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抗命-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莫天留很有些后怕地低声嘟囔起来:“别提了。。。。。。一提这事,我就想起来小时候被韩老先生扎了一身的银针。。。。。。。”
“疼怕了?”
“从小到大,我就没怕过疼!可那银针扎进去,再叫韩老先生一捻弄,我这浑身上下。。。。。。跟叫蚂蚁叮咬似的,难受得说不出的劲儿,可还动弹不得、叫喊不出。。。。。。。”
絮絮叨叨的对话之中,莫天留与沙邦粹并肩朝着双柱家走去。才走出去没一锅烟的功夫,紧邻着街道的一处院门却猛地被人拽了开来,两个生得有七成相似的壮棒汉子齐刷刷一步踏出了院门,几乎像是吵架似的朝着莫天留异口同声地叫道:“天留,咱们哥俩要投武工队!”
扭头看了看那两个长得有七成相似的壮棒汉子,莫天留很是带着几分诧异地低叫起来:“大壮、二壮,你们哥俩这是闹的什么古怪?怎么猛不盯的就想起来要投奔我们武工队了?”
气鼓鼓地瞪着莫天留,大壮瓮声瓮气地低叫道:“我就是瞧不上那大喜子!不就是仗着他家有个水碾坊么?每回上他家里使唤那水碾坊,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生生瞧不上人。。。。。。”
莫名其妙地看着气哼哼的大壮,莫天留抬手朝着大壮肩头一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大喜子?什么水碾坊?这跟我们武工队有啥牵扯?”
眼看着莫天留纳闷的模样,站在一旁的二壮飞快地接应上了莫天留的话茬:“我哥说的就是今天早上那从水杨村来寻你们、投武工队的大喜子!他家在水杨村里占着一座旧水碾坊,往年有收成好的时候,咱们打下来的粮食要磨面,不都是去水杨村用他家的水碾坊么?每回去,他家收咱们粮食不说,脸子还不好看!遇上有大姑娘、小媳妇送粮食去磨,他家还叫人夹塞!我哥跟他争过几回。。。。。。。天留哥,你们武工队都能收了他大喜子,那咱们哥俩不比大喜子强?你看咱们哥俩这身板、这力气。。。。。。哪样不比他大喜子强?”
干咳一声,莫天留很有些拿捏地吊着嗓门吆喝起来:“咱们这武工队,那可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有身板、有力气,那还得有天大的胆子!你们哥俩在大武村里干农活是把好手,可要说起胆子。。。。。。。倒是也不大呀?”
涨红了面孔,大壮伸着巴掌狠狠一拍自己胸脯:“!当年为了给我娘抓药,我和二壮半夜也都敢走坟地,这还不算胆大?虽说平日里咱们哥俩不咋跟人争执,可当真要惹火了我们哥俩,你见过我们哥俩啥时候吃过亏?!。。。。。。。那啥,惹了你和棒槌不算。。。。。。”
强忍着心头笑意,莫天留端正了脸色说道:“你们俩要投奔咱们武工队,你家老人知道么?他们答应了?”
“知道!我爹娘还有三壮和四犊子伺候呢!三壮翻过年就十六了,四犊子也快十四了,家里的地不多,他们俩能干得过来!”
“他们答应了?”
“不答应也不成!反正我们哥俩就是要投武工队!说个丧气话――就算是跟着武工队打仗、叫小鬼子打死了,也都能得着村里乡亲高看一眼,还能给换几百斤粮食!可要是在家叫小鬼子给祸害了,死都是个白死,窝囊!”
“你们就这么投奔了武工队,那怕是得不着太公说的那些个好处啊?”
“不图好处,就图个心里痛快!那天在双柱家里头,你那句话我可是听到了心眼里去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咱们不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混个人前露脸、四乡扬名,这辈子顶了天也就是在大武村中混完一世,临老了回头一想,这辈子啥出彩的事儿都没做过,连跟子孙吹牛都没话能说!可只要能进了武工队,那都不提别的,最起码能得着个清乐县左近十里八乡高人一头的脸面!为了这个,咱们哥俩,豁得出去!”
微微点了点头,莫天留含笑应道:“豁得出去就成――跟我和棒槌走,我领着你们哥俩去见大当家的!”
“那。。。。。。。天留,你再容我一会儿功夫?”
“嗬。。。。。。。这婆妈劲儿――还要干啥?”
“不光我们哥俩,还有村里其他几个要好的兄弟,也都想投武工队呐,我想叫上他们一块儿跟你去!咱们大武村里头的兄弟要参加武工队,人数、本事上,怎么也不能叫水杨村来的压上一头啊!”
