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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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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面的小孩还是无动于衷，可能甚至不知道身后的孩子嘲笑的对象就是他，更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正走到他身后打算脱他裤子，小海始终保持着木讷的表情，像个木桩一样默默的站在队列之中。
“好啦，平日里你们欺负小海还没够吗？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咱们还是老实点吧，三娃子，说你呢！”高树笑骂着踹了一脚打算正作弄小海的西瓜头。
三娃子讪讪地收回了手，退回到高树身边，正打算说话。这时本来站在这群小孩面前眯着眼睛假寐的柳仓睁开了眼睛，他挥了挥手，两个成年帮众抬着一个木箱走了出来，众小孩仔细一看，木箱里放着的全是木剑，不用说，是一会儿他们要用到的兵器。
“哗，树哥，看这阵仗不会是叫我们对打吧。我们哪是您的对手。”三娃子对着高树小声嘀咕着，半天没得到回应，抬起头看见了高树一脸凝重的脸，忙问道：“树哥，你这是咋了，还怕了我们不成？”
“嘘，别吵，柳叔的苍龙剑居然出鞘了，我爹说过，苍龙剑出，必见流血，一会儿情形不妙，你们直接撤吧。”高树悄声给三娃子说道。
三娃子一脸的不相信，接过了发到自己手中的剑，正打算仔细瞅瞅自己的兵器合不合手，耳朵里便传来了一声惊雷，“孩子们，吾人收徒弟就一个要求，拿起手中的剑攻击吾人，只要能击中吾人随便身上一个地方就算你们过关，不过……你们得注意，吾人是会还手的。”
围成一个圈旁观的大人们本来兴高采烈地谈论自家孩子多么多么厉害，听见这么一句话后瞬间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停顿了几秒后，人群中的声音突然炸开了，都纷纷觉得此事不可思议，单不说柳仓的威望，这些帮众对于江湖上盛传的柳仓独闯禁宫刺杀皇帝的消息大多有所耳闻，一些不愿意让自家孩子冒险的大人只能悻悻然去队列里拉回自己的孩子，半盏茶的功夫，本来站有五排三十个孩子，只剩下第一排的小海，第二排的高树与他的五个伙伴，还有三个站在后排的孤儿。
高凉站在柳仓身后，保持着一脸冷漠，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柳仓看了看余下的孩子，示意他们拿起武器，随后左手捏个剑指，右手提起苍龙剑，弓步形成一个起手式，喝了一句：“攻过来吧！”
首先是那三个孤儿发难，“呀呀！”他们毫无章法的举起手中的木剑，奔跑着向柳仓劈了过来，柳仓不为所动，只是左手轻轻一拂，便将三个孩子扫出了自己身外，高树看见此景，对着自己的五个伙伴打了打眼色，这六个小孩平时号称太湖小魔王，都是太湖孩子里面身体较结实的，六个小孩在高树的带领下作弄过无数大人。于是高树的眼色一打出来，五个小孩瞬间明白了怎么做。三娃子带着两个孩子冲了过去，只是，他们居然是抱住了柳仓的双腿和腰身，高树这时便领着另外一个孩子举剑就刺，剩下一个孩子绕到柳仓身后也用剑刺了下去，柳仓一个冷哼，举剑就是往自己的身下一刺一扫，三个小孩被唬得只能松开手，连滚带爬了出去，随后柳仓左腿回踢，直接踢飞了身后的小孩，随高树主攻的小孩见势不妙，直接转身就跑，可悲的高树直直的刺了出去，却被柳仓用剑柄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刹那之前，虽然柳仓和这些小孩差距很大，但是能在瞬间的判断下保证不伤害这些小孩也护住了自身，却是少有人能做得这么巧妙，周围人群中为此发出了喝彩。柳仓松了口气，直叹今日再无缘收徒，正打算收剑回鞘，那个被高树他们戏称为“傻子”的小海却动了，他也是像那三个孤儿一样毫无章法的举剑劈了过来，柳仓右手手腕一转，只是想轻轻的拨开这个袭来的小孩，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海居然侧过身来用肩膀硬生生的承受了柳仓刺来的剑，“噗哧”，剑体入肉的声音惊呆了周围所有的人。柳仓一惊，急忙撤回右手的剑，小海这时劈来的剑也到了，直接打在柳仓的胸膛上，四周寂静一片，湖上时不时传来几声鸥声，趴在地上正准备站起来高树愣了，站在柳仓身后正准备出手的高凉愣了，几个被打飞出去正揉着自己身体的孩子愣了，刚才还是十分热烈喝彩的帮众们愣了，包括柳仓自己也愣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就连拂过湖面的清风也是静悄悄地溜走了。
