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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这职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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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贵妃收回视线,对身边的从人道:“启程。”
銮驾启动,魏皇贵妃的马车缓缓自众人面前驶过去之后,贵妇们这才过来唤了自家贵女,赶紧等上自己的马车,列队紧随在皇贵妃的马车之后,缓缓往武灵山的方向驶去。
车队缓缓驶出视线之后,登临宫墙之上的赵贵妃狠狠捏碎了一朵红芍药。
她身边的大宫女苏如意见自家主子一脸不忿,忙轻声安慰道:“娘娘不要气,皇贵妃去武灵山为圣体祈福,娘娘也可以去皇家太庙为圣体祈福啊。”
“太庙岂能进去?”赵贵妃白了一眼苏如意,“我也不是为了这事生气。她年年佛诞节搞大排场,领着一群贵妇贵女们上武灵山,在圣上那里博名声,朝中可不这么看,私底下不都是说她太过于奢靡浪费?这些名声,对她和五皇子显然不利,让她去作也好。”
“那娘娘是为何事生气?”苏如意问。
“你没看到那穿薄荷绿衣裳的小姑娘么?”
“看到了。长得可真水灵,就像是早春的第一茬嫩笋儿,掐的出水来。奴婢长这般大还就没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苏如意道。
“美貌还在其次,关键是她是谁家的女儿,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她是谁家女儿?”
“你以前在京中见过这个女孩儿么?”
“没。”
“那就是了,今年刚刚才从外地回京都的贵女,就简相爷家的姑娘一个。不用说,那个小姑娘就是简相之女。”
“皇贵妃她打上简相之女的主意了?”苏如意有些惊愕。这简相的女儿,自家娘娘一直给四皇子留意着呢,怎么的就被魏皇贵妃给盯上了。
赵贵妃道:“她这之前还真没想过要找简相家的姑娘做儿媳,她看中的不是贺兰家的姑娘么?怕只怕这一趟上山,她就改变主意了。”
“应该不会吧。”
“难说。不得不防事情有变。”赵贵妃想了想,对苏如意道:“你让大皇子的侧妃到我宫里来一趟。就说我有些花样子请她过来看看。”这大皇子的侧妃正是阿曛的大姐姐简敏。
许多事情,女人们之间先有了个共识,再通过女人们的一些想法来影响男人的决定,这世上的事不就是这样么?她赵秀秀一辈子跟魏紫打擂台,一路输到现在,一直被魏紫压着,她太多的不服气,一定要在最后这一场决斗中,彻底翻身,不然怕是输了之后,会去佛寺里扫佛堂了却残生了,谁让她自己连个孩子都没生?阵杂豆才。
………………………………
49贺兰雪
佛诞节是凤煌世族里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
有诗云:“汗湿轻罗雾绕环,彩裙华映草斑斑。何侬不为还香愿,肯上崎岖武灵山。”
四月初八日佛诞节这日,妇女要到庙中敬香祈福。
而佛诞节前后,寺庙里会有一系列的佛法会,主持僧人点灯、上香、摆供、三跪九拜,五体投地。全体僧众念经,鼓乐齐鸣,诵谒成章,赞誉释迦牟尼对人类世界的伟大贡献。诵经完,则用香汤沐浴太子像。浴完,再诵经,亦舞亦唱,反复多次,称为浴佛法会。法会结束,聚餐。然后分领浴佛香汤,回僧房兑开水沐浴自身,以求尽快获得正果。
皇家做佛法,却又不尽相同。
四月初七这日,阿曛等人随魏皇贵妃上到武灵山,住进紧邻皇家庙院的一处行宫中,草草用过午膳,休息了片刻之后,阿曛等十六位贵女便换上了宫女们送过来的礼佛衣裳。
十六人一人一件,清一色的鹅黄色长裙,配上颜氏深一些的杏黄色背心,穿上去真是要多丑有多丑,但也有好几个多丑的衣裳都掩不住她们身上灵气的女孩子,阿曛自然是一个,那是穿什么都是好看的,贺兰雪也算一个,蓝采萍算一个,胡月如也算一个。除了这寥寥几人穿得好看以外,其余的贵女们被这一身礼佛的衣裳衬得面如菜色,真是比平日里不知道要丑了多少。
有好几个是第一次上山,第一次穿这般丑的衣裳,拿在手里很不情愿换上。
蓝采萍见状,笑道劝慰那些不想穿的贵女们,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话,让那些贵女们一个个的都由原来的极不情愿,变得情愿了。
阿曛前世就知道蓝采萍的手段,是那种擅长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的人,更擅长于利用和控制人心,不然前世甄才人也不是会被她拿来当枪使的。如今见蓝采萍这般,便在心里更加看不起她的为人。
胡月如也看到蓝采萍与那几个贵女们在一起讲话,便很不屑地对阿曛道:“不过一个从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女儿,在这里显摆个什么劲呢?”
