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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久之灵-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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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疏忽，居然没意识到”
伊苏愤怒抡起右拳捶向坐着的铁板，平日冷静的少年竟会在一刻露出如此焦躁的心情，然而靠着身侧的伊文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表示，轻拍着挚友的肩膀表示理解。
“并不是你的错，毕竟谁也不想这种事情出现，但他既然发生，那必定是有所缘由！”
“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从小到大过来，伊苏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伊文露出如此淡然笑容，不禁感觉她往常所封闭情感的坚冰正在消融着。
伊文目光移至伊苏手中测空仪的表盘，就在这短短数十秒内，舰船飞行高度便一举从原来的600多米利特突破极限起升高度，知道这个数值被突破意味着什么，但作为这艘在骑士团内有着传奇战舰之称的最年轻的舰长，没想到旅程会在这里结束。
这时，紧闭的中央机动室舱门被一脚踢开，不禁让两人愣了愣神，只见凯文气喘嘘嘘的停驻在门口，目光左右打量整个舱体狼藉的情况。
当看到中央安置的重力阳炉的时候，眼中的视觉看到一抹现实并不存在的纯白的雾气将阳炉顶上的凤凰紧锁着。
“去吧，再一次拯救大家！”
回荡在耳际的女声渐行渐远，凯文紧握住胸前的鹰嘴挂坠，晶莹如玉的精蓝色长剑缠绕着鸣动的雷弧跃然于手中。
“自由之矢”伊苏口中呢喃道。
手中长剑的共鸣感伴随着左手背的光轮的激越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定睛的紫眸猛然一凛，凯文转手反握自由之矢往阳炉顶上跃起，无拘奔袭的天马扇动其雪白的巨翅不断加速冲向那被捆缚的凤凰。
“碎缚矢失斩！”
保护阳炉的金属罩如松散豆腐般被锋锐的长剑直接穿透，当精蓝的刃尖触碰在内里紫红的重力结晶瞬间，整个阳炉底座突然向四周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的回路，流转在内的赤红光芒顷刻让整个中央机动室，乃至整艘船舰恍若焚炙于红莲炼狱当中。
“啊”
发出剧烈呼喊的凯文绷紧手臂的肌肉，用力的将插入阳炉的剑刃往逆时针转动起来，被倾涌的力量不断注入只有凯文能够观其存在的白色雾气，终于承受不住而产生龟裂，内里被捆缚的凤凰则放出炽热的银焰帮助凯文加速破坏着。
缠绕剑身的雷弧猛然回缩至剑柄之内，继而由上至下轰向刃尖，将白色雾气最后那点束缚的力量震散。
蔓延开来的赤红回路骤然回缩至阳炉之内，而那只凤凰像是耗尽了力量而在凯文眼里化为一团暗淡的死灰。整个中央机工室内的装置更是完全停止了运转。
“凯文，这是”
定在阳炉顶上的少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舱内尽是失速下坠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气流声，这时，在伊文的铭牌上突然燃起一小簇银焰，突如其来的尖锐鸣叫将内心的猜疑划破，死灰当中一只娇小的身躯将沾染身上的无垢抖落，旋即展开银焰羽翼盘旋在阳炉上空。
本已停止的阳炉再一次启动，急促运转的机簧与齿轮发出犹如舒展筋骨一般的声音，两人身后的操纵台竟迅速下沉，只在眨眼间内里的精密结构居然发生剧烈的重组，骨扇桨的出力臂更是完全改变了联动结构。
“不可能，这种结构以现在的机工水平”
尽管伊苏口中使劲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但现实的变化却真切的发生在眼前，即将坠入深海的战舰如飞鸟般猛然回抽，擦向海面的两侧骨扇桨如同翅膀般作出完全拟态的拍扇动作，所产生巨大的上升力让船舰高度平缓地爬升。