“不准你欺负我的伙伴们！”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发出声音的正是中剑已经躺在了地上的小海，小海的母亲这时也发出了惊呼，急忙冲了进来抱住了小海，哭腔中带着愤怒向柳仓发出了秽耳的言语，身后的高凉也急忙走了出来察看小海的伤势，一众小孩也围了过来，周围的帮众也炸开了锅，他们没想到本以为是大喜事的一天可能会变成丧事。
柳仓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直到高凉对他点头确认小海无大碍之后，他弯身捡起刚才击中自己的木剑沉默良久。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风起海。”
“孩子你多大了？”
“柳兄，这孩子应该八岁大了。”
柳仓半蹲下身子把捡起的木剑递给已经坐起来的小海，用手擦拭了小海脸上的泪水，一脸冷傲地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柳仓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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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危机正现
柳仓此言一出，身旁想让自己儿子拜柳仓为师的高凉只是微微一怔，不过瞬即摇了摇头，他明白柳仓的性格，说一不二，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还是学习自家的武功罢了，纵使比不上剑尊，但自己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于是也就瞬间回过了神色，释然地道：“那么，小弟在这恭喜柳兄啦！风大嫂，别再生气了，柳兄手上是有分寸的，不会真伤了你家孩子的性命。”
听见柳仓要收自家孩子为徒的消息，这位妇女早都愣在当场，经高凉提醒，也是回过神来，连连说道：“不打紧，不打紧，刚才我也是气昏了头，谢谢柳先生，谢谢柳先生，可是我家孩子几年前烧坏了脑子，这学武……”
“不妨事，小海的根骨奇佳，只要用心去体悟，脑子上的问题不会影响他的成就。”柳仓一脸自信地道。
“那……小海，小海，赶紧叫师父！”小海的母亲这时候冷静了下来，自己的孩子没有大碍，又得以被天下第一剑收为了徒弟，也是喜上心头。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欺负我的伙伴们！”谁知小海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母亲在一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训斥自己的儿子。
“呵呵，我会，不过跟着我学武吧，等有一天你能打败我，或许我就不会了。”柳仓微微一笑，对着小海说出了这么一句仿佛下战书似的话语。
“好！我学！”躺在地上的小海站起身来，不复刚才木讷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坚毅的面庞，双眼之中充满着渴望与挑战直瞪瞪地盯着柳仓。
退到后面的高凉看见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惊，这表情他这一生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十四年前在襄州和柳仓初遇，当时还仅仅是个年轻剑客的柳仓，与自己交手还败在了自己手上，被自己多次击倒在了地上却露出了此时小海的这一副表情。
“看来此子也必非池中之物。”高凉在心中默念道。
夕阳，落下了最后一丝余晖，月色照耀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动人无比，太湖上的汉子们举行着酒宴，为庆祝柳仓喜获良徒。喧嚣着，笑骂着，觥筹交错，划拳海吃，豪饮万丈，张着灯儿结着彩，热闹非凡，中心岛上更甚，大排宴席横列在地，汉子们围着篝火唱着歌跳着舞喝着美酒，高凉也是频频和柳仓举杯，两人都是海量的汉子，也是大口饮着酒吃着肉，大家热闹的歌声传得很远，如柳絮一般飘散到了湖外，钻进了密林里，果然是好一派喜庆的景象！
“呵，就让你们这些暴民再折腾一个晚上吧。”密林阴影中居然窸窸窣窣地做出了回应，不过远在太湖中心岛上的人们想来是无法听到了。
