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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引帝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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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暑山庄是大梁历代贵族避暑之地,庆景帝早在半月前就移驾到那里,比起在皇宫,避暑山庄规矩较少,的确显得自由无束些,随行的一众大臣和家眷也陆续到了那里。

    楚书妤每日算着时间,上官重璟和大哥这个时候应该是到了天宁郡,只是朝中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楚书妤的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楚书廷见她如此,只得时常给她在市井中买些有趣的东西打发时间,也好分散她的心思,董袖宛也随董丞相一起来到了避暑山庄的行宫里,见楚书妤日日心事重重,也跟着长吁短叹,两人这副样子,落在随行的太医眼里,以为是两位千金齐齐中暑,忙里忙外的开了几副解暑的药膳单子,交给各府的管家。

    永嘉公主来找楚书妤几次,碰巧她都不在,见姜欢坐在亭子里看书,便也坐在她旁边等楚书妤回来,见姜欢拿着兵书在读,有些好奇,“你一个女子,读这种书不觉得枯燥么?”

    姜欢知道永嘉公主和楚书妤走得很近,见她示意自己不用行礼后,便坐下来微笑道:“民女这是儿时的习惯了,觉得这里面还是很有趣的。”

    永嘉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楚书妤走了过来,见她们两人坐在凉亭里,边拿着罗扇扇着风边说道:“这正午天气最是炎热,你们还坐在这里,也不怕中暑?”

    “所以啊,我就是来找你去后山迦叶寺里坐坐,那里最是清净,可惜我来了几次你都不在。”永嘉公主把一旁打扇的丫鬟屏退,对走过来的楚书妤笑道:“知道你最喜欢那里的梨花,现在也想那个人,不如一同去瞧瞧。”

    迦叶寺后面的梨林里,是楚书妤第一次见上官重璟的地方,永嘉公主的这个提议倒也应了楚书妤的心思,左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她去那里纳纳凉,楚书妤点了头,又吩咐丫鬟把冰块拿来一翁放到姜欢身旁,姜欢笑道:“倒不必这样费心,书妤,等下我是要回去小睡一会,把冰块拿过来让她们白跑一趟。”

    “你身子弱,天气又热,傍晚还要陪母亲说话,我这也是在替大哥关心你呢!”说罢,楚书妤偷偷瞧了一眼姜欢的脸色,见她没说什么,永嘉公主又催促得急,这才走了过去。

    姜欢放下书,目光向远处的青山望去,神情淡然悠远,楚书彦,你要平安回来。

    迦叶寺里的梨林还是一如既往的繁盛,楚书妤和永嘉公主各带一个贴身丫鬟,楚书妤见永嘉公主的状态比刚成亲的时候要好多了,也为她高兴。但永嘉公主却告诉她,是因为自己和周义达成了协议,他不去碰她,就可以等永嘉公主自己慢慢爱上自己。

    这个协议,作为旁观者,楚书妤心道,周义该是很爱永嘉公主,不然这就是一个骗骗小孩子的把戏,两人已是夫妻,何必要定什么协议,更何况,永嘉公主的心里只有她五哥,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就在楚书妤只低头向前走的时候,却没注意永嘉公主已经停步在那里,眼睛望着一个方向发呆,楚书妤纳闷,又返回来,也顺着永嘉公主的目光望去,却看见一个白衣书生装扮的男子,捧着一本书坐在一棵树下,那侧脸竟生的和五皇子有几分相似,乍一看还以为是五皇子在那边,难怪永嘉公主站在那里呆望着他。

    那男子似乎觉得不远处有人在瞧自己,抬头回望正好迎上永嘉公主的目光,见她目光中既是悲痛又是哀伤,却依旧挡不住那张美丽的容颜,男子起身呆望着她,眼中流露艳色,感叹道:“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古人诚不欺我!世间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永嘉公主已经缓过神来,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一个神似五哥的男子不妥,但又舍不得把目光看向别处,两人这样对望着,楚书妤听到他的吟诵,心下对这个人有些反感,这般轻浮,定是个好色之辈。

    果然,楚书妤刚一走近,李连城的目光又是呆了一呆,这位女子竟比前一位还美上几分。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做出一副倜傥的书生模样,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永嘉公主向前走去。

    男子一时还没回过神,见眼前这位衣着不凡,容貌又极为美丽的女子竟开口问自己话,连忙定神双手作揖,“在下姓李名连城,湖州人士,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也许是因为永嘉公主身边没有跟着大批的宫女,只带了一个丫鬟又是远远跟在后头,所以被他认为是上京城里的哪家千金小姐也是自然。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永嘉公主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又向前走进了一步,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却发现这几分相似,竟让自己幻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远在淮南的五哥。

    永嘉公主对他说道:“湖州人?这炎炎夏日,你来上京城做什么?”