。。。
………………………………
第九十七章 坐而论道
躬身站在江老太公身边;管家的话音里显而易见地带着浓厚的苦涩意味:“这才两天的功夫;咱们村里就有六十几号丁壮闹着要参加武工队;家里人哭闹撕扯都没用;那些个丁壮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咋都劝不回来!除了咱们村里的丁壮;还有不少旁的村子里面;也都有人来大武村寻武工队。。。。。。”
微闭着眼睛;江老太公就像是全然没听见管家的话语;只是微微地摆了摆手:“都说女大不中留;强留留成仇;后生铁了心要出门闯荡;那就更拦不住!眼下村子里这些后生想要寻条出路、奔个前程;咱们硬要拦着;反倒是无端做了恶人!罢了。。。。。。就照着前天在祠堂前当众答应的;凡是要去武工队里从军的人家;该给的粮食都给、要想说合个媳妇的;也都问明了他们相中了哪家闺女;这就寻人上门说媒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管家轻轻叹了口气:“村子里这些后生;口风可都硬得很;只说是自愿加入武工队;也不要村子里再给一点好处。。。。。。说起来;这都怪莫天留!太公你筹划得好好的事情;硬生生的就叫这莫天留三言两语折腾毁了。。。。。。”
长叹一声;江老太公慢慢睁开了眼睛;很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人心所向;又哪里是一个小小的莫天留能够运筹得动的?去村里各房各支管事的家里传我的话;那些想要从军的后生;也就由得他们去吧!他们的家人;族中也要依例善待;不可怠慢!那些从外村来投军的丁壮;吃喝上也不要亏待了人家;全都从族中公帐上拨送钱粮!”
低低答应一声;管家刚要出门办理江老太公交待的事情;却又猛地停下了脚步;急促地在江老太公耳边说道:“太公;武工队栗队长来了。。。。。。”
朝着客厅门前定睛一看;江老太公顿时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子;迎着已经走到了客厅门前的栗子群微微一拱手:“栗队长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端正地朝着江老太公行了个军礼;栗子群大步走进了客厅中;迎着江老太公和声说道:“太公;这两天我都忙着照应那些来投奔武工队的新同志;虽说是老早就想要跟太公好好商量些事情;却是一直也都没腾出手来。好容易今天找着个空儿;不知太公方不方便。。。。。。”
微微一摆手;江老太公一边朝着栗子群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一边淡淡地朝着栗子群说道:“无有不便;栗队长还请宽坐。对在下但有所询问;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稳稳当当坐在了客厅一侧的椅子上;栗子群略作思忖;方才开口朝着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的江老太公和声说道:“太公;旁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只想问太公一句――那天天留在江氏宗祠门前说的话;太公觉得有几成道理?”
轻轻叹了口气;江老太公并没有回答栗子群的问话;反倒是低声朝栗子群反问道:“栗队长;且容在下也问一句――在下所作所为;栗队长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略一犹豫;栗子群坦然朝着江老太公伸出了五根手指:“将心比心;我要是也管着一族血亲;能不能做的像是太公这样一碗水端平、把事情做到五五平分。。。。。。我当真不敢打这保票!”
叹息一声;江老太公脸上蓦地浮现出了一丝苦笑:“能得栗队长一句五五平分的断语;在下就算是枉作小人;也都心甘情愿了。。。。。。栗队长;我江氏一族自从先人在这铁屏山下落脚、绵延至今;也是着实不易啊!祖宗筚路蓝缕创下的基业;在下实在是不忍。。。。。。。”
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栗子群和声应道:“太公;有道是破家值万贯、缺口瓦罐自家宝。寻常一家人过日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太公要顾着整整一族血亲?只是。。。。。。”
不等栗子群把话说完;江老太公却是猛地打断了栗子群的话头:“栗队长;话说三分意自明;栗队长言中深意;在下也都明白!大武村中愿意投奔武工队的丁壮;栗队长回营时只管带走;在下。。。。。。。不再置喙;也就是了!”
话音刚落;客厅门外确实猛地传来了个很是带着几分冷硬的声音:“盛世之中;无为而治;倒也算得上是恰如其分。可如今这乱世之中;有哪里还能关上门来成一统、遑论窗外夏秋冬?置身事外、独善其身。。。。。。怕是到头了全是痴人说梦!”
