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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霸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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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旻转问正事,邵琦赶紧敛容道:“已经侦查清楚,并反复确认过,我按四爷的要求做了一份计划书,还请四爷过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帛巾递给赵旻。
赵旻接过帛巾细细察看,边看边道:“此事为高度机密,绝不可为人所知!”
邵琦躬身应喏,道:“阿福明白,因此侦查之人都是分散行事,各有指令,无人知晓侦查目的是什么,所有汇总均是我亲手所为,这份计划书也是阿福亲手所写,绝无他人知晓。”
赵旻边看边点头,嘴里说着:“计划做得不错,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就细节再修改一下”
邵琦走后赵旻找来章韩,让他集合亲卫队。很快,亲卫队全员一百五十一人全员到齐,集合在后院的中庭开阔地中,但见一个个鹰扬虎视、雄姿英发。这一百余人全是通过了赵旻设置的体能和技巧考核,各个都可说是身怀绝技,称之为百战精锐也不为过。
赵旻站在阶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扫视这群精锐,每一个被他目光注视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努力把背挺得更直,头昂得更高。赵旻扫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人才像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应有的样子,每一个都有一股子傲气。说起这个时代征兵与募兵有什么区别?赵旻认为装备、训练什么的都在其次,最关键的区别就在于精神上。征兵而来的算是职业军人,职业军人的主业就是打仗,因此多少都有些身为军人的荣誉感,而募兵而来的只是为了完成义务,两者在作战时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和气势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因此赵旻认为的军人,除了物质上尽力满足意外,更重要的就是要努力培养他们的荣誉感和自豪感。
赵旻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但保证能让在场的军士听清:“你们都是百中选一甚至千中选一的勇士,今日能站在此处已经足以证明你们的优秀。相信你们自己和家人也会引以为傲,因为在这里,成为亲卫队的一员就象征着你们的出类拔萃。”
众均将闻言不由罢腰板挺得更直了。但见赵旻再次扫视全场:“但是你们真的证明了你们是真正的勇士吗?不,你们不能。你们证明的只是自己别人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撑得更久而已,你们并没有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应该比普通战兵多拿数倍饷钱,证明自己可以白得百亩良田而无需劳作。”
说到这赵旻猛的一抬手,声音也渐渐高亢:“能够证明你们价值的只有战斗!只有浴血厮杀战无不胜才能证明你们比别人强,证明自己对得起更高的饷钱更多的田地!唯有奋勇拼杀、每战争先,才当得起精锐二字!”
接着赵旻话锋一转:“而现在,我这里有能够让你们变成真正精锐的训练方法,但是这种训练会很苦,很累,甚至会死人,如果现在有人退出,我不会认为你是懦夫,只不过说明不适合这支精锐之师而已。那么现在,有人打算退出吗?我给大家半柱香的时间考虑!”
赵旻等待了数秒,见无人反应,满意的点点头,才接着道:“很好,既然无人选择退出,那就是说你们都认为自己能够向真正的精锐蜕变,我也不再赘言。我只问一句,你们怕不怕?”
众军士齐声大喝:“不怕!”
赵旻皱眉喝道:“声音太我听不见。”
“不怕!”
“没吃饱饭吗?还是听不见!”
“不怕!不怕!不怕!”
如是三遍后赵旻才满意的点点头,向身后一挥手,早有侍从将准备好的数卷帛巾奉上。赵旻接过帛巾,对众军说道:“这套训练方法称为鸳鸯阵法,非真正精锐之士不得用。此练法并非用于大战场厮杀,而是用于特殊地形、特殊情形下的作战,你们是我的亲卫,更多承担的并非战阵厮杀,而是去**完成更加艰巨、甚至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因此需要一种适合你们作战方式的战法,而我手中的这套阵法恰恰就是你们最迫切需要的!此练法以十人一阵,称为鸳鸯阵,每阵配大盾手、刀盾手、长枪手、短枪手、大刀手各两名,此阵长短结合、灵活多变,必要之时可变为两才阵。我手里的帛巾上记录了具体操练方法及阵法要点,各什长上前领取。今日之后需勤加操练,十日后进行大比,届时排名最后的一什直接淘汰,倒数第二罚奉三月,倒数第三罚奉一月同样练阵最为突出的一什全军通报表扬,赏万钱,二者五千钱,三者千钱。你们可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大呼:“明白!”