    “家中双亲病故,特来投靠亲戚,但不巧他们已经病故,幸得迦叶寺中大师收留,我便在这寺中暂住,待明年考取功名。”李连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偷偷在永嘉公主脸上游弋。

    “原来如此。”

    楚书妤走过来,将永嘉公主轻轻拉到一边,对她说道:“公主,此人眼神飘忽不定,不像是个好人,我们还是回行宫吧。”

    谁料永嘉公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虽是一介布衣,但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五哥站在远处向自己微笑,永嘉公主转过头对楚书妤笑道:“我觉得,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五哥,书妤,我要让他住在这里,这样我便日日都能像见到五哥那般了。”

    “你疯了?”楚书妤吃惊,让一个长得像五皇子的人在她身边,一旦被发现,不仅是公主名誉扫地,整个周将军府也难以交代,更何况,还有皇上!

    “我没疯,但我太想念五哥,你知道他离开我这几个月里,我ri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长得像他的人,我怎能放弃这个机会?”永嘉公主双眼都在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整理了片刻情绪后,拉起楚书妤的手,对楚书妤恳切说道:“书妤,让他住在上京城里,你是我的朋友,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吗?”

    永嘉公主又转身对李连城招手道:“你想不想不用等到明年科举,就在朝中做官?你若是想,我便送你一个职位,如何?”

    李连城想了想,却是义正言辞道:“男子汉立于世间,怎能不靠自己的努力去考取功名,更何况我与小姐一面之缘,小姐何必这样捉弄于我?”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楚书妤却在他眼中看出了一丝动摇,这一丝动摇完全可以看出他有多虚伪,只可惜,永嘉公主现在是看不出来。楚书妤知道永嘉公主这是铁了心,要将他留在这朝中,以她的能力为这个李连城谋取个官职,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不是要捉弄你,你别误会。”永嘉公主见他面露不虞,竟走上前去伸手将他的眉心展平,就像昔日轻抚五哥的眉心一样,永嘉公主的指尖在这夏日里有些微凉,拂在李连城的脸上,李连城心中一动却有些诧异,这位千金小姐为何对自己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那目光透过自己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却也不反对,只管享受佳人的指尖覆在脸上的美好享受。

    楚书妤有些看不下去,便轻轻走开,直到出了梨花林,对一旁的血灵道,“血灵,你觉得,永嘉公主这件事如果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血灵见她一脸担心,在身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说道:“小姐,我觉得,永嘉公主这就是玩火**,别的再想不出别的了。”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伸了一下舌头,“奴婢说错话了。”

    楚书妤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说错,她就是在玩火**。”

    李连城显然就是一个登徒子之辈,因为长得和五皇子有几分相似,永嘉公主便可以对他诸多纵容,若是将来真的凭借自己的“好手段”,将永嘉公主迷了去,那岂不是更多荒唐事!

    楚书妤回到行宫时,见到周义从远处过来,估计是刚忙完禁军的事情,楚书妤反倒觉得自己没有颜面见到他,好像做错事情的是自己一样,匆匆寒暄了两句便回到了园子。

    因为有了李连城,永嘉公主在避暑山庄的这段日子里,几乎是日日要去迦叶寺一趟,阳宣长公主也对此好奇,问她去寺庙这么勤快是为何,永嘉公主只道是要为国祈福,为父皇祈福,皇上原本对她是存了三分气,但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见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苦心,肯和周义好好过日子,也是十分开心,一连串赏了好些赏赐下来。

    永嘉公主不管父皇对自己如何,总之这些日子一颗心竟都在李连城身上,和他在一起,竟是有着和五哥在一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又不单纯像和五哥在一起时,因为没有那份血缘,和李连城相处起来,要比同五哥在一起时光明正大的多,大概是这种情绪的感染下,永嘉公主越发觉得自己是那么享受爱情,以至于混乱了她到底爱的是五哥,还是李连城,亦或是两者都爱,这份刺激给永嘉公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即使永嘉公主现在已经嫁给周义,但这份“光明正大”却是与是否嫁人不同。
………………………………

第一八三章 宋司药归来

    上官重璟出征前,将清寒留在楚书妤身边,以便随时保护她的安全,这日清寒在角门等着,只待她们一行人出门到洗心寺进香祈福。

    楚书妤换了一袭碧水色的素衣出来,鬓发边上别了一支白玉簪,立在院落前,弱风扶柳般的颜色,抬头却见几月不见的宋司药站在花树下,依旧是周身的红,桃花眼中细碎的微光闪亮,见到楚书妤,眉间掩不住的欣喜,大步走了过去,像往日一样揽住楚书妤的肩膀,向她笑道:“阿妤,几月未见,你有没有很想我?”

