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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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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办,你瞧我的――你先回头告诉苟大却和万一响他们,叫他们别靠得太近,捎带手的把咱们俩留下的脚印也给抹了去,我一会儿回去找你!”
点头答应了孟满仓,钟有田扭过了身子解下了披在身后的白布披风,稍稍捧了几把雪扔在披风里,把披风做成了个带有配重的大墩布模样,这才拖拽这那块白披风朝后方一路摸了过去,恰到好处地将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抹了个干净。
眼瞅着天空中落下的雪花飞快地掩盖住了披风拂过雪地后留下的人为痕迹,自己身上也已经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孟满仓张大了嘴巴,从喉咙眼里憋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嗥。让凛冽的寒风一吹,那狼嗥声才刚出口,就已经被寒风吹得飘散开去,叫人听着就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甚至根本都听不清楚狼嗥声传来的方向?
狼嗥声刚起,赶忙伏下了身子、只在雪地上露出了一只眼睛的孟满仓已经看到了那几个可疑的雪堆中,有两个微微晃悠了一下,而另外的两个雪堆却是丝毫动静也无。
慢慢伸手把自己嘴巴面前的积雪拨开了个小洞,孟满仓张大嘴巴,又是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嗥声叫了出去,立时便眼瞅着那两个有过动作的雪堆子再次摇晃了一下,而几乎要被积雪完全覆盖起来的堑壕中,也传来了低微的说话声音。
虽然根本听不懂、也听不清那说话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但在那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的话语声响起之后,两个有些晃动的土堆便再没了丝毫的动静,反倒是那在战壕夹角位置被燃起的篝火,火光变得更大了些,哪怕再隔远些,也能叫人一眼瞧见。
慢慢地朝后倒退着爬行了十几米远近,孟满仓这才轻轻蜷曲了身子蹲踞起来,扭头朝着方才来时的方向摸了过去。才走了不到二三十米,孟满仓已经看见了蹲踞在雪地中、看上几乎就是几个雪人的钟有田等人。
大口喘着粗气,孟满仓朝着钟有田连连摆手:“这条路走不成了!鬼子有防备,不但在战壕外面搁了至少两个潜伏哨,就连战壕里头都有人盯着。哪怕咱们能悄没声地把潜伏哨给办了,战壕里头的鬼子也能瞧见咱们的动静,到时候鬼子一醒盹儿,咱们这偷袭就得打成攻坚战了!”
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同样披着个白布披风的万一响很是纳闷地低声应道:“咋回事?鬼子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精了?里外两层哨?要不。。。。。。咱们绕路?”
左右看了看满是积雪的地面,苟大却沉声说道:“绕不成!大白天看过的路径,现在走都有些不把稳。尤其是这大雪一下,闹得周遭全是一模一样的地势、形状。稍有个不留神,没准咱们就一头扎进鬼子怀里去了!”
像是骤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钟有田猛地瞪大了眼睛:“坏了!趁夜摸回去的可不止咱们一路!咱们是瞧出来鬼子埋伏了暗哨,其他几路。。。。。。”
话没说完,斜侧方已经猛地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时腾空而起的火焰,孟满仓禁不住大惊失色:“是咱们藏起来的一处暗堡!这是咋回事?”
只是略一琢磨,钟有田便反应过来:“咱们给鬼子下套,鬼子也给咱们下套了!那些暗堡周遭肯定都叫鬼子埋了**、地雷,要不就是埋伏了兵马,就等着咱们趁黑摸上去送死呢!咱们快撤,回去找队长想法子。。。。。。”
抬手指着方才响起爆炸声的方位,万一响直愣愣地盯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火光,低沉着嗓门说道:“那他们。。。。。。咋办?”
扭头看了看爆炸声响起的地方,孟满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么大的爆炸,那几个兄弟就是铁打的,怕也给。。。。。。。撤!”
才刚顺着来路摸回去十几米远,走在最前面的钟有田却是猛地站住了脚步,扭头狐疑地看向了紧随在自己身后的苟大却与万一响:“你们俩身后的弹药手呢?隔着你们有多远?”