话说柳仓收得关门徒弟，自是开心不已，不过小刘衍那里就不怎么高兴了，她原以为自己的这个“父亲”会收自己的高树哥哥当徒弟，这会儿正闹着小孩子脾气。
“我不管，为什么不收高树哥哥，呜呜，我不要这个师弟。”小刘衍撅起小嘴，圆嘟嘟的脸上透着腮红，煞是好看。
“呵呵，衍儿，我收小海是有原因的，这孩子有一股子拼劲，在武学上必会有所成就。还有啊，我还没教你武艺呢，按理说他可能会是你的师兄咯。”柳仓一脸宠溺的样子，捏了捏小刘衍的脸蛋，逗趣地说道。
“呜呜呜，父亲欺负我，我不管，我不管。”小刘衍两眼中映出泪花，这下可吓急了柳仓，自己带着孩子也有几年，每当她哭的时候总是没办法，只能等她自己哭累了睡着了，才会消停了下来。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海这时走了出来，用手上不知道从哪摘来的狗尾巴草去轻轻的挠挠小刘衍的脸蛋，这一下小刘衍却是停止了哭泣，但仍是撅起小嘴盯着面前小海摆弄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小刘衍惊奇地问道。
“狗尾巴。”小海还是那个木讷的表情，只顾摆弄着狗尾巴草在小刘衍面前晃悠，“我母亲说我以前很爱哭闹，她就拿这个来挠我，我就会停止哭泣了。”
“能给我玩玩吗？我好想玩！”小刘衍这下再也不管刚才的事情了，彻底被面前的狗尾巴草吸引住了注意力。
“嗯，给你吧！妹妹既然不愿意当师妹，我以后就叫你师姐吧。”小海的脸上的表情仍然是木讷着的，但是站在旁边的柳仓却仔细注意了小海的表情变化，“木讷的外表下却透露着王道者的刚毅与宽容，这孩子看着天生低智，却拥有者一颗炽热的心，虽然行为举止木讷呆板，但是我看他脑子并不傻，只是没有宣泄口，所有的感情全被淤积在了心里，没有办法释放，看来他以后确实能够保护好衍儿。”柳仓暗自点头，心里也彻底确定了收这个孩子为徒的想法。
小刘衍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很快就被另一个事物吸引了过去，也就再也没有计较自己的“父亲”为何收了这么一个傻不楞腾的徒弟，成为了自己所谓的师弟，她不知道的是，日后的种种，这个叫小海的小男孩始终铭记住了师父临去时的话语，“起海，师父此去，难能再归，若你愿助衍儿，当以你之命挡下其面前的所有风雨”，撑起了她最后的理想。
不提柳仓怎么成功收徒，让自己的养女刘衍接受了这另外一个亲人，且说太湖上热闹非凡的宴席渐渐收尾，东方天已经发白，晨曦的凉意冻醒了醉倒在桌席之中的一片帮众。
最先醒来的汉子是十八外岛岛主之中的一位，他摇了摇还有点眩晕的脑袋，望了望四周仍醉倒在地的同伴，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醉眼略微惺忪，喃喃自语地说着这些小子还太嫩了点，和我拼酒之类的自大话。他坐起身来，找到了因为昨晚拼酒被自己甩远了地的剑，理了理上面灰尘和露水，并且抽出了宝剑借着阳光，欣赏着被阳光照耀下自己兵器的锋利。
荡漾的湖面借着阳光映现在了他的利剑之上，水波不惊，淡然。汉子正打算收回利剑，剑面上却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汉子一惊，回转头来，微眯起眼睛，一副惊人画面映入眼帘，湖上有一大片的楼船正在驶来。
水波不兴，强敌正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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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太湖危机（二）
“兄弟们，起来了，有敌人！”
汉子没有慌乱，而是淡定地用内功惊醒了正在宴席沉睡的人，惊醒的人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没有慌乱，自有人去通知他们的岛主高凉。而其余的人，各自涉水的涉水，上船的上船，拉弓的拉弓，吹号的吹号。来袭的船只中间一座大型楼船，上打着“左”字旗号，船头矗立三人，居中一人对着后面两人淡淡地说道：“太湖匪果然不同凡响，看岛上之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事，似乎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到来。”
“据消息了解，这太湖匪首姓高名凉，其人通晓兵法，曾经也是前朝军方人物，只因受宋明帝不喜，才下了野，特别是他和剑尊柳仓的关系非同一般。”后方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哦，这么说来他是柳仓的一个结拜兄弟？”中间之人略带疑问。
