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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那些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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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瞅了眼已经认主的诛仙剑,带着希冀问小蛙:“有没有不用妖力驱动灵宝的办法?”
“有的灵宝是可以的,比如诛仙剑就可以,不过,”她看看我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需要你把血浇在上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要很多血。”
又顿了顿,见我脸色太难看,她又安慰道:“妖力驱动,至少要祭练十年才能如臂指使,你用鲜血驱动,起码随时都能用。”
谢谢你的安慰,小蛙。
但一点都不管用。我郁闷死了。
尼古拉斯凯奇在《战争之王》里面有一句台词:命运给你开的最大玩笑,就是在非洲刚果这个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的国度里塞给你两个绝色美女,而方圆30公里以内却买不到一个避孕套。
我此刻深深体会到了他的心情。刚才还以为自己开了个很牛逼的穿越金手指,从此在洪荒世界呼风唤雨走向人生巅峰,没想到是个作死专用作弊器。
我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把一地的先天灵宝一个个拿起来,把玩了一遍,满脸不舍。想了半天,把那本《洛书》收了起来。然后一狠心,一闭眼,对着眼前的众妖重重地一挥手,说出了洪荒世界在豪爽程度上至今空前,甚至很有可能绝后的话。
“喜欢什么自己挑,看上了就拿去吧。”
就好像散落在地上的是一些不要了的旧货,而不是秉洪荒灵气而生的先天灵宝一样。
众妖顿时一拥而上,这分宝岩瞬间像菜市口一样热闹起来。
不得不说,洪荒第一批妖,至少我眼前的这一批,平均素质还是比较高的,不管是大家这段时间处出了感情也好,或是刚好这群妖的脾气比较好也罢,总之,整个分赃大会的气氛还是比较和谐友好的。当然也跟我带回来的灵宝太多有关,每人一件还有多的,他们倒也不贪心,还多出来一样,又留给了我。
我一看倒是乐了,他们倒还挺谦让。多出来的一样是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要,随手递给了猛犸,然后把剑拿在手上,把书别在后腰。
忙活完,我抬头招呼小蛙过来,问她;“你得了什么宝贝?”
小蛙喜滋滋地把绕着她飞来飞去的两团光晕送到我面前,我一看,一团是一块石头,另一团干脆就是一坨泥。
这是先天灵宝之玩泥巴?
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把东西扔回给小蛙,听她怎么说。
“我滴血认主后,运转妖力稍稍摸索了一下。”她指着那一坨泥巴,“这个灵宝蕴含着很强烈的‘生’的力量,”她又指指另一个,“那个有很强的‘修复’的力量,具体有什么作用,我还要研究一下。”
我本想说我们是不是先换个地方,分宝岩这种来来往往的公众场合私密性毕竟比较差,不适合研究宝贝。结果一看周围,几乎所有的妖都在研究自己手里的灵宝,而且各个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我试着喊了两嗓子,完全没有妖理我。
得,我干脆把小蛙的那团泥巴拿了过来,“我来帮你研究研究。”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我妖力也没有,能研究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这泥巴入手滑腻腻的,可以捏成各种形状。我正无聊着,瞄着小蛙那巨大的蛇尾,顺手就捏了一条蛇出来,但是手艺欠佳,那蛇头被我捏成了个方块,活像像素游戏里面的贪食蛇。
说来也怪,我捏出来的泥蛇足有10厘米长,但是回头去看那泥团,压根就没见减少。
我正觉得稀奇,却听小蛙“咦”了一声,俯下身来,盯着我手里的泥蛇看着。
我很不好意思,想跟她解释这纯粹是手艺欠佳,没有侮辱蛇的意思。话未出口,小蛙朱唇微启,朝着泥蛇吹了一口妖气。
然后,我看见我手里这条蛇,活了过来。
………………………………
第七章 惊变
我原本以为,经过在这个世界三个月的磨练,我已经可以做到对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坦然接受了。
我真傻,真的。
