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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引帝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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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福 �
庆景帝走下榻来,对着永嘉公主就是狠狠一巴掌,永嘉公主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却依然盯着庆景帝,语句里有着骄傲不屈和满腹的委屈,“父皇,儿臣只是喜欢一个人,这难道也有错吗!”
“可他是你皇兄!”庆景帝气的脸色发青,本就还在病中的身体因为气恼竟轻微的颤了起来,指着永嘉公主吼道:“你们两个连死都不可能合葬在一起,这就是伦理,这就是皇家颜面!你丢了,他也丢了,你们都按照朕的旨意好好思过,不然牵连的是更多的人!”
庆景帝背着手站在永嘉公主身后,属于皇帝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已经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怀,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帝王在向子民传达命令,必须要服从,否则就是一个字——死!不止自己死,还会牵连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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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事情的缘由
庆景帝一句轻飘飘的“提醒”,一下子把永嘉公主拉回现实,想起五哥走时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自己可以宁死不嫁给周义,但是自己死了,父皇会迁怒五皇兄,也会迁怒五皇兄的母妃德妃娘娘,还有阳宣姑姑,甚至更多的人
永嘉公主绝望的瘫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憔悴的脸颊流下,哽咽的声音响起,“我嫁周义。儿臣谢父皇隆恩”
莲夫人躲在侧殿,早就知道这就是事情的结果,皇上盛怒,虽不会真的杀了永嘉公主,但有一万个理由让她乖乖出嫁,所有人的命运都逃不开皇上的一句金口,五皇子是这样,永嘉公主是这样,那自己呢?
不过不要紧,五皇子和永嘉公主求的是皇宫里几近绝迹的爱情,自己求的,只有权力和富贵,这两样东西,要比爱情来得更容易、更安全。
阳宣长公主得知永嘉公主跑到乾坤宫大闹,连忙让人备轿进宫,这个孩子,怎么会这样执迷不悟,真的是想要但求一死么!
阳宣长公主只盼望着莲夫人不要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要知道,撞见五皇子和永嘉公主在一起的场景,可是皇上和莲夫人一起偶然发现的,这件事皇上想要掩人耳目,估计连皇后也不会告诉,只能和莲夫人商量,就是自己,恐怕现在的影响力也没有一个莲夫人在皇上那里大。
永嘉公主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出乾坤宫,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明黄的琉璃瓦片夺目绚丽,映着这巍峨的宫墙,永嘉公主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下台阶的时候一不留神,就那样跌落下来,两旁的宫女们连忙上前搀扶,永嘉公主不知疼痛不知埋怨,木然问道:“宫里那些玫瑰开的可还好?”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宫女们不知道这位养尊处优的公主想问什么,只是老实回答,玫瑰开得很好。
永嘉公主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说了句“那就好。”就晕了过去,吓得两旁宫女太监连忙找来软轿,一边把她抬回宫中,一边跑到太医院找太医。
殿内,莲夫人轻轻为庆景帝理了理后背,柔声劝慰道:“陛下,公主还小,有很多事情她还不懂,陛下要保重龙体,切莫气坏了身子才是。”
庆景帝盘腿坐在榻上,眯着眼睛道:“她还小么,不过是比你小了三四岁罢了。”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只是依旧闭着眼,“朕记得,去年的三月份,你进的宫。”
“是啊,臣妾已经陪伴陛下一年多了,这一年里,是臣妾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莲夫人边捶背边说道。
“日子过得真快,你侍奉朕尽心尽力,朕不是不知道,过一段时日,晋一晋你的位份吧。”
莲夫人没想到庆景帝会主动提起位份的事情,心中大喜,只是表面上依旧是浅浅淡淡的模样,顺势往庆景帝怀中一躺,细嫩的胳膊勾着庆景帝的脖子,娇柔道:“臣妾不在乎位份多高,只希望长长久久的陪伴在陛下身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陛下可明白臣妾的心?”
庆景帝低头看着她的双眼,似乎是想通过这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人。
莲夫人心中一紧,又是这种目光,无数的夜里,皇上总喜欢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有时的样子明显是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莲夫人知道,那个人是宁爱堂里的那位,已经早早死去的前朝皇后!
