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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愿出战将贼寇主帅的人头献于我!”湖阳都尉话音刚落,副将就出列请战。在得到湖阳都尉的首肯后,副将带着自己麾下五千兵马出城列阵,更大喊一声:“贼军之中可有人敢与某决一死战!”
“仗着我军无马你才敢大言不惭,你若真想一决生死,可敢下马步战!”
激将法用的对才叫激将,用的不对就叫作死。副将不怂,应要求下马决战,刘秀本想让刘稷上,可左右一扫望才想起他被安排了重要任务,索性就将目光盯在了刘演身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刘演的询问引来了刘秀的怒怼:“看着你自然是让你出战呀,你这人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
“刘文叔,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弄死你!”刘家兄弟眼看着又要干起来了,副将又是一句激将语成功的将刘演的怒火拉走。
“你这个死肥猪找死!”刘演跑起来健步如飞,手中夜战镗舞动起来就是大招“雪花盖顶”,副将自以为看穿了招式弱点,架枪横档大呼道:“来得好!”
这好字才说喊出口,就听兵器的撞击声和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夜战镗砸弯了横档的铁枪,上面的倒钩更是深深的插入的副将的后颈部,眼见着他就要断气。
“还有谁?”刘演的悍勇震慑了在场所有人,城外的官军虽还保持着阵营但无人敢出战,身在城门楼上的湖阳都尉又喊了一句:“谁敢出战!”
四周一片寂静,惹得湖阳都尉怒骂一声:“一群废物!”
在湖阳都尉心中,城外的敌军只是一群羊,就算偶尔有几只强壮的羊出现也不过是猛虎眼中的食物。湖阳都尉认定自己就是这只猛虎,他亲自率军出城迎战。
号角声响起,官军士卒犹如潮水般的杀来!!
“别慌、稳住,后退、后退!”刘秀下令大军已退为进、诱敌深入,等到了合适的地理位子,刘秀从牛上一跃而起,大声呼喊着:“进攻,弄死他们!”
“杀!”震天的呼声响起,一支支伪造用的竹枪裂开,长刀将用一场血腥屠杀来宣告它刀中霸主的地位。
………………………………
第一百零八章:舂陵起义【四】
“阴兵过境生人避,幽冥道上不留人!”
刘秀名下的长刀军犹如地府降世的阴差,游走于整个战场,他们善于抓住战机上的变化,控制、驾驭战场上的主动权。藏刀势、撩刀势、反撩刀势、佯攻、诈败、伪装,真真假假、实实虚虚。实是实、也是虚、即实中有虚。虚是虚、也是实、即虚中有实,刀法应随情况变化而变化,见缝插针、杀人如麻。
“别慌,别乱跑。想活命的就快速与身边的袍泽组成合击之阵!”湖阳都尉派遣亲卫高呼着指令,游走于乱战之中,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合击之计可是长刀军的开家本事,他们五人为一小阵,刀过之处不留人。
长刀军在前化作尖刃撕裂官军,邓家子弟、绿林下江兵在后扩大战果、吞噬敌人。湖阳都尉努力了好几次都未能抢回战场的主导权。眼看着己方优势不在,湖阳都尉选择鸣金收兵、择日再战,可随着一阵号角响起,刘嘉带人从左侧杀来,王匡带人从右侧杀出,刘稷更是提着铁枪率领冲车抢夺城门。
“城不能丢,绝对不能丢!”湖阳都尉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他拼了命的挥动着兵器,愣是杀出了一群以他为中心的强势反扑军。
“刘稷小心身后。”众人没能留住湖阳都尉,便大声呼喊通知刘稷,刘稷这货不但没害怕反而异常兴奋,抡起铁枪就朝湖阳都尉杀去。
步兵对骑兵本来处于天然的劣势可刘稷凭借个人武勇却与湖阳都尉斗的难舍难分,隐约间还占据上风。
瞰望整个现场,绿林军众多猛将已经开始分流,一半在剿杀官方残军,一半在攻城拔寨,而官军中只有湖阳都尉一方有能力与绿林猛将过招,到了这一刻,湖阳都尉心里悔恨无比,他就不该小看绿林军,他就不该率军出城,若他采取守势,就算打不过绿林军,也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结果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呀!