微微一个愣怔,苟大却顿时变了脸色:“最多隔着我们五十米,是跟着我们脚步过来的!方才我们停了有一会儿功夫,再又回头走了这些路,早该遇见了!赶紧看看,雪地上有没有留下他们的脚印?他们拖着的雪爬犁痕迹也成。。。。。。”
着急得狠狠一挥抓在手中的长刀,孟满仓急声应道:“这还看个屁?!他们俩拖着雪爬犁走,原本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都叫雪爬犁给弄没了!这又下这么大的雪,雪爬犁留下的痕迹怕也。。。。。。”
嘴里急声叫嚷,孟满仓动作倒也不慢,飞快地趴在了雪地上,将侧脸虚虚贴在了雪地上,仔细朝着雪地上看去。足足看了有一锅烟的功夫之后,孟满仓总算是抬起了头,再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满地松软的积雪,方才朝着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苟大却说道:“他们走岔了!这地上积雪冻出来的冰壳子都是匀称的,一层套着一层,压根都没叫人踩过。。。。。。你们跟在我身后朝回走,我慢慢寻。。。。。。”
依言跟在了孟满仓的身后,苟大却与万一响抱着机枪亦步亦趋,而钟有田则是端着已经上好了弓弦的弩弓,警惕地警戒着周遭。。。。。。。
早在孟满仓参加革命初期,在寻迹觅踪上的本事,已经让不少八路军中的老兵拍手叫绝――看一眼马蹄印就知道是什么马、走了多久,尝一口道心土就能知道是不是过了汽车、啥时候过的,从不出错。仔细问起孟满仓这手本事从哪儿学会的,孟满仓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家里从小就有大人领着教,自然而然也就会了。当真要拿话交待清楚,却是万万说不明白?
眼瞅着孟满仓半跪在雪地中、边走边借助着雪地上反射的些微光线察看,时不时地还伸着手指头在雪地上戳个几下,紧随在孟满仓身后的苟大却与万一响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脚下也只敢踩踏孟满仓走过的地方,深怕孟满仓一个不把稳、要回头再次查探时,自己踩坏了雪地上原有的些微痕迹。
足足在雪地上慢慢寻找了一壶茶的功夫,身后也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爆炸声和断断续续的枪声,在这支小小队伍后边走得一步三回头的钟有田禁不住急声朝着孟满仓叫道:“满仓,你倒是找着没有?!听身后的动静,怕是不少趁黑摸过去的兄弟都遭了埋伏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寻队长拿个主意。。。。。。”
话音落处,半跪在雪地中的孟满仓已经猛地伸手从雪地里拽起了一截冻得硬邦邦的树根,狠狠地将那截树根朝远处扔了过去:“找着了!就是他娘的这截树根坏的事儿――他们肯定是走到这儿,雪爬犁叫着树根一挂,前边走着的人歪斜了一下子,这就一步错、步步错,越岔越远了!”
紧走几步窜到了孟满仓身边,钟有田急声问道:“那现在他们朝哪儿去了,你知道不?”
伸手在周遭雪地上戳了几下。孟满仓很是自信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去那边了!你领着大却和一响,带着机枪赶紧回去寻队长,把这边的情况跟队长说明白了,让队长赶紧拿个主意,我去寻他们!”
一晃手中的弩弓,钟有田毫不迟疑地应道:“让大却和一响回去就成,我陪着你去寻那俩弹药手!”
“我一个人利索,你跟着反倒累赘了!”
“放屁!平日里你一个人也就罢了,这大雪天的,说不定还有鬼子在雪地里打着埋伏,我不跟着你,你叫人抄了后路咋办?就这么定了――咱们赶紧走,那俩弹药手带着的弹药,可够大却和一响打一夜硬仗的,咱们可赔不起这本儿!”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雪夜双雄 (中)
依旧是孟满仓在前面寻觅两名弹药手在雪地上留下的踪迹,钟有田抱着装好了弩箭的弩弓紧随其后警戒,两人在漫天风雪中走了才有一眨眼的功夫,身后已然看不见急匆匆朝第二道防线回头冲去的苟大却与万一响。
也顾不得手指头在雪地中冻得刺痛,孟满仓几乎是匍匐在雪地上,一边用脸贴着雪地观察着积雪上几乎细不可察的起伏,一边不断的用手指在积雪上轻轻戳着探查。凭借着手指头上传来的那一丝丝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到的雪壳坚硬程度,孟满仓在雪地上爬行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但在接近一株在风雪中孤零零摇摆着的小槐树时,孟满仓却是猛地停下了动作,半蹲着身子将一双手揣进了自己怀中。
一双眼睛流星般扫视着风雪中的各样动静,抱着弩弓的钟有田看也不看半蹲在小槐树下休息的孟满仓,只是朝着孟满仓低声说道:“咋了?这时候停下干啥?”
