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笏山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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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方等怂恿于外,遂于癸卯年端午称眉山王,建元应天,又改可庄为眉京。使绍文波制文武官爵,定朝仪。使缪方建造宫苑,又起玲珑窈窕两院。金迷纸醉,极七瑶百纽之奇,纳瞋云颦雨于其中,封为宗妃。红绡虽贵为王后,然纳二妃后,恩宠由是衰矣。乃私召飞虎入宫议曰:“眉京本吾家故物,今大王日拥宗妃,视奴家如眼中钉,必拔之而后快,是忘所本矣。本既忘,则我兄妹将罹不测之祸。何以自存。”飞虎曰:“此事慢慢地商量,切勿多言,以速怨谤。”
一日,报韩庄庄勇韩仁奉表称贺。潜光私与家宝商议,家宝曰:“此天以韩赐我也。若见韩使,须要如此议定。”即宣韩仁上殿。潜光大喜,降阶拜迎。把韩仁之手曰:“昔者马氏五常,白眉最良。今韩氏四良,长者不常矣。相顾大笑。韩仁肚里寻思:“人言绍王卑贤下士,今若此,岂非长者。”乃跪地叩头曰:“草莽陪臣,不知礼仪,乞大王宥之。”潜光扶起之曰:“光霁遥临,使孤得陪杖履,即已大幸,不知还有何言赐教。”韩仁曰:“本庄公以弱小之庄,畏王之威,怀王之德,愿庇宇下为藩臣,故先使陪臣上表。”言已,乃出表章上呈。家宝在旁,接阅一遍,谓韩仁曰:“汝为汝主所卖矣。我邦新即王位,未有绝无庭实相将,而以空函了事者,是欲假手我王杀汝也。”韩仁曰:“虽然我庄公咫尺天威,实欲先使陪臣察王喜怒。王喜则庭实行陈于阶下,王怒则惧有斧钺之加,将携妻子逃诸笏山之外矣。陪臣之死生一小草耳,何恤焉。”潜光笑曰:“此琐事也,何足为庄勇荣辱。今者上天以庄勇与孤,愿略形迹,为布衣交得乎。”言罢,即挽韩仁的手进后宫,治酒对酌。韩仁曰:“陪臣何德,蒙大王损威相待。即百糜肝脑,何足报王。”潜光曰:“庄勇,孤之杜元凯也。庄勇岂无意乎?”韩仁沉吟不语。筵散,潜光并驾送出宾馆。连日,呼家宝、丁勉之、绍文波、绍春华等诸文官,尹百全、司马恭、绍海深、绍太康等诸武官,皆逐日轮流请宴。二旬余,仍未得空回庄,心甚焦躁。潜光以大将军许韩仁,以偏将军许韩礼、韩义、韩智。布散流言,务欲韩腾知道使之,自相猜忌。杏英谓韩腾曰:“四人外谨朴,而中不可测,惟颜公能识之,亡我庄者,必四人也。”乃召斗艮山、奇亮功密议之。二人曰:“彼四韩用之亦反,不用亦反,不如待仁回庄,执而杀之,并诛义、礼、智;然后结连黄石,紧守关隘,彼客我主,虽强无所用之。若迟疑不决,祸不旋踵矣。”韩腾曰:“彼实无罪,杀之何名?”艮山曰:“公命之使,朝往夕返耳。今勾留弥月,将佩大将军印矣,又与绍海深订儿女姻,目无公矣,何谓无罪。”韩腾曰:“道途之口,付之悠悠;况舍其人,谁与约降者。”艮山闻一降字,唾而去,乃与亮功恫哭于先庄公韩陵之墓。杏英掉枪上马,大呼曰:“我死何以见先太庄公于地下乎!”亦伏墓而哭,哀极抱腹不能起。亮功等回报,使众女兵往视之,已在墓前生下个孩子因取名墓生。
