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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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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衍闻知也是舒了口气，但随后脸上又开始涌上哀色。
叶无哀在门外堵了他们多久，高蘅早已冰凉的娇躯就在那躺了多久，虽然现在已是冬日之天，尸体是不会发臭。只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曝在那里，可不会让人打心底里感到难受吗。
不过今日这天可不怎么清静。
几人虽然身在高府深处，但外面那争斗之声也照样冲撞入了几人之耳，叶无哀的突然离去也未必与着无关，并且刘衍还深深地牢记着李正南给她的警示。
“旧军破，破军生。”
这句话的意味不就暗含着一股不一般的血腥味吗。
百思不解之下，刘衍也只能回过头向老张询问道：“张叔，你可曾听过‘旧军破，破军生’这句话？”
老张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重重拍了下掌：“原来如此！”
在刘衍看来，高正傲、李正南、自己的义父以及老张他们那一辈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秘闻，只是奇怪他们为何当初将三本书分开置之，而到现在却才重翻出来。看来有些事还必须找到义父才行，刘衍心里更深的种子自然就这么发了芽，日后这天下格局……这是后话。
老张得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自然选择了出言向刘衍解释。
“‘旧军破，破军生’，这是前代管家神卜子算出来的最后一卦。至于这管家的本事你见过了那管宣，想必心里也明白了一二，这里张叔我也不多提。只是这一卦，后面却还有一句箴言。”
刘衍顿时来了兴趣，一双凤目流转，只静待着老张的下文。
老张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旧军破，破军生。吴越起，天下乱。这‘吴越起，天下乱’可不就是咱们这里嘛！但是到底因什么起，怎么起，那老管却是再也不敢多说，毕竟泄漏天机必遭天谴，此等因果早在管家身上有了报应。”
这后半段也是这么寥寥的六个字，但是包涵的信息却比前六字明了得多了。
刘衍在李正南那里得知到了七星逢会的警示，兼且那两人是如此地信誓旦旦确信她就是一切的根源。所以刘衍此时心头自然大震，万没想到这乱事就是因她而起，或者说大概就是因她而起。
其实仔仔细细回过头来看，从刘衍出现于钱唐，接下来便是王幼隆带来藏龙，随后提亲又导致叶无哀功力尽丧，行险去练那《白云剑法》，甚至这剑谱都是刘衍亲手放到叶无哀的怀里的。这种种线索好似就这么指向她，难道这便是预言里的天璇照命吗？
刘衍自然不甘。
刘衍沉思良久后，竟选择独自追了出去，甚至接下来让这个傻傻的风起海去干什么都没有交待。
老张错愕之下，也只能摇了摇头。径直往里间走去找出一块白布覆上高蘅的遗体，“好歹让自家小姐能够躺着心安吧！”老张独自默念道。
做完这一切，老张叹着口气，又踱步到风起海身边，一副与往日吊儿郎当不同的凛冽眼神就这么注视着这个大个子。
风起海虽然心智不健，但他也不纯为傻子，更多的时候像是被称作孤狼病的病态。这孤狼病就意指一个人行事行为不合当前人文义理，所思所想太过超脱当前，自然就如同那深山里的野狼，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风起海一直被老张盯着，被盯久了，也觉得自己后背阵阵发凉，不由抬起了头来打算回瞪过去。
老张咧嘴一笑，他早都在等这一刻了。
“这个啊，小风啊，跟我去城东一趟如何，张叔我隐隐感觉那边有猛人出没，不去看一下，对得起你背上这把剑吗？”
风起海也是傻愣一笑，答道：“不去！”
没刘衍的指令，其他人还真不能把这傻大个指派得动。
不过这回答还是让老张一脸无奈。