看着手里10厘米长的泥蛇突然活了过来,迎风一涨,居然就和我差不多大了,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就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我的心头呼啸而过,同时还带了一些愧疚。
这点愧疚在于,对于这条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新生命,尤其是它那仿佛被压路机挤压过的、四四方方的脑袋,我要负主要责任。如果在它的一生中,会因为丑陋而被同类排挤欺辱,有百分之一是我的罪孽。
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是小蛙的,毕竟是她把它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来。
另外就是,一件可以赋予生命的先天灵宝,实在是碉堡了。
我本以为小蛙会很欣喜若狂,谁知她仔细看着那条“小蛇”,巨大的竖瞳若有所思,让我差点就以为她在考虑什么深邃的问题。
然后她动手迅速地捏了一只青蛙,吹了口气,而那只初生的青蛙,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一口吞了下去。
小蛙舔了舔嘴唇,满意地说:“味道不错。”说完就把泥巴给藏了起来,那动作,就好像《冰川世纪》里的那只松鼠藏自己的松果一样。
我目瞪口呆。
好吧,你赢了。
我不理小蛙这个吃货,回头问英招得了什么宝贝。英招笑着展示给我看。
一张太极八卦图。
好像蛮厉害的样子。
“有什么用?”我问英招。
“我用妖力稍微祭练了一下,似乎可以逆转阴阳,蒙蔽天机,预测福祸,扰乱因果。”
“这么厉害?”我有点激动了,扰乱因果,是不是能把我送回去?
英招是个老实孩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还只能预测一下福祸,而且时间不能超过半刻。”
我是个心软的人,看到他这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作为老师,要因材施教,和小蛙那个吃货不同,对待这样的老实孩子,要鼓励为主。
于是我怂恿他预测一下试试。
英招听话地把太极八卦图放在地上,吐出内丹,悬于图上,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小蛙一人一蛇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突然,内丹“嗡嗡”震动了一下,又被英招收了回去。
“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
英招皱皱眉头,有点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大凶,十死无生?”
我看了看四周,艳阳当空,海风习习。
英招尴尬地笑笑。
我正在无语当中,突然小蛙的脸色一变,一把把我抓在手中,一言不发就朝着离开分宝岩的方向急奔。她的速度极快,在我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见过小蛙的尾巴如此迅速地摆动过。
除了那一次。
想到这,我的脸色也变了。
与此同时,天也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黯淡了,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笼罩过来,所有的妖都抬头望去,看着头顶上方那片漫无天际的乌云缓缓飘过,像是天上拉开了一张大幕,把万里晴空生生地劈成两半,一半阳光灿烂,一半幽暗阴沉。那乌云缓缓移动,渐渐地,把整个天空都盖住了。
随后,那片乌云轻轻张开了翅膀,微微扇动,在九万里的高空掀起了微风,那微风轻轻打着旋,越转越快,慢慢从有形到无形,就像是几根从虚空中伸出的触手一般,扭动着、盘旋着向下延伸着。
同时,在黯淡阴沉而无边无涯的海面上,也慢慢伸出了同样的、由海水组成的触手,向上蜿蜒、攀升,最终和天空上的几根触手纠缠在一起,如一条条长达几万公里的狂蛇,接天引地,群魔乱舞。
我远远望见,在分宝岩临海那头的边缘,几个在我们之前来的大妖被水龙卷了进去,发出凄厉的嘶吼,然后瞬间不见了。
一股威压仿佛从整个天地间压了下来,所有的妖都惊惧地看着,一动不动。
我手脚冰凉,心里终于明白,“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所过之处,如亘古长夜,遮天蔽日。
翅膀微扇,如天地之威,万物雌伏。
时隔两个月,我在洪荒世界,第二次看到了这个怪物。
鲲鹏。
