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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种爱不疼-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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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推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陌生而又防备。

他的心倏地一紧。

“怎么了?”他坐正了身子。

“你去动物园玩过吗?”她问。

他一时不太明白,也就没有回答。

“有没看到那里面的猴子?它们在假山上跑上跑下,吃香蕉,打架,玩耍……游人站在栅栏外,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觉得特别有趣。”

“叶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呼吸不由地加重。

她笑了,苦涩落寞,而又悲凉,“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只动物园的猴子吧!不,可能还不如一只猴子,充其量是舞台上上窜下跳的小丑。你看着我为边城失态、担忧,为边城在你面前撤谎,你说你一直不能谅解我和他的关系,是呀,换作我也不能理解,他是有妇之夫,我和他牵扯,只是个小三,还装出一脸的圣洁!你什么也不说,就看着,知道我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终究是你的。你很笃定是吗?”

夏奕阳陡然变色,眼里的怒意一闪而过,“叶枫,你不是孩子,讲话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同一件事吗?”

“我不是孩子,我是个傻子,是个白痴。整件事都怪不了你,是我自作自受。六年前,是我主动上了你的床。六年后,是我硬要搬到你的对面。我干吗要回来呢?干吗要相信……如果我不回来,你会更幸福,说不定早和柯安怡喜结连理。”

夏奕阳听得出她声音中隐约的颤抖,他伸出双手扳过她的肩,让视线与她平行,“叶枫,你想指责我的隐瞒,我能接受,但不要这样中伤我们的关系。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你承认隐瞒了,”她咬住唇,“为什么要隐瞒?我不配知道真相吗?”

“边城结婚不结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或许你认为他没结婚,你会多一个选择。”温和清雅的夏主播也失控了。

“是的,是的,多一个选择……”她低头呢喃。

“叶枫,从始至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不想这样想,是一个备胎吗?”

心里仿佛被什么堵着,她怔了怔,突然轻轻笑出声,她摆了下手,什么也没说,直接推门下了车,重重摔上车门。

他跟着追上来,一把抓住她,“不要胡闹,已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她“啪”地打开他的手,拿出手机,仔细辨认了下附近的建筑物,拨通了于兵的电话。

在等于兵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于兵一下就察觉空气中的诡异,他怔怔地看着两人,一声也不敢吭。

她习惯坐在后座,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站在路边,与黑色的帕萨特融成了一团。

不管怎么讲,这一次他们是不欢而散了。

车行了一会,她听到手机有短信进来。

“叶枫,你真的希望告诉你边城结婚的人是我吗?”夏奕阳问。

她默默合上手机。她也不知道如何收拾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也知道没有理由向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她的心疼得控制不住了。

88…月穿湖面

月穿湖面水无痕。

一切好象又回到了始点,夏奕阳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黑色的帕萨特也没有在吴家的别墅外出现过,没有不期而遇,也没有飞鸿一瞥。当然,他的身影,她在电视上还是能经常看到。国庆长假时,一打开电视,好象不管哪个频道、哪个时段,总能看到他的。

她去过一次央视,为上次拍的公益广告后期配音。时间比约定的延后了,秦沛太忙。秦沛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过来,如果没有,找别人给她配。她沉吟了一会,问了时间,然后由于兵陪着过去了。

到了录音棚,夏奕阳已经在了,这算是在工作时间两人的正式碰面,也是唯一一次的,在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的一个月里。他和工作人员观看剪辑后的画面,秦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拍得非常唯美、温馨。他低头凝视她时,那眼神仿佛无限怜爱、珍惜,她笑得那样的恬美,一看就象是沐浴在爱情之中的女子。

那只是广告,不能当真。

秦沛起身迎接她,他也站了起来,出于礼节,淡淡地朝她点了下头。

他从不曾这样看过她,眼神疏离得象隔着一条江似的。她保持微笑,心中却象裂了条缝,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风,咝咝地漏进去,二十度恒温的录音绷里,她冷得嘴唇都白了。

秦沛诡异地打量着两人,庆幸是在工作中,他没有多问。

台词就那么一句: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爱她、呵护着她,必须两个人同声朗读。为了调节两个人的情绪,让声音更饱满、深情,秦沛让人把灯光调暗了,打开音乐。一首抒情的小提琴曲,唯美的音符如水银一般,泻满室内。

