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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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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羽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昨天自己才放了狠话,快步走近将人扶住,“伤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谢诩凰着实被突然出现的吓了一跳,然后瞥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手,提醒道,“手指头!”
“你……”燕北羽被她气得语结。
“昨晚自己才说过的话,这才几个时辰,能不能说话算话一点?”谢诩凰抽回被她扶着手,自己捂着伤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里走去。
燕北羽懒得跟她争辩,将人扶回了屋里,安置在床上躺下了,“伤口还疼?”
谢诩凰躺下,疲惫地闭上眼睛道,“我困了,睡会儿。”
一来一夜没睡也确实累了,二来实在没那个心气劲儿再跟这个人说话。
燕北羽拢了拢被子,见她一脸倦色,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宁嬷嬷带着人送早膳过来,他见她睡得正熟,也不忍叫醒,于是吩咐了先撤下去温着,等她在醒了再送过来。
一出门,瞧见正收拾着园子里火盆的人,举步上前瞅了瞅盆子里的灰烬道,“烧得什么东西?”
那人从灰烬里捡起一片未烧烬的纸,说道,“好像是经文。”
燕北羽伸手取过了残片打量了一眼,上面烧得只剩下几个字,确实像是经文里的字。
“应该是往生咒,都说早夭的孩子福薄,再投胎也会是个苦命人,除非有人为他祈福,才能再投胎个好人家,想来王妃是给孩子烧的经文。”宁嬷嬷低声说道。
燕北羽薄唇抿起,看着那一盆子的灰烬,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儿。
自己埋怨她铁石心肠不顾孩子死活,怎么就忘了她从来就是那样不肯说真话的人,她若真是那般狠心,早就一碗落胎药打掉他了,如何还会昨天行刺了被人中伤才小产。
她不是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只是不相信他能护她们母子周全,不相信他的那番心意罢了。
若真是那般心冷如铁,何苦为一个已经夭折的孩子抄一夜的经文,赶在黎明之前为其焚化祈福,只愿他来世能投胎个好人家。
“王爷,那这些……”仆人端着火盆,询问道。
燕北羽将手中的残片放到火盆里,道,“拿个东西装着送去庙里的炉鼎里,兴许会灵验些。”
原是想去书房取东西的,这会儿也没了心思再去,他转身折回了屋内,床上的人还睡得深沉,只是脸上犹还苍白疲倦。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伸手触摸着清瘦苍白的容颜,“对不起……”
在她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在他的眼中,她聪明又睿智,就连身手都在一般人之上,从而也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不需要人保护的,她是自己可以应付一切的。
可是,她终究是个女儿家,她终究也有柔弱的时候,只是她总是习惯了给她的柔弱披上冷硬的盔甲,一般人看不到,也触碰不到。
午后的阳光照进窗棂,留下斑驳的光影。
谢诩凰一觉醒来睁开眼,便瞧见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的人,“你这么闲?”