阿曛盯了一眼胡月如,道:“小声些,被人听见了要说咱们私底下嚼舌根了。”
“我才不怕。”胡月如低头整理腰带,却怎么也弄不好。这次上山,本来就是来服侍魏皇贵妃礼佛的,她们自然不能带了丫鬟来,在山上的一切都得自己动手。
阿曛见胡月如一直在理腰带,却一直理不好,就知胡月如这种大小姐的性子,在动手上还是很欠缺的,便走过去,替胡月如系好腰带,仔细整理了一下胡月如的衣裳,笑道:“前两次上山,也没带一个丫鬟婆子上来,你是怎么过的?”
胡月如脸微微红了红,笑道:“前两次上山,有闺友同来啊。”
“那这次怎么她们没来?”
“这来不来,不是咱们定得了的,得看魏皇贵妃娘娘的心情,更何况,前两次跟我一同来的好友,都定了亲事,不适合来了。”
听胡月如说到此处,阿曛心里一凛,悄声问道:“这么说,这一次上山的十六位姑娘,都是未定亲的?”
胡月如未定亲她知道,凭前世的记忆,胡月如后来是在凤泫登基之后聘入皇宫,那时候她十六岁,是现在的两年之后,所以胡月如是到十六岁上也没定过亲。
蓝采萍也是一样,前世是与胡月如同时入的宫,当然此时也应该是未定亲的。
如果这一十六位贵女都是未定亲的,这魏皇贵妃是要做什么?阿曛不由得心中暗暗担忧。
却听胡月如道:“想什么呢?走吧,怕是要迟了。”
午后有一场法会,她们这些未嫁贵女就负责跟着魏皇贵妃身后诵经,听说是未嫁的女孩子体内还存有天生的灵气,这些纯洁的灵气对佛事大有裨益。
整个午后,阿曛和胡月如随着众人一道;跪在魏皇贵妃身后十步远处的蒲团上,捧着一本接一本的经书,随着佛堂中的大师,唱诵着,直到日落西山,法事才算完结。
送走了魏皇贵妃一行人,佛堂里的贵女们才算是得了自由。
阿曛站起来时腿已经麻痹了,几乎走不动路。
她侧身去看胡月如,却见胡月如也是一样的连站都站不直了。阿曛伸手扶了一把胡月如,问道:“还好吧。”
“还可以。”胡月如见阿曛倒是没事人一样,笑道:“你真行,头一次坐这般长时间,竟也受得住。我第一次上山诵经的时候,起身就没站住,跌在地上了。”
胡月如话音刚落,便听到佛堂里几声重物撞的地上的声音,有几个贵女果然就跌倒在地上了。
引得胡月如悄悄的捂着唇笑。
阿曛悄声道:“别笑了,若不是我扶着你,你怕是也跌地上了。”
却听一个娇俏的带着一点潞州口音的女子在身后问道:“你们二位可是在潞州的百香学院学习过的师妹?”
既说起潞州的百香书院,还能是谁?
阿曛转身去看贺兰雪,不得不说贺兰雪其实长得真心不错,个子修长,身形玲珑得很,胸前的两团更是鼓鼓的,五官也是少有的精致,肤色更是欺霜赛雪一般白净润泽,一双水杏眼里含着一丝儿娇俏,那一身丑得不能再丑的衣裳到了她身上,一点也不妨碍她的美,她的美是那种张扬霸气的美。
“姑娘莫不也在百香学院学习过?”阿曛问。
同一个琴房里学了一年,只因阿曛刻意低调,在百香书院并不打眼,贺兰雪又并非平易近人之人,是以在百香书院的琴房习琴时,两人不曾有过交道,如今也不知怎的,贺兰雪竟放下架子,来跟她打招呼。
其实她是不想与贺兰雪相认的,当年考琴的时候,凤漓将贺兰雪夸到了天上去,而将她踩到了尘里,她将这事时时在心里忌恨凤漓,自然贺兰雪也会因这事时时在心里感激凤漓,她能够时时在心里记得被凤漓当了五十来人的面拿来比较的女子贺兰雪,贺兰雪就不会时时记得她这个被凤漓痛骂的人?