    “你是何时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楚书妤见他似乎不像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估计是梳洗了一番才来见自己的。

    看出楚书妤心中所想,宋司药低头鉴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解释道:“心有佳人,不敢在路上耽搁,但为了看上去不那么憔悴,自然要好好梳洗收拾一番,才赶来见你,我又没有比以前更迷人?”

    楚书妤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指着他辏过来的脸道:“迷人倒是还好,只是今日不适合见面才是。”

    “这话怎么说?”宋司药索性自己猜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楚书妤这身打扮,笑道:“原来是想要去寺中祈福,难怪穿得这么素淡,正好顺路,本公子就陪佳人走这一趟!佛门素净颜色看得多了,本公子去亮亮色才好。”

    两人边说边往院外走,清寒在角门处立着,见宋司药回来,心中不爽,这个凤池馆馆主非要趁主子不在,来找准王妃么?

    看出清寒的目光里有一丝警告的味道,宋司药也很大度的没有理会,只是该怎么还怎么,扶她上了马车,两个时辰后,两人一同到了洗心寺门口,身后一众丫鬟和侍卫停在山寺门口,只带了清月、血灵和清寒进去。

    约走了小半个时辰,楚书妤和宋司药来到最里面的大成佛教殿,这座千年古刹,几经修缮,才有了今日的规模,群山环抱里古木参天,一派祥和的景象,黄墙红瓦,五人合抱的巨大香炉,香烛烟火袅袅,宋司药低头对楚书妤道:“这寺离避暑山庄远了些,若论近,那个迦叶寺不是就在行宫的后面,怎么不去那里,非要舍近求远?”

    “我听说,舍近求远,方才显得心诚则灵,这就过来了。”楚书妤其实也不是那么信佛,只是上官重璟出征,自己纯粹是来像其他女子一样,向佛祖保佑他能平安回来。

    楚书妤在一个小和尚的引导下进了大殿中,往功德箱里投了香油钱,一一拜过释迦牟尼佛,大日如来等佛像,又到了菩萨那处,拜了南海观音、十一面观音等菩萨,几乎是一个不落,宋司药在后笑着说道:“这些神佛和菩萨们知道你诚心,定要你愿望实现才是。”

    “佛入涅槃,人生六苦不用再受,轮回里想必自在得很,这倒是让人羡慕了。”

    宋司药在身后把楚书妤被风卷起的绸带理了理,“梁国人人几乎都在信佛,若是佛能够管每个人的生死轮回,岂非忙的没有时间休息了?”

    梵音入耳,寺里的人络绎往来,似乎没有那样热了。两人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宋司药见那边有人求签问卦,便拉着楚书妤过去,道:“我们也过去求个签,大老远来这一趟,也算没白过来。”

    “这签灵吗?”

    清月在后面笑道:“小姐,我听别人说,这洗心寺里的签是最灵的,若不是宋公子刚才提醒,奴婢也差点忘了。”

    楚书妤点了点头,跟着他过去瞧瞧。

    “求什么?”楚书妤问道。

    宋司药桃花眼在她身上转了一转,笑道:“自然是求姻缘。”

    “我不是说过,我们。。。。。。”楚书妤有些不想继续说下去,之前在凤池馆里,已和他说得清楚,自己爱的人是上官重璟,可他这样执着,可怎么好?

    宋司药抿唇而笑,说了句“我爱你,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管许你自己的愿就好。”就转身绕过她,在蒲团上跪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拿起一边的签筒,学着旁边的人,摇了好半天才落下一支签,捡起来看到是第二十三签。

    上面写着两句诗: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门旁的解签僧人核对了签上的干支号码,从一旁拿出签诗纸片来,想在上面写字。却被宋司药阻止道:“大师明示就好,说出来也好叫我身边的姑娘听听我的愿望能否成真。”

    “施主求的是姻缘?”

    “正是。”

    老僧手捻佛珠,对宋司药说道:“施主姻缘之路半是混沌半是清明,施主在这世间不缺莺燕,但所爱之人难得,前路漫长,守还是弃,全在施主自己,但要记得,不得倒行逆施才是人间正道,天地之间讲求一个顺其自然,施主还要慢慢体会才是。”

    宋司药摆了摆手,谢过大师后,奉上了签钱。转身对楚书妤说道:“我自然要守着阿妤,不然怎么办呢?”

    楚书妤不答他的话,却是转身也到蒲团上跪下,想要摇一签,却又放回了原处,起身走了回来,宋司药不解道:“怎么跪下后又反悔了?”