湖阳都尉死的时候依旧没能释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虽发不出声音,但依旧在怨恨自己不该这般轻敌,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绿林联盟军在欢呼雀跃中,分享着胜利大餐。
唐子乡城的军备粮草太多了,多到让人迷失,让人恶向胆边生。王匡名下的军队除王常及他名下的下江兵还算正规以外,新市兵、平林兵不是疾苦百姓就是地痞流氓,他们的起义说白了就是抢粮、抢妞、抢地盘,只要自己活得风光哪管别人死活。整个唐子乡城眨眼间就被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甚多百姓财物被抢,甚多水灵灵的大姑娘遭到了侮辱。为此,刘秀名下的大军与他们都冲突了好几回。
“让开,否则老爷我弄死你们!”
“其他的我们可以不理,但这一家素有善名就由不得你们乱来。”
两伙人!一边傲气的不得了,一边恨得牙痒痒,其结果就是场血拼,长刀军人数不多但战力爆表,若不是忌讳大家初为盟军,新市兵就不是受伤了而是直接丧命。
自古以来就不缺自以为是的人,新市兵校尉自认也算一号人物,遭到了屈辱自然要摇旗喊人。
这一喊,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进来,整个场面逐步就超出了新市兵校尉的掌控,已经上升到了高层的对弈。
“这一家,老爷我抢定了,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让开!”马武抡着九耳八环刀在大门外叫嚣。
为什么是大门外?因为新市兵早就被长刀军给打出门外了,邓禹虽刚加入长刀军不久但他懂大佬刘秀心思,手握子母龙凤双刀照样放着狠话。
“你动手试试,小爷立马送你们去地府轮回!”
打架与战争相反,人越多就越打不起来,两伙人吵得风风火火,等得就是最大的领导出现。
随着事件的恶化,到了必须要大佬们出面协调的地步了。双方刚开始时还是和和气气的,刘秀表示愿拿出归属自己的一半军备粮草来平息这场纠纷,只要王匡能放过这一个士族,王匡见这么多下属望着自己,自然也不愿折了面子,同样表示愿拿出归属自己的一半军备粮草,来请刘秀让路。
这种结果就等于没办法再往下谈了,刘秀、王匡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刘演、刘嘉赶忙出面调解表示双方各让一步,让这家士族的当家人出来,奉上财物及小姐,双方从中二选一。
士族的当家人也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虽怒火中烧但还是将财物列明并叫出了长女。
原本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士族长女性烈不肯侍奉新市兵校尉而选择撞柱自杀。
若这长女死了也就罢了,可偏偏她撞得满脸是血的跪地上面嚎嚎大哭,她哭苍天不公,为何对这么这般残忍。
执念太深就是怨念,是化不开的心结,吕母的模样在刘秀心中、眼中无限放大,他忽然就暴走了,抽出长刀当头一劈直接将新市兵校尉砍死在地。
“财物我要,这女人我也要!若有不服,直接开战便是!”
任谁都是看出刘秀此刻不正常,倘若扯下去肯定会开战,刘演、刘嘉表示自己也愿意拿出半军备粮草来平息这场纠纷,王常则出面劝说王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士族一家被刘秀带去长聚县了,这一切表面看似完结了但其实是双方关系恶化的开始。
王匡觉得刘家兄弟不可控,而他们兄弟起义又名正言顺,日后一旦掌握大权,一定会卸磨杀驴。对王匡来说,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其最好的方式就是扶持一个傀儡出来,这个傀儡还必须有名正言顺的说法。
这个人难找吗??
