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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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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嘉太太也想成全侄儿,后来被嘉泊年大吵一顿,她再厉害,也还遵循夫为妻纲,更因为施家太夫人对自己的嫡女庶女没一个看上,她为了攀龙附凤为了夫家的利益,不得不牺牲侄儿的幸福,准备努力促成花羞同施耘天的婚事。
事情传到学瑞那里,他气呼呼的找来梧桐里,想质问嘉太太为何言而无信。
没到暖香阁,却在仪门处遇到想去诗文雅斋的花羞。
于是,离奇的一幕出现,学瑞竟然跪在花羞面前,一句话还说得慷慨激昂:“嫁给我!”
唬的花羞连连后退,因为她甚至都不认识学瑞,若是在街上,必然把学瑞当做疯子,度其装束奢华,又能随意出入嘉府,把他的身份猜个*不离十,于是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公子如此大礼,我受之不起。”
让随行的娥眉、翠黛去搀扶学瑞。
孰料学瑞却推开娥眉、翠黛不肯起来,还跪行至花羞近前,苦苦央求:“嫁给我。”
花羞继续好言相劝,学瑞仍旧不起,最后有嘉府的仆役去通知了嘉,他赶来才把学瑞拉至一边,然后表兄弟为此吵吵闹闹,一个以花羞是他表妹自居,一个以富可敌国自傲,一个说与花羞有亲缘关系会更疼爱她,一个说可以用金子为花羞铸全身,就在他们两个吵的不可开交之时,花羞无奈的晃晃脑袋,与娥眉、翠黛出了府门往诗文雅斋而去。
祸不单行,她三人在诗文雅斋并无找到时无声,失望之际准备回去,却遇到往半月庵去的汪玉涵一行。
那日秋娘说替汪玉涵打探花羞的行踪,也只能限于花羞有没有去定远侯府,一旦发现她去侯府,秋娘准备立即禀报汪玉涵。
然而几天过去毫无动静,汪玉涵坐不住了,今个又来了长荣大街,同太夫人求了半天,才成功把儿、子誉、子耀三个孩子带出,说是来半月庵为已故的姐姐祈福,想以此来讨好太夫人和孩子们。
本来她并不认识花羞,不知是花羞倒霉还是汪玉涵倒霉,因为接下来的事看似花羞倒霉其实是汪玉涵倒霉……儿身边有个婆子在花羞去侯府时曾经见过,所以她对儿道:“姐儿想认识郢城伯家的小姐,就是那位。”
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汪玉涵更是像被黄蜂蜇了下,目光如钉子嵌入花羞身上,喊过那婆子问:“你确定她是柏花羞?”
婆子坦诚相告:“天仙似的人,看一眼就记住了。”
汪玉涵目光一转,狠狠对婆子道:“这么废话连篇,拨到杂事房做苦工。”
婆子叫苦不迭,连喊冤枉,倒是儿安抚她:“你是我房里的人,姨母说气话而已。”
言下之意,她汪玉涵说好听的是越俎代庖,说难听的是狗拿耗子。
汪玉涵无心计较婆子的事,看花羞同娥眉、翠黛正想上马车,她指使一个婢女道:“把那个人给我拦下。”
婢女匆匆跑过去,挡住要上马车的花羞道:“我家小姐有请。”
花羞看汪玉涵这里,并不认识,回身询问汪玉涵的婢女,介绍后才知其身份,同娥眉、翠黛对视,感觉不妙。
翠黛道:“烦劳姐姐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我家小姐有急事在身,不能耽搁。”
那婢女转身往回走。
汪玉涵发现这一状况,知道花羞不肯赴约,她不过来自己就过去,想搅黄花羞同施耘天的好事,今儿是难得的机会。
于是带着一干人还有三个孩子,往花羞这里而来。
翠黛扶着花羞催促她上车,花羞业已发现汪玉涵朝她走来,道:“这样不好,见一见又何妨。”
于是朝汪玉涵迎上去。
两个人于道路中间相遇,彼此端量,汪玉涵身材高挑,花羞略显纤瘦,汪玉涵眉目生春,花羞五官精致,汪玉涵与生俱来的凌然之态,花羞一贯的不阴不晴任何表情都不表现在脸上,汪玉涵穿银红的妆花缎长褥,花羞着湖绿的荷花领短襦,汪玉涵头上金碧辉煌,花羞除了一帘秀发如泼墨,只多了个固定发髻用的翡翠梳篦,汪玉涵美的浓艳张扬,花羞美的清洌内敛。
都是极品人物,文人相轻,美人相妒。
汪玉涵感觉眼中扎了根刺,道:“是柏小姐?”