突然,天上那巨大身影的两侧,那双引动天地风雷的翅膀缓缓收了起来,些许阳光仿佛被放出了牢笼,在黑影的两侧勾勒出刺目的金边。那如山岳般的身影微微前倾,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真的好似一座大山压过来一般,骤然变暗的光线和扑面而来的飓风,让我几乎窒息。
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黑影一头扎进了分宝岩远方的海面。
一切都仿佛变慢了,那海水缓缓地下沉,往四周排开,最后突然爆发般地一涌而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一道数百米高的水墙冉冉升起,向着分宝岩上的我们,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小蛙迅速用蛇身盘起了一个宝塔般的蛇阵,把我死死地护在下面。我躲在黑暗的盘蛇阵中,听着远处隆隆的水声由远及近,最后一声轰鸣,水从小蛙蛇躯之间的缝隙涌入,汇聚成池,水面不断上涨。这时,白玉般的蛇躯微微亮了一下,那块黄色的泥巴突然出现,迎风见涨,转瞬就成了一圈围墙,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般,把水都挡在了外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蛙松开蛇阵,我举目四顾,整个分宝岩上湿漉漉的,众妖都被冲得七倒八歪,但似乎各有保命手段,倒也无碍。之前的数道水龙卷也消失不见,而远方的海面上,一个直径数千里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深不见底。
一个比整个分宝岩还要大的头颅从漩涡边上缓缓上升,头颅两侧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意识蔓延开来,这是我第一看见有妖的意识可以同时对多人传递。
“留下灵宝滚!”
分宝岩上的众妖都犹豫了。小蛙不舍地看了一眼身边环绕飞舞的泥巴和石头,举棋不定,她看看我,我朝他摇了摇头。
“不要冒险,不值得的。”
说完,我率先扔下了诛仙剑,剑身及地时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原本迟疑着的众妖,一一把手中的灵宝放到了地上。
算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至少,活下来了。
我想着。
正当我想招呼小蛙离开时,异变陡生。
鲲鹏突然动了起来,他那大得无法形容的头颅缓缓下沉,搁到了分宝岩上,引得整块岩石一阵震动。那张横亘千里的大嘴缓缓打开,像是整个地狱裂开了一道缝隙,贪婪而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条小蛇,留下。”
我突然想起有一天,小蛙对我说过的话。
“他喜欢吃蛇。”
我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小蛙。不知何时,她已经变回了蛇形,委顿在地,瑟瑟发抖。那原本硕大无朋的蛇躯,在鲲鹏面前,就像是一条小小的、肥嫩的、可口的蚯蚓。
而我们都是蝼蚁。
我瞬间急了,用力推着小蛙,但是完全推不动,我怒目圆睁,对着小蛙吼着。
“走啊!走啊!”
小蛙睁开金黄色的竖瞳,看着我,眨了眨眼睛,随即挣扎着起身,带着我往来路跑去,但是似乎鲲鹏对她有一种天敌一样的克制作用,导致她动作很不利索,远没有平时那么迅捷。
我很焦急,回头看看鲲鹏的反应,结果正好迎上了半空中那双阴冷残忍的小眼睛。那目光阴沉地盯了我们看了片刻,猛地,从那张巨嘴中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小蛙立马一个踉跄,然后疯狂地扭动起来,可无论如何挣扎扭动,都不可抑止地、慢慢地向那个黑色的深渊滑去。
突然,一根长鼻从旁伸来,一把拽住了小蛙的身躯。
我抬头看去,猛犸巨象用他粗壮的四肢死死地抵住地面,双眼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血红。
在他的旁边,是金刚巨猿,是巨型野猪,是一起一路走来的众妖们。
大家肩并着肩,组起一堵妖墙,互相扶持着,虽然依然渺小,但却在有如实质的飓风中,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生的希望,走了过去。
我突然很想哭,心里却想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去你x的!”
然后我听见,身边的猛犸巨象,也轻声说了一句:“去你x的!”
渐渐地,妖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这句话:“去你x的!”
“去你x的!”