就在两人对所发生的事情不知所措的时候，站在阳炉上的少年如被抽空力气一般滚落在地，精蓝的长剑也失去了夺目的光芒而化作光点消散在手中。
沉重的眼皮让凯文的视觉渐渐模糊起来，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再次传来那把虚幻的女声――“握紧珍惜的一切，劈开未知的前路吧，索托斯”
眼前一黑，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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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登陆（1）
一只骨瘦如柴的枯手沿着脸颊缓缓爬向双眼，指缝中露出的是那身披破败的黑色兜帽大衣的身影，被兜帽漆黑淹没的脸容隐隐发出一阵似笑非笑的喑哑之声。
躺在地面的少年极力想从地面挣扎起身，却被紧贴背部的地面牢牢吸住，奋力抬起的左手拉起如胶质状的浓稠粘液。
脸上跳动的骨指一把捏住了少年的脸颊，随即伸来的另一只手里钳住一颗轱辘的橙色眼球。
少年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四肢传来的触感也渐渐变得不尽真实，当橙色眼球奋然朝他的左眼塞入的瞬间，外界反馈的联系尽数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承受的挤压力，似乎要将肌体重新分裂重组一般。
然而腹中上涌的滞气卡在咽喉的瞬间让无休止的循环得以停滞，刺目的光芒倒灌入紫色的双眸，凯文发觉自己已撑坐在银灰的被褥当中。
“唔”
凯文松了松左手的关节，酸胀的痛感竟让他无法握紧拳头，绷紧的肌肉更是清晰的告诉他需要进入休息状态。
随即将头一把扎进了松软的被褥当中，温暖的气息让他的意识再度放松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已成为梦中朦胧的景象渐行渐远。
“吱”
房门轴嘶哑的转动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升，只见碧发女孩秀眉紧蹙，目光扫视着裹在被褥中的少年的动静，失望的摇头叹气。
“还没醒么”
就在森灵转身准备回退出去的时候，安躺的少年发出一声略带慵懒的自嘲声。
“还没醒么”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森灵不禁喜出望外的转过身来，双手用力撤下床上的银灰被褥。
“懒虫，快起来了！”
然而凯文却是十分不配合地拽住被角，拼命得在床上左右翻滚，就像不听话的小孩子一般赖床。
森灵的力气自然争不过凯文，假装不爽的甩掉手中的被子，大步作响的往房门外一步一步走去。
“诶，这位小朋友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森灵的举动自然让当事人不敢在闹下去，一脸正经的安坐在床上。
“哼，大家都很关心你呢，能不能让人放心了”森灵嘟起小嘴娇斥道。
“嗯嗯，妹妹教训的是”
见森灵没有生命反应，凯文当即假装剧烈的咳嗽起来，单纯的女孩自然是紧张这个对他来说唯一的至亲之人，连忙抓起一旁的杯子倒满水。
“快喝水”
此刻，女孩微红的脸颊如同刚熟的苹果，让人很想咬一口，如此担心的可爱表情让凯文抑制不住发笑的冲动，爽朗的笑起来。
“哎呀，果然还是妹妹好啊，不然我就要悄无声息的消失咯。”
凯文的话语让担心的森灵一把将水洒向他的脸，随即激动的斥道：“别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我不要任何一个人离去，更不要哥哥不要哥哥”
激动的情绪让隐藏的体表的纹理剧烈的闪烁起淡碧色的光芒，大滴的泪珠从低头紧握双拳的女孩的脸颊滑落。
“啊，我在这呢！”
凯文温柔的伸手轻抚森灵的俏头，微颤的触感能真实的感受到从她内心透出的那股不安的躁动。
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起来，女孩顺势扑入床上少年的怀里，温暖而坚实的依靠让她当即嚎啕大哭起来，娇小的拳头不止的捶打着凯文的手臂。
待森灵哭累了，凯文轻拍着她的背部平复她略微急促的啜泣。
“小朋友哭好了么？”
“才不是小朋友呢”森灵在怀里边说边不止的扭头乱蹭。