“这倒不是，其实论战争资历，这高凉远在柳仓之上，这些年沉寂于太湖之上倒也没有干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另外一个男子回禀道。
“曾经也带过军队……”中间的男子微一沉吟，“但愿这个高凉识得时务，不然今天这仗可不好打了，文泽，传令下去，三军离岸三里停船抛锚，让鹰扬营做好准备，俭玉且随我去亲自会一会这个高凉。”
“得令！”两个男子各自回复，其中一个男子转身传令去了。
站于正中间的男子眼光自信与博学，文绉绉的脸上留起了不粗不细的八字胡，比四年前略显成熟，此人正是跟随王敬则攻破丹阳的副将左兴盛，现在看来也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大将。
“高凉？我且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密不可闻的细语从他嘴里传了出来伴着和风消散于湖面之上。身后的副将微微动了动了身体，但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沉默，侍立。
一叶小舟从船队头里驶出，如一只蚂蚁跑偏离了族群的路线，正奔跑向更大的猎物，而这只猎物已经受了伤无法移动，但它却也正在伺机进行攻击，不愿坐以待毙被蚂蚁群围上，露出了爪牙，等待着反扑，而着前来探路的蚂蚁正是它首要攻击目标。
站在岛中大寨高处的柳仓望着湖里面囤积的重兵，陷入了深思，看主船上这旗帜，来的应该江淮水军，不是黑骑，萧道成老儿整整四年没有动静，怎么突然之间就重兵来袭，但愿高凉能把来人打发走，我且让衍儿、小海收拾好行李，暂且静观其变，高凉如果应付不下来，直接在后岛一走了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衍儿，倘若发现不了，应该能避免一场兵争。
且不说柳仓站在寨子里默默计较，高凉此时已经在寨下空地摆好桌椅，自己主位一张，左右分列两排，并且在中间面前摆好一口正在烧着水的大锅，看敌军那情况没有进行攻击，说明有谈判的必要，既然这样，在气势不可输了即将到来的使者。远远眺望着一叶孤舟靠近岸边，岸上箭塔里的弓弩手都拉紧了弓弦，高凉举起手来示意，让弟兄们不可轻举妄动，眯着眼睛，也不作行动，只是紧紧盯着来人靠岸，下船，走近。
来人先是左右观察了岸上的箭塔，确信自己要是有危险举动，势必马上会被射成筛子，随后眼眺前方，把等候多时的太湖匪众一一收尽眼里，最后注意到了高凉准备好的“桌席”，来人也不作惊讶，只是掸了掸自己的衣物，随后挂起一张笑脸走了上去，至于跟着他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高凉心里暗叹来者不善，不过也不显露于脸上，也是马上挂起一副笑脸迎了出去。
“不知将军隶属何方军队，官居何职，来我‘太湖村’有何公干？”来人一听便知高凉不易对付，此段问话问得巧妙，齐**队体系严明，没有军部实际调令不得跨区域作战，而要进行这种所谓的剿匪行动，必须要江淮水军都督的亲笔调令才行，高凉把自己这里称为太湖村，说明他们其实是受上一级郡县吴郡的管辖，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太湖帮外的太湖村有官员行政，太湖帮众一直是靠水域经济生存，没有干过匪类应该极尽掠夺的事宜，也就有时候过于霸道罢了，但也是有赋税，有民收的地域，江淮水军也乐得自在没管过这一片的事务，高凉也就相当于一个地保罢了。
来人也就是左兴盛暗忖，自己本来就是黑骑打着借来江淮军旗号罢了，虽说黑骑另属自由军队体系，但是也只有搜捕前宋余孽的命令，高凉这良民的说法也是堵了许多自己欲加的罪责，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左兴盛理了理思绪，正想说话，谁知道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高凉抢先一步说道：
“将军不管有何公干，远来都是客，我们且入席内说话，现在天色尚早，想必将军也还没有用过早饭吧，请！”
左兴盛现在暗暗后悔，还是太过低估敌人，不过已经进入虎穴，看看能不能偷得虎子全身而退了，只能点头同意，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船队里的蔡文泽看见自家将军单身赴宴，暗道了一声没有跟错人，同时举起手势，微一示意，只听见自己的艨艟后方船列里传来一阵阵噗通入水的声音，鹰扬营的士兵收得命令开始出动了，有自己所在的大船掩护，想必岸上的人也发现不了有士兵已经潜入了水下。
