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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下酒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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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就好。”阴采如只简单说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老阴走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唉,你们迟早都会后悔的。”

    卫影出轨毁了自己婚姻,卫母是抬不起头的,用她们那个年代的话说,家门不幸,是她作妈的没教育好,缺教养。而卫影想的和卫母恰恰相反,她后悔的不是离婚本身,却是听信了别人的爱情誓言,受了骗上了当。她不应该相信方林的。

    卫母躺了两天,两天来不管卫影如何劝她,她都没有走出房间半步,准确的说是没有开门搭理卫影,她的心已经寒透了。

    两天不吃不喝加之身体本来就虚弱,卫影担心出意外,于是在喊了多少遍也不管用的情况下她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卫影已昏迷不醒,但还有气。送去医院之后经过医生一番努力,卫母终于睁开了眼睛,可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看见你,你也不要管我的死活,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

    起先卫影以为母亲说的是气话,可她万没想到卫母竟砸了床头的杯子让她滚出去:“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我没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你给我走,走的越远越好。”

    医生被惊动,她们没有照顾卫母病人的情绪而是将她数落一顿:“这里是医院请你顾及其他病人的情绪,要吵要闹回家去。”卫母憋着气不说话,卫影却连连道歉,医生走后,卫母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我要你走,不想看见你。”

    “妈,您看您身体这么虚,就不要发脾气了。”

    “走走走,走啊,想死哪死哪去,我不想见到你。”

    卫影避免刺激母亲退出病房,她在走廊闷声痛哭。说来也怪,卫母进了医院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一天比一天虚弱。晚上做梦说糊话,老是提到卫影死去的父亲。

    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卫影坚决要求回家,她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医生不同意,以卫影的身体状况回家,怕是熬不到三个月。卫母直接回了医生一句:“我活够了,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命有天定,我就是要出院。”

    没办法,卫影办了出院手续带着卫母回家了。在医院还有营养液撑着,回家之后她吃的也少,身体愈加不堪。

    看着母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卫影每每偷偷掉眼泪,正因没有回天之术她才感到生命的苍凉。她好多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就算是得空,她也睡不着,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

    这天,卫母忽然把卫影叫到身边,“你给我把阴采如叫来,我要见他。”

    “妈,他……”

    “你就跟他讲我时间不多了,他一定来。”卫影握住卫影的手,“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啊,骂也骂了,可你还是我的女儿,我放心不下啊!”

    卫影打电话给老阴告之卫影病情,并让他转达母亲要见阴采如一面。老阴打电话怕阴采如不来,阴母则推着婴儿车先去了卫家。

    “你去他单位电话就别打了,跟他一起过来就是。”阴母摔推两孩子出了门。

    阴采如和老阴到了卫家他们走到卫母床前,卫母看见阴采如眼睛一亮,马上伸手,示意阴采如靠近点,她握住阴采如的手,许久才说出话:“孩子你能不计前嫌的来,我谢谢你,你也知道我和小影母子两相依为命,我走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影了,不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看在她是孩子的母亲的份上给她一些关照,行吗?”

    阴采如抿着嘴,沉了沉说:“我答应您。”

    “那就好,那就好,我谢谢你,谢谢你。”

    阴母一旁哭着说:“老姐姐你可要挺住了,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垮了。”

    “是啊,孩子的事情你放一放,不要多想。”老阴颇为慨叹,这人啊,经不起刺激。

    第三天凌晨四点零一分,卫母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带着遗憾离开了世界。此时的她还不到六十岁,却以一头白发满脸皱纹,无声无息告别了人世间纷飞烦扰。

    阴采如以女婿的身份送了卫母最后一程,她的骨灰和英年早逝的丈夫合葬在一起。几十年前她就已经为自己在先夫坟穴旁留了自己一个位置,此生虽沧桑苦难,却也坚贞不渝,谁又能想到,她对一生挚爱,始终如一的坚守为何?

