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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难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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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如大小孩一般,坐在大哥的坟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说个不停,似乎要将往事回忆个够。
阿树躲在角落处不敢出声,要是被顾白骐知道他看到了他这么糗的样子,只怕回去之后会被打得好几日不能下床,还得强制性忘掉今日的事情。
一直临近中午,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的时候,俩人才揉了揉有些僵麻的腿,双双站起来往顾府走去。
夏沫搂着怀中早有些不安分等的烦闷的鸥哥儿,身边站着不停流汗的颜姐儿,在二门翘首以盼,本来鹄哥儿最开始也被抱了过来等顾白驰回家的,可等待的太久,鹄哥儿已经睡着了,夏沫怕在外既要受风吹又要被日晒,只好让奶娘将他抱回了屋子。
“爹爹怎么还不到呀。”鸥哥儿不知道是第几次问了。
“快了。快了。”夏沫替他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其实她心中也没底。
“二夫人,二夫人,二老爷和三老爷已经进门了。”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一点就被门槛给刮了下去。
“回来了?”夏沫惊喜的站起来,迅速的吩咐在一旁守候的婆子些,“快。让厨房把饭菜热上。国公爷待会儿要吃,还有热水,凉了没。快去试试水温,不能太凉了,但也不能烫着国公爷…”
听着夏沫语带慌乱,颜姐儿抿着嘴偷偷的笑。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便是这样子的吧。
顾白驰大步迈进二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显立在人群中一身红装的夏沫,他嘴角勾了三十五度,这就是他的妻子,每每都是以最耀眼的姿态来迎接他。好让他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寻找到她。
一旁还有众多下人,顾白驰不好表现的太过亲昵,只轻轻拉了下夏沫的手。道,“辛苦你了。”
夏沫无声的摇着头。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
顾白驰低下头去看鸥哥儿,发现这小子摆着一张笑脸,张着一双手,内心高兴,正欲将孩子抱起来,却发现鸥哥儿大喊一声三叔…冲到了顾白骐面前抱住他的双腿。
顾白驰满脸的黑线,颜姐儿忙上前去扯鸥哥儿,指着顾白驰小声道,“五弟,这是你爹爹…”
鸥哥儿转过身子,歪着抬着小脑袋去仰望顾白驰,发出糯糯的声音,“你是我爹爹?”
顾白驰点点头,这就是在外将士的悲哀,几乎见不到孩子的出身,也享受不到天伦之乐,更别期望回家的时候孩子能认得到你。
夏沫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先去洗洗身上的尘土吧,饭菜灶上已经备好了,等你洗好后我们就开饭。”
顾白驰也知道他这一身尘土不适合抱孩子,便依了夏沫的话,跟着她去了净室。
等顾白驰褪尽衣衫,夏沫这才发现他前胸和后背又多了几道伤疤。看着满是心疼的妻子,顾白驰迅速钻进了浴桶里面,安慰着的说道,“这是苦肉计,等我将嘉峪关的事情安排好后,就在皇上面前把衣裳一脱,再求求情,他就会放我们一家团聚的。”见夏沫眉间依旧没有散开的趋势,顾白驰扯过汗巾子,往身上的伤口猛烈的一擦,“你别担心,真的是苦肉计,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夏沫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汗巾子,哼声道,“我知道你拼命,可你也得想一下我,想一下几个孩子,你若是出了事,我们可怎么办?”
顾白驰讪笑了一声并未说话,肚子上的那块伤其实挺严重的,他还差点以为会撑不过来,连遗书都写好了,等伤渐渐好后未免孕中的夏沫担心,便没告诉她这件事情。
夫妻俩一年未见,顾白驰又裸着身子,一人忍耐了多久,一人脸红心跳个不停,不免的擦枪走火,将净室弄了个四处是水。
餐桌上,鸥哥儿等的很是不耐烦,扯着顾白骐的袖子不停的问,“三叔,娘和爹爹怎么还没出来。”
顾白骐怎好说这夫妻俩是在办一件可能又会给他生下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事情,只好胡乱哄着,“因为你娘和爹爹太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呀。你看你,这么就没见你爹爹,是不是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呢。”
鸥哥儿噘着嘴想了好一会儿才很是气馁的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顾白骐引诱着他,“你不是很喜欢小木剑吗,还有你的小木马,这些都可以跟你爹爹说呀。”
鸥哥儿歪着脑袋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兴奋道,“啊,我要给爹爹看我的木剑。”小孩子说风就是雨,哼哧哼哧就要爬下椅子去拿他放在屋中的小木剑。
顾白骐忙拉住他,将他抱回椅子上坐好,努力的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态度说道,“你娘不是常教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你娘是长辈,要先等她把话说完了你才能说话,明白不?”
