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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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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这同时,犹如鬼哭枭啼般的弩箭破风声呼啸而至。只是眨眼的功夫,几名端起了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或是被弩箭射穿了脖子,或是被弩箭钉在了脑袋上,全都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没有丝毫迟疑,孟满仓抬起胳膊擦了擦满头满脸的血水,回头朝着傻愣愣站在原地的莫天留低喝道:“别傻愣着了,朝粮库里面闯!”
瞪大了眼睛,莫天留就像是做梦般地看着眼前六名日军士兵眨眼间被杀了个干净,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弩箭与自己擦身而过时的啸叫,直到孟满仓急声低喝传到了耳中时,莫天留方才如梦初醒般地急叫着应道:“满仓哥,你别闯!千万别闯!”
紧攥着手中的水桶,莫天留朝前急冲几步,弯腰抓起了个半空的酒瓶捏在手中,这才朝着已经贴着大门旁站好了撞门架势的孟满仓急叫道:“让我先进去哄住了里面的鬼子!要不你这一身血的架势朝里面闯,鬼子肯定见了你几开枪,那可就全砸了!”
转头看着栗子群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朝着粮仓大门前冲了过来,孟满仓看看自己满身鲜血的架势,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你可加小心。。。。。。”
顾不上跟孟满仓再说什么,莫天留伸手将粮仓大门推开了条窄缝,却是背对着粮仓大门朝门缝里挤了进去,口中兀自大声吆喝着:“太君。。。。。。你们米西。。。。。。我去打点水。。。。。米西。。。。。。”
才朝着门缝里挤进了半个身子,莫天留已经听见了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两名日军士兵的吼叫,还有拉动枪栓的脆响!
僵硬着身子,莫天留慢慢把提在手中的酒瓶子先朝后伸了过去,一边微微摇晃着酒瓶子,一边大声吆喝起来:“太君。。。。。。好酒。。。。。。你们米西。。。。。。”
嘴里吆喝不听,手上也连连摇晃着酒瓶,慢条斯理地转过了身子,迎着两个离粮库大门足有三十米开外的日军士兵叫道:“太君,外边的太君在米西啊太君。。。。。。。。叫我送酒进来给你们也米西啊。。。。。。”
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莫天留点头哈腰地慢慢朝着那两名日军走去,就像是一只拿着大米逗引母鸡的狐狸般,一步步地靠近了那两名端着三八大盖、朝自己虎视眈眈的日军士兵。
很是狐疑地看着摇晃着酒瓶子朝自己走近的莫天留,守在粮库里面的两名日军士兵对望一眼,再看看莫天留手中摇晃着的酒瓶子,总算是慢慢垂下了对准莫天留的枪口。其中一名日军士兵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朝着莫天留吆喝出了一句日本话。
在脸上挤出了一副迷惑的模样,莫天留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不要走得太快,几乎是扯开了嗓门朝着那两名日军士兵叫道:“太君,你说的是个啥呀?是叫我过去呀。。。。。。。还是叫我过去。。。。。。”
眼看着已经凑到了离两名日军士兵十步远近的距离上,都没等莫天留攥着酒瓶子的巴掌蓄上力气,两名日军士兵的眼神却是猛然一凝,几乎同时盯住了莫天留的双脚。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莫天留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方才急匆匆从被孟满仓斩杀的日军士兵身边捡起酒瓶时,双脚居然沾满了鲜血。虽然在暮色之中,隔远了并看不真切,可走近了却是能叫人一目了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莫天留猛地向前一个纵身,手中紧攥着的酒瓶与水桶几乎同时脱手、朝着两名已经抬起了枪口的日军士兵砸了过去。伴随着那两名日军士兵下意识的躲闪,莫天留飞快地从腰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怒声大吼着朝其中一名日军士兵扑了过去:“杀呀。。。。。。”
吼声刚起,一支弩箭已经呼啸着钉在了一名日军士兵的眼眶中。几乎就在那名被弩箭射中的日军士兵仰天倒下的瞬间,莫天留手中抓着的匕首也狠狠地捅在了另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
瞪圆了眼睛,那名被莫天留刺中了胸口的日军士兵一时未死,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顿时向扳机上滑了过去。也顾不得在脑中多转任何念头,合身扑到了那名日军士兵眼前的莫天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日军士兵紧握着的三八大盖,一根手指也只朝着扳机后那狭小的空隙中抓了进去。
濒死之时,被莫天留刺中了胸口的日军士兵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玩命地扣动着扳机,顿时将莫天留伸在扳机与护圈间隙中的手指夹得皮破血流。剧痛之下,莫天留不禁惨叫着用力拔出了刺在日军士兵胸口的匕首,亡命地朝着那名日军士兵一刀接一刀地捅了下去。。。。。。
几乎就在莫天留大声怒吼的同时,原本守在门后的孟满仓已经撞开了粮库大门,直冲着莫天留面前的两名日军士兵冲杀过来。眼见着其中一名日军士兵被弩箭射杀,而另一名与莫天留纠缠在一起的日军士兵却并没倒下,反倒是只听见莫天留惨叫连连。惊怒之下,孟满仓几个箭步冲到了莫天留身边,手中短刀闪电般地刺进了另一名日军士兵的咽喉,这才朝着莫天留急声叫道:“天留,你受伤了?!”