是夜,韩腾十分忧惧。不降,则必战;颜少青又不在黄石,寿官幼弱,恐难相助,以卵御石,必危。欲降,又不知降后何如。忧得方寸越乱,连日寝食不宁。恰好人报韩仁回庄了。韩腾速唤入问曰:“人多言庄勇反者,何也。”韩仁曰:“某之所以勾留弥月者,实欲留心窥察绍王耳。若其人井蛙自大,外施仁而内多欲,则我起倾庄之兵竖义旗以讨贼,无不胜者。若阔达有容,果合帝王之度,是天降斯人为笏山君,非人力所能争者也。某尽某心,某忠某事,何恤人言。”韩腾执其手曰:“庄勇真识高虑远之佳士也。今欲如何?”韩仁曰:“我笏山,自颜少青入山,日寻干戈,狼烽四起,民无宁岁。今幸逃遁紫霞,正乱极思治之时也。天生圣人,故从龙下士皆奋起于草泽之中,以成懋业。夫以可庄之强,其公纵不德,岂无一二智勇子弟,义切同仇,动干戈于肘腋之下,乃甘心翼戴,而无所悔者?知天命之有归也。倘庄公不昧明哲保身之理,以韩庄降必不失封侯之位,上可以告无愧于先庄公,下可以保全一庄民命。如迟疑多顾忌,某请先死于公前,以息浮议。”遂掣刀欲自刎。韩腾听此一篇话头,已入了港,急止之,而降意乃决。韩仁密语腾曰:“公果真降,凡梗降议者,宜罢不用。不然,事必参差。”乃罢斗艮山,使守鱼肠阪,而以韩义守十字关。罢奇亮功,而以韩礼守钩镰坡,以韩智守庄门。自赉降表重赂,复往眉京。
是夕银河耿耿,玉露盈盈。潜光携瞋云、颦雨,登针楼乞巧。笑曰:“昔狄武襄以元夜灯宴,宾筵未散,先破昆仑。两宗妃看孤今夕破韩庄,回乌鹊桥犹未散也。”二妃皆称万岁。潜光使人召左将军尹百全、左丞相呼家宝上楼,附耳吩咐了好些密计。二人领旨去了。百全只点麾下偏裨及精兵三千,人衔枚,马勒口,使韩仁引路。时十字关,左箭台,右石寨,皆韩义心腹把守,开关门齐纳绍军。绍军乘着月色星芒,至钩镰坡,已三更时候了。韩礼放过绍军时,人报庄门先开,韩智匹马出迎,拜于麾下。三千军一拥遂入,庄中大乱。家家粉席齐照血光,处处衣楼骤生劫火杏。英绷儿于背,提双刀跃马而走,战至天明,遇奇亮功冲杀一阵,才能冲出庄外。背后有军追来,正在危急,忽斗艮山率步兵数十,斜刺里横截追兵。追兵势大,艮山不能支,且战且走,渐见追兵慌乱,谁知是玉鲸飞、玉鹏飞从后杀来。于是回戈夹杀一阵,追兵乃退。鲸鹏兄弟乃引杏英、斗奇等投黄石去了。
呼家宝得绍王旨,遂依绍庄故事,将韩庄分作二十乡时。韩腾被掳,陷上囚车,班师回眉京。韩仁兄弟自恃功高,趾高气扬,来见潜光。潜光不悦,谓之曰:“汝主被擒而汝有德色何也?”韩仁曰:“弃暗投明,古豪杰皆如此。”因顾潜光而笑。潜光使之宣韩腾上殿,赐坐于旁,语腾曰:“曩者庄公英雄盖世,十字坡前使孤全军覆没,庄公犹能记忆否?”韩腾曰:“胜败转旋,原无定局。恨某不明,为人所欺,故有今日。安知今日之”王言至此,韩仁视之以目,腾乃低首不言。潜光大怒曰:“汝兄弟卖主求荣,罪已不赦,还敢在孤前扬威逞巧!”喝羽林军士去其衣冠缚于柱。韩仁大呼曰:“使大王不废一矢,遂得韩庄,只知有功不知有罪。”潜光曰:“不斩贰臣,何以示戒。乃谓群臣曰:“凡仕人之国而不忠人之事者,视此矣。”遂斩韩仁及其弟义、礼、智,悬首示众,而恤其妻子。即日封韩腾为归顺侯,赐第于古榕坊,给奴百人,而实使监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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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感累叶收录旧庄公 布四邻始即新王位
颜少青归黄石年余,紫霞洞全赖无知、万宝经营救削,百废皆兴。少青大喜,指谓连钱曰:“周称膴膴,商称翼翼,何以过斯。”因改称紫霞都。连钱赞曰:“真天府之洪都也”诸娘子心力瘁矣。虽然,所费之赀,究从何出。”余余在旁笑曰:“黄石之赀,夫人外家之物,颜公不敢多取,此特赵公挪之奁资耳。”万宝曰:“紫垣宫殿今已落成,请夫人娘子们一观,看合制度否。”连钱乃使人招公挪及范百花、赵春桃与诸娘子置酒,为少青庆成,并犒军士。至是,始闻绍潜光即于立寿官之日称王。诸娘子多欲纠诸乡之兵声罪讨之,余余曰:“不可。我不能强彼之不王,是犹彼不能强我之不王也。况我紫霞新造,有兵无民,自谋之不暇,遑恤其他。夫人娘子且开怀痛饮,红日升而妖火自灭矣。”