她的心跳得非常快,戴上耳机,她都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两个人先练习了下语速,然后再录制。

“在说‘爱’和‘呵护’这两个词时,我们加强一下语气,这样,整句话就有了层次。”他说道。

她点点头。

等到录制时,她还是没有掌握住节奏,她太紧张了,声音有点发抖。秦沛让再来一遍,很丢脸的,又一次不成功。

室内安静得令人窒息,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她窘迫得都不敢吞咽口水,抱歉地对秦沛说:“我出去调整下情绪。”

秦沛抬了抬手,她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外面是一幅宽阔的玻璃幕墙,可以俯瞰到北京城繁华绮丽的外貌。

她闭上眼静静地立着,手掌紧紧地握成拳。

他没有象上次在西单商场前那样过来安慰她,她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再次回到录音棚,她非常出色地完成了配音。

“要不要去看下你吴叔叔?”秦沛问道。

“我们天天见面的,不打扰他工作了。”她向众人颔首,走了出来。他抢她一步走的,站在电梯口。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奕阳……”

他偏过脸,一挑眉,“有事?”

笑僵在惨白的面容上,许久才恢复血色,她摇摇头,“没有。最近好吗?”

他闭了下眼,耸耸肩,“不坏。我该去忙了。”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她呆呆地盯着浅灰色的电梯门,走到外面呼吸到深秋清冷的空气后,才缓缓松开绷紧的神经。

秦沛把她送到停车场,嘴角抽动,“你们两个不会在冷战吧?”

“你什么眼神?”她白了秦沛一眼,硬撑着不给他留一点取笑她的话柄,“我听吴叔叔说你们台里有办个什么新栏目,叫《星夜微光》啥的,是吗?”脸悄然胀红,她不太习惯说谎。

秦沛琢磨地盯着她,“你想来插一脚?”

“不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来也就是做片绿叶。”

“主持人内定好了?”

“这个栏目现在的几个大赞助商都是柯安怡拉过来的,策划也是她弄的。哦,要是你抬出你妈妈,再让你吴叔叔相助,机会可以持平,到时候那戏就精彩了。你要来吗?”

她撇了下嘴,“真是黑,中国就没哪一块能公平竞争吗?”

“咱们国家是礼仪之邦,处处都讲人情味,嘿嘿,看不惯,你跑国外去。”

她的心咯噔重重顿了一下。

回到电台,手象不听指挥似的,不知怎么就点开了留学信息网。正看着,小卫凑过来,“叶姐,谁要出国?”

她慌忙关掉网页,“我乱看的。”

小卫四下看看,神秘兮兮地朝她挤了下眼,压低嗓音,“娄台有新欢啦!”

她转过身子,“谁呀?”

“比他小十五岁,刚出校门的研究生,说看着娄台的眼神象景仰伟人。”

叶枫噗地笑了,“这么夸张呀!”这个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女子,不谙世事,倒是非常适合掌控、塑造,和崔玲是两个极端。

为了成功,男人可以忍辱负重,一旦实现目标,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爱情,有时候就是一个工具。这是男人的理智,是女人的悲哀。

所以情窦初开时的恋情,必然会随风而逝。在男人的每一个时段,所需要的爱都是不同的。

上个周五,她和专家探讨我们的父辈们为什么能比现在的人过得幸福而快乐?他们的婚姻大部分是媒妁之约和父母之命,他们之间没有经过恋爱,甚至是对对方毫无了解。

专家说得非常客观,那时,人们观念保守,物质匿乏,人员的流动性不大,女性意识尚未觉醒,还有爱的表达方式不同。

她问道:你是说那时候的人并不懂爱吗?

专家说,爱是有底蕴的,应该权衡到日后的责任感。现在的人,爱只是挂在嘴边的一句戏语,并不是真正出自内心的承诺,可怜的是,对方信以为真了。

她想起那首诗《玛丽的爱情》,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呢?”