贺兰雪道:“我在百香书院学过一年,之后便回了京都。”
胡月如听说是百香学院的学友,忙着跟贺兰雪打招呼:“原来这位姐姐也是百香书院的女学子?不知是何时在学院学习过。”
贺兰雪笑道:“三年前。”
“三年前啊,我那时候正好在学院,阿曛也在。”胡月如笑道:“我叫胡月如,这位是简相之女简曛,不知这位姐姐可否告知芳名?”
“贺兰雪。”贺兰雪笑着看阿曛,“原来这位姑娘便是简相之女,听闻姑娘刚回京不久?”
阿曛道:“我回京有六日了。贺兰姐姐琴艺很好,那年两位殿下到潞州督学,我记得五殿下当时唯一赞赏的人就是贺兰姐姐。”阿曛干脆将那丢丑的事挑明了说,也省得有心人拿了她的短处来要挟她。
不知贺兰雪会不会将陈年往事扯出来,她倒是希望贺兰雪此次能将她在百香书院被凤漓痛骂的事给捅出来,这样一来,魏皇贵妃估计是瞧不上她这半吊子水的人,她就不会被魏皇贵妃惦记上。阵住东划。
听阿曛这般讲,贺兰雪脸微微有些红,道:“当时年幼无知,只想着在殿下面前逞一时之勇而已,没曾想得殿下的谬赞,倒是我不敢当了。”
阿曛道:“是贺兰姐姐琴弹得好,不似我,被骂得狗血淋头,殿下还让我不得再碰琴呢。”
两人说着这些往事,胡月如只当是两人在追忆着年幼时光,却哪里知道两人你来我往的已暗地里打了一场官司。
贺兰雪此时来找阿曛说话,无非是看阿曛过于耀眼了,想拿年幼时的旧事敲打一下阿曛。这一些阿曛岂会不懂。好在自己打定主意要装笨,也就任贺兰雪借了这个由头来跟她和胡月如套近乎。
胡月如拉了贺兰雪的手,笑道:“真好啊,竟在这里遇上百香学院里的师姐。”
又拉着贺兰雪问东问西,却原来贺兰雪自三年前离开百香书院之后,便随父去了北疆,直到去年满了十四才从北疆回京,因她在北疆的官学里已完成了学业,是以回了京都之后,便没有再入女学,是以胡月如在女学里并没有见到过贺兰雪。
又因贺兰雪去年回京时已过了佛诞节,是以也是第一次来佛诞节上陪魏皇贵妃礼佛。
阿曛和胡月如自然也不会料到,贺兰雪便是魏皇贵妃相中的未来五皇子妃,这一层,贺兰雪自己心里清楚,她自然不会跟阿曛和胡月如讲出来。
正聊着天往贵女们住的小院中走去,到了院门口,却见蓝采萍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阿曛有意避开蓝采萍,但如今蓝采萍堵在了院门口,她又不能当做不识,只得在走进院门前,跟蓝采萍打了个招呼,“萍表姐。”
蓝采萍笑盈盈走过来,对阿曛道:“曛表妹,你们怎么才回来?都要开晚饭了,听宫里的嬷嬷说,定点开饭,没吃到的就得饿肚子,我见你没在屋里,想着可能还没回院子,就到门口来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蓝采萍一副熨帖的样子,在别人看来,那真是很会替人着想的人,可阿曛就是看蓝采萍不顺眼。
但蓝采萍这般“体贴照顾”她,阿曛又不能给她冷脸子,只得敷衍道:“多谢萍表妹记挂。”
“自家表姐妹,何须这般客气。”蓝采萍望了一眼跟阿曛站在一起的贺兰雪和胡月如,问道:“还不知两位妹妹如何称呼,曛表妹可否介绍我认识一下?”