没错,赵旻又无耻的剽窃了戚少保戚继光的鸳鸯阵。他想得明白,自己的亲卫主要职责就是保卫自己安全以及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并至少主要作战方式并非用于战场拼杀,所以普通的训练方法并不适用他们而鸳鸯阵是戚继光根据山陵沼泽等特殊地形设计的特殊战阵,特别适合狭窄地形、散兵阵型的战斗,简而言之就是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赵旻觉得非常适合亲卫队的特点,便取来为己所用。特别是这次遇险,让他发现一个非常不适合大兵团展开作战的特殊地形船只上的甲班战。现在赵旻相信,如果这种训练方法取得成功,再遇到海盗跳帮作战,保管他来多少死多少!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赵旻所需要操心的了,鸳鸯阵所需的武器赵旻已经安排送往营中,帛巾上记载的训练方法简单易懂,还配有图形参照实例,实乃赵旻亲手作品,不用担心亲卫们学不会,只要具体的操练有各将官负责,赵旻只需要关心结果就好。
赵旻让亲卫队解散后让人找来张豪,老人昨夜已经得知认罪书夺回之事,赵旻也当着他的面把认罪书烧毁,因此此时看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赵旻也不绕弯子,笑呵呵的开口道:“张东家麾下奇人异士众多,想必飞檐走壁、妙手空空的人才不会太少吧?”
张豪闻言笑答道:“北海王这话算问着了,老朽这班老兄弟别的不敢说,这眼明手快、穿堂入室的下九流本事可是一应俱全!”
赵旻又接着问道:“那又是否有制造蒙汗药的人才?”
张豪有些诧异的看了赵旻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既是在龙蛇混杂的江湖上讨生活,,区区蒙汗药的手法怎能难得倒这般兄弟?不瞒北海王,莫说他人,便是老朽对普通蒙汗药也能配制一二!”
赵旻听罢意味深长的笑着:“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
第五十三章 有间客栈
夏朝税收分为春、秋两季,通常是由各郡县自行筹集,再统一汇总到州府后解送上京。京中春季赋税截止日期为三月初一,秋季为九月初一,因此每年的正月和七月是各郡县解赋最为繁忙的时期。
即墨县的税粮是汇集往北海郡治剧县,具体的解粮事宜当然无需赵旻操心。说起税粮还真要感谢前任即墨令程弼,当时他为了针对夏侯家的阴谋私下里收购了不少屯粮,结果这下全便宜了接盘的赵旻,让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筹集到足够的粮秣。也幸亏如此,才让赵旻可以腾出手脚来做另一件事情。
赵旻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是主持春祭。没错,就是在立春过后会进行的各种各样的祭祀、亲耕等传统活动。按照夏朝开国太祖传下来的规矩,每年立春日,需要皇帝亲自主持祭祀仪式,东南西北四处祭天,引领皇族祭祖,带领百官进行春耕仪式等等;赵旻作为代天巡狩北海的皇子,为了避免被风闻奏事的言官参劾,也要在小小的即墨把这些仪式走个遍。虽然不像皇帝那么繁琐,可连续三天的仪式走下来还是把赵旻累个够呛。
此时赵旻刚刚主持完春耕仪式回到书房,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给自己泡上一杯香茗,打算舒舒服服的放松一下。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主线任务’又有了新的变化:
任务名称:风起
任务期限:一年
任务简介:风从龙、云从虎,大陆风起云涌,乱世不可避免!你必须在一年之内掌握所在郡府的实际控制权,时不我待,努力吧!
任务奖励:200积分
…………
赵旻顿时睡意全消。200积分!一直以来除了刚获得系统时开业酬宾获得的第一个任务奖励是500积分以外,其余任务最多也就50积分,唯一一个100积分的特殊任务‘探索’还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按这么推测的话,这突然出现的200积分的任务难度至少是先前的两倍!