花羞习惯的嗯了声,附带一句:“汪小姐找我何事?”
汪玉涵抬手按了按眉心的闪金花钿,几分骄傲道:“我是儿的姨母,或许不久即是……”
故意弄了个省略,旁边的子耀此时来了机灵劲,笑呵呵道:“是娘亲。”
汪玉涵故作娇嗔:“不要乱说。”
花羞面上丝毫不露,心里却仿佛被针扎了下,自柳园求娶施耘天便如黄鹤杳无消息,难不成……
汪玉涵左右搂住子誉子耀两个外侄儿,营造一种家人其乐融融的阵势给花羞看,道:“听闻柏小姐的舅母同太夫人相好,柏小姐也经常随嘉太太往侯府走动走动,今儿难得巧遇,请柏小姐赏光,我们去红斋小坐,吃杯茶叙叙话。”
花羞情绪渐次低落:“多谢汪姑娘盛情,怎奈我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不失礼节的微笑告辞,汪玉涵正不知该如何把花羞留下,旁边她的贴身婢女婉儿道:“我家小姐得知柏姑娘琴棋书画了得,想讨教一番,柏姑娘如此不给面子,是怕比不过吧。”
花羞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翠黛早已气冲牛斗,故意咳嗽下朝婉儿脚下啐了口唾沫,讥诮道:“你是替你家小姐下战书吗?如此,我就代我家小姐应战了。”
花羞无心同别人争高下,制止翠黛:“住口。”
别说脾气大的翠黛,连柔顺的娥眉都看不过,道:“小姐你不应战我来应。”
她如此说,感觉汪玉涵太过注重妆扮必然不会在琴棋书画上用心,而自己得花羞亲传,各个方面都非同一般。
不料汪玉涵满脸鄙夷之色:“你?你不配,我堂堂太医院院使的女儿,同个下人比试才学,传出去我父亲的颜面何在。”
娥眉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自己的婢女被羞辱,花羞忍无可忍,道:“那么堂堂郢城伯的女儿同你比试才学,是不是传出去令尊的颜面就保住了?”
汪玉涵语塞,气道:“有本事替别人口角春风,莫若在才学上一决高下。”
花羞莞尔一笑指着红斋道:“请。”
………………………………
0545章 真迹
红斋,仿佛为了等这一场盛事,今个来此的闺秀颇多,姹紫嫣红环肥燕瘦高低不齐,就像谁在春天胡乱丢下一把种子。
听闻有人比试才学,众闺秀,画室的书廊的棋屋的琴房的,纷纷涌出,齐聚在红斋大厅,望花羞与汪玉涵于那张硕大的横案前对峙。
主持红斋事务的为施家另一支,与施耘天同辈分的施耘南的媳妇,人称南大嫂,南大嫂未出阁时为著名的才女,如今年逾四旬仍旧醉心琴棋书画,被太夫人举荐管理红斋事务多年,深受众闺秀的尊敬。
汪玉涵在红斋不是生客,径直找到南大嫂说欲与花羞比试才学,请南大嫂做个见证。
红斋有季度性和年度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比赛,所以对这种事情南大嫂见怪不怪,倒是没见过单单两个闺秀剑拔弩张的较量才学,不知该从何处着手,问两个姑娘的意见。
汪玉涵协同南大嫂一起来到花羞面前,一副红斋主人的姿态对花羞道:“依你,该比诗词还是比书法还是作画?”
花羞第一次见南大嫂,听身后某个闺秀好心指点了解到她的身份,先道了个万福:“见过大嫂。”
南大嫂还礼,观花羞如出水芙蓉,于众闺秀中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也听仆妇禀报说花羞是郢城伯的女儿,安国公之后嘉泊年的外侄女,最最重要的,这个仆妇向她透露一个讯息:“这位柏姑娘,经常往定远侯府走动,老妇还听闻,还听闻……”
南大嫂见她吞吞吐吐,更感觉这个花羞有些来头,催促:“这又不是公堂,有事便说,何故期期艾艾。”
仆妇道:“那我就直言了,这位柏小姐,据说侯爷,侯爷他……”
说是直言,终究还是顾虑重重。
不过,南大嫂已经从她欲言又止中明白大致,所以,她虽然不知汪玉涵同花羞因何狭路相逢,但感觉出这里面少不了施耘天的关系,于是让仆妇找个小厮往长荣大街去禀报施耘天这里发生的状况,怕等下闹出什么不虞之事,自己对施耘天无法交代。
与花羞彼此认识后,南大嫂也问:“柏小姐想以什么方式比试呢?”