“去你x的!”
“去你x的!”
这句话就像由远及近的浪潮一样,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然后就像我在过去一个多月中无数次给他们上课时一样,汇聚成了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朗诵声。
我回过头,对着那个庞大的黑色深渊竖起了中指,在我背后,众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的怒吼道:
“去你x的!”
鲲鹏被激怒了,他的嘴巴张得更开,我们面前像是打开了一个直径千里的黑洞,一直向下延伸到一去不回的九幽黄泉。
随后,黑洞朝下压了过来,似乎要将所有妖,连着这块分宝岩一起一口吞掉。
所有妖的脸色都变了,大家更加奋力地往来路奔去。
我看到英招的羽毛乱飞。
我看到悟空的双拳渗血。
我看到猛犸的长牙崩断。
我泪流满面,用诛仙剑使劲划拉着双腕,流出来的鲜血喷涌在剑身上,发出了层层光晕。
还是太慢。
血还太少。
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迅速笼罩了过来,超越我们。前方光明的世界仿佛被放下了一块帷幕,希望的曙光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大嘴合上,我们将在这万古长夜中永远长眠。
在这样绝望的时候,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思维,忽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我想到了这三个月来的光怪陆离,想到了我在温哥华的求学生涯,想到了我幼时的生活,我的父母,亲朋。
我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啊。所以如果就这样结束,好像也不错。
小蛙,谢谢。
大家,谢谢。
谢谢照顾了。
我举起了诛仙剑,对准我的腹部,一剑刺了下去。
一阵剧痛、鲜血四溅。
诛仙剑仿佛活过来了一样,饥渴地痛饮着,剑身发出了越来越亮的豪光,到最后,明亮得像个小太阳。
我用尽最后力气,拔出剑来,指向前方。
诛仙剑带着我,化为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剑虹,朝着那黑洞,斩了过去。
就像冲入了深邃夜空的一缕烟火,在片刻的沉寂后,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最后的印象,是巨兽惊怒的巨吼,和那条白色大蛇凄厉的嘶鸣声。
蓦的,一切归于静寂。
我缓缓睁开眼,温哥华夏天慵懒地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到我的床沿,手机的起床铃声带来了cristina的《fighter》。闪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6月2号。
脑子昏沉沉的,我还沉浸在昨晚那个梦里,那个真实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兽,那条和我朝夕相伴了三个月的白蛇,还有我失去意识前,冲向的那一片浓郁的黑暗。
“patrick,早餐准备好了!”客厅里传来安的声音。
“我就来!”我一边回答,一边翻身起床,然后在枕头边上,看到了一本书。
和周星驰电影《功夫》里面那个叫卖绝世秘籍的猥琐大叔手里拿的书差不多的书。
地摊上10块钱1斤那种。
书名只有两个字:《洛书》。
………………………………
第八章 理论
由于非常显而易见的原因,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去饭厅吃早饭时,安有些担心地问我:“patrick,你没事吧?”