    孤零零的卫影送走了母亲,面对着空落落的家,此时的她怎会料到自己会走上孤独之路?好在老阴和阴母不是铁石心肠,老夫妻两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卫影搬到他们家住,再说了孩子也离不开母亲。

    卫影何颜面对自己的孩子呢?她拒绝了老阴两口子的好意。

    阴采如担心她整日闷在家里面对自己双亲的遗像不能自拔,为卫影找了份工作。

    “你不要太难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要过于陷入悲伤。”阴采如说,“出去走走,多接触接触人,工作我帮你找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抽时间去报个道呢?”

    卫影像个受了训的小学生,一言不发。

    阴采如吸了口烟,沉思良久:“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认了,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我只要你振作起来,可以么?”

    “我忘不了。”

    “没什么忘不了的,我原谅了你,还有谁对你指手画脚?”阴采如说,“活出以前那个高傲的你,好吗?”
………………………………

第六十八章 我跟你急

    “我准备回乡下。”

    “逃避?”

    “想一想静一静,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人生大起大落。”卫影苦笑,“剩下的路还很长,我不想匆匆忙忙上路。”

    “也好,整理一下心态。”临走,阴采如留下自己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阴采如拎着水果去看望云天。匆忙而来,云天又惊又喜:“我以为你有事不来了呢,但没接到你电话,所以我一直等着你。要么等你来,要么等你电话。”

    “有事耽误了。”阴采如放下水果,“怎么老师,身体好点了?气色不错,您看下棋还是谈心?”

    “棋盘都落灰了,就等你呢!”云天不无责备说,“我要不让云晓约你,指不定什么时候来看我呢!”

    “最近比较忙,再者家里有点事,抽不出时间。”

    “都忙完了?”

    “家里的事忙完了,工作每天都忙,永无止境。”

    云天大笑:“你呀……”

    云天擦了擦棋盘,冲云晓房间喊:“晓晓,采如来了,你不是说要学下棋吗,想学就出来,别整天趴电脑上,眼睛看坏了。”

    云晓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走出房间,“阴老师!”阴采如微微笑了笑,接过云天递来的棋盘,放在茶几上:“好像不是上次的棋盘。”

    “晓晓新买的,以前的我送人了。”

    “您还真舍得,那副棋盘还是我当初上大学时你买的,好几百呢!”

    “是啊,我也舍不得,可老友中意,只好忍痛割爱了。”

    “开始?”

    “开始吧!”云天心情大好。

    阴采如落子锋芒,咄咄逼人,云天抬头看他一眼,眼睛落在棋盘上,“你这棋杀气很重,鱼死网破还是破釜沉舟?围棋讲究的是剑走偏锋,内敛韬略,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恐怕后劲不足啊!”

    阴采如的手稍稍一抖,一时难以落子,少顷,“那就另辟蹊径。”

    “采如,你这布局有点乱啊,有些不择手段。”

    “围棋博大精深,但万变不离其中,说白了就是从博弈中得到快乐和满足。”

    “我承认,围棋的精髓是博弈,可有时候也不能太锋芒毕露。”云天说,“锐利的刀锋遇到锉刀可就废了。”

    中盘,云天夹起的旗子重放回棋罐:“今天就到这里,改日分胜负。”

    “时间不早了,老师睡个好觉。”

    “也许下次来,你就不是这个下法了。”云天起身,“晓晓替我送送采如。”

    “不用不用。”

    “送送!”云天坚持。

    云晓送到楼下,阴采如忽然问:“有什么话跟我说吗?”云晓心领神会,“我爸已经说了,阴老师是聪明人,听不明白?”

    阴采如背手:“认识方林。”

    “高中同学。”

    “那你觉得他是混蛋么?”

    “是,他是混蛋,您一知识分子跟他计较有损你的档次和品味。”

    “哦,他是混蛋!”阴采如开门上车,“回吧!”