花羞道:“于京师,我是客。于红斋,我亦是客。是以客随主便。”
红斋的闺秀都是登名造册的,她之前随昭蕙来过却是一日勾留,就像行脚僧挂单,与这里当然是客。
汪玉涵等的就是她这句“不自量力”的客随主便,道:“如此,就比试笔墨功夫。”
书法是她的强项,特别是草书,摒弃女儿家的拘束,很有些张旭之风,看花羞长的清丽可人,不信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丫头能写出一手疏放的字来。
花羞微微一笑算是默许。
汪玉涵心里嘲讽:这是你自取其辱。
儿的目光一直盯着花羞,因为施耘天说花羞像女儿才让他喜欢,儿摸摸自己的脸满心狐疑:我有这倾城之色?
南大嫂已经吩咐仆妇准备文房四宝,至于写什么字,南大嫂想想道:“莫若红斋二字,写字好似煮菜,鸡鸭鱼肉随便烧熟便是美味,能把最普通的菘菜烹出美味才是大家,若能把眼前字写好才得书法真谛。”
众闺秀点头赞同,很多人彰显人前的书法大多是某几个烂熟于心的字,或是某一首繁复练习的诗词,反之写出普通的字来就感觉稀松平常了。
汪玉涵与花羞皆无异议。
墨已研好,纸已铺开,汪玉涵决定先发制人,率先端坐在案前,拿起笔,饱蘸墨,姿势端正,下笔见功,“红斋”二字写的仿佛张旭在世。
写完,众位闺秀拍手叫好,她就得意的看看花羞。
花羞过去,没坐,只是用左手轻轻拈起笔,悬臂,一挥而就两个字,然后将笔搁在笔架上。
众位闺秀端量半天,不知她的字承袭哪一家,只感觉飘逸洒脱,于是也不住喝彩。
南大嫂带着众位闺秀把花羞同汪玉涵的字做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不分伯仲。
翠黛手指同张纸上两个人的字有话要说,被花羞拦住,轻轻晃晃脑袋示意不要多言。
翠黛长出口气,晓得她压根就没想同汪玉涵决出高下。
既然结论已出,花羞就想告辞离开,汪玉涵没能胜出所以不依不饶,堵住她的去路,对南大嫂道:“且不论柏小姐的字如何,凌凌乱乱稀奇古怪,再说另外一件,你们难道没发现,她是用左手,而我用的是右手,这不公平,既然是比试,那就必须用手一致。”
她以为,花羞是左撇子,窃喜自己总算找到花羞的软肋。
翠黛颇有些求之不得的兴奋:“好啊,就请汪姑娘用左手写。”
汪玉涵当然没有左右开弓的本领,道:“既然她说客随主便,我先用的右手,她也必须用右手。”
花羞刚想开口,忽见某个仆妇匆匆进来对南大嫂道:“侯爷来了。”
花羞心里倏忽一喜,才几日时间,有种久别重逢的欢愉。不料这欢愉如蜻蜓点水又转瞬即逝,想起子耀喊汪玉涵为娘亲的事。
南大嫂愣了愣:“这么快?”
她让人去长荣大街禀报,那人竟在红斋附近遇到来半月庵调查妙静命案的施耘天,所以才这么快。
汪玉涵当然也听见施耘天来了,难掩满面欢喜,急忙转身迎了出去。
众位闺秀非常吃惊,因为施耘天从未来过红斋,不知今个发生什么事,侯爷竟然移步这里,于是随着南大嫂迎接出去。
子誉子耀听闻父亲来了,却吓得躲到旁边的书廊。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花羞、娥眉、翠黛,还有红斋管杂事的两个仆妇。
翠黛问:“小姐,刚刚那汪姑娘逼您于右手写字,您还写吗?”
花羞迟疑下,尺长寸短,各有千秋,本无心同汪玉涵争出个高低,但她欺人太甚,若不教训一番,此后只怕会继续找自己的麻烦,于是默默走去案前,右手执笔,一挥而就“红斋”二字,然后把笔轻轻放下,看那两个仆妇道:“有劳姐姐们告诉南大嫂,我先行告辞。”
忽而又问:“但不知此处可有旁门后门?”