很是焦急地紧锁着眉头,孟满仓一边在相对温暖的怀中慢慢活动着冻僵的手指头,一边应声朝钟有田应道:“手指头冻直楞了,摸索不出雪壳子到底是啥时候冻上的。容我暖暖手,咱们再接着寻那俩弹药手!”
双手抱着弩弓,同样冻得一双手冰冷麻木的钟有田换着手甩了甩巴掌:“这俩弹药手也真是。。。。。。比沙邦淬还死心眼!瞎胡闹的朝前摸索了这么远,都还见不着前头的苟大却和万一响,那咋也该知道自己走错路了啊!咋还一个劲朝前拱呢?”
慢慢蜷曲、伸展着手指,孟满仓却是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我倒是觉着这俩弹药手挺机灵!这大风雪的天气,又是大晚上的,发觉走错了路之后冒冒失失回头,十有**就得越错越远。左右是寻不着苟大却和万一响了,索性朝着前面战壕一个劲的拱,到时候听见哪儿响机枪就奔哪儿去!甭管那子弹是给谁预备的,好歹都是打鬼子,谁用不是用啊。。。。。。”
话音未落,从远处的黑暗中,猛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机枪射击声。只是听那挺机枪打了几次相互交替的长、短点射之后,孟满仓顿时跳起了身子:“是老部队里的机枪排长老豆汤!他怎么也摸上去了。。。。。。”
同样侧耳聆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钟有田也讶然叫道:“肯定是他!老部队里的机枪手,能把机枪的长、短点射打得跟锣鼓点似的有门有道,那就只有老豆汤和苟大却!大却回去寻队长去了。。。。。。没错,就是老豆汤!”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孟满仓与钟有田齐齐叫道:“那俩弹药手也肯定朝那边摸过去了!”
撒开了脚步,孟满仓与钟有田毫不迟疑地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冲了过去。虽说齐膝深的积雪让寻常人根本就跑不快,但耳听着枪声一阵紧似一阵的孟满仓与钟有田急得跑发了性子,踢腾得地上积雪翻飞,速度倒也跟平日里在山路上狂奔时相差无几。
在黑暗中狂奔了一碗茶的功夫,就连平日里方向感极强的孟满仓都跑得有些迷糊――两道防线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方才这一路狂奔,少说也冲出去二里地去,怎么还是看不到第一道战壕的踪影,甚至连机枪的枪口焰都看不到?
在心中大致估算着奔跑的速度与方向,孟满仓禁不住边跑边朝着钟有田叫道:“这是跑岔路了!咱们是在两道战壕之间横着跑,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同样脚下不停,钟有田大口喘息着断续应道:“估摸着差不离了。。。。。。。机枪声。。。。。。越来越近了。。。。。。”
话音落处,前方的风雪中已经出现了两团不断移动的影子。脚下加紧、弯着腰身,孟满仓在紧跑了几步之后,顿时便看着那两团不断移动的影子舒了口气:“是那俩弹药手!他们也是听着枪声去的。。。。。。”
刚要张嘴吆喝那两名拖着雪爬犁玩命狂奔的弹药手停下脚步,钟有田却又猛地闭上了嘴巴!
机枪射击声已经近在咫尺,这也就说明自己和孟满仓、还有那两名弹药手已经身处日军左近。这时候开口胡乱叫嚷,怕是前面两名弹药手才刚刚停下脚步,黑暗中已经飞来了日军射出的子弹?
玩命地挪动着已经快不能打完的腿脚,钟有田一边追赶着那两名弹药手,一边朝着同样玩命提速奔跑的孟满仓低叫道:“追上之后就叫他俩回去,指个方向直走就成!咱们去接应老豆汤!”
狂奔之中,孟满仓手中长刀猛地朝着前方一指:“来不及了!老豆汤就在那儿。。。。。。”
瞪圆了眼睛,钟有田看着一处被炸塌了半截的地堡中不断喷吐的火舌,顿时惊讶地低叫起来:“老豆汤这是。。。。。。中了埋伏了?”
“估摸着就是!有田,你看。。。。。。”
顺着孟满仓指点的方向看去,钟有田赫然瞧见十几名日军士兵成环形朝那半塌的地堡围拢过去。而在那地堡当中,也不知是老豆汤已经打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子弹,抑或是因为负伤的缘故,方才还打得有板有眼的机枪声竟骤然停止下来!