    “唉,给个面子。”

    阴采如开车扬长而去,

    “没事他不能拿你怎么样。”云晓劝方林放宽了心。

    “你给他说了?”方林心气顺了。

    “说了。”

    “说了就好。”方林过回了腰缠万贯的生活,可不想出个意外眼睁睁看着数不完的钱流泪。云晓面露难色,说是说了,阴采如什么也没答应。

    “你一富二代,你怕他?”云晓说,“不用怕他,再有下一次你报警,只要他进派出所,工作就丢了。”

    “感情他没给你面子?”方林跳起来,“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跟他好,近乎倒贴,他连你面子都不给,你也真够惨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吧!”云晓说,“以后不要来找我,打死你算了。”云晓这话说的就没有良心了,当初方林可是为了她才得罪了阴采如,这事她必须管。“我们的交易已达成,至于你得罪阴采如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好自为之,最好永远别出门,小心非伤即残。”

    “这话是你说的,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你敢。”

    这天阴采如把段美辰叫到办公室:“你姐还住你家呢?”

    “下地干活,无所不作,受了刺激,快把自己糟蹋成农村妇女了。”段美辰说,上周六她回家,卫影不怎么说话了,神情呆滞,表情僵硬,“我爸怕她累着,农具收起来她又找出来,每天下地干活,没活干了,就独自坐在水库旁,一坐一天。”

    “她不打算回城了?”

    “我问了,她说城里没乡下自在。”段美辰哭着说,“姐夫,其实我姐挺可怜的,真的很可怜。”

    “以后多回去看看她,她无父无母的一个人,陪她说说话也好。”

    “我知道的。”

    阴采如从抽屉里拿出钱包取出一千块钱:“这个周六回去给她带些吃的,当然,生活必需品也买点。”

    “我自己有,不用你的钱。”

    “这是我心意,你拿着。”

    段美辰没接,“你的钱自己收着,她是我姐,我能照顾她。”

    阴采如的手收了回去,略尴尬说:“那好,拜托你了,顺便把云晓叫过来。”

    云晓大大咧咧走进阴采如办公室,坐在茶几旁:“我的副主编,找我什么事?”

    “我不能找你吗?”阴采如深沉道,“昨晚你跟我说的事我想好了,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真的!什么条件你说。”

    “让他结婚。”

    “结婚?”

    “对啊,结婚。”阴采如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

    “你想……”

    阴采如打断云晓的话:“对,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也太阴险了吧,又不是杀父之仇,何至于耿耿于怀。”

    “我就这个条件。”

    “你当他是傻子?傻子也不会答应。”

    “好啊,那你以后别跟我提他,不然我跟你急。”阴采如拉下脸,“去吧,我忙呢!”

    云晓暗暗骂道:“脑子有病吧,多大点事。”

    这事过去不到三天,方林开车出门,被一辆货车追尾,后备箱包括后座被货车前轮压出两条轮胎印,司机若深踩油门估摸着落山的太阳方林都见不着了。

    救护车送进医院,方林并没有明显外伤,但受到惊吓,晕了过去。

    事故现场的交警都说这小子命大,货车再向前一米他就没命了。
………………………………

第六十九章 到底是不是你

    看望方林的人都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方林回忆事故当场,依然心有余悸,能活着看太阳已经万幸了,还谈什么福。

    货车司机肇事逃跑,肇事货车真正的主人却对此完全不知情。警察通报案情,只说正在调取监控,全力追捕,但什么时候找到肇事司机,却是未知数。

    方林幸而活着,要是死了找谁说理去呢?他车子都不敢开了,坐进驾驶室,手握方向盘,心慌手抖。“你,你开吧!”方林坐进车后,安心多了。云晓笑着说:“要不是看你是我同学,我来都不来,还让我当司机送你回家?门都没有。”

    “嘿,那我坐公交车。”方林下车埋怨道,“这次死里逃生,我看跟阴采如脱不了干系。”这话说的云晓来气:“你怎么遇到点事就往阴采如身上推?你算个男人?只要你找到证据,我陪你去找警察。”

    “你就是单相思,人家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你还帮着他说话。”方林心里酸酸的,“人呐你对他好他不领情,你要是打他一顿说不定还说你好。”

    “我好心来看你别不是抬举,说风凉话给谁听呢?”云晓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我愿意跟,你有关系?自己走回去,一路小心。”

    方林仰望苍天,长吁短叹:“世态炎凉啊!”