专家说了句笑话:“到你发如雪时,坐在摇椅上,哪里也去不了,那个仍把你当成掌心宝的人,就是你的真爱。”

“找个能透视未来的水晶球,看清他,然后现在就跑到他家门口去等着。”

“哈哈,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趣味!”

以前,渴望爱情是浪漫而又惊天动地的。经历过之后才明白,爱情不需要趣味,需要的是安定感、真实感。

娄洋的秘书过来,让她去一下台长办公室。新的恋情并没有让娄洋看上去满面荣光,他仍是斯文、儒雅,笑起来从容淡定。

“怎样?”他向她展开一幅巨大的照片,是她前两天拍的,穿得非常职业,笑得很亲切。照片被PS过了,她的牙齿白得可以做牙膏广告,皮肤粉嫩堪比时尚杂志的封面明星。在照片的左上方,显目地标着五个字“叶子的星空”。

她不解地看着他。

“十一月一日,《午夜倾情》正式更名为《叶子的星空》,现在正式开始启动宣传。”

“这……太突然了!”她脑中一片空白,不是惊喜过度,而是有点心虚。

“突然什么,我们之前就谈过这件事,现在时机成熟了。”

“我担心我……不太能胜任。”

娄洋斜视着她,蹙起眉,“今天怎么这样谦虚了?不会你心里面有其他盘算?”

她慌忙摇手,悻悻地笑着,“没……没……”

娄洋的眸光瞬地变得深不可测,“叶枫,你要是有更好的平台,我不拦你,但要在宣传之前告诉我,不然,这场可就不好收了。嗯?”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

“那我把这事再往后推一个月。”娄洋说道,语气依然和善。

她恭敬地朝娄洋欠了下身,自己真是个蹙脚的演员,什么也藏不住。

广院图书馆前的枫树林,已经从浅红变成深红,她去上课的时候,总能看到有学生在那拍照。

她停下脚步,能一看半天。

艾俐问她是不是羡慕人家的年青,眼神那么忧伤。她狠狠踹了艾俐一脚,“难道我老了吗?”

“反正不年青是真的。”艾俐一脸讥诮。

“别说我,管管你自己。”艾俐胖了许多,秋天的衣服差不多是重买的,以前俐落的齐肩中发长长了,胡乱地在后面扎成一束,素面朝天,连个淡妆都没化,鼻间的黑头很深,皮肤起油发暗,一看就是个懒女人。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呀,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了。”艾俐满不在乎地揽住她的肩。

她听得心戚戚的。

有时候,虽然爱得痛苦,但是每天都是充满活力的,真正把心里面那个人驱遣出去,心是轻了,人却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在广院遇到过王伟,主动地和她打招呼,亲切地和艾俐说话,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艾俐一直低着头,她拉她手时,发觉艾俐一掌的冷汗。

她问过艾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王伟有关的一切,艾俐避而不谈,不是挪话题,就是装傻。

这算是真正的解脱吗?

上完课出来,天傍黑,艾俐站在走廊上,等她一起吃晚饭。

“我知道一家烤肉馆,很不错的。”艾俐说。

“怎么又吃烤肉?”她急了。现在的艾俐无肉不欢,两人几次吃饭,都是烤肉。

“为你着想呀!你照镜子没?脸有巴掌大吗?再不多吃点肉,你就成鬼片里的女主了,到时候,夏奕阳更不会要你了。”

她无语。

艾俐熟悉的这家烤肉馆,不是特别奢华但是很精致,肉不需要自己烤,有服务生烤好了送上来让客人选择,有点象自助餐。

“来瓶苹果酒。”艾俐熟稔地向服务生示意。

“你开车呢!”她瞪着艾俐。

“这个酒呀,其实是含酒精的饮料,甜甜的,可以冲淡烤肉的油腻,而且喝了有助于睡眠。”

“你是不是经常唱?”酒是淡绿色的,叶枫伸出舌头尝了下是甜的,于是放心唱了一大口,谁知入口却是很辣,差点将她的眼泪辣出来。

艾俐笑得前俯后仰,“你怎么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没出息?”她让服务生送瓶果汁来,自己把整瓶酒拿了过去。

“我是青台人,又不是东北人。”她反驳。东北的冬天奇冷无比,那里的人都爱喝点烈性酒取暖,久而久之,酒量都不小。

艾俐呵呵地笑,喝一口酒,夹片烤肉,沾了碟子里的甜辣酱卷在生菜里塞进嘴巴。

“你慢点。”叶枫打了下她的筷子,感觉艾俐象暴饮暴食。

“别干扰我的快乐。”艾俐避开,问道,“和夏奕阳还是没有联系吗?”