燕北羽扶着她坐起,拿了软枕给她靠着,倒了杯水给她,到门口吩咐了人送药和午膳过来。
谢诩凰捧着杯子皱了皱眉,想不通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这么好说话。
晏西和宁嬷嬷将午膳送了过来,燕北羽端了药在床边,吹凉了些才递给她,待到她把药喝了,顺手将手里的糖水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去了嘴里的药味儿,一掀被子准备下床用膳,燕北羽一语不发地将人扶下了床,取了外衫给她披上,可谓是无微不至。
谢诩凰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人,昨晚还一脸凶恶的恨不得跟她老死不相往来的,这一大早又来献殷勤,她脑子实在跟不上他这转变的速度了。
“看什么?”燕北羽被她瞧得不自在,眉梢微挑问道。
“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谢诩凰问道。
燕北羽咬牙切齿地道,“没忘。”
“嗯,没忘就好。”谢诩凰满意地点了点头。
“刺客什么来路,查了吗?”燕北羽瞧了眼坐在一边的晏西问道。
“不劳燕大王爷你费心,只不过当天去围场所有的人都是由人安排的,这一回是命大躲过了,要是不走运我们可就交待在那里了。”晏西一边抛着杯子玩,一边说道。
那伙子潜入燕京的桑弥人已经让她解决干净了,已经去了信回北齐,这是谢承颢惹出来的烂摊子,结果倒霉的却是他们。
“人数太多,龙蛇混杂,我们也无法一一去查对方的来路,确实疏忽了。”燕北羽道。
因着先前参试的人一直都很规矩,也没出什么大事,故而他也就没有那么戒备,确实也没想到有人混入其中是要向她下手。
“无能!”晏西哼道。
“身为护卫,当时你又到哪里去了?”燕北羽斜了她一眼,质问道。
以晏西的身手,她当时要在身边,她也断然不会伤成那样。
“我……”晏西一时语塞,总不可能说自己去见晏九了。
“不怪晏西,当时有事让她走开了一下。”谢诩凰解释道。
“这两日让贺英将手头的事交接一下,以后他也跟着你。”燕北羽不由分说地下了决定。
有了这一次的变故,他自是会小心些,可到底也不可能时时顾得上,再放个人跟着她,总归要保险一些。
“不需要,有晏西就够了。”谢诩凰截然拒绝道。
“我不想再看到因为某人失职,再发生昨天这样的事。”燕北羽沉声道。
谢诩凰目光冷然地望着他,认真的说道,“昨天的事不是晏西的错,我不需要其它的护卫。”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贺英也是你的护卫。”燕北羽道。
“要他跟着我也行,除非他胜过晏西,否则我不留无用之人。”谢诩凰说着,瞥了一眼边上的晏西。
她很清楚,贺英并不是晏西的对手。
燕北羽薄唇微抿,沉吟了一阵,咬牙道,“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我等着。”谢诩凰笑着道。
他要让贺英胜过晏西,那可比登天还难。
两人刚用完膳,管事的过来禀报道,“王爷,王妃,上阳郡主来了。”
“她来做什么?”燕北羽皱了皱眉。
“郡主听说王妃受伤了,说是那日得王爷搭救,累及王妃遭人行刺重伤心中过意不去,特地登门探望。”管事如实说道。
“请她进来吧。”燕北羽道。
只是,话虽是这么说,她现在也是有伤在身,不是该在宫中养伤,犯不着因为这样的缘由,就带着伤到府里来探望了。
晏西头疼地抚了抚额,燕北羽不知道上阳郡主为什么会来,她和小谢当然清楚啊,真要来探望的哪里是上阳郡主,分明九哥放心不下,编了这样的借口让那冒牌货带他过来罢了。
“你身子还虚着,回床上躺着吧。”燕北羽起身扶她道。
谢诩凰没有拒绝,刚躺下一会儿,管事便领着霍宛莛和晏九进来了。
燕北羽与人在外面一番客套寒暄,这才带着人进了内室,霍宛莛脸上有伤,蒙着面纱,手上也缠着白布,大约是那天坠马所伤。
“王妃伤势可好些了?”霍宛莛询问道。
“没什么大碍,休养些日子就好了。”谢诩凰平静地回道。
“那天若非本宫遇险,镇北王为了救本宫走开了,王妃也不至于被人所伤,失了腹中胎儿。”霍宛莛道。
“已经过去了,郡主能平安无事,便是再好不过了。”谢诩凰浅然笑语道。
霍宛莛在边上晏九一再示意下,开口道,“王爷,本宫想与王妃说几句话,可否回避?”