    路上,云晓觉得被方林笑话了,他说的话难听,却是事实,到目前为止她和阴采如的关系就是一杯凉水,丝毫不见温度上涨。

    “你让他谨慎点,嗯,好,就这样。”云晓推门之前听见阴采如正在通话。犹豫一刻,返回办公室。

    晚间,小区车库,云晓忽然捧着蛋糕冒在他身边:“阴老师生日快乐!”阴采如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当天的确是他的生日。这不刚想说话,手机响了。阴母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面条,回来吃吧!”

    “不了。”阴采如收起手机,转身边走边说,“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生日蛋糕我都准备好了,要不要请我上去坐坐?”云晓咧着嘴笑,“人家可是特意过来给你过生日的。”

    “谢谢,心意我领了。”阴采如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云晓目送阴采如离开车库,噘着嘴,捧着蛋糕追上阴采如:“你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们不合适。”阴采如边走边说。

    “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

    “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云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自重,既然我没那个意思,你死缠烂打对你对我都不好,何况你是女孩子,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重。”

    云晓把蛋糕塞进阴采如说中,“既然你不领情,蛋糕总要收下吧!”云晓抹着泪,与阴采如相背而去。

    阴采如接过蛋糕不知所措,摇了摇头,无奈。

    段美辰打来电话:“姐夫今天是你生日?”

    “怎么了?”阴采如说,“你也想给我过生日?”

    “姐姐一直念叨说今天是你生日,怎么还有谁给你过生日?”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过生日。”

    阴采如打开云晓的蛋糕,里面竟然有一封折叠整整齐齐的信纸:“阴老师生日快乐,可能我已经预感到你不会接受我给你过生日所以事前给你留下便条,方林出车祸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如果是请你收手,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阴采如面无表情放下信纸,拿着蜡烛插在蛋糕上。洗完澡,蜡烛烧完了,他切开蛋糕,大口大口的吃。吃着吃着,也不知道哪来的情绪,眼泪划过他的脸,滴在蛋糕上,咸甜混合,吃着不是滋味。

    昏暗的客厅,阴采如随手拿起遥控器,却见挂在墙上的电视不见了。仔细再看,电视前站着去世多日的卫母,她老人家满脸忧伤的凝视着阴采如,嘴唇在动,听不见她说话。

    阴采如伸手去摸,卫母的影子悠悠然消失了。

    不是做梦吧,还是脑子糊涂了,出现视觉错位?阴采如揉了揉眼睛,电视模糊的映入视线。他随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舒缓一下压力。

    第二天,阴采如将云晓留下的信纸交给她:“信我还给你,蛋糕嘛我消灭了,谢谢。”

    云晓拉住阴采如:“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阴采如微微一笑:“你说呢?”

    “我希望仅仅试一次意外。”

    “当然是个意外。”阴采如低头看云晓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云晓放手说:“阴老师昨天的蛋糕好吃么?”

    “不错。”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有所表示?”

    “你变的也太快了吧,一盒蛋糕让我怎么还你人情?”

    “请我吃意大利面。”

    “还是还你一盒蛋糕吧!”

    “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觉得牛肉拉面挺合适你口味的。”阴采如笑声郎朗。云晓尴尬不已,小麦在办公室也忍俊不禁。

    云晓问小麦:“牛肉拉面有什么典故吗?至于笑成那样?”