老张本想自己一个人去，又怕去了真遇见什么强人，不能全身而退就倒了大霉了。所以老张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这办法就是，打！
老张摸出自己的那把雪白短刀，直接挥劈着像风起海击去，其中挟带的威势也着实惊人，老张身上的气息如连天白雪倾注，竟冻得风起海有点哆嗦。
不过这么一下，确实引起了风起海的兴趣。只是回应老张的，便是那把黑得惊人的囚龙剑而已。
刀剑相交，火光四溅。
老张接下来的动作没有选择继续和这痴儿硬碰下去，挟招雪白玉刀，空选半身，竟是直接跑了出去。风起海被提起了兴趣自然不饶得跟了出去。老张身形飘忽，配合这雪天白景，竟有共通之感。
看来这老张，张喜良确实也是丐帮里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其为人心计却强过那崔无定。不过也对，老张毕竟为高府门户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外人也不会轻信他真没点本事。不过老张今天纯粹是为了把风起海给引出去，才把自己底子露了出来，且也不怕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毕竟这风起海是个痴儿。
痴儿哇哇大叫着跟上去，却老是捉摸不到老张的身迹，这么一来二去，风起海就这么简单地被老张给引往城东去了。
……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了，平日里叶无哀起居的地方，静谧得深邃，深邃得毫无生气。
白布蒙盖住了那一道倩影，天边孤鸿也在不住惊叫。
但见一道身影闪过，屋里甚至连尸体都突然消失不见。
………………………………
第七十三章 战场如戏
一念便入魔，只是看这念是不是太过执着。
城东终于还是火起，烈焰的吞噬速度出乎想象，看来这自然便是那些火油的作用。宇文肱已经给够了时间，就看这些百姓有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四千锁甲军整装待命，刀枪林立。
还好，至少在城外围已经没有了人声喧嚣，这也给了宇文肱下令的准备。
“魏国儿郎们，你们听好了，今日此战，务求必胜，一切皆为吾皇之大业，马革裹尸成就我魏国男儿本色吧！锁甲军，听令！”宇文肱终于开始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向军队传令。
“哦呼！”四千锁甲军的回音自然也是响彻天际。
朱仲武都被这震天响声惊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但这想法仅仅是一闪而过，妖艳少妇转念又一想到北边承诺的好处，登时勾起嘴角放下了心来，至少在自己眼前的钱唐已经是一道可口的猎物，起不了任何抵抗。
宇文肱看着眼前威武的军队，自己也心潮澎湃，忍不住长啸了一声，以抒发心头的快意。
“小心！”宇文肱春风得意，自身居然大意了下来，连有暗器朝他射来都没有察觉到，好在身旁的朱仲武也是一个不错的练家子，不然宇文肱可真就会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朱仲武自身携带着一把精钢折扇，天蚕丝红色扇面，黄金染精钢扇骨，这便是她每每杀人夺命的利器。暗器发来的距离很远，不，与其说是暗器不如说是流矢，因为疾射而来的是一支翎羽长箭。朱仲武在反应过来之后，仅仅伸出扇面挡在宇文肱身前就将这支羽箭给夺了下来，看来这箭矢此时也是强弩之末了，因为朱仲武甚至都没有调动真气。
饶是这样，宇文肱头上还是不由渗出冷汗，刚才的一丝得意，竟把武人最基本的感觉都丢到脑后去了。所以宇文肱终于放下了傲然的面孔，对着身旁的少妇淡淡地道了声谢。宇文肱也终于正眼瞧向了朱仲武，看清美艳少妇面容之后也不由一呆。
朱仲武回扇掩于面前，笑得丹凤眼儿都弯了下来，咯咯地答道：“看来奴家还是很有魅力的嘛，之前还以为宇文小将军觉得奴家年老色衰，都不惜得一看呢。”这婉转的声音出自朱仲武娇红的檀口，魅惑力也当十足。
这声调笑竟然把刚才意气风发的宇文肱臊得脸红，年轻将军只得转移话题问道：“朱帮主，可知这箭的主人？”