这是宫廷的密辛,自己也是从五皇子那里知道的一知半解,但这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自己不会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动心,他从自己的身上看到谁的影子,都不那么重要。
五皇子殿下,淮南山长水远,也算是你我再不相欠,我再也不用为你所累了
莲夫人服侍庆景帝歇息下后,放下层层帷幔,穿上绣鞋轻声走了出去,嘱咐安公公道:“安公公,本宫去太液池走走,皇上醒来后,你派人来告知一声。”
“是,娘娘。”
太液池早过了新雪初融的时节,岸边樱红柳绿,莲夫人只是随手披了一件衣裳便走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看见正抱着皇孙的太子妃,一旁还有绿着脸的侧妃孙锦儿,两人像是在争执着什么,莲夫人对身后的贴身宫女道:“我们过去瞧瞧。”
太子妃将皇长孙抱在怀里,看样子生怕有什么闪失似的,孙锦儿看见莲夫人过来,只得稍稍收敛咄咄逼人的样子,向莲夫人屈身行了一礼,“见过莲夫人。”
“不必多礼。”莲夫人看了看她们两人各自的神情,心下明白了几分,看这样子恐怕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两人又起了争执。孙锦儿前段时间被太子妃间接弄得流了产,现在这脸色倒是慢慢休养过来了。
看见莲夫人过来,太子妃和孙锦儿也都休了战,径自回了东宫。莲夫人看了看抱着孩子的太子妃,不禁生出了几分羡慕之情,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孩子,但在后宫里,有一个皇子,哪怕是一个公主,都会高人一等,想到这里,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莲夫人好兴致,来这太液池踏春,只是穿的太过单薄,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春水初融,若是被父皇知道,岂不是要心疼了。”
太子眼中是一抹阴翳的笑意,丝毫没有给人阳光明媚的感觉,反倒是有些反感,莲夫人不想和太子有过多的接触,说了句“无妨”便想回去。
太子伸手一拦,正好挡在莲夫人眼前,莲夫人皱眉,声音犀利了几分,“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阻拦皇上宠妃去路,若是宫中流言四起,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放心,本宫只是有事要和你说说。”太子见莲夫人如此,笑意更浓。
“太子殿下恕罪,我身体有些乏了,不如改日再说。”莲夫人绕过太子身侧,径直向前走去。
太子在后面笑道:“莲夫人和父皇赏花的时机很是巧妙,论起时间掐算,本宫自愧不如,五皇弟被贬。州,本宫一定为夫人记上一大功。”
莲夫人倏地回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不错,太子殿下是该为我记上一功,但我不要什么功劳,你答应过我的事,希望你没有忘记。”
太子踱步到她身前,装模作样的轻嗅了一下莲夫人的衣袖,故作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这般美人,既然嫁了父皇,就不该对旧主念念不忘,也省得无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去,本宫倒是救了你一命,换成旁人可不会怜香惜玉,莲夫人,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太子殿下说的话,这么快便不作数了?这种话,本宫不希望再听到!”莲夫人有些恼羞成怒。
五皇子被贬出上京城,这件事的确和太子有关系,只不过,帮助太子成事的人,恐怕连一向聪慧的五皇子也想不到,竟是自己放在皇上身边的眼线莲夫人!
莲夫人对五皇子说不上是什么感情,有爱有恨,想去爱他却又恨他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过,把自己精心培养成一枚深得圣心的棋子,只为监视皇上;想去恨他又有几分做不到,自己当年被他从泥潭中救出来,才不至于沦落到戏子女支女这一行列,有他,才有今日的地位。
所以,莲夫人不能有爱,但不否认,五皇子上官重明在她心里,除了是自己的主子,还是真心爱慕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她嫉妒,明明他和永嘉公主也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两人还是心有灵犀相互喜欢着,自己如今是梁国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地位足矣配得上他,可他眼中何时会有自己的存在。
那晚,莲夫人心中烦闷,喝了皇上赏赐的玉团春,醉酒后正好赶上太子从小道走出来,莲夫人错把他当做了上官重明,上前便抱住了他。虽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足以让太子得到证实,原来莲夫人是五皇子的人!