    “其实也没什么,就说你不识货。”

    “我怎么不识货了,不就是让请一顿意大利面嘛!”

    “你不知道马可波罗把中国的面带到意大利吗?”小麦说,“阴老师在告诉你,吃原味的。”

    “吃原味?”

    “是啊!”小麦说,“阴老师离过婚,你……”小麦没往下说,怕伤了云晓。

    云晓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竟被阴采如涮了一把,当众出糗。她把手边的纸一片一片撕碎,一边想着阴采如一边默声骂他混蛋。

    回到家,云晓跟云天发牢骚:“爸,你怎么教出那么个学生,表面斯文,心里不知道多阴险呢!”其他人不了解阴采如,云天跟他相处了四年,还不知道阴采如什么脾性?他笑着说:“你怎么招惹人家了,一定是你招他了,对不对?”

    “哪有!”云晓说,“自从当上领导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你呀,我还不知道你,一定是你缠着人家,把人家弄烦了。”

    梅月霞下班开门,脱下鞋子放进鞋柜,穿上拖鞋:“怎么了,你们父女两谈心呢?”梅月霞进厨房:“我要是不惦记着你们,估计你们晚饭都没的吃。”

    云天朝厨房努努嘴:“你妈才是家里的主心骨,有什么委屈跟你妈说。”

    “我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砧板咚咚作响。
………………………………

第七十章 你们并不合适

    梅月霞态度明确,云晓和阴采如不合适。“你就不要想了,以你的条件找个比阴采如更优秀的不在话下。”

    二十多年里,云晓的人生可以说是梅月霞一手造就的,好不容易成年了,自己婚姻也要由母亲说了算,可想而知,内心有多么的压抑和逆反。母亲不同意还有父亲,她将希望压在云天身上,试图保持某种平衡。“爸你看我妈总是霸权主义姿态,全世界的人都是错的就她一个人是对的,我都二十五了,她还给我包办婚姻,有这样的妈么?”

    云天露出苦色,这个家不是他说了算,发表意见可以,但不要与梅月霞意见相左。

    “你妈说的话你听着,总归是为你好。”

    云晓大失所望,寄希望于云天能站在自己一边,却不成想他被梅月霞渗透了。形势逼人,她在家里孤立无援。可依她的性格,怎会因梅月霞的反对畏缩不前?

    “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这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你是我妈你也管不着。”云晓说,“当年你和我爸在一起不也遭到了外公外婆的反对,最后你们不还是在一起了?”云晓的话犹如一根铁椎扎进梅月霞的心脏,疼得她不得不稍作思考再行反击。

    当初梅月霞公然不听父母相劝与云天走到了一起,成就了跟所爱之人此生厮守的美梦。然而梦总有一天是要醒的,他们结婚七年最终也没迈过七年之痒的坎,分居多年。事实胜于雄辩,如果当初听信了父母的好言相劝,也许她的婚姻不至于如此不堪回首,她何尝不想人生从来一次,可人生永远不可能从新来过。她的罪不想延续到云晓身上,因为她深悟不幸的婚姻是如何消耗一个人短暂的青春年华的。古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话是老了些,但却是祖祖辈辈血的生活换来的真实写照。

    “我们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梅月霞说,“我们那个年代积累的经验和你们这一代养尊处优的独生子女不可同日而语,妈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云晓和阴采如之间的关系,说白了都是她一厢情愿,八字没一撇,她想我不跟你们争,等哪一天木已成舟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云天并不想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私下对云晓说:“你成年了,有自己的行为能力和分辨是非的判断能力,只要你经过深思熟虑,爸爸并不反对。”

    梅月霞的强势云天早就领教,明目张胆的唱反调只会激怒她。

    云晓这边对阴采如展开爱情攻势,那边梅月霞见缝插针为自己物色合格的女婿。这边阴采如油盐不进,云晓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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