朱仲武虽然为人放浪，只是此时也不好太过，这才拿起刚才截获的羽箭细细观察，箭矢躯干仅为南朝一般制式，只是这翎羽和箭头都是特意制成。翎羽通体使用白羽没有其他一丝杂色，而这箭头在外三倒钩之下竟还打造出一排细小的倒刺，这箭要真是射在人身上，必然是直接重伤，连拔取都很困难。
不过朱仲武却看不出来历，美艳少妇摇了摇头。
这种制式的箭在江湖上少见，但在战场上却使用得很多，箭头倒钩倒刺甚多，本就意在直接伤人，就算不能取命，也能让中箭者痛苦不看。不过这种制式的箭头比之普通箭头有个极大的弱点，就是重了几分斤两。就这几分斤两，对于拉弓者的选择直接上升到甚难的境界，不仅必须选用重石弓，还得臂力非凡，不然一般士兵根本射不远这种箭头，未伤敌反而倒是把自己人伤着了。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暗袭，让宇文肱心里产生了戒备，但是这年轻将军既没有多说也没有刻意再问。
令行即走，这小小的冷箭并不能阻止锁甲军今日要镬取的目标。
“锁甲军，听令。”
四千人队肃穆。
“拿下钱唐！”
“哦呼！”
于是他们开始了侵略的第一件要事——纵火。钱唐小城，无坚强守御，一旦点起火来，是攻占者最方便清扫障碍的方式，北边来的宇文肱自然也懂得了这个道理，不然他不会早早地都在备置这些东西。
这一着起火来，刚才躲在民房里的两人也开始感到棘手起来。
那一手冷箭突施之人可不就是从帮派总坛里出来的那个老账房——丁高么？
一箭未得手，丁高不由叹了口气：“那妇人，厉害。”此时这老账房居然一身紧身猎人皮草打扮，背上背着一把硬弓，显然他就是一位从战场上出来的神箭手，“老了，力气不如从前。”
不过他身旁的张旺是不会相信他的说辞，张旺憨厚一笑还是一如刚才的那副老实人模样，不过其身旁摆着一台大石磨，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点火，咱们，不走？”丁高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不过其中缘由无从得知，大概意思就是示意张旺咱们现在赶紧撤吧。张旺回了他一副憨厚的笑脸，抬手就将身旁石墨的上扇提起，还在手中掂了掂斤两。
张旺这才出口向丁高回答道：“比之以前那把铁锤还是轻了点，将就用，二哥，崔老大让我们来拖住，可不能就这么跑了！”仍是一副憨笑。
张旺说罢自个就拎着那么大坨的石头冲了出去。
老账房惆怅，也只能再去选择更隐蔽的地方，好掩护他自己的四弟。
终南四怪，果然个个怪异。
……
等到风起海和老张赶到的时候，他俩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毕竟对面是四千！
四千个战力非凡的锁甲军啊！
不过倒在丁高和张旺脚下的尸体现在也计较不清数量。
宇文肱此时也暴跳如雷，原以为那射暗箭的人会直接跑了，没跑也就算了，这人还大大方方的冲出来，冲出来杀了也就是了，但是！那疯子倒是杀了自己许多儿郎，这个时候还被围在战圈里面，看着似是仍未被击毙。
老张当然认识这两人是谁，不过他也不急于马上就出去救人，而是在等待。
老张没等多久，身后就又有一人哇哇大叫着冲了进去。
因为风起海错认为老张也进了那用人堆砌的包围圈了。
自然让宇文肱更吐血的事情也发生了。
………………………………
第七十四章 天人巅峰
“将…将军…我们大概损失了三百多个兄弟…”一名锁甲军士兵半跪在宇文肱面前，脸色难看。
此等数据让见惯了风雨的朱仲武都大吃一惊，那更何况这位其实是才初出茅庐，满怀一腔热血的年轻将领了。宇文肱还记得临行之前，自己那位神秘的上司，对于本次出兵不屑一顾的表情。
原以为他是对着钱唐那方，现在看来完全是对着自己。
宇文肱有点丧气。
一旁的美妇人朱仲武此时也心情唐突，但为了那人许诺下的好处，也不得不出言劝解道：刚才那几人还是灰溜溜地逃了，对于武人来说逃跑不就是耻辱，在奴家看来他们还是畏惧了这精兵强将，宇文将军万不可就此灰心，当乘胜追击才是。”
只是此时这话真不应该由她说出来，宇文肱并没有脸色好转，反而更是一脸怒容瞧向了朱仲武：“武人，武人，你们江湖中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三人杀我三百人……还一个都没有留下，朱帮主之前不是说这钱唐不足为惧吗？”