“还是不是小朋友，我的衣服都沾满眼泪鼻涕咯”
不服气的森灵将凯文一把推开，然后双手捂着依旧湿润的双眼擦揉干净，一脸黑线般瞪着床上的少年。
“好吧，眼圈都红了”凯文伸手擦掉了森灵眼眶边上的泪痕。
“还不是某个调皮的大朋友！”
森灵伸手拧向凯文的痒痒肉，如过电般的触感瞬间让肌肉的酸痛感放大数倍，痛得凯文呲牙咧嘴的紧咬牙关。
“啊”
看凯文不向是装出来的神情，森灵立刻停止了动作，从指尖接触的躯体可以清晰的洞悉灵息透出的过劳感。
森灵小手上凝聚的浑厚灵能随即透过接触的腹侧灌入凯文体内，宛如新生的冲刷让这过劳产生的酸胀感顿时减缓不少。
“好点了么”
凯文长长的深呼吸数下后，缓缓点头示意，被抽空的身体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目光盯着房顶那刻有银焰双翼图案的灰银天花。
“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快两天了！”森灵心有余悸的说道，她最怕的就是凯文不再醒来。“幸亏阳炉在最后一刻再度启动，不然我们已经成为深海巨兽们的美餐了。只不过我们的舰船与舰群失散了。”
“失散了？”
森灵所透出的语气并没有因与舰群失散而感到紧张，周围的气息也向凯文传递出相同的情绪。
“伊文姐姐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她说有那航相六分仪的引导，再过不久就能穿过这层迷雾了。”
凯文点头以示明白，当他晕过去前的瞬间，似乎打开了船舰某个核心机关，手上还残留着些许那股炽热的温度。
突然间舰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沉闷的金属声音将房间四周的舱板笼罩起来，重心猛然下坠的触感加上疲惫的身躯让凯文甚为恶心。
“我出去看看，大朋友在这里好好呆着！”
森灵命令的口吻让凯文无奈的耸了耸肩，当女孩当出去房门外面，正好碰上了经过的后勤总务官。
“珐莉斯姐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碰上从房间出来的森灵让这位总务官略感意外，但一想起之前她在避难舱室中为伤员们所施展的复数式治愈灵素，紧促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别担心，舰船遇上了迷雾里面最为常见的一种强电离云的现象，现在正在逐步下降飞行高度。”
森灵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只见珐莉斯手上抱有的一本银灰色册子和几个缠绕在指尖的黯淡铭牌，立刻读懂了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前晚上的事故有多少人牺牲了？”
面对森灵提出的这个问题，一时语塞额珐莉斯下意识的回避着那双碧色眸子投来的目光。
“嗯我还要”
脸露难色的总务官想快步走过女孩，却被她的手扯住了马甲的边缘。
“姐姐告诉我吧！”
森灵笃定的提问让总务官的动作僵直在原地，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回道——“机工班的一名成员和三位瞭望员，共四人”
珐莉斯难掩激动的用册子捂着了嘴巴，但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她啜泣的声音。见状森灵双手连忙握住她空出的手掌，闪耀碧色光芒的双眸所带有的坚定让珐莉斯的情绪顿时安定了不少。
“我们要一起回去！”
毫无征兆的话语让珐莉斯愣了愣神，简单却沉重非常的文字让她一把抱住眼前的少女，温热的泪水不止地夺眶而出。
听到门外有动静的凯文这时微微的探出头来，看到紧密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相遇的人和事正在缓缓化开封闭女孩内心的那层坚冰，试着去信任，体会对方，渐渐让她孤独单调的世界充满缤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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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登陆（2）