这个人不难找!他就是陈牧麾下安集掾,刘玄字圣公。
就是刚刚那个看着刘秀发威,满眼冒着小星星,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人。
………………………………
第一百零九章:兄弟反目【一】
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刘玄还是一副懵圈的状态。
王匡办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的角色,他照着王常的计策将刘玄作为己方的形象代言人给推出了舞台,称号更始将军,人设为:“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
当初绿林军可是亲口答应过效忠刘演,助他夺取天下,但现在却敢摆出一个刘家子弟来跟他打对台。刘演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带人砸开了更始将军刘玄府邸的大门。
刘玄为人虽没什么办事但却胜在精明,他先是喝退了所有保护自己的人,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刘演请安并把他请到主位落座,后又哭诉人为刀蛆我为鱼的难处,他刘玄只是挂个名、混个风光的日子过过,什么都不会也不敢跟刘演争。
刘演起初还是抱着必杀刘玄的心,结果这货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把刘演恶心坏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闹剧结束了,正餐时间到了。攻克唐子乡城后,绿林联盟军的实力大涨,就应该乘胜追击拿下整个荆州。
棘阳县是绿林联盟军下一个目标,拿下这里便可直取新野、宛城,这样绿林联盟军才有安身立命机会。
别看棘阳县兵马不多可县尉岑彭十分难缠,绿林军的几次突袭都被岑彭提前发觉。绿林联盟军只好选择强攻夺城,前后死伤一万余人好不容易登上棘阳县城墙,结果棘阳县兵曹掾史马成手拎巨斧好似一尊杀神降临,不但把城墙上的绿林军全数屠尽更把城墙缺口守得固若金汤。
“打下来,必须把棘阳县打下来!”绿林联盟军自起义以来首次作战遇阻,这种情况是不能容忍的,所有将领纷纷叫嚣请战。
刘玄是个傀儡大佬,他没有发言权,他转头望向王匡却发现这货在凝视王常。
“人海战术,强攻!”王常公布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王匡便装模作样出来请示刘玄,刘玄亦装模作样的回复依计行事!
这种假的不能再假的上下级关系把刘演、刘嘉一伙人恶心坏了,他们在心中唾骂了声:“一群二货!”但明面上却必须保持自身的修养。
说起强攻,根本就是用人命去堆。为公平公正,下江、新市、平林、柱天都四军各挑了五千人出来组成敢死队夺城。
黑压压的人群浪潮般涌向棘阳县城墙,岑彭和马成就算本事过人,能把守城战打出花样来,也因兵力太少而败下阵来,但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已经提前让家人去了宛城避免,他们自己则厮杀到最后一刻才突围,就是希望将功抵过,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来的快。
甄阜有心宽恕岑彭、马成但严尤却在强势捣乱,他一口咬定岑彭、马成两人是未战小怯。岑彭说拼尽全力了可棘阳县三天就丢了。岑彭说他厮杀到最后一刻才弃城,但他的家人一天前就来了宛城避难。
在严尤鸡蛋中挑骨头的做法下,甄阜就是想保岑彭、马成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只好下令软禁岑彭、马成的父母妻儿,并要求他们夺回棘阳,否则就以身报国。
岑彭、马成怒气离开时用吃人的目光望着严尤,但严尤对这些小人物的仇视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放在心上。
之后的日子里,岑彭、马成两人率领着从棘阳撤离的士卒、宾客与绿林联盟军展开了疯狂的游斗、厮杀,可兵力上的劣势并不是靠他们心头一个勇字能翻盘的。
绿林联盟军犹如一支战争巨兽在缓缓前行,沿途城池悉数被破,就连新野县也没能抗住。
新野县有刘家兄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前些时间一直没露脸的刘秀、邓大胖子也都出面参与了攻城战,为的就是守护亲朋好友。
一家、两家、七八家!新野县第一纵队的士族都在刘秀、邓大胖子的保护中,绿林军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在加上双方在唐子乡城本就结怨,多次小型争斗后直接引发了一场大型血拼。
天时地利人和,刘秀这边占其二,七八家士族加上刘秀、邓大胖子的兵力,人数直逼七万,绿林军身处劣势却依旧发起了进攻,刹那间大街小巷,无处不见拼斗、厮杀,双方伤亡人数瞬间高达数千,这时绿林军高层才意识到错误,立即跳出来制止战斗。
战斗虽被强行止停了,可绿林联盟军的裂痕也无法再修补了,双方注定越行越远,分开、对立都只是时间问题。
新野县的绿林血拼事件,荆州牧是知道的,他一会拜会严尤,一会拜会甄阜,期望他们中能有一位可以领兵收复新野,可这二位爷正斗的火热,暂时都没心思理会绿林联盟军这群乌合之众。
荆州牧苦呀!苦到肝肠寸断说不出来的愁!可怜他一介文官,空有职位却无实权,但荆州牧却不知道他这个虚名州牧,得到了另一位大佬的关注。
这位大佬就是实掌凉、并、幽、冀四州地界的新迁王王安,一个能让荆州牧有胆量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男人。
严尤、陈茂!甄阜、梁丘赐!你们通通给我滚来州牧府,我主人要见你们!