讶然瞪大了眼睛;江老太公看着倒背着双手站在客厅门前的韩老先生;禁不住低声惊叫起来:“韩老先生;大驾。。。。。。。”
淡淡地朝着满脸讶然神色的江老太公点了点头;又朝着同样站起了身子的栗子群一颌首;韩老先生很有些云淡风轻地慢慢踱进了客厅中;自顾自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与世无争、委屈求全;倒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处世之道。只是这处世之道用在了当下;却无异于饮鸩止渴、与虎谋皮!太公所虑所忧;无外乎日本人兵强马壮、势大难敌?与之相争;就算是能侥幸得胜;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残胜局面?”
朝着韩老先生拱了拱手;江老太公的话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尊敬意味:“韩老先生一语中的!日本人如今已经占据了我中华半壁河山;兵雄势大、凶残暴虐;稍有不如意;便是纵兵屠城灭族!我大武村中江氏一族;实在是。。。。。。”
呵呵轻笑几声;韩老先生毫不客气地抢过了江老太公的话头:“要说与世无争、委曲求全;这大武村中从陕西秦凤路迁徙而来的小姓人家;可谓是把这八个字做到了极致――抛家舍业、隐姓埋名;只求一个‘活’字!为了这个‘活’;可操持贱业、可忍气吞声;可逆来顺受、可唾面自干。。。。。。。”
忙不迭地站起了身子;江老太公直朝着韩老先生连连拱手:“韩老先生;若我大武村中江氏一族平日有得罪、怠慢之处;还请韩老先生看着在下薄面;千万海涵!改日在下定当上门向韩老先生赔罪;更要约束江氏一族族人;再不会对大武村中小姓人家有不敬轻侮之处。。。。。。。”
站起身子;韩老先生微微朝着江老太公还了一礼:“太公不要误会;韩某并非是要指摘往日种种些微琐碎;只是想要向太公请教几件事情;还请太公待之以诚、不吝赐教?”
疑惑地看向了端正了脸色的韩老先生;江老太公和声应道:“还请韩老先生点拨?”
如同一杆在寒风中傲然矗立的梭镖;韩老先生的腰杆挺得笔直;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凛冽肃杀的意味:“世间酷法、数不胜数;其中至恶;莫过苛捐厉税!敢问江老太公;日本人若定下田间庄稼收十税九;江老太公何以应对?”
紧锁着眉头;江老太公略作犹豫;方才沉吟着答道:“若真是有这收十税九的恶法;那。。。。。。世间从来有官清如水、吏滑如油的说法;族中舍些金银细软、好言与执达小吏情商;或可还能求个勉强得活。实在不行。。。。。。族中公仓;还能勉强支应些时日;或许还能有个转圜。”
略一点头;韩老先生飞快地接口问道:“元时有例;人分四等。日本人若以蒙元之时待南人之法待我;江老太公何以应对?”
踌躇良久;江老太公再次开口应道:“唯。。。。。。唯以忍当先;除活之外;再无他想!”
冷笑一声;韩老先生猛地冷声喝道:“禁祭祀、焚文书、毁庙堂;绝言语;三代之后;世上再无汉家言语、无人知晓祖宗名号;江老太公何以应对?!”
冷汗潺潺而下;江老太公的脸色一片灰败;蠕动了半天嘴唇;方才颤抖着声音答道:“日本人。。。。。。该是不会。。。。。。。”
狠狠地瞪着面色灰败的江老太公;韩老先生厉声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日本人狼子野心;占我东四省后;禁绝华语、推崇日文;自蒙童始;皆以日文授课;蛊惑人心!诺大个东四省尚且如此;区区大武村又何足道哉?!假以时日;大武村中自当再无江氏苗裔;只余日人犬马!江老太公;可有应对之法?!”
似乎是怕江老太公不信;韩老先生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被仔细折叠起来的报纸;抬手伸到了江老太公眼前:“这是方才;有从关外逃回的伤患来大武村中寻我求医时带来的关外报纸;江老太公不信;只管仔细看看!”
颤抖着接过了韩老先生伸到了自己眼前的那张旧报纸;江老太公几乎一目十行地扫视着报纸上的字迹;口中兀自喃喃自语地低叫着:“这。。。。。。。蒙童皆需说日语、习日文、取日名?如此施为;百年之后。。。。。。。祖宗何在。。。。。。祖宗何在啊。。。。。。”
微微缓和了脸色;韩老先生朝着面色惨白的江老太公一拱手:“韩某言尽于此;言语不当之处;还请江老太公海涵!”
