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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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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说两句吧!事后诸葛亮。”
“你敢凶我?你个老奴,不想过了!”说着谢安的夫人刘瑾就揪着谢安的耳朵往卧室里拽,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过裴逸这边更是焦头烂额,当听到谢道韫和自己老婆司马道苓合伙把自己给框了,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民意代表和逃婚的替罪羊。真是有气没处撒,这个老婆,还没过门呢,就先开始卖自己老公了。
看着裴逸焦头烂额,谢道韫倒不开心了,脸一拉说:“小叔之前在朱雀桥,还振振有词,为道韫说情。道韫听的感动落泪,认为小叔是道韫可以托付之人,免让道韫遭受婚姻不幸。可不曾想,小叔现在却退却了。既然连小叔这样侠肝义胆的人都无法保我,那我就回去,嫁给那个庸才王凝之,抱憾终身!”
裴逸这个人,不怕硬的,就怕软的,尤其是女生来软的。裴逸急忙说:“好了好了,你们连我笔迹都敢模仿,还说我亏心,你们亏不亏心啊。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多解释也没有意义,那么那封信就是我写的。以后天塌了,有我顶着,道韫你就安心在潇湘大学读书吧。就算是琅琊王氏全家过来逼婚,我也拿刀剑把他们逼回去。”
看着裴逸大义凌然的样子,谢道韫的双眸中似乎闪动着一丝泪水,她强忍着泪花,欣慰的笑道:“小叔,真的谢谢你,我这么做,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好了,不用你说了,我知道。”裴逸也是实在不想让谢道韫步入人生悲剧,最后孤独终老。不过有一个人的帐要算!
裴逸转过头,看着司马道苓,然后过去就揪住了司马道苓的耳朵。司马道苓大喊道:“逸哥!逸哥!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卖我卖的很熟练啊。你说,你背地里还是不是卖过我?”
司马道苓急忙大喊:“没有了!没有了!逸哥,一块放开我啊!我是公主!你再揪我耳朵,本公主就生气了!”
“你是公主?我还是你夫君呢!公主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有你这么耍夫君玩的吗?”裴逸学着司马道苓当时骗自己的口气说:“还什么她家里人都很欣赏你,我一封信就行了。合着这个家里人是陈郡谢家啊!”
“我错了!呜呜我错了!逸哥,你放开我啦!好疼的。”
谢道韫急忙劝说:“小叔,这件事是我拜托道苓的,你千万别责怪道苓。”
“我错了啦,呜呜,逸哥,你放开啦。”
裴逸也是心疼司马道苓,然后就松开了司马道苓的耳朵。司马道苓摸着自己的耳朵哭着说:“你欺负人!我还没过门呢!就算我过门了,你也是公主,你不能欺负我!”
“我这是欺负你?我这是惩罚你!”
“你凭什么惩罚我?我这是也是为了道韫姐姐的幸福!难道你想看着道韫姐姐嫁给王凝之那个废物道士吗?”
“我当然不想,但是,我们是夫妻!你也不应该欺骗我!道韫有难处,你直接对我说不就行了吗?这种忙我要帮就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再得罪几家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为何要骗我?难道你夫君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的见外吗?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裴逸这一下是真的生气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建康讨厌裴逸的人多了,他们琅琊王氏算老几。得罪了就不怕多得罪。但是自己老婆不信任自己,欺骗自己的事情,让裴逸很是不爽。
听到这里司马道苓也知道自己做得确实不对,于是羞愧的低下头,拉着还在生气的裴逸的胳膊说:“逸哥,对不起啦,是我不对了,我以后有事都跟你说啦,再也不骗你了,你就原谅我好吗?逸哥”
听着司马道苓的道歉,裴逸刚才还怒火冲天的心,瞬间也就坚冰融化了,裴逸伸手轻摸着司马道苓的耳朵说:“道苓,我也对不起你,刚才我也过分了,你耳朵还疼吗?”
司马道苓一下泪水就出来了,也不顾旁边还真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冲上前就死死抱住了裴逸,齿间满怀感情的吐出了一句话:“逸哥,我不疼,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不过就在温馨的此时,驿传外忽然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喊声,而且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裴郎!我要见裴郎!”
裴逸一听,就知道是谁了:“馨儿姐?”