叶枫听得头大,看着酒瓶,也有点想喝了。

“你也真是本事,把那么个温和的人给惹恼了。我原以为你是对边城旧情未了,一直在徘徊,谁知你早就移情别恋。去道个歉吧,然后撒撒娇,不会死人的。其实这事真是你不对,边城欺瞒你的,你把火报在夏奕阳身上干吗?”

叶枫默默地嚼着烤肉。

她和边城一起时,事事依赖边城,艾俐说你就不怕爱会累呀!后来,边城真的累了,不能负荷她的依赖,将她推开,当然这事也有前提,如果边城没有遇到变故,一定可以继续爱她下去。但这说明了她是一个只会享受被爱不能回报的人。对夏奕阳也是,他有多爱她,她非常明朗,所以才对他那么的肆意任性,无理取闹,好象要成功激怒他,让他将自己推开。

这是她要的结果吗?

肯定不是。

她只是觉得无颜面对他而已,为了边城,她做过多少傻事,虽然和爱无关,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看在眼里,包容着,忍耐着。

她还以为给了他很多。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的对待?也又能给他什么?

她茫然了。

艾俐又唱了一口酒,“你到底在担忧什么?怕他不理你??”

“不是。”话虽这样说,心里却没底,所以也没去试,任局面僵着。人都是贱的,失去后才想好好地珍惜,但是又有几个人站在原地等你后悔呢?

“他是个好人。”艾俐感慨。

“确实不恶。”她苦笑,“但我坏了。”

“你在自卑?”艾俐兴奋地提高了声线。

她没好气地瞪了艾俐一眼,“我会吗?我就是感觉我好象不会恋爱了。在国外的六年,很孤单,但是平静的。现在每一刻我都象在走钢丝,时不时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是又想逃了?”

她不语。

“要逃就逃一辈子,挖个洞将自己深埋,老死不相见。你要是还要回来,就好好地呆着。你看我还和王伟呆一个学院呢,天天都看到他和……唉,不说了,喝酒。”

“如果要逃,上次就留在青台了,我……给我一杯酒吧!”她将杯中的果汁喝空,递过去。

手机响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号码,不禁脸沉了。

是边城。这不知是第几次给她打电话了,每一次她都找理由拒绝见面。不是和他生气,而是觉得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夏奕阳?”艾俐看她神情古怪。

她摇头,按下接听键。

“叶枫,在家吗?”

“不是的,我和艾俐在外面吃饭。”

“我也没吃饭,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我们都快结束了,而且这地方很偏僻。”

“我就在广院附近。”

她叹了口气,他很了解她们,吃饭就爱围着广院四周转。她说了地点,收线后对艾俐说:“再要一盘烤肉吧!”

89…旧爱如糖

边城走进餐厅,艾俐已经走了。

她很不厚道地对叶枫说:“你们这种三角恋太复杂了,我没本事当个法官,闪人。”叶枫还没回过神,人就不见了。

满屋飘荡着烤肉的烟熏味,边城皱了皱眉,去收银台买了单,“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叶枫看看他,艾俐说她瘦,边城才瘦得厉害,两边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上去倒是轮廓鲜明,快赶上外国人了。眼中泛着红血丝,神态间疲倦至极。

边城没有开车,可能准备来唱酒的。

餐厅外面就是地铁口,这个时间,坐地铁的人不多,车厢里空荡荡的。两个人对面而坐,各自把头扭向一边,视线没有交集。

他带她去的是零点酒吧,她回国后,他第一次约她出来就是在这里,她还有幸地看到他演奏了一曲萨克斯。

酒保和服务生看见他,都过来招呼,象是极熟,问他怎么好&书&网}久没来了?他浅笑,忙呀!

