见洛阳城楼上一抹嫣红,等着他的归来。
这一去便是数年之久,战争永远都是那般冷血无情,无数次的生死边缘的挣扎,却因为心中有她,他都撑了过来,每当他要放弃之时,便会将怀中的平安符取出,只有这般,他才会有战斗下去的动力,才会鼓起斗志,去面对下一场战斗,然后再次从那战场的血河中攀爬出来。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凭着他们手中的长枪,他们终将贼寇抵御在大唐江山之外,没有让贼寇踏进疆土的半步,然而当他再次回到此间时,柳音怡却已经嫁作人妇……当看见她身边那一席蓝衣白衫的俊秀道长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了,几年的战场厮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不可磨灭的刀痕,心中怒不可遏,却终究是黯然离去,其实他心中却是不愿意相信柳音怡就这般遗忘了他。
回到军中,他翻看随军记录,却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在秦白衣出征这几年中,每年都有一些战死的人回报到家中,再一次遇敌埋伏中,秦白衣所在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唯独秦白衣一人,浑身浴血挣扎着回到了军中,他一身伤痕,却以无法想像的毅力徒步数十里走回了军中,愣是在鬼门关前被随军军医救了回来,他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从怀中取出那已经染红了的平安符,因为若没有了这平安符的支撑,他怕他一口气撑不过去,便永远回不去了,他记得他的誓言,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他也定要完成这誓言!
但是随军的书信官却错误的将他战死的消息传递了回去,于是红颜终究心灰意冷,天意弄人,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却被命运作弄了一次。
在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后,秦白衣也没有抱怨什么,在经历过这一番铁血洗礼之后,他也明白了他们随军征战之人,说不定哪天便马革裹尸,埋骨沙场了,他不知道自己战死的消息给柳音怡带来过多大的伤害,但是他不愿意再让她伤心一次,在得知这一切的那个夜晚,他在柳音怡的家门前立了半宿,最终也没有敲响这一道木门,他怕,她要的,他已经给不起了。
只是在那日之后,每当傍晚时分,他便会在洛阳城中的烟雨酒楼里喝酒,等着柳音怡从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走过,其实他觉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好好的,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连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里,他也会悄然的坐在她家门外那颗大树之上,用手中的长枪灭杀所有靠近她家的蛇虫鼠蚁,甚至夏日来临时,连蚊子都死在他的枪尖之下。
又一个傍晚,秦白衣如同往日一样在这风雨酒楼中,点了几坛好酒,等着柳音怡的路过,若无意外,此生他都愿意这般等下去,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但是一个传令官却飞奔上楼,告诉他边关战火又起,需要他马上随军出征。
秦白衣点了点头,望着窗外良久,却始终没有看见心中那一抹倩影的出现,军情十万火急,他也无可奈何,终时将手中的酒饮尽,然后从怀中取出那道平安符与一封书信,用一锭黄金压在上面,然后提着长枪匆匆离去。
小二也是被这一锭黄金慌得眼睛一花,不过他在这酒楼之中多年,自然也清楚这般意思,是让他跑腿,不过却很少看见有客人这般阔气。
小二走过去拿起黄金,却有见信封上面压着一个纸条,上书,”若本将此去不回,将此书信与平安符交与舞坊柳音怡,多谢!“秦白衣如同多年前一样,在洛阳城门前翻身上马,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叮嘱他平安归来,待随军前行一段距离后,秦白衣如同当年一般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去,透过这一城烟雨朦胧,他仿佛又看见城楼上那一席嫣红,若此生还能再回此间,他或许应该去找一下她,若她不愿原谅他,他便继续在这洛阳城中等她回心转意的一日,纵然物是人非,唯求好梦依旧。
若再也回不来了……
酒楼之中,小二见秦白衣离去,心下好奇是何等重要消息值得这般重金委托于他,便悄然拆开信封,却见信封上写着几行字,“故人未去,佳人先离,非君违誓,枪魂依旧。音怡,若此去不回,望你知道,我的心依旧为你跳动着,既然此生已经在尘世间错过,那么我便在那奈何桥上等你吧,若等不到你,我誓不入轮回!我不知道当年你知道我的死讯时如何?但我希望你明白我秦白衣此生从未离你而去。秦白衣绝笔,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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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缘(上)