………………………………
211。第211章 祸不单行
且说这赵馨本应该在厉山镇,有条不紊的管理厉山镇烧酒和香皂的生产,怎么到了宣城?
裴逸一干人急忙出门相迎。而此时赵馨、赵平两兄妹居然同时来了,一看见裴逸,赵馨就哭着扑到了裴逸的怀里。这让一旁的司马道苓脸色瞬间不好了。
不过顾不得吃醋,赵馨就哭着说了一个震惊的消息:“裴郎,不好了,是我没用,七天前,荆州水军督护竺瑶,以北伐在即,增补徭役,征收物资为名,强行接收了厉山镇所有的产业,还把我们驱赶出来。现在烧酒厂和香皂厂全部被竺瑶的人掌控了!”
“什么?怎么会?他们凭什么征收?”
“他们说烧酒和香皂是北伐时,军队的必须品,故而征收,直到北伐胜利后返还。”赵平一个大男人,也在一旁摸着鼻涕说:“我们兄妹带着乡亲们抗争,结果他们就把我和馨儿打了出来。你看我这里还有被他们打的伤痕呢。”
赵平一抡袖子,裴逸就看见他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根本没一块好皮。
司马道苓此时看到此等惨像,恼怒道:“竺瑶大胆!他一个区区五品水军督护,竟然敢收逸哥的产业,不想活了,我们立刻改道随郡厉山镇,本公主倒要会会这个竺瑶,把他的腰切开,看看他哪来的胆子!”
司马道苓只是义愤填膺,没想那么远,不过此时一旁的谢道韫却颔首一思忖,说:“小叔,我倒觉得竺瑶只是个跑腿的。只怕背后主使是桓温和郗超啊。”
裴逸一听,谢道韫倒是不愧是大晋第一才女,一语道破其中真谛。裴逸点头说道:“道韫说得没错,肯定是桓温,而且我敢肯定,就是那个郗超出的主意。好你个郗超,跟我作对?”
司马道苓也是担心的挽住裴逸的胳膊问道:“逸哥,你打算怎么办?桓温这么做,只怕是动真格了。我担心你”
裴逸一刮司马道苓的鼻子说:“傻丫头,你又不相信你夫君我了。你夫君我相貌英俊,风流倜傥,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还能怕了桓温?”
司马道苓拱了一下鼻子说:“得了,这些花花架子能克的了桓温?建康比你漂亮的公子哥多了去了,见了桓温,不还是吓得尿裤子?”
裴逸拉下脸来说:“难道你夫君我长得不英俊?那你怎么不找个漂亮的公子哥当夫君?”
“你当然不英俊啊!”
裴逸一听,有点不开心,不过司马道苓立刻骄傲地笑着说:“我喜欢的是你的才华和气质。嫁给粉面公子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还没雄才大略,只会夸夸清谈,吹吹牛皮,不能安邦定国。”
“道苓,我的好夫人。”
“逸哥,我的”
谢道韫此时轻咳了一声说:“咳咳,小叔,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桓温的事情还迫在眉睫呢。”
裴逸只是嫣然一笑说:“迫在眉睫?他桓温拿了块烫手山药,他还不知道呢。完了着急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我。桓温这么一收,咱可是要发了!”
众人一听,得,裴君侯娇妻都还没过门呢,就已经疯了。这烧酒厂和香皂厂可是裴逸主要的经济来源啊。
但是众人不知道,裴逸心里,已经打好了一本坏账。你桓温不是以北伐之名,征收我的烧酒厂和香皂厂吗?好,那我还就让你的北伐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裴逸于是命令道:“张任!”
“属下在。”
“你去给我把各团、营、连、排的将领们,都叫到我这里来。我要开个会!”
说着,传令兵执令旗一出,这几十个裴逸随行的军团官员就全部到了这驿传之内。路上,大家都听说了裴逸在厉山镇的产业被桓温强制征收了。现在又在宣城地界,刚好离桓温屯兵的赭圻大营不远。大家都在猜测裴逸这是要看什么?
众军官到了驿传,立于台阶之下,大眼看小眼,小眼看眯眯眼,等着裴逸。不一会,裴逸带着张任就出来了。
裴逸往台阶上一战,看着底下的军官,咳嗽了一声说:“咱都是河东人,都是老乡,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我现在告诉诸位一件事情,咱以后,可能没钱吃饭盖房了。这有人为了他们吃饭,把咱吃饭的家伙事给连锅端喽。所以呢,咱现在就是个穷驸马。我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问问你们,我,裴逸对你们好不好?实话实说!”