燕北羽微愣,望了望床上躺着的人,想不出她们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还要避着她来说。
可对方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叫上管事出了门去。
“我不走。”晏西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出去的意思。
燕北羽想着她留下也好,于是带着其它人先出去了。
他们一行人前脚刚出了门,晏九便在床边坐了下来,沉着一张脸给床上的人把着脉。
“我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这么冒险过来。”谢诩凰低声说道。
“那些庸医就说你没有大碍?”晏九一边说着,一边取了金针施针。
先前的内伤就没好,如今伤上加好,就靠那些大夫来看,何年何月才能好了去,就这还让晏西瞒着他。
谢诩凰无奈叹了叹气,只得默然接受着他施针,外加教训。
“那个孩子……怎么回事?”晏九问道。
她跟这个镇北王真的只是表面那么简单吗,她不是会被人强迫的人,这个孩子……
“只是意外罢了。”谢诩凰道。
晏九抿了抿唇,想来她也是怕他问及此事,故而才有意瞒着,自己再问又是为难她了。
晏西瞅着两人气氛尴尬,走近催促道,“九哥你快点,待久了怪惹人起疑的。”
“你若是顶用,还用我来这里?”晏九冷冷斜了她一眼,当时她要是在跟前,何至于会出这样的事儿。
“当时不是你叫我过去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要怪也是怪你自己,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那个时候把我叫过去。”晏西哼道。
他以为她想看着小谢出事吗,当时她要是在,当然不会给人下手的机会,可当时就那么不赶巧,她就不在跟前,她又自己内伤在身,着这些小毛贼的道。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争了。”谢诩凰出言打断了兄妹两人的争执,这明明一母同胞出来的兄妹,凑在一块儿却总是没一句好话。
“最该怪的,也是谢承颢的那小子,要不是他惹出来的麻烦,咱们就不会这么倒霉。”晏西咬牙切齿地说着,要不是现在隔得远了,非得把那惹出祸事的人揍一顿才甘心。
不过,这笔帐她给她记着,回去了再一块儿给他算。
谢诩凰望了望一旁坐着的霍宛莛,问道,“太子妃最近可找你了?”
“找了,忙着给人牵线搭桥,我也依你的意思见了。”霍宛莛道。
“长孙晟都知道吗?”
“为此事,他与南宫沐月已经吵了几回了,估计就差最后这一把火了。”霍宛莛冷冷地笑了笑,说道。
太子妃帮着人给她牵线搭桥,长孙晟只会以为她是迫不及待的帮着皇后和皇帝他们逼着她嫁人,她只需要在他面前装做情势所逼不得不顺从的委屈样子,就足以让他们一家子难以安生了。
“不要操之过急,等我过几日好好到宫里探探风头,再走最后一步。”谢诩凰道。
“你这伤,还得卧床休息半个月。”晏九道。
“我只是进宫探探口风,又不是要干什么?”谢诩凰笑语道。
她得试探皇帝和皇后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还要安排合适的时机,自然要亲自去看,仅凭他们回报的消息,总归是不放心的。
“罢了,是我瞎操心。”晏九冷哼道。
反正,他说的话,她也没几回肯听的。
“我会小心休养的,你也别再这样冒险到王府来看我了,盯着咱们的人太多,让人知道了可就麻烦了。”谢诩凰道。
“但凡你真能自己小心护着你这条命了,我何需操这样的心?”晏九没好气地训道。
“行行行,晏大夫,我错了,我会好好保着我的小命,争取不让你再操心。”谢诩凰无奈投了降,这个人训起人来,还真是让人无情得很。
晏九收了掌力,收了金针道,“别再乱吃其它的药,按我留的方子吃。”
“好。”谢诩凰点头应道。
晏九收拾了东西,道,“再妄动了真气,你这一身武功给废了,我也回天无力,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晏西以示警告。
“行,我知道了,从今天起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上茅房我都跟着。”晏西知道这回是真惹火他了,也不敢再跟他狡辩了。
霍宛莛见事情已经办完了,起身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晏西也知他们待太久会惹人怀疑,自己开了门送他们出去。
“上次承蒙王爷搭救,宛莛感激不尽,小小蒙礼,不承敬意,还望王爷笑纳。”霍宛莛临行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锦盒递给燕北羽道。
燕北羽愣了愣,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是本王应尽职责。”
“王爷救本宫也不是一次了,本宫理应致谢。”霍宛莛笑靥如花道。
燕北羽沉吟了片刻,伸手将东西接了下来,“那本王便收下了。”
晏西站在几步之外,拳头捏得咯吱响,这冒牌货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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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专业户1
燕北羽却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笑道,“好浓的醋味儿。”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说正事儿。”谢诩凰道。
他半夜摸起来,悄悄去见的人,自是不一般的,更何况那么处心积虑的为其掩藏,更加可疑洽。
燕北羽收起玩笑之色,问道,“真想知道?”