不过话说回来,取得所在郡府——也就是北海郡的实际控制权的话,不可避免的会与北海郡守陆旭公开翻脸吧?也好,自己跟陆旭早就势成水火,跟他翻脸本来也是迟早的事,何需如此纠结?既然任务都在逼着自己做掉那个老小子,岂不正好实施准备多日的计划?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训练士卒,整饬军备,为今后的翻脸准备好足够的本钱!
正自思索间,门外侍从通报,孟先生求见。
赵旻连忙起身将孟侯迎进书房坐定,再吩咐人奉上香茶。赵旻见孟侯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由笑问道:“先生突然至此,可是有什么喜事要与旻分享?”
孟侯捻须微笑:“北海王果然料事如神。先前北海王所做曲辕耧犁已经打造好一批,日前已投入生产,未曾想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仅仅三日时间,便开垦出七百余亩荒地,这还是只有三分之一屯堡使用曲辕耧犁的结果;如果照此势头来看,秋收之时得粮要比预计翻上一番!”
赵旻也惊喜万分:“先生所言当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用,他甚至动了念头是不是要再兑换一个科技产品出来,可惜前次召唤蒋钦以后积分只剩14点,加上刚刚完成的‘破除阴谋’奖励也才64点,距离科技兑换所需的100点还有些差距。
孟侯笑道:“千真万确!全赖北海王匠心独具、巧夺天工,实乃万民之福啊!”
赵旻连忙摆手:“还是先生辛苦,旻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若非先生多日操劳,又力主工坊提前完工,屯民哪有今日之福?所以要我说,还得是先生居功至伟才是!”
孟侯抚掌大笑,“当初北海王力邀我出山之时,侯尚心存疑惑;今日观之,北海王雄韬大略,侯理应庆幸当日决定才是!”
赵旻只好在一边赔笑,心中却想:谈什么雄韬大略,如果不把头顶的那块大石搬开,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
正月二十,一支浩浩荡荡、规模无比庞大的车队行走在剧县至青州州府临甾的官道之上。正是寒冬时节,前两日又飘了些雪,道路上泥泞不堪,不时有人畜滑倒,引来一阵呼喊喝骂,就连车队上插的写着“北海郡守陆”、“奉旨御赋”的旗帜也东倒西歪,还飞溅上了许多泥点,看起来凄凉无比。
这支车队正是北海去往青州府的解粮队伍。剧县与州治临甾的距离很近,前后加一起也不过一百二十里,如果抓紧时间一天即至。不过押送粮赋的大车本就笨重不堪,加上道路湿滑,行进速度奇慢,早间从剧县出发,行至申时也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
与一般人的想象不同,夏朝的“赋”和“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税的征收水平其实相当低廉,除了偶尔的战争年代有加税的时候,其余大多维持在三十税一的水平,哪怕再一般的贫民也能轻松缴纳,并且税是属于地方自己的财政收入。至于交给国家的才称之为“赋”,这赋的名目就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了,有‘算赋’,就是成年人按人头纳赋;有‘口赋’,也就是孩童的人头赋;还有‘更赋’,这是为了免除戊边的劳役而设,另外还有‘户赋’、‘平赋’等等,而纳赋的金额也根据各代的水准而有所不同。比如前面提到过的孝武皇帝时期,由于频繁的对外战争,纳赋水准达到了每年每人近300钱!但即便是纳赋最轻的孝纯皇帝时期,纳赋也有每年每人120钱。本朝的纳赋水平基本稳定在每年每人180钱左右,北海郡人口72万,年纳赋为一亿三千万钱左右,春季上缴一半就有六千五百万钱!