仆妇道:“后面有花园,角门可出去。”
花羞喊娥眉翠黛:“我们走。”
翠黛听外面一片莺歌燕舞,大家都在欢迎诗文雅斋的主人,堂堂定远侯的大驾光临,奇怪的是花羞作为准侯爷夫人,为何避而不见准夫婿,问:“侯爷来了,你为何却走?”
花羞并不回答,而是道:“你可以留下,娥眉同我走。”
翠黛气得嘟着嘴:“谁说我要留下。”
三人于是从后花园悄然离开诗文雅斋。
施耘天扑了空,只是他一眼望见横案上花羞最后右手执笔书写的两个大字,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老君真迹!”
………………………………
055嫌章 嫌隙
老君,本名君镛,别号老君,当世之书法奇人,学遍昔时名家,然后博采众长自成一体,写出的字若花团似流云,本是书法,俨然画作,仔细研究一笔一划功夫独到,整体看去美不可言,所以读书人无不推崇,连当今皇上都临摹他的字,怎奈君镛既为另类,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识他真人者少,得他书法者更是屈指可数,因此他的墨宝被称为老君真迹。
“这是谁人所写?”红斋突现老君真迹让施耘天震惊,心里明白君镛本人不会莅临。
南大嫂环顾一番,众闺秀纷纷摇头。
无奈问身边的两个仆妇。
仆妇道:“回侯爷,回大嫂,是柏姑娘。”
得如此回答施耘天并无意外,想花羞,会织九曲回纹、会刻圣手神雕、是神医温九重的徒弟,能书老君真迹就不足为奇,重新把目光定格在老君真迹上,一贯深不可测的眸色突然泛着华彩。
纵使南大嫂见惯古今墨宝也不觉惊叹,那柏家小姐人淡如菊,居然还有这等手段。
众闺秀亦听闻过老君其人其事,望花羞所写的形若花团、神似流云的“红斋”二字无不艳羡、称奇。
汪玉涵此时不免臆测自己被花羞耍弄了,她故意用左手,大概就是为了让自己逼她用右手,然后一鸣惊人,气道:“谁知这是不是她所写,毕竟无人亲见。”
满屋子的醋味……
旁边的两个仆妇当时在场,前后作证:“是那柏姑娘所写。”
汪玉涵突然转身,目光凌厉:“无故插言,没上没下,逐出红斋。”
一如她先前斥责儿的随行婆子,当时儿不以为意,此时南大嫂更加不屑,只吩咐两个仆妇:“下去吧。”
汪玉涵继续纠缠:“即使是她所写,左手执笔,歪门邪道,老君真迹,亦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
话出口有闺秀偷偷拉扯她一下,因为传言今上也曾经临摹老君书法,她说老君真迹不登大雅,这是公然犯上。
汪玉涵也知道自己失言,忙不迭解释:“我说的是柏花羞写的老君真迹不伦不类登不得大雅。”
且不说她的话是否让众人共鸣,或是引起公愤,施耘天急着见花羞,问南大嫂:“她,人呢?”
南大嫂左右看,不知花羞在何处,喊进来那两个仆妇询问,仆妇答:“适才大嫂同众位姑娘出去迎接侯爷,柏姑娘写完这个,从后门走了。”
后门?施耘天眉头一皱,花羞是在躲自己么?却又是为何?想立刻拔腿去追,终究不是年少轻狂,于是同南大嫂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才准备去找花羞,却被汪玉涵挡住。
“侯爷不可去见郢城伯的女儿。”
施耘天适度的往后退了半步:“为何?”
汪玉涵言之凿凿:“侯爷壮年失妻,柏小姐年少未嫁,瓜田李下,当避流言蜚语。”
男女授受不亲,这种劝诫没什么不对,然汪玉涵错就错在,既高估了自己的理解力,更高估了施耘天的承受力,她凭着对姐夫的了解,觉得施耘天最注重声名,且品行高洁清心寡欲,即使喜欢上那柏花羞,也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下承认。
不料,施耘天眼波流转,嘴角勾起轻烟般似有若无的笑:“本侯壮年失妻,柏姑娘年少未嫁,我中馈虚,她正待娶,岂不是恰恰好。”
汪玉涵呆若木鸡……他施耘天改了性情?
一屋子的闺秀俱石化……侯爷如此剑胆琴心!
南大嫂满面含笑屈膝施礼:“恭喜侯爷!”