“废话!钤”
“可是秘密没有白知道的,拿你的秘密来换。”燕北羽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秘密?”谢诩凰拧眉,暗自思量着要编个什么事来把他的秘密给骗到手再说。
燕北羽微微倾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笑着问道,“那就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变得这么冷硬无情,总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
他敢不是没有暗中让隐月楼的人去查过,但什么都没有查到,想来是一切的线索处理太过干净,除了她们自己人再没其它人知晓了。
“我心里?”谢诩凰浅然而笑,云淡风轻,“谁也没有啊。”
燕北羽晒然一笑,起身道,“那等什么时候你愿意拿你的秘密来换,咱们再说这件事。”
她从来没有提过那个男人,没有提过那段感情,但他从她那双永远沉静从容的眼中,依稀感觉到有一个人,有一段情葬在她的过去,是她提都不愿提的伤疤。
以至于,再面对感情,她都心死如荒漠。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如此难以再走近她的心。
“不说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王爷既然早有了红颜知己,就不该在再向我来讨要什么心意。谢诩凰拢了拢身上的薄毯,朝着他的背影坦言说道。
那个女人是谁,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燕北羽闻声顿步,转头望向说话的人,失笑道,“做为一个大嫂,三番两次的吃小姑子的醋,你还真是头一个。”
“小姑子?”谢诩凰挑眉,倒也没怎么听他提过家里的人。
“有机会,你们会见面的。”燕北羽显然对某人吃醋的追问,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
“那还是别见了。”谢诩凰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燕北羽潜伏在大燕皇帝身边,还有个妹妹藏在后宫里伺机而动,再加上她这个不安好心的,完全是一个造反专业户啊。
晚膳过后,晏西将煎好的药送了过来,除了端着的一碗,还带了一大盆。
“这么多?”她闻着浓重的药味儿,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
“这是喝的,这个是泡脚的,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药浴,说是可以泡脚疏通脚底穴位,有益于内伤恢复。”晏西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说道。
若不是她身上有伤,九哥估计都想把她扔在药缸里泡着了。
燕北羽试了试药温,将碗递了过去,“可以喝了。”
谢诩凰接过药碗,皱着眉头喝了下去,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必须得尽快养好内伤才行。
燕北羽见她喝完了,连忙将手里的糖水递了过去,道“这个言大夫,医术倒真不简单。”
只是,他在那个人身边,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的。
他明明告诫过那个人有人要害她,可她回来了却一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要么她就是真的那般信任长孙家的人,要么……她就是早就知道了八年前的真相才会回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她继续留在燕京,都不会有好事。
晏西见她药已经喝了,捏着鼻子道,“煎了一下午药,我好累,我回去睡了,你记得泡脚。”
说罢,一溜烟地跑了。
谢诩凰瞅着放到那里一盆药汤,她是要她自己扳着脚给自己按脚底的穴位吗?
燕北羽将晏西留下的药方又看了一遍,端着盆到了床边,半蹲在那里就要脱她的鞋。
“我自己来。”谢诩凰受宠若惊地道。
“想伤口再崩裂了,你试试自己来。”燕北羽说着,一把拖过了她的脚,脱了鞋袜卷起裤腿,放到了药汤里。
谢诩凰皱着眉头,却并没有享受的心情,早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来,实在有些无福消受他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燕北羽看到小腿上的伤疤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残留的疤痕道,“那时候,应该很疼吧!”