“看来这四个人”
地上安躺着四具冰冷的尸体，正是珐莉斯所要报告的，在前晚袭击中牺牲的人员。死状狰狞的四人都有着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体内的重要脏器被完全剜去，更让人惊讶的是全身灵息被尽数剥离。
“魂蚀对吗？”
伊苏望向一旁沉思的伊文，对于刚刚说出的名字，这里她最有发言权。
“这次所见的和我此前遇到的不尽相同，可以说更为完美！”
看着从心脏处取出那已经腐化的暗红肉块，伊文回忆起当晚在地下研究室内的情景，虽说这种邪恶之物能够侵蚀并控制生体的灵源，却好像要进行一次能力的夺舍。那天被抓的三个女孩就是在被植入魂蚀之后，通过杀死涅芬莱和他的部下，不但外貌完全变换成他们，就连能力也完美复制下来，甚至变得更强。
“对于这个谜一样的东西，我们手上拥有的情报还只是皮毛，但从他们的行动去猜测其目的，应该和那群老不死脱不了关系。”
维诺尔捏着下巴打量着这四具被剥离灵息的尸首，少有的认真神情显然是对这魂蚀的作用十分在意。
对于改制以来的青空帝国，是以最高分议会轮席审议制度代替旧制王权集约的管辖，并辅以成立区域众议会推行所有制定决策。
表面上看所有施行的政策都是通过收集大量的民意进行分析制定，但实际上，在帝国诞生至今的漫长岁月里，无论是现在的最高分议会，还是过去的王权集约制，真正掌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存在于浮天城玄青浮屠内的元老会。
传闻元老会是承蒙神之意旨，获得神所赋予洞悉从古至今，世间所出现的一切的真视之能，过去的巴罗尔王族在其指引下筑起长达千年的“玄之时代”，而赋予其名字的正是这个神秘的元老会。
而在十八年前巴罗尔王族最后一任帝君玄烨巴罗尔毙亡前夕，元老院就传出受到神之启示，预言新时代的到来的传闻。
果不其然，之后便发生了为人所熟知的异动天象——“星陨”，玄烨哎星陨的雨夜毙亡于浮天大殿的金座之上，与此同时，被遗弃之人带着崭新的姿态回归最初的地方。
伊苏缓缓拉上银灰长布将四人尸首覆盖起来，接着将承载的平台沿导轨推入前方发出灼热气息的银焰焚化炉。
“一路走好，在下一个轮回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
映入双眸的跃动焰光，三人向死去的兄弟施以正统的骑士之礼以作最后的祭奠。没入炉火中的四具躯体在炽热焰光的冲刷下，顷刻便焚为灰烬。这时手捧银色名册的珐莉斯已经站在门外。
“舰长”
看到眼眶被红晕包围的珐莉斯，维诺尔不禁笑道：“看来小斯哭过来嘛！”
身旁的伊文微微的扫了维诺尔一眼，并主动向珐莉斯踏前一步。
“节哀顺便，让逝去之灵得到安息吧！”
在那死去的四人中，其中一名死去的瞭望员正是她同期进入骑士团的好友，一直共事多年的两人所建立的深刻情感，却要在今天永远的天人永隔。
“能不能把骨灰，给我带回去”
珐莉斯细不可闻的问道，随后紧紧的抿住嘴等待伊文的回答。
在得到两旁的允许后，伊文向珐莉斯轻轻点头以示肯定。
“谢谢”
回答同时，珐莉斯将手中的银色册子递了过去，里面正是前晚过后舰船各处的调查报告。
“除了联动结构装置外，其余各处的损毁情况并不严重，不过供给航行的资源已经不够我们进行返航了。”
接过册子的伊苏立刻阅读上面的报告，罗列的数据明显的反应出刚刚所说的那点。
“结合航相六分仪原定的数据，脱离舰群的我们当下的航行发生了严重的偏移，加之剩余的能料，已不足够我们再次修正航道回到既定的登录点了。”
珐莉斯将从各部门收集的信息完整的报告给三人，的确这次能脱险，很大程度上归结于前晚在凯文有意无意中打开阳炉中隐藏的力量，让整艘凰鸣舰的飞行结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提供出力作用的骨扇桨联动装置更是重组出超时代的结构，但这也导致了提供阳炉稳能作用的纯净重力聚合灵晶急剧消耗。
随着外部传来的音爆闷响渐渐减弱，舰船晃动的态势也趋于平稳，这时从传信管传来了操纵主舵官的声音。
“报告舰长，刚刚我们成功突围幻域迷雾了，现在航行高度为一千五百米利特，正逐渐稳步下降！”
“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快上不少，向各单位传信，全员做好下水冲击准备”
伊文回头望向渐渐熄灭的炉火，一直绷紧的神经得到片刻的缓解，毕竟他们终于穿过进入这个传闻秘岛的第一道屏障，不过接下来的才刚刚进入正戏的开头。