荆州牧来去匆匆,分别留下一脸迷茫或懵圈状态的严尤、陈茂、甄阜、梁丘赐四人,待他们缓解过来也对荆州牧口中的主人有了兴趣,决定去看一看。
这一看之下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对外宣称离世的三皇子王安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四位将军,许久不见不知还是否记得本王!”简单的一句问候却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严尤、陈茂、甄阜、梁丘赐四人都是人精立马就联想到了凉、并、幽、冀四州传闻,顿时冷汗丛生,背脊直发凉。
“某将严尤、陈茂、甄阜、梁丘赐参见主公!”四声呼喊不约而同的响起,这也就意味着天下十三州,王安已得其五,只待除去绿林,再进击豫、兖、青、徐四州灭掉赤眉,王安便可回国都长安与老父王莽谈心了。
………………………………
第一百一十章:兄弟反目【二】
观星术源于河图洛书,是探索宇宙中无尽星辰的奥秘,是对日、月、星、辰、云、雨、风、雷的研究通达至理,能掌握此术的人无一不是绝世奇才。
新迁王王安站在观星台上仰望星空,他偶尔中会闭眼感受着风的流动。
“翌日有雾,后日渐浓,大后日十米之内不可窥视!你等散布信息,述说当朝天子亲临宛城督战,誓要将绿林军连根拔起!”得到最新指令,荆州牧、严尤、甄阜等一行五人异口同声回应一声:“诺!”便匆匆离去铺排一切。
当官军统一目标,统一行动后,其威力是不容忽视的,天子亲临宛城督战的消息瞬间席卷整个荆州大地,与此同时甚多隐藏于市井的绿林斥候隐约间都能察觉到马车内的男子确实身穿龙袍、不怒自威。
皇帝,一个神圣而古老的称呼!
换作以前绿林军知道皇帝来了肯定会望风而逃,但如今他们羽翼丰满觉得自己未必不能一战,可这一战最主要的变数是在刘秀身上,刘秀若不出手,绿林军测算过得失,最多能与官军打个旗鼓相当,但绝无取胜的概率。
王匡发愁了,自他接触刘秀以来就感觉刘秀是随波逐流、乱世求生的性子,要他与皇帝死磕,先不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是刘秀有没有这个胆量都是未知数。
于是王匡找到了心腹王常,王常则接下了说服刘秀的任务,跑去找刘嘉探听口风。
刘嘉得知来龙去脉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但他必须装出为难的神情,分析着说服刘秀的难处,说白了就是要讹绿林军一笔军备粮草。
王常来时可没报什么希望,可现在知道只要付出一些军备粮草就能搞定刘秀,连忙拍着胸口说着军备粮草都不算事。
绿林联盟军在行动的同时,王安亦在调兵遣将,岑彭、马成二将作为荆州乱战最为出彩的将领,得到了王安召见。
棘阳失守本就罪不在岑彭、马成身上,王安当场下令释放了他们二人父母妻儿更委任他们二人为一支偏军的主副帅,率两万大军随时听候自己调度。
从地狱回到天堂,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其中滋味,岑彭、马成两个铁血将军都难免眼中含泪,单膝跪地大声嘶吼道:“此生原为王爷执鞭随镫、万死不辞!”