醒来后的莲夫人又惊又怕,太子步步紧逼并告诉她,只要帮自己完成一件事,这件事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莲夫人万般无奈只好答应太子,她怕自己泄露消息这件事被五皇子知晓,那么自己就是死路一条,被皇上知晓自己是五皇子放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也是死罪一条,莲夫人思来想后,只能让庆景帝赏花途中“偶遇”五皇子和永嘉公主两人,于是有了之后的种种事情,五皇子被贬淮南,永嘉公主下嫁周将军府。
太子本就怀疑五皇子和永嘉公主之间的事情,自从当日五皇子府死了个侧妃,太子就在暗中调查五皇子的秘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样的时机不好好利用,那他如何打压五皇子一派呢!又有了莲夫人这个把柄,太子只是稍稍准备,便让五皇子离开了上京城,不知何年何月再回来。
“看来莲夫人还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你放心,你这样的美人,本宫一时也没兴趣细细探究,不过将来”太子故意只把话说到一半,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有增无减,“不过将来,期待着我们的再度合作!”
太子说完这句话,就摇着扇子扬长大笑而去,莲夫人站在原地,眼中是一片慌乱,太子是个难缠的角色,又身份尊贵,自己现在没有胜算和他抗衡,但就这样由着他逼自己打压五皇子,自己也是极不情愿!
可当五皇子查出是自己倒戈,背叛他,和太子一起将他贬出上京城,那自己这条命还会在么
莲夫人打了个寒颤,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本来很温暖的天气,怎么就变得突然这么冷
………………………………
第一七七章 明珠双泪垂
不管永嘉公主身体状况如何,和周义的婚事明明白白的昭告天下,就在半月之后,皇后一时也心中怀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么急匆匆的就把她嫁出宫去,皇上对她的喜爱之情可是比自己的亲生女儿玉容公主还要多,那日皇上晕倒和永嘉公主肯定有什么关系,还有上官重明被贬淮南,难不成这两人
皇后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派灵秋去探查,这件事被庆景帝掩盖的太好,那日撞见此事的宫女太监几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灵秋还没探查出什么来,太子倒是来到了椒房殿。
“儿臣参见母后。”太子行过礼后,皇后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这阵子你宫里的孙侧妃可还好?太子妃也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动手打的是旁人也算了,偏偏是孙锦儿,她家的地位也不低,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怪不到她哥哥去宁侯那里讨要说法,不过还好你处理得当,不然两败俱伤,东宫的损失会更大。”
“这个儿臣知道,母后放心,现在算是调停了。”
“还有,五皇子被贬去淮南,永嘉公主又急匆匆的嫁给周义,这里面是不是有事情?你可知道?”
太子得意一笑,“当然,他们两人不顾纲常伦理,妄行污秽之事,儿臣发现的及时,这才扳倒他一局,只怪他平日里太过嚣张,除了这个事情,旁的一时查不出太大的错处,好在,他这个事情在父皇那里,无论哪个大臣求情都没有作用!”