“你那时候下手可是够黑的,差点没让我残了。”谢诩凰没好气地说道。
若不是晏九医术好,她这辈子怕都是个瘸子了。
“你也没给我手下留情。”燕北羽抬眼看了看她,还以颜色道。
斗了那么多年,如今看到这些伤疤,心疼得却还是自己。
“行了,我们别翻旧帐了。”谢诩凰道。
“所幸,我们都还好好活着。”燕北羽摩挲着她腿的疤痕,幽幽叹道。
想想也真是好笑,自己竟有朝一日对着八年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动了心。
谢诩凰不自在的缩了缩脚,皱着眉头道,“洗脚就洗脚,乱摸什么?”
燕北羽失笑,低头按着那方子上所说的,按着脚底的穴位,突地有想起了什么,“方子上还开了风湿的药?”
“哦,以前腿上的旧伤,有些风湿的小毛病,那大夫人问了就顺便开了药。”谢诩凰面色平静地说道。
当年谢承颢找到她的时候,她在雪里已经待了好些天了,腿又受了伤,虽然后来治好了,但腿还是有些风湿的毛病,所幸这些年一直有晏九的药调养,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了,但这总归不是能根治的。
“谢承颢都让你一天干什么,年纪轻轻的身子毛病一堆。”燕北羽抬眼问道。
既是北齐公主,不是该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她倒是好,天天在军中跟群大老爷们混迹在一起,尽是干些玩命的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她浅然而笑,看着半蹲在那里给自己捏着脚的人,语气温软了几分。
“现在都这样,以后老了有得罪受。”燕北羽数落道。
谢诩凰默然,她只要活到大仇得到就够了,至于以后她从来没有想过。
灯火融融,一屋子的药味弥漫,燕北羽蹲在床边挽着袖子给她按着泡在药汤里的脚,一向凌厉的眉眼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而温柔,恍然已经是一对生活多年夫妻一般。
“你到底好了没?”谢诩凰心没来由的有些慌乱,于是没好气地催促道。
“要半个时辰,哪那么快?”燕北羽道。
“明天让晏西来就行,你堂堂的镇北王给我洗脚,传出去不怎么好听。”她只是不习惯接受别人的照顾,这种感觉让她不安。
“照顾自己的王妃,怎么就不好听了?”燕北羽笑道。
“哪个大男人会给个女人洗脚,让别人知道了,你多没面子。”谢诩凰笑着劝道。
燕北羽低垂着眉眼按着她脚底的穴位,道,“虽然你我成亲夹杂了太多利益,我也算不得一个好人,甚至也不是你所喜欢的样子,但我是真的希望我们能走得长远,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并不是因为利益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心上也有我。”
“燕北羽,你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吗?”谢诩凰微微倾身,瞪着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燕北羽咬牙抬头,“好好听我说句话就那么难?”
每次他认认真真跟她说,她就给他扯些有的别的,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看上她什么了。
“那你好歹给我说人话啊?”谢诩凰道。
燕北羽气得牙痒,手上猛一使劲,疼得她嗷嗷直这才解了气。
“谁会喜欢你这么小气的男人啊。”谢诩凰缓过劲儿来,嘴上还是不饶人。
燕北羽给她擦了脚,端着盆出去,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回来,给她把脚上的药洗干净擦了脚,道,“好了。”
谢诩凰瞅着他沉着的一张脸,道,“谢谢。”
燕北羽没有理她,端着盆出去倒水了。
她拥着被子躺下,望着帐顶叹了叹气,他要的是很简单,可对她而言却是天大的难题。
半晌,燕北羽回来宽衣就寝,一钻进被子手臂便勾了过来。
“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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