“用不着你们万死不辞,下次好好去准备吧,首战不要让我失望哦!”王安作为当权者却这般春风和气,越发让激起岑彭、马成二人的感恩心。
翌日,大雾起,雾与云的主要分别是雾接触地面而云则不会,所有雾又被称之为接近地面的云。
当暖湿空气平流到冰凉的地面上,较下方的空气会冷却而生成雾,这种雾据记载名为平流雾,持续时间长不易散,最强时可达数百米厚度。
当初王安说有雾,荆州牧、严尤、甄阜等一行五人内心中还蜚议过他装神弄鬼,但真的起雾了这五人却震惊于王安这鬼神莫测的手段而后怕不已,再观绿林军中,能人也不在少数可却无人能看出此次宛城之行是个大坑,就连平时以狡猾多变的著称的刘秀此刻也被心中那份执念影响了判断力。
“孙庆、吕母,我会把王莽老儿的人头给你们带回来。”刘秀翻身上马,率领名下大军倾巢而出。
这次宛城之行,绿林联盟军倾尽所有,拼凑出大军十余万,以至于后方诸多城池类似空城,只有守军百余人用于维护日常治安。在这种情况之下再联想诸多变化、可能,家人放在身边就远比放在城池安全太多太多了。
行走在进击宛城的路上,绿林联盟军已经明显开始正视天气问题,可发动一场全面战争是何其困难,非危难时刻没人会亦没人敢提出撤兵的议案,所有人都在等,或许明天雾就会消散,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雾不但没散,反而逐渐浓厚,遮掩了天,遮掩了地平线,甚至连远处的山峰也被遮掩了,什么都隐没在白茫茫的雾里,十米之内不可窥视。
此时的绿林联盟军想撤退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面小旗帜于十米之外时隐时现,连绵不绝延伸到数里之外,三支官军犹如饥饿的猛虎,猫着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着猎物,直至100米之外,官军开始架弓搭箭了。
“放!”三声怒吼先后乍现于空中,紧接着就是响彻天际的箭鸣声,随着箭鸣声响起的更多的是人死前的惨叫声以及人绝望时的悲鸣声。
“列阵迎敌!”越是危难时刻越能检验将军、士卒的能力,若是柱天都、长刀、下江三支军队任何一支打头,都会在第一时间架盾阻挡平射而来的利箭,再见缝插针,用利箭以牙还牙,可新市军、平林军并不是这三支大军。在将领传达指令后,他们依旧是懵圈状态,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反击,直接被官军打到望尘奔溃,留下数不胜数的尸体、伤员。
“后军变前军,保持阵型,缓缓前行!”大雾之下,没人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坑,柱天都、长刀、下江三军吞噬掉新市、平林两军的溃兵后,照着将军指令开始飞速转移战场。
浓雾中再次飞出的利箭均被盾牌拦下,激起不绝于耳的撞击声,无论是官军还是绿林联盟军都是采用了一样的防御手段。
刘秀听着密密麻麻的撞击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发动所有传令兵前去传达并部署自己的命令,就见精锐弓箭手纷纷停止攻击,集中于一处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随着一声:“抛射,快攻!”。
柱天都、长刀、下江三军中精锐弓箭手先后以最快速度射完三箭。一时间,官军漫天的惨叫声激起了绿林联盟军的震天的欢呼声!
这波反击让官军靠偷袭取得的优势荡然无存,消息传到王安耳中时,王安并没有意外之举,打战本来就是有来有往,没人敢说自己是稳赢的。
………………………………
第一百一十一章:兄弟反目【三】
“有时逢敌手,对局到深更。”
棋逢对手说的是本领相当、不相上下的博弈,同时用这句话来形容官军与绿林军之间的厮杀也是最为贴切的。
王安远程指挥官军作战时,信息总是延迟从而导致官军一步错步步错,差点被绿林军给虐到溃不成军,但这种现象在王安飞速赶到前线后,发生了变化极大,绿林军连续踩了几个坑,人员伤亡瞬间猛增一倍有余。
“稳住!别慌、别乱!”在古代打遭遇战,若天气好还有能用军旗发号施令,可在浓雾这种鬼天气下,发号施令就只能靠吼了。
“刘伯升,你率领将士往官军主将所在方位推进,不惜一切代价斩杀他!”刘演本人对刘秀给自己下达指令这件事,是非常反感的可大敌当前,他也只能认了,带着刘嘉、刘稷、贾复等一众猛人,于浓雾中往前推进。
“王常、马武,庞萌、邓禹,你们四人过来。”连续的大喊让刘秀的嗓子都沙哑了,可分秒必争的原则不能废,刘秀伸手扯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可以再大一些。
“王常、马武,你们二人若会合击之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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