我摇头笑笑:“没事,安。”
“你确定吗?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她美丽的蓝色眸子温柔地看着我,眼角上细密的鱼尾纹聚集起了微小的丘壑。
“我确定我很好,安。谢谢你的关心。”
她不再坚持,只是叮嘱我如果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记得随时找她寻求帮助。
我再次道谢,草草用完早饭,背上书包,出门去了。
安是我的房东太太。说是房东,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住家”(homestay)。
那时还是2006年的夏天,我正在加拿大温哥华西蒙菲莎大学读书。在北美很多有名校的城市里,会有当地居民向学校方申请,愿意接纳一些外地学生一起生活。当然,学生需要每月支付一定的费用。
和普通的租客房东之间的关系不同,住家家庭会接纳住在家里的学生,融入他们的生活。通常两者之间的关系会更为紧密。住家会在生活上对学生多有照顾,而学校方面也会对学生在住家的生活状态随机进行监督,保障住家的质量和学生的权益。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有很多“住家”,尤其是华人家庭,通常仅仅是想赚个房租而已。在我和其他的大陆留学生的交流中,“住家”不好,几乎是普遍的观感。比较常见的问题有晚饭量太少吃不饱,厕所卫生间限时使用,晚上太晚回来大门会被反锁,态度刻薄等等等等。
每当和人聊起这个话题时,我都由衷感到庆幸,因为我的“住家”,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家庭。
说是家庭,其实只有一对老夫妇。丈夫叫约翰(john),72岁,186cm,身体健壮,满头银发,是土生土长的加拿大人,即便在这个年纪上依然是个高大帅气的老头。妻子叫安(anne),62岁,165cm,是个金发的苏格兰女人,脸上永远甜甜地笑着,我看过她20岁时的照片,并且为此专门发明了一个四字成语,美绝人寰。
约翰和安都是再婚,他们一共有四个子女,都已经成年,开始**生活。老俩口或许是感到有些寂寞,便向当地的两所大学sfu(西蒙菲莎大学)和ubc(哥伦比亚大学)递交了成为住家的申请。于是我在学校的住家信息公告栏上看到了约翰留下的电话,并藉此搬了进来。
也许是因为无人承欢膝下的缘故,约翰和安对我简直是视如己出,安一度曾开玩笑说要收我做干儿子,这样我就可以直接移民了。他们的四个子女不时会来吃饭,渐渐也和我熟络了起来。
约翰和安的屋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据说是约翰的父亲留下来的。屋子分为上下两层,使用面积大概在300平米,除此之外,屋子的前后还各有100平米的前后院。前院是一片草坪,没有围栏,一直延伸到马路边上,约翰每天黄昏时都会用专门用来浇草坪的浇水器灌溉,并且把草皮修剪地很齐整,然后在晚饭时很傲娇地用平淡的口气点评附近邻居们疏于打理而略显杂乱的前院草坪。
屋子的后花园也是一片草坪,约翰对这里打理得就不那么勤快了,所以粗粗看去有点杂草丛生的感觉,草坪边上开辟了一块块小小的田圃,约翰用来种植一些瓜果蔬菜,采摘下来后洗一洗,就成了晚餐桌上的蔬菜沙拉。后花园整个是用围栏围起来的,在最最角落里的那个围栏木桩上,当时年仅19岁的我,曾出于好玩偷偷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是英文名字,其实也就是歪歪斜斜的几个字母。顺带一提,我的英文名字叫做patrick(帕特里克),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小拍。至于中文名字就不提了,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我把整个故事都写出来后,也担心你们会人肉我不是?
在我坐在这里敲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回国参加工作好几年了,整个后花园和那些奇幻瑰丽而波澜壮阔的故事,已经都随风消散。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那些故事的人。而今天,我突然觉得有必要把这些故事写下来,分享给更多人听。
因为有那样一个世界,它真实存在过,并且依然存在着。
不过,2006年6月2日的上午,那个还在学校上着课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洪荒世界和后花园的秘密。
我坐在学校image…theater那能够容纳600人的大教室的后排,看着前方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对着大屏幕上的幻灯片眉飞色舞。
教室里人远没有坐满,summer学期本身人就少,这种凌晨8点钟的大课,来的人就更少了。在稀稀拉拉的一百多个听课学生里,还有一多半在走神,没办法,《量子物理初步》在所有基础课程里的不受待见程度是名列前茅的。
我并非物理系的学生,而是属于和物理学八竿子打不着的商学院。虽然加拿大的大学在课程选修上的自由度非常高,但出于实用角度考虑,商科学生都会兼修经济学,也有很多会选择哲学、心理学或者统计学,但是选修物理学,尤其不是100…level的《基础物理》,而是200…level的《量子物理初步》,完完全全是出于我个人的兴趣。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找工作和父母期望等因素,当时刚刚被《三体》惊艳了的我,很可能就进了物理系,然后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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