通常来说粮赋的上缴是按照钱七粮三的比例,也就是说按照北海郡的赋税水平,春季粮赋应缴6500万钱,其中4500万是以钱币的形式,另外2000万则是换算成粮食,也有足足20万石,将百余辆大车装的满满当当;相反装载钱币的仅有不到十辆。正常情况下两地相距如此之近,是不需要大规模派遣士兵押运的,但出于某种原因,陆旭安排了整整两千士卒进行押运工作,加上拉车的千余民夫,当真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可也正因为人数众多,前队后队拖得太长,前后交流不便,反而更进一步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眼见天近黄昏,前锋带队的武官看了一眼慢慢吞吞的队伍,叫住身边的副将道:“前面便是浊水,你先带队前行到水边驻扎,我去向公子请示一番。”副将应喏后,武官拨马转身,直往中军飞驰而去。
到得队伍中段,远远望见一顶青萝伞盖,下面一圈人团团簇拥,中间一位华服贵公子坐在一顶无盖软轿上,正自闭目养神。武官驰上前去,跳下马来步行到软轿旁,恭敬的拱手道:“启禀公子,前方即到浊水,末将见天色渐暗,特来请示,今日是否全军抢渡浊水?”
那华服公子正是北海太守陆旭的独子陆闵。只见他也不睁眼,保持半躺的姿势缓缓开口道:“抢渡如何?不抢渡又如何?”
武官赶紧回答:“浊水在与官道相连之处只有一座渡桥,宽不过两丈,仅容一辆大车通过,因此全军只能鱼贯而行,耗时良久,若是全军抢渡,恐怕要到深夜方能通过。末将见天色已晚,思量是否全军暂在河边过夜,待明日天亮再启行程。”
陆闵皱起了眉头,:“我等押运的乃是皇赋,干系重大,岂容得随意耽搁?太守出发时交代过,不论什么原因,路上不得停歇,尔等想要违命么?”
武官急道:“可是夜间渡河,视线不明,车辆摩踵之间恐有损伤……”
陆闵不耐烦的打断武官的话:“些许人员损伤算得什么?不用再说,传我命令,全军抢渡!”
武官只得无奈的应道:“喏”,转身而去。
浊水横贯北海齐国的主要要道之间,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座桥梁;但从两地直线来说,最近的就是贯穿官道的这座不足两丈的石桥,否则便要向上游绕行七八里路才有另一座桥。全军从一座窄桥渡河可不是开玩笑的,首先要做的就是全军集结,重新点数。你说到一个过一个,先到的先过河?开什么玩笑,这年头可没有电脑统计归类,所有的车辆、民夫都是一一编号对应的,一旦落单便会凌乱不堪,到时候少几个民夫私携粮赋逃走的话,这干系谁担得起?因此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车队集结在一起,然后依照出发时的次序,一辆车一辆车的依次过河。但数百辆大车,三千余军民,哪是一时能够轻易统一规整得起来的?何况还有数百匹驽马、黄牛,因此整个浊水岸边一时间人嘶马鸣,热闹非凡。
陆闵来到河边,看到河边乱糟糟的景象,心头甚是不耐。不过好在他也明白轻重,不规整好了强行渡河,人马损伤事小,粮赋有损事大。因此也只好耐住性子,强自等待。
正自焦躁间,前锋的那名武官忽然上前,乐呵呵的抱拳对陆闵道:“启禀公子,方才探马来报,河对岸处有间客栈,不如留下些校官在此整顿队伍即可,公子移驾前往对岸客栈稍歇,寻些热食喝杯水酒暖身,总好过在此吹冷风罢?”
陆闵听了心中一喜,心道这家伙还算得懂事,能到屋子里避风当然比在这看这些军汉民夫乱糟糟的整队强过许多,不过想到父亲临走前的嘱咐,还是摇头道:“本公子重责在身,岂可擅离?还是等在此地吧。”
武官闻言知道他动了心,现在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当即劝道:“公子一片公心,末将佩服!不过此地乃青州腹心,剧县、临甾相距都不过数十里,哪有宵小敢来捻虎须?再说公子不过是去暂歇,寻些吃食,大不了用完餐再来监督不迟!”
陆闵闻听,假做踌躇了一番,终是点头道:“也好,便依你等。但稍后记得提醒于我,用完餐便来监督。”
身边众人均大喜过望,齐声应道:“公子放心,我等必不敢忘!”
众人过得桥来,果见河边耸立着一片孤零零的小院。待走得近了,方见院门外竖着一根旗幡,旗幡孤零零的在风中飘摇,上书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
第五十四章 我见过你吗?