眼见着方才打得有声有色的机枪骤然安静下来,渐渐朝着那半塌的地堡围拢的日军第一反应反倒是就地卧倒,顺势几个翻滚,脱离了原来所处的位置。
战场上的机变诡诈之术实在太多,有时候眼瞅着机枪射孔中不再喷涂火舌,还以为机枪手已经被友军击毙。可刚刚才跳起来朝着那哑了火的机枪工事冲击,或是机枪工事前的诡雷、或是骤然间冒出来的侧射、甚至是倒打火力,从能叫那些冒冒失失的家伙用生命换来惨痛的教训!
而与那些忙不迭做出战术规避动作的日军士兵不同,眼见着老豆汤手里的机枪哑了火,两名弹药手几乎像是被鞭打着的老牛一般,玩命地拖着雪爬犁上的弹药朝半塌的暗堡冲去,甚至全然不遮掩自己的身形。其中一名弹药手一边朝前玩命地挪动腿脚,一边扯开了嗓门大吼起来:“老豆汤,我们来给你送子弹啦。。。。。。”
仿佛是听到了那弹药手的叫喊声,从那半塌的地堡中,猛地钻出了个半老头子,一手拖着一挺枪管还在冒烟的歪把子机枪,一手还拽着个昏迷不醒的小伙子,沙哑着嗓门将一口川音吼得穿云裂帛:“机枪打坏咯。。。。。。格老子的小鬼子有埋伏。。。。。。走啊。。。。。。”
耳听着老豆汤吆喝着机枪已经被打坏了的话语,两名豁出了性命朝那半塌地堡靠近的弹药手中,有一个当时便是一口鲜血喷在了雪地上。。。。。。
雪夜跋涉,原本就极其消耗体力。尤其是在大雪天、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时候玩命狂奔,肺里早已经淤了一口闷气。再听见老豆汤喊叫着机枪已经打坏了,哪怕是有再多的子弹也无用处,一口冷气倒抽下去,顿时便将肺里呛出了鲜血!
拖拽着那明显是受了伤的小伙子,自己也是满脸鲜血的老豆汤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撞了过去,一边扯开了嗓门吼道:“鬼子有埋伏啊。。。。。。你们走啊。。。。。。拖着子弹走啊!”
如同一头眼见着自己族群中的同类被鬣狗侵害的雄狮,已经把奔跑速度提到了极限的孟满仓挥动着手中两柄长刀,脚下猛地一个寸劲、胸口顶着一股硬气,整个人旋风般怒吼着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日军士兵扑了过去:“你们都走!这里我挡着!”
如影随形,钟有田也猛地转换了奔跑的方向,脚下疾奔之下,双手端着的弩弓却是平稳异常,一支漆黑的弩箭划破了漫天风雪,猛地钉在了一名日军士兵的大腿上,口中兀自大声叫道:“辨着风向走,左脸迎着风,就能摸回阵地上去!告诉队长和李司令,鬼子有埋伏,千万别派人给咱们俩打接应,咱们能拾掇得下。。。。。。”
乍然间见着来了援军,原本已经抱定以身做饵、将包围过来的日军引开,好让两名弹药手撤离的老豆汤顿时大喜过望,猛地将机枪朝地上一扔,翻手便从腰后摸出了一柄匕首:“来的好啊!你们两个带伤员走,我再打一阵。。。。。。”
飞快地边跑便给弩弓上弦,钟有田急声叫道:“老豆汤,你就别添乱了!你个机枪排的打个什么肉搏战啊?!抱着机枪、带着伤员赶紧走,你不要命,机枪还值钱呐!”
敏捷地在风雪中奔跑着,凭着心头一股硬气顶着的孟满仓手中长刀过处,顿时便将那离他最近的日军士兵开了膛。看也不看那扔掉了枪、哀嚎着捂住肚子上的伤口,徒劳地想要将流出伤口的肠子塞回肚子的日军士兵,孟满仓的吼叫声也坚硬如铁:“都走!机枪、弹药都拖回去,咱们今晚已经吃了亏了,再蚀不了这本钱!”
眼见着孟满仓与钟有田如同鬼魅般从风雪中冒了出来,一个照面便叫己方士兵一死一伤,原本围拢到了那半塌暗堡周围的日军士兵顿时转移了视线,全都将手中上好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对准了孟满仓与钟有田。。。。。。
。。。
………………………………
第一百九十章 雪夜双雄 (下)
朝着另一名日军士兵再次射出了一支弩箭,钟有田眼看着那支弩箭被猛烈的风雪打得全没了准头,气得顺手便将弩弓背在了背后,翻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柄长匕首,飞快地朝着一名离自己最近的日军士兵扑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手握长匕首的钟有田裹挟着风雪朝自己扑了过来,那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下意识地摆出了个拼刺的架势,装好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微微一摆,脚下猛地一个跨步,使出了一个标准的突刺招式,大吼着朝几乎直撞过来的钟有田捅了过去!