叫那名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日军士兵喉咙上喷出的鲜血糊了一脸,莫天留猛地将卡在扳机与护圈之间的手指抽了出来,疼得连连跳脚大骂:“可是疼死老子了。。。。。。。狗日的鬼子。。。。。。”
一把抓过了莫天留的手仔细看了看,孟满仓顿时松了口气。再看看倒在脚下的日军士兵尸体,孟满仓更是忍俊不禁地低笑起来:“天留,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狠角儿?我要是再慢点过来,怕是这鬼子都要叫你收拾成饺子馅了?”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莫天留先把手上的手指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这才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被自己把前胸肚腹捅得血肉模糊的鬼子尸体,余恨未消地怒声叫道:“这鬼子都叫我捅了心口了,还憋着一口气要开枪!我这手指头要是再慢一点,怕是就真叫他把枪打响了。。。。。。”
话音未落,已经安排了其他八路军战士搜索粮库、肃清战场的栗子群也疾步走到了莫天留身边。只一看莫天留那血肉模糊的手指,栗子群飞快地从自己衣襟上扯下一根布条,三两下便将莫天留受伤的手指包扎起来,这才朝着莫天留与孟满仓说道:“天留、满仓,你们俩上岗楼负责警戒,尤其是要注意城门方向是不是有鬼子出现!”
捧着受伤的手,莫天留却是朝着栗子群摇了摇头:“大当家的,咱们要把粮食运去的地方,只有我和棒槌熟悉,警戒的活儿你找旁人吧,我还是跟棒槌一块儿领路,咱们赶紧把鬼子的粮食弄走!”
略作思忖,栗子群飞快地点了点头,扭头朝着其他八路军战士叫道:“大家抓紧时间肃清战场,会赶车的同志马上把大车赶到粮库里来!韦正光,你负责在粮库里装上你拿手的那些玩意,一定要保证一个时辰之后,粮库的大火烧得谁也拢不了边儿!其他的同志,立刻把粮库里的麦子装车运走,天留、棒槌带路!”
整齐的答应声中,一些八路军战士飞快地冲出了粮库大门。不过片刻的功夫,满载着粮食口袋的大车便鱼贯从大门驶进了粮库中。
把吓得浑身颤抖的何财主交给了另外一名八路军战士看管,沙邦粹三两下扒拉掉了身上的衣裳,伸着两支长长的胳膊,眨眼间便将大车上用来打马虎眼的、装满了沙土的粮食口袋扔了一地。而在粮仓中列出了两行队伍的其他八路军战士,也飞快地将装满了麦子的粮食口袋运到了大车上。
眼看着一辆辆大车上重新装满了粮食,捧着受伤的手站在一旁的莫天留禁不住得意地低笑起来:“嘿嘿嘿嘿。。。。。。这可是好几万斤麦子啊。。。。。。鬼子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好几万斤粮食怎么就能不见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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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几近穷途
用地上捡回来的两捧麦种磨了面,斜欠着被砸豁了半边的铁锅烙了干粮,汪老栓一手捏着一个烫手的硬馍递到了两个孩子手里,再又将剩下的一块干粮掰成了两半,把一多半扔给了坐在灶边抹泪的媳妇,闷声朝媳妇说道:“打你过门到今天,也没叫你吃过几顿饱饭!嫁到我老汪家,算是。。。。。。。亏了你了!”
捧着汪老栓扔过来的半块干粮,再看看两个大口吃着硬馍的孩子,汪老栓的媳妇终于忍不住心中悲苦,捂着嘴巴痛哭起来。。。。。。
穷门小户人家,土里刨食、靠天吃饭,一年辛苦能换来个半饥半饱,日子也就算是能熬下去了。赶上老天爷开眼赏了个丰收年景,拿地里多打的那点粮食换个蚕豆大的长命锁片、麻绳粗的银丝镯子,估摸着都能当传家宝一辈传一辈。真要是咬牙扯了花布给媳妇做一件大袄,一村子的娘们都能在背地里羡慕得咬碎银牙!