阿曛心道,这蓝采萍果然是个会来事的人,这般的就跟胡月如和贺兰雪搭上了关系,这人脉也就多了一些了。
同一起上山礼佛的人,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蓝采萍的本事,迟早会搭上贺兰雪和胡月如,阿曛也就顺水推舟,有意在这一方面卖一个人情给蓝采萍,于是给三位做了介绍。
“原来竟是贺兰王府的千金和卫国公府的千金,能认识两位妹妹,是我的福分。”蓝采萍笑盈盈跟贺兰雪和胡月如打招呼。
胡月如早就知道蓝采萍,两人同在女学,胡月如岂有不知道的,只不过不想与她交往罢了,但碍于蓝采萍是阿曛的表姐,只是敷衍着点了点头。
贺兰雪却是笑盈盈的回了礼,“采萍妹妹应该叫我姐姐才是,我如今已快十五了,下月便是及笄礼。”
“真的?”蓝采萍惊叹道:“看我,还以为贺兰姐姐比我年岁小呢,真是眼拙。不过贺兰姐姐个子虽高,但模样儿看着就比我们要小一些,是贺兰姐姐保养得好。”
蓝采萍一番话竟是将贺兰雪说得极为熨帖。阿曛也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人。
………………………………
50惊才绝艳
到回到院子里用完晚膳,便听宫里的嬷嬷说皇贵妃娘娘准备夜里在行宫里办一场诗会。
阿曛听简婌说过,魏皇贵妃是一个颇为讲究风雅的人,往年上山礼佛,都会在四月初七的晚上,安排一场曲水流觞诗会,让随行的贵女在行宫后院的曲水流觞处以诗会友,再由魏皇贵妃钦点出名次来。
四月初八这一晚,这是一场百艺荟,既会在行宫中举办一场宴会,随行上山的贵女,有什么才艺,都要在宴会上有所展示,所以才名百艺荟。
这曲水流觞和百艺荟延续了许多年,简婌曾经是曲水流觞诗会上的状元。
阿曛在潞州的课业,简婌也是知道一二的,于诗词歌赋一处上似乎并不见长,便有些着急,怕阿曛应付不过了,简婌昨夜特意的写了好些诗,让阿曛照着背下来,为的是让阿曛在四月初七这一夜能够一鸣惊人。
晚膳之后,阿曛随着众人一同走进了行宫后院,曲水边种有一丛一丛的凤尾竹,凤尾竹后,沿着曲水,搭建了许多凉亭,每处凉亭独自一处,并不能看到隔壁的凉亭是谁,其实也是为了避免作弊之嫌。
进凉亭之前,得抓阄。按抓到的凉亭就坐,谁坐在哪一个凉亭,只有诗会的会主魏皇贵妃知道。
胡月如来过两次,自然对这一规则甚是熟悉,她本来于诗词歌赋一事上,很是有才能,所以从来都是前三甲,这一次,她又隐隐知道魏皇贵妃这是在为五皇子凤漓相看媳妇儿,自然便想着在曲水流觞诗会上拔得头筹。
阿曛见胡月如一双眼睛放着光,前世也知她是于诗词特别强的,便更是有心随便作一首应付一下了事。
进门后便是抓阄,阿曛抓了个木芙蓉,有些纳闷,便有宫女来引她到她的凉亭处,便见到一个古朴的凉亭里,三面用竹帘挡了,面向曲水的一面倒是开着,便于去水中取物。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了几色点心和一些果浆酒,还摆着一套文房四宝,铺了浅金笺在桌子中央。
阿曛刚坐下,便听令官宣布诗会开始。阿曛静坐在石桌旁,倒了杯茶慢慢饮着,耳朵却在静听动静。
却听令官道:“贺兰家雪姑娘饮酒一杯,以竹为题作诗一首。”
阿曛倒是没想到贺兰雪不但于琴一道上有建树,连诗词也算是很不错的,很快,便听贺兰雪吟出一首竹诗,顿时赢得一片叫好之声。
很快,这放了酒杯的船沿着曲水流到了各个贵女的面前,这些贵女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吟出诗词来。
胡月如两次获得酒杯,自然就作了两首,这两首也算得上是今夜这诗会上最好的前三甲了。
阿曛正在听着她人作诗,却没想到载着酒盏的小舟飘到了她的凉亭前。
旁边伺候的宫女忙去拾了舟过来,将整个小舟端到阿曛面前。
阿曛端起小舟上的酒盏一饮而尽,拿起舟中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令文打开来看,却见令文上面写着:“请以所在凉亭之名作诗一首。不得出声,不得留名。”
阿曛现在所处的凉亭是“木芙蓉”,自然是以木芙蓉为题了。
阿曛想了想,拿起笔,在浅金笺上一口气写下了一首诗:“新开寒露丛,远比水间红。艳色宁相妒,嘉名偶自同。采江官渡晚,搴木古祠空。愿得勤来看,无令便逐风。”