施耘天把花羞写的字交给南大嫂:“好说。”
语罢,往后面追花羞而去。
过后花园出角门,即是连绵群山,山脚淌着一溪流,溪流上有两根粗木搭建的简易小桥,桥上,立着四个人:花羞、娥眉、翠黛,还有个小小的儿。
就在众人出去迎接施耘天时,儿半路折回,在碧纱橱后偷偷望着花羞,看她写好字,看她离开,就追了出来。
一路跟随也没敢喊停人家,只等花羞三人上了桥,桥那边就是通往城里的官道,儿急了,才高喊:“柏小姐等等!”
花羞三人完全没注意后边跟着个小姑娘,回头见儿跑来,想起汪玉涵身边曾经簇拥着三个孩子,皆是施耘天的儿女,转身迎了上去。
儿正儿八经的与她见礼,然后道:“我叫儿,爹有没有告诉过你?”
她都没有介绍她的爹是哪位,花羞莞尔,有心说实话,度她年纪尚幼,不忍害她伤心,于是避重就轻道:“你是定远侯府上的大小姐?”
儿点头:“你是郢城伯府上的大小姐。”
翠黛被二人的交谈逗得忍俊不禁:“两位姐儿,一个是定远侯家的大小姐,另个是郢城伯家的大小姐,一个粉琢玉雕,另个人间仙葩,恁地般配。”
儿抿着小嘴,怯怯的伸出手,欲抓花羞的样子,却在半路停下。
花羞瞧见,自己把手递了过去。
儿欢喜的握住,道:“老祖宗想让爹娶姨母,可我想让爹娶柏姑娘。”
花羞才明白为何汪玉涵这般趾高气昂,也明白子耀为何喊汪玉涵为娘亲,原来太夫人早做这种打算,当下心一沉,怕只怕自己巧心算计到后来空欢喜一场。
娥眉和翠黛也担心,遂问儿:“姐儿可知道侯爷做何打算?”
儿刚想回答,忽听有人喊她的名字。
是爹!忙转身看,桥身太窄,深闺女儿本就行路艰难,兼她转身过于xun速,是以脚下一滑,人就往桥下掉落。
花羞大骇,虽然桥身距离下面一尺高而已,溪流亦是浅浅,也怕儿摔坏,急忙伸手抓她,不料儿下坠太重,连带把花羞也拉了下去,两个人掉入溪流,相拥着倒地,浸湿了一截衣裙。
施耘天那里已经飞奔过来,还以为女儿会唬的大哭,却发现儿和花羞拥在一处咯咯的笑,侯门深居,规矩颇多,从未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她觉得落水实在是件好玩的事。
花羞却望着湿漉漉的裙摆,一脸迳p》 娥眉想去拉她却被翠黛挡住,斜眼看看施耘天,娥眉会意,起身躲开。
“来。”施耘天踱至桥边,俯身下去,同时伸出两只手给女儿和花羞。
儿笑呵呵的把小手放在父亲宽厚的手掌上。
而花羞,却固住没动。
“来啊。”施耘天催她。
花羞仍旧兀自站着,迟了稍许道:“男女授受不亲,侯爷不懂么。”
往事钩沉,两个人亲密拥抱过,此时抓手倒授受不亲,施耘天诧异花羞今个的话有些怪异,执着的把手伸着:“上来。”
花羞直直的看他,没料到这男人如此倔强。
施耘天见她仍旧执拗,索性自己跳入溪流,先举着儿放到桥上,后过来捉住花羞,又举着放了上去,最后自己跃上,对花羞道:“明日交巳时在此等我,有话问你。”
分明是下军令的口气,说完,拉着女儿返回红斋。
花羞看着施耘天的背影,从来不知这男人还如此霸道。
………………………………
056劫章 劫持
湿了衣裙,即失礼仪,最后由翠黛同花羞互换了衣服,好歹捱到家里,刚入垂花门,却从游廊处某个柱子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冲过来将翠黛拦腰抱住。
“好人,从了我罢。”
听语声急切又轻佻,知是学瑞,他错把翠黛当花羞了。
也幸好是翠黛,身子壮力气大,抬手就是一嘴巴,打的学瑞原地转圈。
“混账东西,想占老娘便宜。”
翠黛边骂边喊人,游廊上来往很多丫鬟媳妇,听这里吵吵嚷嚷悉皆过来询问事由。
而学瑞也发现自己错抱了人,羞恼不已,又被个丫头打,更加愤怒,他在家里是爷,上面的宠爱他,下面的惧怕他,平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捂着脸去嘉太太面前,反倒将翠黛讹了一把,说翠黛经常对他眉来眼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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