眼瞅着今年天时不正,地里压根就没打上来多少粮食,哪怕是汪老栓家媳妇精打细算,也只盘算出个拿麦子换杂粮、熬粥糊弄到来年的主意。家里两个孩子哭闹了好多回,想要吃一口新麦子烙出来的干粮,汪老栓家媳妇都把手伸到了扬净晒干的麦子里,却还是狠着心把手缩了回来。。。。。。
可还没等汪老栓把扬净晒干的麦子拿去清乐县城里换了杂粮,十几个鬼子已经领着一群二鬼子冲进了村子。三十来户人的村子里有一家算一家,不管是麦子还是其他的各样杂粮,全都叫那些鬼子和二鬼子抢了个干净。村口有两家人抱了一口袋粮食想跑,可还没跑出去百十步远,鬼子手里的大枪就响成了一片。汪老栓眼睁睁看着那几袋子染血的粮食被扔上了大车,腰后衣襟又被媳妇死死拽着,只能低头扔下了已经攥在手中的砍柴斧头。。。。。。
粮食叫抢光了,出村去寻亲戚求告些粮食的乡亲也哭丧着脸空手回了村,只捎带回了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清乐县境内十里八乡的村子,差不离全都遭了鬼子劫掠,一点粮食都没剩下!
四下求告无门,更兼得兵荒马乱的年月,哪怕是出门要饭逃荒也是走投无路。才不过两天的功夫,村子里已经有心气窄的人家一把火烧了自家房子,一家三口齐刷刷在村口大树上上了吊。眼看着再没活路,汪老栓只能把心一横,招呼着媳妇用地上捡回来的两捧麦种磨面做饭,自己却坐在被鬼子折腾散了的麦草垛旁,红着眼睛用麦草扎了三个草标。。。。。。
几乎要把拿在手中的半块干粮捏成了粉末,汪老栓赤红着一双眼睛在两个懵懂的儿子与哭泣的媳妇之间来回扫视着,嘴张了好几次,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看着抢先吃光了干粮的两个儿子全都盯住了自己手中那半块干粮,汪老栓只得硬起心肠,使劲闭上了眼睛:“明天。。。。。。咱们就去清乐县城,给你们娘仨找条活路。。。。。。”
睁着一双泪眼,汪老栓家媳妇哽咽着看着身边两个孩子,老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俩孩子。。。。。。可才四五岁呀。。。。。。这就没了爹娘了。。。。。。要不,你把我给卖了吧?给你们爷仨换点粮食活命。。。。。。。”
重重地摇了摇头,汪老栓涩声应道:“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找着个管饭吃的地方,就算是祖上积德了,谁还能再拿粮食出来买人丁啊。。。。。。。”
“可我舍不得孩子。。。。。。。爹娘都不在身边了,孩子苦啊。。。。。。。”
“这年头,能活就不错了,苦。。。。。。啥是苦?哪儿又能不苦啊。。。。。。”
耐不住心头悲苦无奈,汪老栓双手紧握着拳头,使劲捶打着自己的额头,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而两个懵懂的孩子看见自己爹娘痛哭的模样,也全都尖声哭泣起来!
一家四口的痛哭声中,从汪老栓家屋子外面,却猛地传来了个低沉的声音:“屋里乡亲,先别哭了!这里有点粮食,你们先拿着。熬过七天,自然有活命的法子!”
讶然止住了哭泣,汪老栓猛地从灶台旁站起了身子,顺手抄起了灶台旁砍柴的斧头,哑着嗓门朝屋外喝道:“外边是谁?!”
就像是全然没听见汪老栓的喝问声,屋外的那个声音依旧沉稳异常:“记住了!七天后,就有活命的法子,心里可千万乱了章法!”
伴随着那沉稳异常的声音,一个算不得太大的粗布口袋也从半敞开着的房门处扔进了屋子,屋外也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没等汪老栓回过神来,不远处的邻舍院子里,已经隐约传来了一个有些尖细的嗓音:“。。。。。。熬过七天,就有活路!”
犹豫着放下了手中紧握的砍柴斧头,汪老栓迈步走到了那个被人扔进了屋子的口袋前,弯腰捡起了那只有三五斤分量的口袋。只是打开口袋瞧了一眼,汪老栓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口袋里居然是扬净、晒干的黑豆!