行至席间的左兴盛看见中间正冒着热气的大锅一愣，再看看包围着自己的太湖一众人的表情，略一思考，随即哈哈大笑，出言说道：“我左兴盛今天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两个打算，一是横着出去，二是竖着出去，不管怎么出去，这口大锅是与我无关的，高帮主就不用整这种虚事了吧？”
闻得此言的高凉嘴唇上翘，挥了挥手，上来了几个妇女于锅内盛起了米粥，也是大笑说道：“将军这也是误会了不是，这真是小人我准备的早饭！将军暂且入席。”
左兴盛只得眼神示意跟着自己的恭俭玉，两人道了声多谢，也不搭话，直接坐入了左手的席中，也就真真跟着高凉用起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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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太湖危机（三）
席间也无人做声，两边的人都是埋头猛喝，也就两个汉子可能是吃相太猛，传来了一阵被呛着了的咳嗽声。
就在这么一阵无声胜有声的晨饭过程中，岸边箭塔上放哨的太湖帮众一看远处湖里面的船只也没什么动静，都开起了小差，有的还在思考昨晚的大餐，有的想起了婆娘，但是“嗖”的一声破空入耳，使得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再想任何事。只是一个瞬间，四个箭塔上的放哨人全部中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任何预警，这便是鹰扬营的潜入厉害之处，一丝破绽便可大获全胜，只见一队队的黑衣人从湖里冒出了头来，其中四人拿着已经发射了箭的弩爬上了箭塔，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个成功的手势。下面领头的几个人微一比划，跟随的人心领神会，纷纷借着岛上的地形四散开来，慢慢消散于一丝淡淡的血腥之中。
此时席中诸人已经用毕了早餐，高凉用手摸了摸脸算是擦拭，而左兴盛则用衣袖轻轻抹了抹嘴唇，正想出言，只听见高凉打趣到：“看将军这摸脸方式也不算一个粗人，既然不是粗人，那一定是个读书人了。”
“不才确实读过几年书，容王将军看重才当了兵。”左兴盛只得浅言回答道。
“哦？将军所说的王将军想必是那齐国侍中，黑骑军大统领王敬则王老将军？”高凉脸上流露出惊愕与崇敬的神色。
左兴盛脸上涌出一点淡淡的得意，正想回话，但身旁的恭俭玉对自己打了一个眼色，左兴盛这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高凉是在堵自己的话，不想让自己说出来的目的，暗道自己读书太多，脑子也迂腐了。左兴盛正了正脸色，把话锋一转：“高帮主也不必顾左而言他，我今天来就为一件事，就是请高帮主帮我寻出那剑尊柳仓来，人手不够话就让我黑骑军来帮衬一下。”
这话一出就算是彻底摊出牌来了，高凉也不动声色，不过其中几个小头目脸上的神情明显不自然了起来，黑骑军的名声那可是家喻户晓，再加上人都有自保的本能，如果不是往日高凉积威更甚，恐怕这时候就将出现投诚之人。
“我想将军是有所误会了，剑尊的大名我也是有耳闻，不过他老人家一向行踪不定，我又能怎么把他找出来，将军远来是客也没必要让我这个做主人的如此为难啊。”高凉眉间微沉，不过仍是挂起了笑脸回答道。
“哼！我黑骑鹰扬营探子在你处已经潜伏四年，前不久已然归营，别说探清了柳仓藏于此处，就连你们的太湖布防我们也是一清二楚，高帮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想必你不是不知道吧？”这时坐在左兴盛旁边的恭俭玉终于出言冷喝道。
高凉这才注意到了这个跟着左兴盛一起到来的青年，他眉宇间充满煞气，剑眉横挂于眼上，嘴角到脖颈处有一条很长的刀疤，身材比左兴盛粗壮，仔细瞧来也当不是一个善类。
太湖帮多年纵横吴郡水系，靠的就是高凉的合理计划与帮众们的那一股子戾气才能屹立不动，太湖一众人现在已经陷入了骑虎难下之势，面色都渐显阴沉，有几人已将手放到了武器之上，或许一言不合就将暴起伤人。
坐于左手席位的左兴盛注意到了现在这个情形，深怕逼急了这帮子刀口添血的江湖人，自己也不能善了，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注意，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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