酒吧里灯光灰暗,人影耸动,今晚没有人演奏,音箱里放着一首美国乡村歌曲,深情的吟唱,有催眠的感觉。

他们没有呆在大厅,要了间包厢。他没点酒,要了海鲜披萨,还有沙拉和饮料。

“还要什么?”他抬眼问她。

“我已经吃过了。”她绞着十指,从沙发上拿了个垫子抱在怀里。都十月了,酒吧里还开着冷气,她冷得浑身的毛孔都瑟瑟颤抖。

他看看地,按铃要了杯热茶。

包厢里有电视,央视的电影频道,一个香港导演拍的什么影片的首映式。现在的宣传真是了得,电影的首映都搞得象颁奖典礼。红毯上,女星们长裙曳地,曼妙地对着镜头娇柔地微笑。

餐点和茶一起送过来,接过冒着热气的水杯,她凑上前,呼出一口气。

两个人没有什么交谈,仿佛来这儿,他是为了吃一块披萨,她是为了唱一杯热茶。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了句:“叶枫,你在躲我。”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

“要不是我今天的态度强硬,你根本就不会见我。”他搁下叉子,喝了口饮料,眼中有无边的落寞。

“我没有理由躲你的,我又没欠你的债。”她说笑道。

“我欠你的。”

气氛缄默了。

“不,你不欠,”她平静地直视着他,“在广院四年,你给我的能够抵过后来的一切。我们分开,不能说是命运的捉弄,我们俩人的性格也决定我们的结局。我不懂得体谅,也不够体贴,所以你不敢依赖我。而你……太骄傲了,令我不安全。那个时候我不懂,只会埋怨你,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

他没有反驳她,她说得有一点道理,但并不完全对。很多事令人纠结、矛盾、反复无常,是因为身在其中,真的置身事外,就看得透看得淡了。

爱已不在,他非常清醒。

“怪过我欺瞒你吗?”他声音哑哑的,心里很涩然。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她实事求是地讲。她和姚华见面的事,姚华会想方设法地让他知道,他的面纱给掀了,让他不要再抱什么想法。

“叶枫,”他屏住呼吸,神情凝重,象是考虑了很久,才继续说道,“即使我们之间没有结局,但一定不要认为我对你的爱是肮脏的。”

她想说这些还重要吗?终究没忍心说出口,掩饰地把茶杯凑到嘴边,低下眼帘,无声地叹息。

“我和姚华有过两年的婚姻,在去年十月我们离了婚。她之前的老公是一个演员。”他说了个名字,她眨了眨眼,听着耳熟,好象是二线男星。“那人是走偶像路线的,为了不影响粉丝情绪,很少有人知道。是我去找的姚华,那时候,他们已经准备离婚了,那个人拍戏时和女主角闹出了一桩绯闻,惹恼了姚华。”

她兴趣缺缺地听着,发觉姚华真的很爱玩姐弟恋。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突然站起身走向包厢门,拉开,朝外看了看,又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从桌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直接坐到她身边,象是怕冷,攥紧了她的手。

他太过严峻的表情让她很吃惊。

“叶枫,”他的音量低低的,只有她能听到,“我父亲逃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后来警方抄家,没收了一切,但是有一笔钱其他人并不知道,我还是后来和他通话时,他才告诉我的。他在姚华呆的那家文化公司有一笔股份,可能是他平时接受的贿赂,用的是姚华的名义。他让我去找姚华,争取把那笔钱拿回来,创个业养活他。可是那时警方也在盯着我,姚华平白无故地把钱给我,一定会招警方的注意。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结婚,我能名正言顺地接受姚华的钱。为了这件事做得象真的,婚礼很隆重,我特地找夏奕阳做伴郎,他那时是央视的外景记者,已被许多人熟识。这样子,我顺利地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另外成立了华城文化公司。我和姚华约定,在婚姻满二年时,以性格不合,和平地解除婚约。我唯一没有想到,姚华把这桩婚姻当真了。我非常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我可以为华城卖命一辈子,但我给不了她的,我在一开始就坦承了。我只能对她抱歉。离婚之后,她仍然不死心。父亲还是被引渡回国了,死在法庭上,我再不需要尽义务了。我把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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