“这…”朱仲武没想到是这年轻将军气急败坏之下居然会迁怒于她，心底里一阵愕然不过旋即又涌出别样的心思。
小子，老娘成名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果然是毛头小子，不知好歹，也好，这样老娘去浑水摸鱼的成功性就越大了。
不过美少妇还是不敢直言顶撞，毕竟她可没把握被这些士兵围起来还能跑脱，只能接着用她那温热的檀口继续出言调笑道：“哟哟哟，宇文将军这事怎么怪到奴家头上来了，你们北魏军不是自负天下无敌吗，在这瞪奴家这么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事，不服接着打啊！”
别说，宇文肱还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一看这妇人好似也动了脾气，宇文肱心底的无名火居然又缩了下去。于是转过头来也不再打理她，毕竟今日这事还没算完。
宇文肱还得下令继续往里进发，至于他心头的想法别人哪能再知道。
……
至于刚才被围起来的丁高和张旺如何走脱，还不是这发起狂来的风起海的功劳。老张使计让风起海自个冲进了战圈，自己却在旁边以逸待劳等这接应。果不其然，等风起海杀进中圈之后，发现里面仅仅是两个累得半死的疯子，又哇哇叫着冲了出来。丁高和张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脱身的机会，护在风起海的两翼，便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了。
只是此时老张也不知风起海冲到哪去了，待丁高和张旺闪过自己身边之时，直接就将两人引到了另外一处安全的地方。
“你俩还真是疯子。”老张面无表情。
张旺一脸憨笑，而丁高一脸无奈，三人就这么站着对视良久。
良久之后，三人忽地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大笑完了之后老张的神色又瞬即黯然下来：“以我看来，这钱唐是不能保了，能脱身赶紧脱身吧。不过话说回来，厨子和那老头在哪？”
丁高也停下笑容，略带关切地向老张询问道：“为何，走？那你，怎么办？”
老张摇了摇头，面色更显惆怅，不由叹道：“这有件事还是得跟你们说清楚了，我这也能不能再瞒下去……小姐…她已经死了。所以你们俩还是早点脱身为是，至于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一出口，不出意料的是两人都大惊失色，丁高本就深邃的面孔看着越发的狰狞，张旺更是气得一拳砸向旁边的石墙。
这墙就这么轰隆一声就塌下了。
只是三人都无心去关注到底用了多大劲，张旺脸上也没有了刚才憨厚的面容，转而显得挣扎：“这么说来，当初管卜子的预言真的即将发生了？”
老张点了点头，回道：“这一支锁甲军不就说明了一切吗？此乃天数，一切注定了。”
丁高和张旺沉思许久，选择了给老张鞠一躬，随后两人身形就这么一闪，自个便去了。
只余下这青衣管家一个人在雪地里，不住地摇头又不住地点头。
……
而此时城西面对的，有点莫名。
高正傲已经停下来手来，虎视耽耽地看着面前一名年轻的持剑男子。
男子怀里抱着一副娇躯，看这娇躯主人的面容是如此的清纯靓丽，唯独欠缺的，是没有一丝气息。
他俩脚下躺着无数的尸体，都是一些穿着黄蓬衣的小喽啰，至于那白水猪和贪水鼠，两人在混乱之中抢回了晕过去的陆百城，驾着船还是跑掉了。余下的大江帮帮众自然都作鸟兽散，争先抢船逃逸了开去，其中激烈程度还甚于刚才动手杀人的高正傲。
王幼隆自然也看清了持剑男子怀里女子的面容，转念之间便明白了过来，只是他此时在两大高手的气势压迫下，居然说不出话来。不光他如此，身边的余下军士都是如此。至于坐在轿子里的大丫，她此时也是不敢说话的。
刘衍在刚才也赶了过去，不过这位剑尊传人比转头回去抱走高蘅的叶无哀仍是慢了不少。
只是刘衍看着面前对视的两人，也深觉喘不过气来。
“天人巅峰？两人都是天人巅峰！”唯独被庞三六搀扶着的崔无定终于察觉出了这两股诡异气势的境界。
居然都是比宗师只差一步的天人巅峰！