皇后嘴边泛起笑意,这不能怪任何人,只怪五皇子自掘坟墓,平白葬送一个好前程,不过,太子除去这一个心腹大患,这储君的位置也算是能安稳些了。
“听说最近三皇子风头很大,除去一个五皇子,剩下成年的皇子里,也只有他能和你一同出现在朝堂中了。”皇后保养得当的指甲顺手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太子,“莫要让他成为第二个五皇子,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
橘子泛着金黄色的色泽,太子接在手中,低头笑道,“母后放心,重韧很听我的话,再说他性格软弱,是个凡事拿不定主意的人,能力更是不比老五,再加上父皇对他的关注很少,他碍不到我的事。”
“可别忘了,最近他娶了那位齐国公主,你父皇再怎么也要给齐国面子,防着点总是更好些,当年以为德妃是个好性子,没想到生出来个又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子出来和你一争高下,三皇子是平庸,但活在皇宫里的皇子,哪个是没能耐的。”
皇后怕太子掉以轻心,忍不住提醒他,太子看上去不是很在意,他手中有陆家的支持,有宁侯府和西陵侯府的两位妃子母家帮助,区区一个和亲过来的公主和一个不太受宠的皇子加在一起,再如何也抵不上自己的势力大,更何况,五皇子去了淮南,现在朝中几乎没人和自己公开作对,这种滋味,太子可是好几年没尝过了,心里好不欢喜。
半月后,永嘉公主风风光光的嫁到将军府,周将军府一时风光无限,几大世家纷纷送上贺礼,连同上京城里所有的达官贵人,热热闹闹了一天,夜晚,有些微醺的周义刚到新房的门外,却被公主身边的陪嫁宫女拦住。
以公主凤体未愈为理由,将这位新驸马就这样拦在了门外,周义虽说是个武将,可面对新婚的美丽妻子,处处还是忍让的。
在公主嫁给自己之前,父亲就和自己说过,永嘉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难免有金枝玉叶的娇气,使使小性子也是难免,既然今日她还有病在身,也不好拂了她的意,虽然醉酒,但还是在门外关心的问道:“公主,你的身子可还好?需不需要传召太医过来瞧瞧?”
回答他的只是新房内的一阵沉默,还有院内两旁草丛里的虫鸣,夜里的风微凉,府中各处都是布置好的红色锦缎,喜气洋洋的场景下,悲凉的不止是一个人。
也许,所有的事情从开始的一瞬间,就注定命盘里纠葛不断。
一个宫女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周义有些摇晃的立在门口,上前来搀扶,有些害羞道:“驸马,奴婢奉公主之命,今夜就由奴婢来侍奉驸马,请驸马移驾东厢房。”
周义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身体摇摇晃晃,眼前有些模糊,半是好笑半是不解,“你?”
宫女点了点头,“奴婢是公主从宫中带出来的随嫁女官,奴婢叫怜儿。”
“呵,怜儿,你和你们公主长得还真有几分神似,就是,就是没我的公主娘子好看!哈哈哈!”周义只觉得鼻子里一阵胭脂香气,宫中特制的熏香,又看了看一边,满目的红,喜气非常,眼前的怜儿变成了公主的模样,于是任由怜儿搀扶着自己向外走去。
“驸马说笑了,公主容貌倾城,奴婢怎敢和公主相提并论,驸马醉了”
直到新房外没有任何声响,永嘉公主从里面推开房门,守在门外的宫女们纷纷跪下行礼,永嘉公主早已换了在宫里的旧妆,哪里还穿着白日里的大红喜服,就那样站在门口,单薄的衣衫被越来越吹得紧的风扬起,连同散下来的三千青丝,永嘉公主抱了抱自己的双肩,抬头环顾了一下自己今后要生活的地方,冷冷道:“把这些红色的绸缎都摘了,还有那些喜字灯笼,本公主看着不喜欢。”
宫娥们听罢,连忙照着做,永嘉公主轻轻关上了房门,走到屋内,拿出五哥临走那一晚送给自己的帕子,像珍宝一样捧在手中,大滴的泪珠垂下,掉落在帕子上,一滴一滴的晕染开来,将浅黄色的锦帕慢慢浸染成深色,更深,最后,比这月色还要深
“五哥,你在淮南一定要好好的,既然你说三年,我会等着你”
“五哥,上京城里的春色快过去了,你走了,我今年同谁共骑一匹马外出踏春呢”
“五哥,你说,父皇怎么会这样狠心,我们为何就是兄妹”
永嘉公主独坐在榻上自言自语,终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沉沉睡去,只是今夜,梦里多了最想见的人,梦不梦得到,只能是命。
永嘉公主不在乎是谁陪着自己的新婚驸马,只要不是自己就可以了,永嘉公主知道,周义不敢强迫自己,只要和他保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就能保住五哥,让父皇放过他!
怜儿不过是一个丫鬟,赏给他做个妾,也好过让他日日来纠缠自己。
第二日,本来是回宫的日子,永嘉公主却执意自己去了阳宣长公主府,阳宣长公主见到她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是不是周义欺负你了?怎么眼睛肿成这个样子?”