鸥哥儿这才似懂非懂的哦一声,乖乖坐好。
顾白驰这个澡直接洗了快半个时辰才好。夏沫捂着发红的双颊,嗔道,“三弟和孩子们都等着呢,都是你,待会儿他们要是笑话我,我可就没脸了。”
顾白驰身心愉快,哈哈笑道。“你可是当家主母。说不给谁饭吃谁就没饭吃,我看他们谁敢笑话你。”
走进饭厅,顾白骐正襟危坐。颜姐儿低头弄着发梢,只有鸥哥儿东张西望的,一见到夏沫二人走过来,哧溜一下就缩了下去。蹭蹭的跑到夏沫面前,拉着她裙角仰着头问道。“娘,您和爹爹说完话没?”
桌旁传来低低的笑声,夏沫尴尬不已,抱起儿子。看着那张正经的小脸,暗叹一声,不回答他只怕这小子要来个追根究底。只好附耳轻声说道,“说完了。”
鸥哥儿拍着手掌叫好。“那我吃完饭也要和爹爹说话。”
好在夏沫一直在教育鸥哥儿食不言寝不语,这小子才没在饭桌上冒出几句会让人尴尬的话来。
一顿饭吃的夏沫是一点味道也不知道,匆匆吃完她就如躲瘟疫一般迅速钻进了房间里面去看鹄哥儿。
顾白驰和顾白骐对视一笑,顾白驰将鸥哥儿交给顾白骐,道,“你们先去外书房,我去看看鹄哥儿就过来。”
憋了一肚子话的鸥哥儿有些不高兴,顾白骐低声安慰他,“你弟弟还小,话都不能说,你爹能和他说什么呀。走,我们先去外书房,你爹很快就会过来的。”
鸥哥儿这才开开心心的跟着顾白骐走的。
看着睡得香甜的鹄哥儿,顾白驰轻轻揽上夏沫的肩膀,“你一个人既要照顾整个家里,又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独自生产,辛苦你了。”
夏沫温柔的笑道,“家里有这么多人伺候着,我不辛苦,倒是你,以后可不许不顾着身子去冲了,家里不需要你立战功,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顾白驰口中说着不疼,可光是想一想这些伤口怎么弄上去的,夏沫就觉得痛的不行,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顾白驰呢。
顾白驰点头,“我说过,会渐渐放开嘉峪关的事情,这一年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你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就能回来陪你和孩子,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分开了。”
以前虽然听顾白驰这般说过,可夏沫却没怎么放在心上,顾白驰是典型的要主外的大男人,要他不当官不打仗,每日待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夏沫有些不敢相信。可他这次回来,已经是第二次说这种话了。不由得问了起来,“皇上会同意吗?就算同意了,你在家里待着没事做,岂不是…”
顾白驰挨着夏沫坐下,低声道,“我受了伤,正好在家养病,皇上怎会不同意。如今我们顾家人丁稀薄,我肩负着振兴家业的重担,还要和你生一堆孩子呢,岂会没事情可做?”
“呸…”夏沫啐了他一口,脸红不已。
一个家想要安稳,离不开家人的团结,虽然和顾白骐多年未见,可顾白驰还是依旧如当年那般信任着这个三弟。
“…嘉峪关那边我会安排好,到时候有没有定国公都能守卫的牢靠,估计也就一年的时间,我就会向皇上提出休养的事情。你呢,有什么打算,想做文官还是武官?不过可不能离了京城,你我兄弟多年未见,可不能再分开了。”顾白驰将他的计划毫无隐瞒的和盘托出,“婚事你二嫂已经开始替你准备了,等你成亲后,我就去给你求个官职。”
顾白骐摇着头道,“二哥,你想在家休息,我何尝不想?当官?一大早要起床去早朝,必须得把事情忙完了才能回家,我可不想那样。我呀,和你一样,就想清清静静的在家待着,等老婆过了门,就过着那富翁般的生活,等老婆把娃一生,没事抱抱孩子,逗逗老婆,多悠闲的生活呀。可不想受那个当官的罪。”
“我虽不常在京城,可人脉还是有些的,你别担心我会为了你的事情到处求人。”
“二哥,我是真的不想做官,我从小就只想过闲散的生活,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么?”