眼看着韩老先生摆出了一副抬脚要走的模样;坐在一旁的栗子群赶忙开口挽留道:“韩老先生请留步;天留从韩老先生那儿得来的行军散;可是帮了我武工队的大忙了;还没来得及谢过了韩老先生呢?”
扭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自语不休的江老太公;韩老先生略作犹豫;猛地朝着栗子群一拱手:“韩某老朽;百无一用;平生一技;略懂军伍岐黄。敢问栗队长;武工队中;可容得下老朽吃一碗闲饭?”
很是瞠目结舌地愣怔了好一会儿;栗子群方才带着几分慌忙地应道:“这当然好。。。。。。只是韩老先生。。。。。。。武工队的环境很艰苦。。。。。。。”
刻意提高了几分嗓门;韩老先生应声答道:“艰难苦楚;总好过再无传艺后人!百年之后;更无面目去见传艺先贤!”
。。。
………………………………
第九十八章 扬汤止沸 (上)
脑袋上扣着顶破毡帽;肩头挑着两半筐晒干了的山蘑菇;莫天留抬眼看了看前方城门口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进、出城乡亲的日军和皇协军士兵;扭脸朝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沙邦淬低声说道:“棒槌;你可千万给我机灵着点儿!这回的活儿;我可是在大当家的面前拍了胸脯子的!要是出了洋相;那咱们回去也要闹个没脸了!”
尽管佝偻着腰身;沙邦淬看上去还是要比寻常人高出了少许。将挑在肩头的柴禾挑子换了肩膀;沙邦淬闷声应道:“你放心;我出不了错!不过。。。。。。天留;你这回琢磨出来的法子到底成不成啊?清乐县城左近十里八乡;鬼子大大小小的据点少说有几十个;这要是有一个地方先有鬼子发觉不对劲;剩下的那些鬼子说不定就不会上当了?”
跟随着排成了长队的人流朝前挪动了几步;莫天留很有些鄙夷地低声哼道:“这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我都敢给你打保票――就是今天晚上;清乐县城里和周遭十里八乡的鬼子、二鬼子;肯定就得一块儿中了我这锦囊妙计!”
亦步亦趋地朝着清乐县城城门口挪动着;沙邦淬闷声嘟囔道:“就知道你花花肠子多。。。。。。叫你那么一通瞎折腾;别的村子寻过来投奔武工队的丁壮都不算;光大武村里就有五十号丁壮奔了茶碗寨;连韩老先生都跟着那些枪匠一块儿;被队长派了人送去涂家村。还没等大家伙喘上口气,你倒是又琢磨出另一出把戏,连李司令身边的人都叫你支应动了。。。。。。”
得意地低笑着;莫天留低声应道:“这都还不算啥本事;你见着太公送大武村丁壮出村时那架势没有――脸上还是挂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模样;身上穿着的可是正经八板的大衣裳!”
“穿大衣裳。。。。。。穿大衣裳怎么了?”
“就说你是个棒槌!从小到大;除了每年开祠堂祭祖的时候;你见过太公穿过几回大衣裳?只要是太公穿着大衣裳露了脸的事情;那就算是太公点头认账;往后有同样的事情;那也得是依样画葫芦;再没旁的反复变化了!”
“天留;你是说。。。。。。往后咱们再去大武村里招兵;太公也不会有为难咱们的话了?”
“差不离就是这意思吧!太公办事;从来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是眼见着要吃亏名那也是打落门牙和血吞!往后咱们回大武村招兵;太公肯定还能帮衬咱们不少呢!”
“那你让这么多李司令身边的人跟着咱们走,还全都要藏在县城外二十里听信,这又是要干啥呀?问谁谁还都不说,连队长都帮着你打马虎眼。。。。。。”
“说了不就不灵了?再说了,我说了你就能明白?”
再次朝前挪动了几步;沙邦淬把柴禾挑子再换了肩膀挑着;盯着城门口几个搜查得异常仔细的黄协军士兵哼道:“天留;往后的事情且先不说;眼前怎么办?今天这些二鬼子跟吃了疯狗药似的;搜查得这么仔细;老半天都放不了几个人进城。再这么拖延下去。。。。。。怕就是要耽误了早市、坏咱们的大事了?”
抬眼看了看天色;莫天留踌躇片刻;这才缓缓摇了摇头:“咱们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朝着城里蹭;不能叫鬼子看出来一点破绽!看着眼前这时辰;早市还有一个时辰才散;咱们等得起!”
“可咱们不知道鬼子和二鬼子买菜的伙夫啥时候去早市啊?这要是一下子走差了呢?”
“瞎吵吵啥?沉住气!”