北海本是青州繁华之地,人口繁多而齐国郡作为青州州治所在更是无需再提。偏偏在两郡交界之处却是人烟稀少,不得不说是个异数。而这家“有间客栈”恰恰就开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更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再不伦不类,对于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的众人来说,能有这么一个歇脚的地方也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众人走到院前,早有一名伙计笑容满面的上前招呼:“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别的没有,吃的喝的倒是齐备得紧。”
武官上前笑骂道:“就你这几间破屋子住得下我这许多人?少废话,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来,我等吃饱喝足还要赶路!”
那店伙计年龄看来不显是成熟稳重的类型,赶紧把众人迎进大厅内,一面招呼其他伙计把马牵到后院去喂料,一面回道:“众位客官可算来着了,小店里吃食虽是粗鄙,却有不少好酒,都是陈年佳酿,这酒远近闻名,一般人可喝不着小的见众位客官英武不凡,这才拿出来给众位客官品尝,保管众位客官满意就是!”
那武官不屑的撇撇嘴,“你这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好酒?无非是骗骗那些无知村夫罢了。去,给我家少爷安排一件上房歇息,吃食弄好了给端到上房里去,我等就在大厅里歇歇便好,动作麻利些!”
那伙计嘴里应着,将众人请到大厅席上坐定,又殷勤地迎上陆闵,说道:“少爷这边请,小的给您带路。”
陆闵拿眼瞟了一下伙计,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作答应,勉强随在伙计的身后上到二楼一间所谓的上房,待到陆闵房内坐定,伙计才躬身离去,顺便还把房门带上。陆闵四处打量一番,只见房内设施陈旧,床褥上还有不知是什么的点点污渍。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屋子里可以遮风挡雨,总比荒郊野外来得强些,只好叹了口气,靠坐在床边。毕竟赶了一天的路,又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几时受过这般苦楚,仅仅是靠坐在床边,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闵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惊醒,料想应该是吃喝准备好了,随意往外喊了一声:“端进来放在桌上便是,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哪知等了一会儿,门外全无反应,既不见人端来吃食,也不见有所回应,陆闵不禁恼怒起来,撑起身来两步跳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嘴里还在嚷嚷:“狗杀才!是要作弄本公子么?”
哪知房门一开,两位青衣少年正立在门口,笑眯眯的盯着陆闵看。左边的那位十五六岁,正是风华正茂,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形貌,偏偏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右边那位年龄略却生的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未语先笑,可惜眼角流出的却没有半分笑意。
陆闵一见两人,顿时惊得呆住,随即仿佛见了鬼一般叫道:“你们你们怎的会在此处?你想要做做什么?”
左边那位佳公子笑盈盈的开口道:“我远在即墨你都能前来问候,来而不往非礼也,怎的你在此间我就不能来看望一番?”
门外二人正是赵旻与邵琦,本来按照邵琦做的计划是无需赵旻亲至的,但赵旻觉得这么解恨的事情自己不能亲至简直就是锦衣夜行,完全不能过瘾,所以不顾邵琦反对也要前来,为此还得悄悄瞒着孟侯,否则必然无法成行。
陆闵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说话声音都打着颤:“你们别乱来,你们我外面可有数千大军,一声令下你便能将你们碎尸万段!”
赵旻自顾自的推门进屋,捡张凳子一屁股坐下,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觉得郡守公子在我手上,那些郡兵敢有异动?”
陆闵脸颊上一抖一抖地颤动,见两人都随意进了屋,对自己似乎毫无防备之心,心说这恐怕是逃离的唯一机会,把牙一咬,突然一个猛扑,直往门口处冲去!就在他刚刚扑出房门的一刹,心中的狂喜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觉左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这股剧痛仿佛一瞬间遍及全身,将身体中的力气也随之抽走,只将憋在喉头的呼喝转成了一声惨厉的呼号“啊!!”
邵琦走上前来,提住陆闵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将陆闵拖回房内,叹了口气,道:“陆公子,你难道没发现这里这么大动静,你楼下那班手下都全无反应吗?难道你天真的以为逃出这间房便能逃出生天?原以为你敢只身潜入即墨,也算得是个人物,没想到却是这般猪脑子。”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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