顾白驰哑然失笑,在这点上,他们兄弟俩是何其的相像。
从小过惯了只能一年见老父一次的生活,小小的顾白驰就在心中埋下了种子,等他长大了,一定不会让妻子在背后偷偷抹泪,也不会让孩子整年翘首以盼父亲的归来。可事与愿违,等他长大了家里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不得不背负起家族的重担,为着当年的冤屈奔走努力,走上了一条他根本不喜的道路。
不过形式总算是好的,当年的冤屈得以洗刷,陷害他们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也可以全身而退,实现当年的愿望,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富翁。
想到此,顾白驰便豪爽的笑道,“这样,那我们以后可有大把的时间品茶下棋斗武了。”
顾白骐抱起旁边早已经把嘴翘的老高的鸥哥儿,把他放到顾白驰怀中,戏虐的笑道,“二哥还是先和这小子说吧,他呀,憋了一肚子的话,偏你忙得很,没时间和他说。”
顾白驰这才注意到不满的鸥哥儿,赔罪的哈哈笑道,“哎哟,我的乖儿子,是吃三叔的醋了吗,来,我帮你打他。”
能见到十几年未见的三弟,又看到新出生的大胖儿子,顾白驰的心情愉悦的很,任由鸥哥儿随意抓着他嘴下的小胡子,朗声笑个不停。
入夜,夏沫无不感慨的说道,“就差鹏哥儿,我们一家人就可以聚齐了,偏你狠心,将他留在那个不毛之地,也不知那些士兵会不会欺负他一个孩子。”
“鹄哥儿刚生下来,鸥哥儿我也一年未见了,肯定会很疼爱这两个孩子的,你也是,一颗心肯定都放在这两个孩子身上。”顾白驰叹声道,“与其让他看着心中酸涩,不如就将他留在嘉峪关,等日后我跟皇上谈妥了,再让他回来,咱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岂不是更好?”
夏沫叹然,“你说的也是,鸥哥儿这么小的年纪都能吃鹄哥儿的醋,鹏哥儿要是见了,不知道心中会怎么想呢。”
“等到明年,他也到了住外院的年纪,只过来请个安便是。”顾白驰道,“年纪大些,想事情就不会那么偏颇了,鹏哥儿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你以前怎么对他的,他心中明白。”
夏沫默然,真正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牵肠挂肚,对鹏哥儿,始终还是欠缺点什么吧。未完待续
ps:这个月用字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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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见柳氏(上)
第二日一早顾白驰就进了宫,临近深夜才回来,鸥哥儿和颜姐儿没等到他已经休息去了。
蹑手蹑脚走进屋的顾白驰见夏沫穿着单薄,靠在桌上就睡着了。他小心的将人抱起想把她放到床上去,没想到夏沫只是一碰就醒。
“回来了?吃饭没,我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顾白驰扶着有些迷迷糊糊的妻子,低声道,“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吗,你才生产完要多休息才是。”
夏沫噌笑道,“月子都出了一个多月,哪就那么娇贵了。”轻轻咬了下嘴唇清醒过来,替顾白驰换下衣裳,问道,“怎么用了这么久,皇上没说你什么吧。”顾白驰说过在皇帝面前会降低他的能力,就是从此时进宫开始,她有些担忧。
顾白驰给了夏沫一个安定的眼神,道,“我从小就识的皇上,他还是比较顾念旧情的。只要我不功高盖主,不犯原则性错误,他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很是自嘲的笑了笑,“就嘉峪关那点兵,挡挡胡人还可以,想要做其他的根本不行。”
烫到床上,顾白驰说起了顾白骐的婚礼,“这几日我会很忙,你就多担待一些,家里以前亏欠三弟太多在,这次婚礼一定要给他好好办一下,多花点银子无所谓。”
他说起这个,夏沫就想起那几箱子的事情,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严肃的说道,“三弟刚回来没几日,就让人抬了几个箱子回来,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锦萝绸缎,你说三弟这么些年都在做什么。那些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呀,怎么能会有这么多东西。”她深怕那些是从别人家里抢来的偷来的,又或者是某些贵族的陪葬物,严厉的叮嘱了看守库房的婆子,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许库房外没人。