永嘉公主扑到阳宣长公主身上,又红了眼眶,“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我们很好。”
阳宣长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有就好,周义虽然是个习武之人,但周黎老将军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年跟随你父皇征战天下,说是功臣中的第一位也不为过,虎父无犬子,你呀,旁的不可多想,已经是将军夫人了,就不要再耍公主的小性子了,听到了没有?”
“阳宣姑姑,我知道了。”
永嘉公主大闹乾坤宫那一次,阳宣长公主匆忙赶到时,永嘉公主刚好昏倒在台阶上,本就在病中,这样一来,这病又拖了半个月才稍稍有些好转,只是这病虽然好的差不多,可心病实在难医。
五皇子和永嘉公主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事实,很残酷的事实。
阳宣长公主心中叹气,五皇子被贬淮南,皇兄还是留了几分情面,要是换成他年轻的时候,估计这两个孩子的命,早就不在了吧,这人上了岁数,心就软了。
“没事也不要总闷在府里,既然和楚国公府的雍和郡主走得近,那就多和她走动走动,让她陪你散散心,我不能常去周将军府看你,你要自己好好的。”
永嘉公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下我便派人请她。”
楚书妤正用着早膳,忽然打了个喷嚏,象牙箸也不小心掉到了桌子下,身后的丫鬟连忙不声不响的拾起来,又给她换了一双。
温月替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吃,又没人同你抢,这孩子近日总是魂不守舍的,昨日去参加公主大婚,累到了?”
“没有啦,娘,我最近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变化太快,好像什么都来不及,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不如就这样安分守己,可是偏偏还想要争取一下才值得,很是纠结。”
楚青云拿起勺子,亲自舀了半碗蟹黄做成的羔羹放到温月面前,对她说道:“夫人,我们这个女儿整日就是想东想西,有用的事情倒是什么都不考虑,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爹,小妹这性子原本很好,只是画本看得太多,想着想着就拐到自己的死胡同里去了,若说像谁,我觉得倒真不像娘,毕竟娘这么温柔!”楚书廷喝了一口粥,嬉皮笑脸道。
楚书妤在桌底偷偷踩了他一脚,楚书廷“哎呀”一声,勺子也掉到碗里,楚书妤得寸进尺笑道:“二哥,食不言寝不语,你可要好好守规矩呦!”
温月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兄妹这性格倒是如出一辙,你爹今日不用去早朝,难得一家人一起用个早膳,你们倒是胡闹起来了,妤儿,用过早膳后,你随我去一趟安夫人那里,对了,带上姜欢,我们一起去。”
“娘~我最不喜欢那些应酬了,我就不去了吧,她们又是行礼又是问安的,我瞧着就麻烦,不如好好躲在家里享清闲,好不好~”楚书妤撒娇道。
“你将来嫁到摄政王府,这规矩不是更多,你不好好学学,将来丢的可不止你自己的脸面,从前就是太纵容你了,现在”楚青云的话没说完,楚书妤连忙服软笑道:“爹~女儿会好好学着的,您放心,您放心。”说着盛了一碗汤端给楚青云,“您尝尝,今日厨房做的很不错哦!”
楚青云用手指点了女儿的额头一下,“这丫头,就知道贫嘴,罢了罢了,再给你请教习师傅,估计又会被你气跑,看在你人前装的有模有样的份上,就随你吧!”
………………………………
第一七八章 怜取眼前人
用过早膳,姜欢陪着楚国公夫人前脚刚走,楚书妤本想回到缪香斋好好研究一下前几日上官重璟新给自己的画本,看看都写了什么内容,没想到永嘉公主突然到访,连忙迎了出来。
“公主,你怎么来了?”楚书妤如果没记错,昨日永嘉公主才成的亲,今日这个时辰该是在皇宫里才是,怎么会跑来找自己。
永嘉公主拉着楚书妤的手,语气里有些郁闷,“书妤,你我今晚不醉不归一次可好?”
“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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