就像是脚下打滑一般,眼瞅着就要收不住前冲的势头、一头撞到那名日军士兵刺刀上的钟有田身子骤然一歪,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力道十足的一刀,手中紧握着的长匕首却是斜斜朝着侧上方迎了过去。
一枪刺空,更兼得脚下雪地根本叫人无法像是平日里练习刺杀时那样做到脚下扎稳、落地生根,骤然间失去了重心的日军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有田手中的长匕首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顿时绝望地惨叫起来。。。。。。
一刀划开了那名失去了重心的日军士兵的脖子,钟有田脚步硬生生在雪地里一顿,看也不看那名扔开步枪、双手仅仅捂住脖子上冒血伤口的日军士兵,只是飞快地弯腰从步枪上卸下了长长的日军制式刺刀,反手握在了另一只手中,直冲着下一名叫自己看在眼中的日军士兵冲了上去!
与钟有田那近乎鬼魅般近身猎杀的模样全然不同,仗着心头顶着的一股硬气扑到了日军面前的孟满仓只是一个照面,手中两把长刀大开大阖交错之下,已经将一名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日军士兵的脑袋绞了下来。一脚踹开了兀自站立不倒、脖子上碗大的伤口还在不断喷血的日军士兵尸体,孟满仓如同炸雷般地怒吼道:“都冲我来啊!”
眼见着孟满仓如此张扬的挑衅,好几名日军士兵顿时怪叫着朝孟满仓冲了过来,其中两名日军士兵几乎是同时冲到了拼刺战斗的范围之内,两柄刺刀一左一右地直朝着孟满仓的两肋刺来。其中一名日军士兵更是大声吼道:“死吧。。。。。。”
脚下落地生根,身子纹丝不动,孟满仓手中两柄已经凝上了血冰的长刀轻轻一摆,借着转动手腕时的那股子旋转之力,轻而易举地便将两柄力道十足刺来的锋利刺刀荡得没了准头。也不等那两名气势汹汹的日军士兵再有其他动作,孟满仓就像是在演武场上练习刀术时一般,双手灵巧地耍了个刀花,两柄长刀的刀剑如同掠过水面的蜻蜓一般,轻轻点在了那两名日军士兵的心口。
又朝前冲了半步,两名刺刀走空的日军士兵压根都没觉出来自己身上已经挨了孟满仓一刀,只是忙不迭地收回了加装了刺刀的步枪,正要再发力刺出时,却猛地觉得心口发冷,整个人也软绵绵地朝着雪地上瘫软下去。
冷哼半声,孟满仓双手长刀一晃,再次指向了其他几名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日军士兵:“小鬼子,孟爷今天叫你们见识见识,啥才是当真能要人命的刀法!”
话音落处,孟满仓面对着几名面带杀气冲撞过来的日军士兵,身子不退反进,手中两柄长刀搅动风雪,在暗夜中耍出了一团斗大的刀花,劈头盖脸地朝着一名日军士兵卷了过去。清脆而又细微的金铁交鸣声中,那名日军士兵手中的刺刀顿时被荡了开去,脑袋上戴着的钢盔也叫劈砍得飞到了一旁,脸上和脖子上在眨眼的功夫便多了七八条深可见骨的刀痕!
闪身避开了那名被差点被自己剁成了饺子馅的日军士兵头脸、脖颈上喷溅而出的鲜血,孟满仓双手反撩,从下而上地格挡开了一柄几乎就要刺进自己腰肋的刺刀。借着双刀上扬的势头,孟满仓拧身跨步,口中吐气开声,双刀力劈之下,顿时便将那名想要抽冷子偷袭的日军士兵半边身子劈砍开来。
脚踩九宫步,手走连环式,孟满仓压根都不在乎自己已经身处几名日军士兵的包围当中,反倒是越战越勇。几个回合下来,围拢在孟满仓身边的日军士兵之中,又有两人被孟满仓手中长刀砍翻在地。其中一名日军士兵一时间还没死透,捂着胸前长长的刀口惨嚎不已,从伤口中涌出的鲜血,更是将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雪地染红了一大块。
用手中的长匕首再次捅翻了一名日军,钟有田喘息着将长匕首从那名日军士兵的心窝拔了出来,这才扭头朝着高呼酣斗、显得很是畅快淋漓的孟满仓叫道:“满仓,别见血就红眼!边打边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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