此时军官们面面相觑,都思忖的停顿了一下,然后高声呼喊道:“好!君侯待我们如同亲人,让我们不但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过得好,住得好!君侯的恩德大如天!”
“得得得。”裴逸急忙叫住了:“我就问一个待你们好不好,不用回答这么多。我再问你们,我要是有了困难,你们帮忙不帮忙?”
军官们纷纷异口同声的高呼道:“帮忙!帮忙!”
裴逸又继续问:“那你们怕死吗?”
军官们更加群情激昂的喊道:“不怕!不怕!”
此时张任也在裴逸身旁,拱手一拜,高声说道:“君侯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一定以死报答!怎么着?君侯,咱们,反呐?”
裴逸一愣。
“反?”裴逸一瞪眼,看着张任,然后狠狠的拍了张任的后脑勺一下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咱,5000人,在桓温5万大军的门口,没粮草没兵源,反着玩啊!咱们反得起来吗?”
张任冤枉的说:“这不您也没说清楚,看着架势,是个军官就召过来,这不大家心里推敲的嘛。”
“那也不能瞎推敲啊,合着我没反,你们反出去了,我还得跟着你们一起反啊?你们是君侯,还是老子是君侯啊?”
张任急忙说:“您是君侯,您说,有什么要吩咐属下们的。”
“咱现在没钱了,所以需要有人要请咱们吃饭。所以要在这边先吃饱喝足了,再回去湘乡。告诉弟兄们,从现在开始,这两天,不吃肉,只吃一小碗米饭和酸菜。”
张任此时拿着一个小本和随身炭笔记着这些事,因为他现在是裴逸的左膀右臂,每天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要随身带纸笔记:“哦只吃酸菜,但是君侯,咱们从建康出来,其实带了很多蔬菜啊,干嘛只吃酸菜。”
裴逸回了一句:“开胃。”
“哦开胃。”张任一回想,不对啊:“开开胃?!开两天的胃啊!得,这不得开出无底洞出来。”
“这你就甭管了。”裴逸这是憋着坏呢。
张任继续问道:“那咱们从建康随行带出来的七十只羊呢?”
这古代行军,为了有新鲜的肉吃,往往军队都会随军带活羊,一路赶着行军。这样就能吃上新鲜的肉。
裴逸说道:“这是我吩咐你的第二件事情,你派人,连夜把咱们的羊都送回南河东郡,养起来。吩咐他们不要吃啊,养的肥肥的,这样可是金羊啊。”
“得令。”张任赶紧拿着炭笔把这件事情也记到了本子上。
裴逸继续说道:“然后就是第三件事情,大家把咱们的这次带来的武器全部上缴上来,给我打包好。”
“得令嘞!”张任一听,反应不太对,低声问道:“君侯,把武器打包了干什么?”
裴逸说道:“给桓温当了换粮食啊!咱不都揭不开锅了吗。而且后天咱们出门的时候,都给我精神萎靡一点,衣衫褴褛一点啊。越像乞丐越好。”
张任一听,这好家伙,你忽悠谁呢?放着好几车蔬菜、70只羊你不吃,当兵器换粮食,这可都是新打造的新式兵器啊。得,现在还得装乞丐,您老要当乞丐王啊?不过张任也不想闲得多问,这是做属下的规矩。
“那好,三条指示精神说完了,大家就解散吧。记得,这两天,你们嘴上都给我把严点,就说我们粮食三、四天没到了,都揭不开锅了,要多惨,说多惨,记住了吗?”
“记住了!”说罢,军官们一个个也都是纳闷走了,这裴君侯,究竟是想干什么?放着七十多只羊,好几车新鲜蔬菜不吃,五千多人的军队,当了兵器吃饭,吃白饭酸菜,丢不丢人啊?谁家过年不还吃顿饺子呢,这君侯又抽什么疯呢。
裴逸此时也是往驿传里走:“得,交代完了外面,得交代里面了。老婆大人,兄弟们吃饭可全都靠你了!”