“莉斯，去重新估定船舰位置，选择当下最近航程的登录点进行登陆。”
“是的，舰长！”
珐莉斯整理了下思绪，向三人行以骑士之礼便赶忙往门外小跑过去。
“请非舰桥工作人员返回各自舱室，本舰将进行下水冲击操作，重复一次”
操纵辅舵官的声音通过布置在船舰各处传信管发散开来，此时安躺在床上的凯文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余光瞥了瞥安放在旁侧桌面的铜质茶壶。
“想休息一下都不行啊，你说我们能完整回去么？”
“哥哥又说这些丧气话，再说就不理你了！”
此刻，森灵掌心中的正是凯文在禁忌之森时给予自己的铭牌，淡淡的流光萦绕在上面所印刻的圆形图案，这能让森灵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这位“哥哥”的存在。
“不不不，我想表达的是，你哥哥是一个会这么早死的人？”
凯文弓起腰想从床上一跃而起，但是肌肉的酸胀依旧将他想做的动作极大的限制住。
对于凯文的问题，森灵没有回答，只是将紧握铭牌的小手轻轻的按在凯文的胸前，当纯净的碧色眸子与深邃的紫色眸子对上的瞬间，时间仿佛穿越回遥远的过去，存在的朦胧光影让彼此想要抓紧的冲动。
“这次森灵会保护好哥哥的！”
下降的舰船让所有成员清晰感到重心下沉的触感，沿着底下这片渐渐明朗的漆黑海面往灰霾天边望去，无限延伸的海线将这个压抑的世界一分为二，中央那个异质黑点正缓缓扩大在视线中心。
“调整扇翼出流角度，起震频率减小！”
操纵主舵官忙不迭的向操纵室内的成员发出命令，精神高度集中的全员有条不紊的拨弄着操纵台上的拉杆和旋钮，以完成降速滑行这一下降时的最关键操作。
“准备迎接冲击，倒数！”
主舵官将控制船底吃水鳍板的拉杆压至底部，沉闷的机械活动声随即从船头处传来。
“三二一！”
庞大的冲击如同重锤般由船舰底部上涌而来，破开的海水沿两侧的舰体飞溅而起，在两侧灯光的照耀下，居然形成一道与当下环境色调格格不入黯淡的彩虹。
三位掌舵官纷纷拉起手中的舵盘，传动的连接杆将前侧的半翼桨加速起震，生成的上升力将下沉的船头重新回拉至水平态势。
就在众人为舰船成功降入水中而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激荡的涟漪中心猛然炸出一道巨影跃然于前，撕裂海水的力量让立足未稳的船舰大幅度的摇晃起来。
“难道是利维坦？”
站在舰头的伊文紧握着手中的刃轮，视线的焦点集中在翻涌的漆海之上，留待那巨影再度跃出的瞬间，已然架起的巨型影弓再度祭出在女神祭祀广场轰击魂梦结界的艳红箭矢。
“嗡！”
指尖松开弦丝的瞬间，破空之音贯穿扬起的巨浪阻挠，拉长的艳红光带堪堪擦过跃起的黑影直冲天际。
爆戾的兽吼响彻震慑着舰船上每个成员的心神，伤害造成的疼痛让它更为猛烈地搅动漆之海水。
“没命中么？”
看着外露出海面那如蛟首般的头部，这定是古籍所记载栖身于深海之中的王之海兽，利维坦，或称耶梦嘉德。而眼前这一头，从其体型分析推测，估摸已经存活了上百年才有如此规模。
“真是好事多磨哎，早知就不跟着来了。”
维诺尔十分委屈摊手道，唰的将紫蔷薇剑要腰间抽离出来，随即大踏步的向船舰外加速跃起。另一边厢，伊苏套裹的色拳刃上充盈起淡淡的赤金流光，淡然的神情丝毫看不出此前受伤的影响。
“你的伤，不要勉强”
“嗯，这点我有分寸，以我们现在的人手虽不足以与之对抗，但驱赶掉还是勉强可以的。何况你说过要大家一起完整回去的，不是吗？”
伊苏露出鲜有的笑容，抬起拳刃往银色长弓轻敲过去。
出生在大家族里的孩子，自幼就要接受极为严苛的培养，在他们的肩上承载着延续家族荣光的重担，伊文自然也一样。
没有父爱的保护，而母亲也因事物繁忙而无暇看顾，长久在大家族这个外人羡艳，内里却如圈养家畜般的温室环境下成长的少女，封闭的环境让她的内心渐渐变得孤僻起来，直到三人那天的相遇。
**特行的三人却因背后存在的相同环境而学会互相理解，不断加深的羁绊让各自封闭的内心渐渐敞开，也让伊文将笑容第一次展现在他人面前。
少女无言的望着两个跃起的身影，架起的长弓接连不断的激射出一道道银色流火，绚烂的焰光在海面上炸出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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