似乎是被莫天留与沙邦淬之间的谈话惊动;走在莫天留前边的一个老人回头看了看莫天留挑着的两半筐山蘑菇;很是好心地朝莫天留说道:“后生;你这山货怕是不对呐?咋把这羊不沾也晒干了掺里头了?”
眨巴着眼睛;莫天留脸上全然是一副懵懂的模样;憨憨地朝着那老人笑道:“大爷;你说的是个啥?啥不沾?”
看着莫天留那满脸懵懂的模样;老人弯腰从莫天留挑着的山蘑菇里抓出了几个;摊在自己手掌中亮在了莫天留眼前:“就这样的蘑菇;诨名叫羊不沾。牛羊要是不留神吃了这羊不沾;隔天就得犯病!轻则跑肚拉稀;重则性命不保。人要是吃了这东西;不出五个时辰,也就能拉得两腿发软。。。。。。”
不等那老人把话说完;莫天留已经伸手将那老人摊在掌心中的羊不沾拿了回来;随手扔回了筐里:“大爷;我这蘑菇可不是给人吃的;是打算给鬼吃的!”
微微一个愣怔;那老人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给鬼吃的?”
朝着城门口搜查着行人的日军和皇协军士兵努了努嘴;莫天留略略加重了几分语气:“没错;就是专门给鬼吃的!”
讶然长大了嘴巴;老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莫天留的模样;方才朝着莫天留轻轻点了点头:“后生;世道不靖;万事留心呐。。。。。。”
微微朝着那老人点了点头;再又狠狠瞪了沙邦淬一眼;莫天留再不说话;只是跟随人流朝着城门口慢慢地挪动了过去。不过短短半里地远近;莫天留与沙邦淬却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这才挪动到了城门口那几名检查往来行人的皇协军士兵面前。
轻轻搁下了肩头的担子;莫天留还没来得及抬起巴掌抹一把脸上的尘土;一名皇协军士兵已经伸手在莫天留胸口狠狠一推;恶声恶气地朝莫天留吼道:“帽子摘了、胳膊抬高;两腿劈开站好!”
猝不及防之下;莫天留生生叫那一看就是大烟鬼的皇协军士兵推了个趔趄。半真不假地踉跄了几步;莫天留忙不迭地拿捏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样;飞快地抓下了脑袋上扣着的破毡帽;再照着那名皇协军士兵的要求叉开双腿站定;将双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凶巴巴地瞪着莫天留;那名一看就是大烟鬼的皇协军士兵显然是做多了这贴身搜检的勾当;一双手在莫天留身上熟练地摸索搜检了一遍之后;顿时便将莫天留揣在了怀里的半块干粮摸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地上。
很是心疼肉疼地低叫半声;莫天留忙不迭地弯腰捡起了那块沾染了尘土的杂面干粮;珍而重之地重新揣回了怀中。
眼看着莫天留那副心疼粮食的模样;没能看出什么破绽的皇协军士兵扭头看了看搁在一旁的箩筐;抬脚便朝着那箩筐踢了过去:“带着什么东西?”
几乎是合身扑过去扶住了险险要被踹翻的箩筐;半跪在箩筐旁的莫天留急声应道:“就是些山货啊!老总;就是些山货;不值几个钱的。。。。。。”
还没等那名皇协军士兵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监视着城门左近动静的一名日军士兵却是猛地眼睛一亮;操持着生硬的中国话叫嚷起来:“是。。。。。。蘑菇吧?山上的蘑菇?”
连说带比划;那名日军士兵摘下了挂在肩头的三八大盖;几步走到了莫天留身边;伸着刺刀在筐里拨弄了几下;很是高兴地用日语叫嚷起来:“是山蘑菇啊!在家乡的时候;每年都要在下雨之后去采很多的蘑菇;新鲜的蘑菇烤着吃很美味;晒干的蘑菇储存起来;煮汤也是非常鲜美的啊!”
虽说听不懂那名日军士兵在说些什么;但看着那名日军士兵欣喜的模样;再看看另一名日军士兵凑到了自己跟前;莫天留顿时伸长了胳膊搂住了身边的箩筐;一副生怕被鬼子强抢的模样。
同样伸着刺刀在箩筐中拨弄了几下;另一名日军士兵也露出了开心的模样:“还真是有很长的时间没吃到这样的美味了!每天都是同样的酱汤和豆饭;肉和蛋也都优先供给那些甲种、乙种师团家伙;能有蘑菇煮汤;也算得上是一顿美餐了!把这些蘑菇送去伙房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在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