因为担心,那些东西她动都不敢动,可顾白骐行为举止都十分的妥当一点也没有浪荡儿的样子。顾白驰又三番四次让她好好对待这个三弟。夏沫是忧心害怕的不行。可这些话又不能找别人去说,硬生生在肚子里埋了好几个月,如今顾白驰回来。她终于可以将那些话说出口来了。
顾白驰安抚着夏沫,“别担心,不是不义之财,那都是三弟辛苦挣来的。”有那样的家产。也难怪他不肯当官只肯做个田舍翁。顾白骐说过,出去的第一年。他过得很艰难,作为国公府的儿子,即便是庶子那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堆下人服侍的,连一斗米多少银子都不知道。哪知道民生艰苦。直到第二年才开始好转起来,又因为顾白驰时常寄些银子过去,在满足温饱之余。顾白骐便各种思考如何赚钱。
头一年的生活实践,并不是白浪费时间的。顾白骐很聪明,那时候已经知道了做什么只能养活自己,做什么却能赚到大钱。例如,弄私盐。不过至于顾白骐到底是如何通过这些年的时间赚到这么银子的,他却不肯告诉顾白驰了。直说拿钱不偷不抢不盗,不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回到京城。
“三弟口中虽不说,可这些年他肯定受了很多的苦。他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感受到顾白驰的情绪有些低落,夏沫故意打断他的话,“我难道不是你的亲人,鸥哥儿鹄哥儿,还有鹏哥儿颜姐儿也不是你亲人?”
顾白驰讪然一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沫慢慢缩回铺中,轻声笑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些年三弟流浪在外,你觉得很对不住他,想要更多的补偿回来,我都明白的。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不会碰,等新娘子入了门,我就原封不动的交给她。”
顾白驰伸过手,紧紧搂住夏沫。有个善解人意聪明又不小气的妻子比什么都强,他不由得的想到裘氏,若是裘氏,那些东西入了她的手,只怕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了。
这日,空中飘着丝丝细雨,沉闷已久的空气总算清新起来,顾白驰和顾白骐都穿着整齐,双双去了柳氏的院子。
从顾白骐出生到离家那十五年之间,柳氏对他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苛刻相待,根本没有一丝嫡母的情怀,顾白驰曾经想过,若不是他和父亲时常护着,顾白骐只怕都不能平安长大。
本以为顾白骐会深恨柳氏,不愿意去看她。可没想到顾白驰一提到想要和他去瞧瞧柳氏时,顾白骐只是淡淡的笑着,“这些日子事情多,也没时间去跟母亲请安,正想择个闲日子去看望下母亲,正好二哥回来了咱们就一起去吧。”从外院到内院能走多久,他不过是还记恨着那些年,正好柳氏养病,他也不用违心的去扮演孝子。
顾白驰深能理解,因为柳氏的慢待,他也记挂了好些年,更何况是顾白骐。
照顾柳氏的下人被严厉噤声,不许他们告诉柳氏顾白骐回来的消息,是以一直到现在柳氏都还以为顾白骐死在了外头。
一听见顾白驰的声音,坐在黑暗中的柳氏凄厉的叫了起来,“让我死,让我死…”这样痛苦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了。
“儿子顾白骐拜见母亲,母亲大人安好。”顾白骐就着冰冷的地砖,磕了个响头。
柳氏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的大叫,“你是那个小孽种,你还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母亲…”顾白驰埋怨的去拉柳氏,“三弟好不容易才回来,您就不能…”
柳氏空洞的袖子中露出一根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你这样的人,简直是给我们国公府丢脸,你,你怎么不死在外头。”柳氏还是很注重名声的,不管家里对顾白骐如何,可在外面,一律是要做个慈爱嫡母的。那次顾白骐不管不顾的离开,整个京城流言乱传,都在说她虐待庶子,不然庶子好好的为何会离家出走。