南疆夜沉,五毒教中却是一片明亮,各种奇花异草在这夜空之中散发着绚丽的光彩,一眼望去,让人不知何处是星河,何处是凡间。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一颗参天大树之上一跃而下,在半空时手中的机关一动便生出一堆似蝙蝠般的翅膀,借着夜色的遮掩,向着五毒教中掠去,毫无生息。
他叫唐听雨,是蜀中唐门弟子,他们唐家堡的弟子大多在江湖中都有半个杀手的身份,他也不例外,半个月前,一个人用黄金百两请他刺杀这五毒教中的一名弟子,只因为那名弟子曾经用毒物将这个人的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最近这个人偶然间知道了这名弟子的身份,便雇佣他去杀掉这名弟子,以泄心头之恨。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接下这个任务,黄金百两在他们唐门弟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还冒着得罪五毒教的风险,五毒教的毒蛊可以说是称霸南疆一代,就连他们唐门也必须小心三分。但是他正好还差一个任务便可以顺利从唐家堡中出师,于是无奈之下也就接下了这个任务,只要自己小心行事,不被人发现,那么所谓的五毒教的报复,也就找不到目标了。
想到这里,唐听雨低头看了看一片寂静的五毒教,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夜间守卫的存在。随后面具下的面容勾起一道嗜血的笑容,看来这在南疆人眼中敬若神明的五毒教也不过如此,就这般被他轻易混进来了,想来这个任务目标也应该是非常轻松吧,想到这里,唐听雨右手一动从腰间取下千机匣,然后弩箭上膛,身子一纵,速度一下子变得更快,向着自己的目标所在地掠去。
很快的便接近目标的位置,唐听雨甚至已经能够透过屋子里的灯火照耀从窗户间看见里面的一道倩影所在,哼,居然还是个女子,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是目标,男女皆没有什么区别,迟早都是他手中的一条亡魂罢了。浮光掠影闪动,收起蝠翼,唐听雨落在目标屋子外的一处房顶之上,借着夜色的掩护,准备解决这个目标,完成任务。
随着手中千机匣抬起,唐听雨面具下的目光渐渐变得专注锐利起来,屋子里是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一头银饰随着女子的不断走动发出相互碰撞的玎玲声,女子面容白皙秀美,脸上尚有还未完全褪去的稚嫩,看来似乎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可惜了,谁让她是他的任务目标呢,这美丽的年华终将立刻终结在他唐听雨的手中。
待到少女不知为何站定时,唐听雨心中暗道时机成熟,千机匣微微移动,弩箭之尖便带着夺命寒光瞄准了少女的眉心,只需要他扣动机关,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便会消逝在此间,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回到唐家堡中便可以顺利出师。
唐听雨面具下的面容没有丝毫改变,对于他而言,字典里面暂且还没有怜香惜玉几个字,右手缓缓放在了千机匣机关处,就要按下机关时,唐听雨却突然一顿,面具下原本专注的目光有些晃动,凭着一个杀手的直觉,他能感觉到腰间上有着一股阴寒危险的气息,似乎是蛇类的动物。
还不待唐听雨低头查看,腰间一阵痛感传来,惊得唐听雨立马起身跳动,却在起身一瞬间感觉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心中暗道不好,却还未有其它行动,随着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唐听雨便从房顶之下摔落了下去,也惊动了屋中之人。
待唐听雨再次从昏迷中睁开眼睛时,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层紫色的纱幔,自己似乎躺在床上,呼吸间还有女子身上的香气,这似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唐听雨用力的摇了摇头,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下,本想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一股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唐听雨感觉到面色有些冰凉,却不知道何时自己的面具也被人取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啊?”唐听雨还在细心的观察周围环境时,伴随着一阵玎玲声响,一位紫衣少女从门外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赫然就是他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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