完了,折好,放回信封,搁在小舟之上,让小舟飘了出去。
不久便听一个贵女在隔壁将她写的诗念出,念完之后,连连赞叹好诗。阵住协弟。
所有贵女先是一阵讶然,然后开始议论纷纷,都赞成这是一首好诗,但却猜不出是谁所作。
曲水流觞诗会结束,魏贵妃钦点了诗会前三甲的诗,状元便是木芙蓉阁主,而胡月如为榜眼,贺兰雪得了个探花,蓝采萍二甲第一名。
众人都在猜木芙蓉阁主是谁,但因木芙蓉阁主没有留真实姓名,没有亲自吟出自己的诗,这便成了一个谜团。
阿曛也是暗自悔恨太沉不住气,一看见令文上写着“不可出声,不得留名”便忍不住就露出了诗词上的才气,也许自己还修练得不够到家。
又想自己前世苦读数载,秀山学院的佼佼者,当年简婌在她都是甘拜下风的,如今竟不得不藏着掖着,让简婌以为她不行,写了不少诗词来接济于她。
但无论如何,这一份懊恼还是因为没人知道木芙蓉阁主是谁而逐渐消失。
直到第二日,乘着法会中间休息的片刻,简婌拉了阿曛到一旁,悄声问:“昨夜怎的没见你吟我给你写的诗?否则这状元也不会让木芙蓉阁主得了去,你怎么也能够长脸了。”
阿曛道:“没办法,我的令文上没有你写的那些诗的题目,只得自己胡诌了一首上去凑数,三姐姐你也知道我,于诗词上实在是欠缺。”
简婌拿阿曛没办法,怨了几句,突然道:“你该长点心眼了,五妹妹,不是我说你,你要知道这十六个贵女上山,真的只单纯是为了替圣上祈福礼佛来的么?”
“那还能为了什么?”阿曛反问。
“自然是……”简婌怕人听见,悄声凑在阿曛耳边道:“这些个贵女一个一个的码足了劲就是为了让魏皇贵妃多看两眼,其实就是为了他。”
简婌在阿曛面前比了个手掌,伸出五个手指在阿曛面前晃了晃,“你也得努力才是啊。这些年你又躲到潞州去,多少好机会都被你错过了,我都替你着急。”
阿曛脸微微有些红,道:“这姻缘之事岂轮到我们做女儿家的自己想呢,还不是要父母定下才是?再说,我这次来,真是没想其他的,陪皇贵妃娘娘礼佛之后,我还有女学的课业没完成呢。”
“你呀,让我说什么好!”简婌见到这样的阿曛,大有烂泥扶不上墙之感。
想了想,简婌道:“今晚的百艺荟,你得好好表现一下啊,切不能再让贺兰王府的姑娘和卫国公府的姑娘抢了风头去了。”
阿曛点头:“知道了。”
“好了,回法会上去吧。半天不见咱姐妹两,估计要派人出来找了。”简婌拉了阿曛回到法会上。
又是一天的跪拜诵经,阿曛的一双腿简直是要废了。这哪是什么祈福呢?这哪是什么选儿媳妇呢?这简直是让这些贵女们来活受罪的啊!
晚膳过后,胡月如让宫女抬了她的凤尾箜篌过来,见阿曛正在往一架焦尾琴的弦上擦松香,便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琴啊。”
阿曛道:“那架琴留在潞州了。”
“什么时候开始用上这架的?看起来很古的样子,不会有些来头吧?”
“……”阿曛并不回答胡月如的话。
却想起这架古琴的来头,若是胡月如知道这架琴是自己十四岁生日时,凤漓托人亲自送到潞州,胡月如作何想?若是胡月如知道这琴,是琴圣阮籍所用的琴,胡月如作何想?
百艺荟刚一开始,阿曛就觉得眼花缭乱,真真是一场视觉盛宴之感。
前世她没有被魏皇贵妃邀请来参加过佛诞节,根本就没想到魏皇贵妃是这般爱热闹之人。
整个百艺荟在行宫中最大的一个殿中进行,十六名贵女围圈而坐,魏皇贵妃则在旁边设了一架帘,自己坐在帘后,观看一众贵女的表演。
先后有十来人表演,献舞的就有好几位,有跳仙子舞的,穿了一身白色长裙,飘飘似天女散花,有跳剑舞的,梳了一个冲天冠,一双木剑舞得回雪流风,有反弹琵琶的,有吹玉笛的,有双手各拿一管笔当场写诗的,还双手写的是不同的诗,一心二用做到了极致。
阿曛真觉得这些个女子,怕是为了这一日能够在这里表演一番,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日子,像极了前世的自己,简直将吃饭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就是为了嫁入天家。
蓝采萍却是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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