睁着一双婆娑泪眼,汪老栓家媳妇看着汪老栓捧着口袋愣在当场的模样,禁不住怯怯地站起了身子,朝着汪老栓颤声问道:“孩子他爹,这口袋里是啥?”
一把攥紧了袋口,汪老栓急三火四地关上了房门,这才朝着自家媳妇低声叫道:“是粮食!黑豆。。。。。。就这些黑豆,再掺上些野菜什么的熬些稀汤,当真够咱们一家子活七天!”
讶然长大了嘴巴,汪老栓家媳妇惊声叫道:“还真是粮食?这是哪路神仙,知道咱们家活不下去了,半夜来给咱家送这救命的粮食呀?”
朝着自家媳妇摆了摆手,汪老栓侧耳聆听着村落中几条看家狗看见生人时折腾出来的动静,好半天方才低声说道:“不光是咱们家,怕是村里被鬼子抢走了粮食的人家,都得着了这救命的粮食了!孩子他娘,赶紧找个能藏东西的地方,把粮食好好藏起来!我出去看看。。。。。。”
眼看着汪老栓顺手又把砍柴斧头抓在了掌中,汪老栓家媳妇急得一个箭步冲到了汪老栓身边,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汪老栓结实的腰杆:“当家的,你可别出去呀。。。。。。这兵荒马乱、黑灯瞎火的,外面给咱们送粮食的人也都不知道是啥来路,万一要是。。。。。。。你可叫我们娘仨怎么活呀?!”
轻轻一晃身板,汪老栓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媳妇的撕缠:“我不走远,就是去隔壁汪二狗家看看!”
“汪二狗家也跟咱家一样,粮食让鬼子抢了个精光,你去他家能看出来个啥?”
“那二狗子不是农闲的时候,爱挑着个货郎担走村串寨的挣零花钱么?跑得最远的时候,他都去过保定府进货,该是见识过些世面的!我就是想去问问二狗子,看看他能不能知道这半夜不露面、挨家送粮食的人到底是啥来路?”
好说歹说,汪老栓总算是哄着自家媳妇让自个儿出了门。借着村中道路两旁的树木遮掩,汪老栓走不几步,已经站在了同村的汪二狗家院门外。弯腰捡了块土疙瘩,汪老栓抬手将那土疙瘩轻轻扔到了汪二狗家的房顶上,这才低声朝院子里叫道:“二狗子,我是老栓,你给出来开开门!”
很是带着几分惊惧的意味,伴随着汪老栓话音落下,汪二狗的声音也飞快地在屋里响起:“是。。。。。。是老栓呀?家里都睡下了,有啥事,明天天亮再说吧?”
耳听着汪二狗屋子里搬弄物件时发出的细碎声音,汪老栓不禁提高了几分嗓门:“睡下个啥呀?赶紧来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似乎是害怕汪老栓的叫喊声惊动了更多的人,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汪二狗总算是蹑手蹑脚地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院门,却堵在院门口朝汪老栓强笑着说道:“老栓,这大晚上上的,你有啥。。。。。。”
打量着身形瘦小的汪二狗那躲躲闪闪的模样,汪老栓索性伸手把汪二狗推进了院子里。翻手关上院门,汪老栓压着嗓门凑在汪二狗眼前问道:“你们家也得着了?”
“得着。。。。。。得着啥?”
“还给我装?!粮食!刚才有人朝着我屋里扔了些杂粮,我可听着你家院子里也有动静,你还给我装啥?”
“老栓,你也得着粮食了?那送粮食的那人说的话,你记下了没有?”
“说是叫咱们熬过七天,家里人就能有活路?二狗,你平日里挑着货郎担走村串寨的,也算是村里见过世面的人,你知道这趁着半夜送粮食的人,是啥来路?”
“来路。。。。。。这我可说不准!可我倒是听说了个旁的事情。。。。。。”
“啥事?”
“就两天前,鬼子在清乐县城旁边的粮库,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守着粮库的鬼子一个也没跑出来,全都叫烧死在粮库里面了!”
“该!死得该!可那粮库里的粮食都给烧了,倒是真可惜了。。。。。。”
“谁跟你说粮库里的粮食叫烧了呀?烧了的就是个空粮库,粮库里面存着的差不离小十万斤麦子,就这么生生不见了影子。听清乐县城里面的人说,是从铁屏山上下来一股绺子,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把粮库里的麦子搬运光了,捎带手的还把跟鬼子套近乎的何财主绑了票!可说来也奇怪,清乐县城里的鬼子是见着火头起来,就领着那些二鬼子撒开了追,楞就是没见着那股绺子的人影!”