害的她连续大半年参加贵妇圈的活动时都被人指指点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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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见柳氏(下)
柳氏犹自骂个不停,连带着将已经死去的姨娘都翻出来骂了半响。
顾白驰见柳氏如魔障一般,忙吩咐外面的婆子过来给柳氏灌了碗药,这才让她谁了过去。
婆子低头进来低头出去,仿若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太夫人发病多喝了碗药这么简单。
听了柳氏这满口的污话,顾白骐心中轻笑,若是由得他自己,只怕当场就会骂过去,还会让柳氏翻白眼口吐白沫,只不过他是看在顾白驰的份上才来瞧柳氏的,因此并没有开口,也没什么反应,由始至终都只望着顾白驰。
顾白驰尴尬的不行。柳氏以前讨厌顾白骐,不过是因为他姨娘抢了老父的宠爱,柳氏自己又没生下一儿半女,这才如哽了喉咙,左右不顺。可如今姨娘老父均死,一家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为了柳氏还是不肯放下当年的怨念。
顾白驰摇了摇头,罢了,以后还是少让三弟过来的好。
走出柳氏的屋子,看着外面明朗的天气,顾白骐心中刚才那点阴郁随之而散,对着顾白驰抱拳认错,“二哥,实在是对不住,我本不应该那样对母亲,只是心中实在是…”
“三弟,不要再说了。”顾白驰沉重的打断顾白骐的话,“你我兄弟二人自小便在一处,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我大约都知道,那些场面话就不用多说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重,“还有十几日就是你的婚宴,你这个新郎官可是要好好准备才行呀。”
“那二哥到时候帮不帮我这个三弟挡酒呢”
“你是我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要在一旁看着不成?走。咱们兄弟俩先去把酒量练练,免得到时候败下阵来,你这个新郎官入不了洞房;哈哈哈…”
夏沫没有办过婚礼的经验,可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呀,况且她办过春宴,那春宴还办的挺成功,只需要在那基础上多注意些就行。例如酒席得按照婚礼规格来办。场面也要布置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再多弄些喜庆的红包等等。
见夏沫忙得团团转,顾白驰很是奇怪,问道。“以往你一遇到这些事情不都是找你那几个姐妹们商量吗,怎么,这次改了性情不找她们帮忙了?”
夏沫白了顾白驰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呀。可茜茜公主怀孕了。沈棠家里的小妾怀孕了,陈雅琴婆母又生病了…她们自己都忙得要命。我怎好再麻烦她们。”见顾白驰一脸的打趣,夏沫嗔道,“我也没那么差吧,一个婚礼而已。不至于会办的鸡飞狗跳丢了你国公爷的脸面吧。”
顾白驰笑着夺过夏沫手中那根细棍子,“我听三弟说了,上次春宴你办的非常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呀,只是怕你把这场婚礼办的太好。将来呀,京中其他人家都请你过去帮忙呢。”又看着夏沫满手的墨水,不由得皱起眉头道,“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还不会用毛笔写,这乱七八糟的,也就只有你自己看的明白。”
夏沫将桌上的纸收起来,不让顾白驰再瞧,忙不在乎道,“我都这个年纪了,学写字做什么,况且我又没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她以前从未学过毛笔字,是从铅笔开始学起的。几十岁的高龄了,让她去学毛笔字,别逗了,那简直让她那针线绣多花还难。
顾白驰又说起今日带顾白骐去见柳氏的事情,“今日我瞧着母亲的身体有些不济,你再找个大夫给她瞧瞧,需要什么药我们也好先准备着。”
夏沫心中冷哼,再瞧也还不是那个样子,难不成还会让柳氏回归当年傲娇的样子不成,却不成想顾白驰继续说着与她所想全无关系的话,“鹏哥儿还小道无所谓,可三弟不日就要娶亲,再过两年颜姐儿也要成亲了,这个当口母亲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耽搁了三弟和颜姐儿。”柳氏若死,颜姐儿和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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