    “万一不是上上签,平白每日更多了烦恼,还是不求了。”楚书妤内心有点别扭,微微撅着樱桃小嘴,迎面正好碰上洗心寺里的主持,楚书妤向他合掌行了一礼,便拉着宋司药走了出去。

    主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缓缓转过来,自言自语:“这女子的面相。。。。。。这劫数,可是快到了,哎。。。。。。”说完这句话,又站在一旁闭幕诵经,只有满殿的神佛来与这人间相伴。

    将楚书妤送回行宫,宋司药的凤池馆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忙,只喝了一盏茶就回去了,楚书妤将上官重璟昨日送来的信又读了一遍,边关形势严峻,过几日调整军队后就是和南越的第一战,楚书妤心里闷得慌,不知要到哪里散心,只是在避暑山庄这座偌大的行宫里走着,漫无目的。

    已经是夏日深深,湖中的荷叶色泽深浓,满湖的荷花立在清水上,已经是升起的月亮和这天空的星斗,一起倒入水底,一阵微微的凉风吹来,好不惬意清爽,连着水底下的星光一起动摇了。

    月轮斜照的地方,高柳成排,宫城的角楼也映在水中,楚书妤正想坐下仔细欣赏一下月色,只见远处声音在这静谧处格外显得嘈杂,又见一排排的宫女穿行,还有禁军夜巡的兵器声音。那个方向似乎是往皇上的主殿去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楚书妤心系战争之事,见状也连忙过去,挑到一个小队伍,站在领头宫女前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看起来都这么匆忙?是不是和南越之战有关?”

    宫女们见是楚书妤,纷纷行礼,“奴婢参见雍和郡主。”

    领头的宫女摇了摇头,轻声说:“回郡主,好像是。。。。。。关于永嘉公主的事情,皇上大怒,气病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奴婢们也不太清楚。”

    楚书妤一听是关于永嘉公主的事,心中一惊难道她和李连城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永嘉公主想要给他一个官职,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晓,那这朝纲不会允许一个公主放肆,永嘉公主触及到皇上的底线,后果会怎么样?

    “血灵,你快去永嘉公主的宫里看看,她在不在?”

    血灵连忙领命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青竹将楚书妤扶着坐下,说道:“小姐,这几日宫里宫外都在传,永嘉公主殿下得了一个男宠,两人整日在迦叶寺相会,莫不是这件事?”

    主仆两人说的话不错,永嘉公主收了个男宠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永嘉公主不知道是为了报复皇上将自己嫁给周义,还是对李连城太过纵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和他的关系,任凭满城风言风语也不去理会。

    不知是谁上的一份奏折,庆景帝正批阅,莲夫人在一边红袖添香,“不小心”将它掉落在地面上,莲夫人拿起来看了一眼,却连忙跪在地上,脸色大变,庆景帝见刚才还好好的莲夫人这个样子,心里好奇,拿过来一读,顿时气血上涌,将案几上的笔墨连同满桌的奏章全扔了下去。

    又直接将手边小国进贡的珊瑚树给劈成两半,珊瑚树的枝丫慢慢碎成小块,散落一地,殿内外的太监宫娥忙不迭跪了一地,莲夫人也连忙退到一边,生怕帝王之怒殃及自己。

    “把这个逆女给朕押过来!还有她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宠!朕要亲自审问!”庆景帝大怒。

    永嘉公主和李连城被禁军从迦叶寺被押到庆景帝的寝殿,已经是月上西楼,永嘉公主头发有些凌乱,衣着也是不复往日的整齐,显然是慌慌忙忙的被抓了过来。

    庆景帝此时冷静下来,把那时动了的杀心稍稍收敛了些,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半响,对李连城说道:“你,抬起头来!”

    李连城第一次面见圣上,没想到不是在未来的朝堂上,却是以公主的男宠身份被禁卫军捆到这里来,又见皇上的语气不善,吓得六神无主,缓缓抬起头来的时候,庆景帝直接提起手中的剑走下了龙座,李连城磕头磕的鲜血淋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草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永嘉公主起身拦在他的面前,对庆景帝无畏道:“父皇若想杀了他,就先了结了儿臣吧!是儿臣先勾引的连城!我爱他!”

    庆景帝被这话刺激到了,怒道:“你爱他?!你看看他这张脸,你说到底像谁!你罔顾人伦,痴恋你的亲哥哥,现在嫁到周将军府,又大肆豢养男宠!上官永嘉,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混账女儿!”

    永嘉公主挺直着腰背,不让自己在庆景帝巨大的压力下臣服,直言道:“是!儿臣爱五哥,所以父皇将他贬往淮南,现在儿臣爱连城,父皇又想做什么,杀了他对吗?父皇就非要阻拦儿臣所珍视的人,让儿臣这么孤孤单单的活着?”

    “儿臣原本以为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五哥,但儿臣这段日子以来,发现他和五哥不一样,儿臣只把他当做他自己,儿臣已经失去了五哥,绝对不可能再失去连城!”

    庆景帝气得说不出话来,永嘉公主突然抚上自己的小腹,“儿臣肚子里已经怀了连城的骨肉,儿臣绝对不可以允许父皇杀了我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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