“带着小十万斤粮食,小路肯定是没法走,大路。。。。。可走不快呀?再说了,大路上不还有鬼子的炮楼卡着么?这股绺子倒是使唤上了啥神通?是不是请了封神榜里头的土行孙上身,从地底下遁走了?”
“这我也琢磨不明白。。。。。。我要把小十万斤粮食扎眼就弄没了,一定就得是五鬼搬运的神通才成!眼下清乐县境内十里八乡,手里能有粮食周济咱们的,估摸着也就是这些劫了鬼子粮库的人物。要是照着这路数来看。。。。。。七天后,咱们怕是真能有条活路走?”
“二狗,你是说。。。。。。这些人真能让咱们吃上饭?”
“我琢磨能行!只是。。。。。。这饭怕也不是白吃的啊。。。。。。”
。。。
………………………………
请假
重感冒,头昏眼花,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请假两天,病好了再写。
。。。
………………………………
第七十章 敲山震虎 (上)
耳听着鬼子和皇协军搜查隔壁铺面时闹出来的动静,百味鲜饭馆里打下手的几个小徒弟手里的活儿都有些乱了章法。剥蒜的老半天扒拉不下丁点蒜皮,择葱的愣是把葱白掐下去老长一截,就连烧火的小徒弟也都心不在焉地一个劲朝着灶膛里添柴禾,只把个灶膛里填得满满当当,生生把原本燃得旺盛的火苗憋成了一股股浓烟。。。。。。
相比之下,大师傅余锁柱手上抓着的菜刀却是稳定异常,切出来的羊羔子肉依旧是大小均匀、薄如纸片,捎带着还不耽误招呼着另一口灶眼上炖着的羊杂汤。眼看着在灶下烧火的小徒弟手忙脚乱地拿着吹火筒一个劲朝灶膛里吹气,余锁柱抬脚踢开了几根半截塞在灶膛里的长柴禾,瓮声瓮气地朝着那烧火的小徒弟叫道:“人要实心、火要空心,这话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手里有活儿的时候,那就是天要塌下来,你也得先照应着手里的活儿,少胡思乱想!”
急三火四地鼓起腮帮子吹灭了几根刚燃起火苗的长柴,烧火的小伙计犹豫了片刻,方才怯怯地抬头看向了拾掇着羊杂汤的余锁柱:“师。。。。。。余师傅,这都三天了,城里的鬼子和二鬼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一天好几回的搜查、抓人,我。。。。。。我。。。。。。”
用大勺慢慢搅合着羊杂汤,余锁柱头也不抬地应道:“心里害怕?”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烧火的小伙计低声说道:“昨天下晌的时候,街口粮食铺子叫鬼子抄了,掌柜的和伙计也都叫抓去了宪兵队。听说是鬼子从他们关了张的铺子里抄出来几十斤细粮,就给他们安了个啥。。。。。。经济犯的罪名,说交不出两千斤粮食,就要枪毙。。。。。。”
重重地把手中大勺朝着案板上一扔,余锁柱丝毫没好气地哼道:“鬼子这是急疯了心了!前天晚上,鬼子在城外边的粮库叫人给劫了,看守粮库的鬼子也给杀了几个,憋着这股邪火,鬼子还能怎么着?还不就是靠着抓人、杀人,逼着老百姓交粮食?”
很是紧张地看了看灶间低垂的门帘,烧火的小伙计压低了嗓门说道:“余师傅,那咱们这饭馆。。。。。不会有啥事吧?”
冷哼半声,余锁柱重又抓起了菜刀,狠狠地朝着搁在砧板上的羊羔子肉切了下去:“不会!咱们这饭馆的掌柜可是跟鬼子穿一条裤子的主儿,不到鬼子饿急眼的时候,鬼子还舍不得杀了这条狗下汤锅!”
撩起灶间门帘看了看店堂内的动静,另一个打杂的小伙计微微叹了口气:“余师傅,怕是鬼子不来找咱们麻烦,咱们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连着三天功夫,咱们铺面里头除了鬼子和二鬼子上门打秋风,一个正经客人都没有。再要这么下去。。。。。。买卖黄了,咱们可也就没了吃饭的地方了。。。。。。”
运刀如飞,余锁柱三两下将案板上的羊羔子肉料理停当,顺势把手中菜刀朝着砧板上一剁:“老爷们只要有手有脚、勤快肯干,哪儿还混不着一碗饭吃?清乐县城找不着合适的下家,就不能去宫南、遂平?真要是手里攥着绝活儿,保定府也能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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