………………………………
第212章 躺枪的桓温
裴逸回到了屋内,看见司马道苓他们都在安慰着哭泣的赵馨。赵馨一看见裴逸,立刻哭着就站了起来:“裴郎,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看住场子。”
裴逸急忙扶着赵馨坐下说:“我的姐姐哟,你帮我照顾厉山镇的生意照顾了半年多了,赚了那么多钱,甚至帮我养活了整个南河东郡。你是功臣。别哭了,我正好还想着把咱们厉山镇的产业搬迁到南河东郡呢。谁知道,桓温帮我们搬了。馨儿姐,您应该高兴啊。”
裴逸这一番话,说得赵馨都不哭了,两眼直钩盯着裴逸,眨了眨眼睛说:“裴郎,你不会是说反话责备我吧。”
“我说什么反话,总之,厉山镇终于可以脱手了。馨儿姐,你也别哭了,赶紧回到厉山镇,通知乡亲们收拾家伙事,准备南迁南河东郡。”
赵馨疑惑地问:“收拾南迁?可是我们户籍落在荆州,不可能侨迁湘州啊。”
“你放心,我是谁?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回去,张任的瓷器厂、僚人的糖厂,都归你管了,同时你再在南河东郡重新建立烧酒厂和香皂厂就行了。馨儿姐,你一个月内能完成这个任务吧。”
赵馨一听,干劲立刻就上来,于是立刻抹去眼泪,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说:“嗯!裴郎,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重托的。我这就回去准备。”
裴逸又嘱托了一句:“你记得啊,回去的时候,把咱们的钱都拿来囤积粮食明白吗?明年可是大旱啊。”
现在别说赵馨了,就连司马道苓、谢道韫、冯黎、裴小小都听得目瞪口待,五个女生异口同声的惊讶道:“明年大旱?你怎么知道?”
裴逸穿越过来的,自然知道啊,因为有个历史典故啊。明年,是公元389年,桓温第三次北伐,他失败就是失败在389年是大旱年,结果导致运河漕运不畅,粮食不济,最后功败垂成的。裴逸这是要囤积居奇。叫你桓温强征我的产业,到时候我让你十倍奉还。
裴逸又嘱咐僚主冯黎,护送着裴逸的母亲,先行返回南河东郡郡。而裴逸的重头戏就是司马道苓了。
司马道苓一听要整桓温,顿时来了兴趣:“逸哥,你说,让我怎么做?”
裴逸呢,先卖了关子,不能说破。如果说破了,害怕司马道苓说话的时候不自然,就能忽悠到桓温了:“总之呢,我们去拜访桓温。他这个连襟,不得好好招待一下咱们这对新人?我们带着这5000兵丁,去桓温大营休休假,放放松,咱们新婚嘛。”
这一说,把司马道苓、谢道韫、和裴小小都听得大笑了起来。带着5000个士兵度去休假放松,你比皇上都牛。
裴逸继续嘱咐司马道苓说:“等我们见到了桓温,记住,无论他发出什么邀请,你都别客气,立刻答应。如果他想要反悔,你就哭可怜或者替你堂姐,司马兴男!但是有一条啊!让咱们回去的话,你别理会,你就转移话题,明白吗?”
司马道苓点了点头说:“明白了!保证不辱使命,不过逸哥,我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咱们今晚吃什么啊?要不你杀一只羊我们来个烤全羊。”
说着司马道苓的口水已经都下来了,谢道韫也微微点头,颔首一笑说:“是啊,久闻小叔在南阳大营,用烤全羊折服了所有人,今日也让侄女我来大饱口福。”
裴逸却泼冷水的说:“吃不上了,咱的经济收入都没了,羊就得省着了,我让张任派人把羊都送回去了。”
司马道苓一听,失望地说:“啊?可恶的桓温,干嘛非要查我们家的产业。逸哥,那我们吃什么,该不会是醋溜白菜和小炒肉吧。”
裴逸笑着说:“哪来的醋溜白菜,今明两天,白饭配酸菜。”
“啊?!!!!!”