“老三，赶紧走，扶我走！司马先生你也赶紧先跑，这两人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崔无定不住的咳嗽，连忙催促道，也不管什么亲疏上司的问题。
叶无哀似是理解了他的这一句话，偏过头来咧嘴诡然一笑，眨眼间又抱着高蘅消失了。
司马谦昌大吃一惊：“人呢？”
“咳咳咳，看江上。”崔无定刚才应该是伤到了肺部，越咳越激烈起来。
江上有一孤岛，叶无哀此时的气息自是转移到了那里。
高正傲面色不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刘衍，还是一言不发地又跟了上去。
看来，这养亲父子两人是真想做个了断了。
刘衍不得已之下只能施展轻功登上李肖的那条楼船，而此时船上甲板已经有两人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只眼望着那座孤岛。随后庞三六带着崔无定和司马谦昌也登了上来，崔无定虽然起先欲逃离，只是叶无哀最后望向他的眼神，让这老人又下了决心留了下来。
“旧军破，破军生。破军生了，那谁能来灭了他？”
李正南眼望前方轻轻地问道，甩给众人的却是万分苦恼。
………………………………
第七十五章 拳剑交战
王幼隆掀开轿帘，单独钻了进去。轿子里没有传出吵闹也没有传出哭泣更没有谁会狂奔而出，王幼隆只是钻进了轿里，里面仅仅传来低不可闻的窃窃私语之声。
王幼隆终究没有选择赶走花轿里的新娘。
“少公子，我们这是不是，应该早点拔营回去？”高树拱着手站于轿外恭敬地问道。
余下来的黑骑人数不足五十，之前的迎亲礼队包括那名媒婆见势不妙早都跑得无影无踪了，好在大江帮也确实是冲着黑骑而来，没有为难那些平民百姓。
不过这不足五十之数的回程被说成拔营，其中苦涩也只有这些活着的黑骑军士才能体会了。
良久之后，王幼隆才从轿子里出来，仅仅向江中孤岛那边远望了一眼，就下令让这些活着的军士收拾好整，准备回家。同时，这台轿子也得一起抬走。
高树并没有回复什么反驳的意见，点了点头便退开找来了几个还健全的军士，众人虽然心里有苦意，只是这家还得回，他们少公子的亲还得结。
没人会有一丝怨言。
这也便是黑骑。
不过登上了楼船的那几人是已经没有闲余来留心他们这边的事情，江上相斗之气居然隐隐有炸裂之声，现在此等威势就算五大宗师来其一也得暂时避一避风头。
只是两人相持良久，都还未见动静。
李肖虽然精于偷窃之术，但是他的武艺在船上众人里面确实是属于不入流的，有些见识自然也达不到，公子哥望着两人一动不动，不由出言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除了噼噼啪啪地响，小弟我愣是看不出个名堂来。”
庞三六是这几人中最耐不住性子，所以这么一闻言，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懂什么，他们俩虽然身未动，但是在心里早已不知交手过几百遍啦！”
李肖虽然生于大富之家，但平日相交的也就是这类型的江湖好汉，所以并不以为忤，反倒是一副虚心的样子向庞三六请教道：“这位前辈此言有理，不知能否说清楚一点，小子先谢过了。”
这下就轮到庞三六愕然了，他没想到面前这穿着华贵的公子哥是如此和气，刚才语气重了点，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尴尬笑着解释道：“刚才是老庞我无礼，不过对于那两人，老庞我如果没说错，这两人距离宗师之境都只差一步了，现在是处于天人心战的阶段，单纯以内息气力比拼，如若这时能将胜负分出来，那自然是极好的。而你想看的打架就得期待他俩势均力敌才行！”
李肖点了点头，若有所悟地回道：“希望他们势均力敌罢。”
不过作为李肖师父的李正南此时就不会这么客气，他仍还戴着那一副面具，所以崔无定和庞三六自然没有认出身边这人也是个故人。李正南一拍手就拍到李肖脑袋上，笑骂道：“小子妄言，这两人真个要使出全部能耐来打，你家这船都得被捅出个大窟窿！”
其余诸人自然能明白李肖说出的话有多么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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