这两天,上到裴逸和公主司马道苓,下到5000兵丁,可是吃的受不了了。每人只有一小碗白米饭,一碟酸菜。尤其裴逸损在哪里呢?这酸能生津开胃,这饭它是越吃越饿。这两天下来,虽然大家理论吃的东西多少,并没有减少了,但是大家总感觉越吃越饿,就这酸菜闹得。哪有把开胃菜当饭吃的。
第三天,裴逸便带着公主司马道苓,谢道韫,和那5000士兵前去宣城赭圻大营。并且派人去赭圻大营给桓温递上拜帖,说是“驸马裴逸携未婚之妻湘公主司马道苓,前来拜谢桓姐夫。”
桓温此时收到信件,也是意料之外啊。怎么裴逸来拜访自己了?莫不是感恩自己派了自己的老婆司马兴男去帮裴逸说媒,故而登门拜谢来了?看来自己的一石二鸟之计还是起效了?于是桓温立刻决定十里相迎。
可是桓温并不知道裴逸这是来讨债来了。因为郗超并没有告诉桓温,自己派人把裴逸在厉山镇的产业给接受了。桓温这不就是躺着也中枪了。裴逸也是把矛头直指桓温啊。
当听到裴逸前来拜访,桓温要十里相迎。军师郗超猜到了裴逸的来意。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郗超知道也到了给桓温摊牌的时候了。
于是郗超立刻入中军大帐,退左右,向桓温密报。桓温一看这架势,不得不谨慎了起来:“景兴,你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郗超左手一揽自己的右袖摆,附耳低语道:“前不久,我不是提出筹集军费的事情吗?”
桓温一听,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出色啊!咱们一年没解决的问题,你仅仅十几天,咱们的军费居然反倒充盈了。这样北伐更加有望成功了啊。景兴,你真乃治世能臣也!”
郗超反问道:“您可知我是如何能够为您争取到这么充足的军费吗?”
“愿闻其详。”
“因为我委托荆州水军督护竺瑶,征收了裴逸在历山的产业,用他的酒厂和肥皂厂,才帮我们短短十几日,筹集到了如此多的军费。”
桓温一听,原本开心地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的脸缓缓由喜变严肃,然后忽然一拍桌子,斥责道:“郗超!你这不是胡闹吗?我辛辛苦苦拉拢裴逸,让你一招给毁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是郗超面对面对桓温的怒火,却不紧不慢,只是一挥衣袖说:“主公先莫生气,你何不仔细想一想整件事情呢?”
桓温根本懒得想,直接说:“想什么?想你让我的心血付诸东流?让一个人才彻底和我作对?难道我树敌还少吗?”
“主公,我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假如您现在和裴逸是两个商人。您一个月挣1000贯。裴逸一个月挣3000贯。您觉得您就靠着给他的婚事帮帮场子,就能让裴逸臣服于一个比他挣钱少的商人的话吗?”
桓温倒吸一声气,一想,是啊。郗超接手裴逸的产业才仅仅十几天,居然就解决了自己一年来没法解决的军费问题。那裴逸这半年多,那要积累多么雄厚的财力。
裴逸这种已经飞上枝头变了凤凰的人,怎么肯甘心听从另一只凤凰的领导呢?就像当年的会稽王司马昱和殷浩一样。肯定要和自己的作对啊。
郗超看桓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始语重心长的解释说:“人才,可遇不可求。我承认裴逸是个人才。但是上天却让谢安、褚太后最先接触了他。故而这个人才我们就已经错过了。所以即便您再喜欢,他跟我们的利益不挂钩,那他就是敌人。所以请主公不要再沉溺于盲目的喜爱之中了。自古成就帝业者,不可能笼络天下人才,但是只要除掉不属于自己的人才,天下不就是您的了吗?所以,我才冒死背着您收了裴逸的产业。而且现在效果也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裴逸的烧酒和香皂,居然会如此赚钱。”
桓温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的脸一拉说:“做都做了,我也只能讲错就错了。既然如此,宁教我负天下人,切莫天下人负我!看来此次裴逸的拜访,是来讨债了?”
郗超说道:“没错,所以故而请主公见到裴逸,一定要提防啊。切莫再要动恻隐之心。”
………………………………
213。第213章 吃桓温
这桓温、郗超出寨十里相迎,摆好仪仗。桓温的荆州军是旌旗招展,军容整洁,鼓角分立,阵如石砌。
就等着在裴逸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军容,好唬住裴逸。既然事都做了,而且裴逸的酒厂和香皂厂确实是一个摇钱树,桓温要谋逆,能控制这个摇钱树,无意是雪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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