酒间,赵春桃问连钱曰:“颜公娘子十余人,不知共有几位少爷?”连钱笑曰:“好花多不结子,只有玉生是我生的,教丫鬟抱出来给乡长看看。”时玉生年五岁了,春桃抱置膝上。摩其髻曰:“二少爷虽不同母,眉脸儿像得很呵。”连钱惊问曰:“如何又有甚么二少爷?乡长何相戏也。”春桃笑曰:“山翠屏已为夫人养得个二少爷,夫人不知么,何言戏也。”连钱愈疑,请乡长明说。春桃曰:“这事是赵无知状元做出来的,问他便知。”无知目视少青,只是低着头笑,不肯说。春桃曰:“他们不说,某代说罢。当年无知娘子扮作书生道经唐埗,不料那山翠屏恃是乡长维周的妹子,逼着无知娘子成亲,没奈何想出个顶包的法儿来,黑夜里教颜公顶替着,谁知这一顶顶得那包儿胀将起来,胀了十个月,便生下个二少爷来。”言未毕,合座无不哄然大笑。只见无知离席拉着春桃的手,私问曰:“你这话真么,为何只此一遭儿,便留着种呢,你何由知道呢。”春桃曰:“只因这一年与绍人立石界,因便入唐埗一看春柳,谁知已去世了,见翠屏姑娘腹已胀了,他生死的记挂着你,没奈何将真情说出来,他还要上吊哩,亏我说了许些甜话,才不上吊。后来又因探问一遭,已生下个小少爷来了。我久欲说给你听,只是见面时又忘记了。”无知正沉吟着,连钱曰:“如这翠屏今仍在唐埗么?”春桃曰:“他今儿知这孩子是可奶娘的,紧抱着养在家里,那有别的。”只见足足上前曰:“唐埗离此不远,可一日往返。我们人多,少爷少,不如明日使人迎接他母子来这里住着,教这少爷认认父亲,是应该的。”连钱大喜,明日使秋娥随春桃往迎翠屏母子。
又闹了几日。余余、无知拟了招民的告示,遍处张挂。每人给屋一间,田二十亩,使自开垦。由是,来氓者渐众。不二三年,九市三衢,渐成乐土,此是后话。此时,细雨黄花又届新秋时候,少青与夫人娘子宴于双清阁。忽报赵庄公公挪至,诸娘子迎入阁里来。公挪曰:“有一奇事,特来告公。今朝,我庄勇赖仁化从九陇回遇一白衣汉子在丫叉港旁痛哭。仁化诘之,言是韩庄人,为寇所掠,逃难到此。此处绝无亲故,故思量投水自尽。仁化带回庄中,某思韩庄与黄石有亲,近日韩黄之事,渠必周知,故因便带他到此。公如欲知韩黄近事,可传其人至,一问之。”少青闻语,大疑。偕余余下楼,坐偏殿。其人已在阶下,望见少青,便大哭,直抢上前,为左右拦住。少青细视其人,非他,盖韩腾也。遂下阶执其手,泣下,备问冤苦。韩腾挥涕曰:“悔不听公言,致为韩仁兄弟所卖。某已被虏,几不愿生。潜光分我韩庄作二十乡,祖宗千余年血食,至某而斩,实羞见先人于地下,故尚踌躇耳。”少青曰:“请问庄公何因至此,司马夫人何在?”韩腾曰:“闻荆妻绷着新产的小儿杀出庄门,投黄石而去,未知的确。某至眉京,潜光封某为顺义侯,才归第,是夜便使人刺某。谁知这人曾受某恩,不忍加害,带某越垣爬岭而走。其人曰,子西行,予东逝矣。遂去,某仍惧绍人追赶。隐影潜奔至丫叉港,遇无力庄庄勇,展转至斯。今得见公,某可不死矣。”余余曰:“公本豪杰之士,不幸而遭挫衄,是天以拂乱所为者,老公之才也,故潜光欲杀公而终不得杀。如肯降心夹辅紫霞,不特夫妻父子,即行完聚,他日铭勋钟鼎,非公而谁。”韩腾起立再拜曰:“某先庄公,本颜公所立。岁供不缺,原公外臣也。加以婚姻之好,殁存均感,尚复何言。某自揣为一庄之主,则德不足,为千夫之长,或才有余。若得从公备庄勇之识,死无二心。”言未已,少青忽然想起一事,颜色俱变,韩腾亦大惊愕,不知其故。余余笑曰:“公何为者?”少青曰:“非他,娘子可速发兵救黄石,迟恐误。”余余讶曰:“此语何来?公以为韩破则黄石危乎。而不知韩庄未亡,则黄石危,韩庄亡,则黄石安矣。”少青曰:“何也?”余余曰:“娇鸾娘子,智非不足也。三庄勇,勇非不足也。有所恃,则安亦危。有所惧,则危亦安。韩庄亡,黄石惧矣。黄石惧,黄石安矣。若有寸草移动,斩花容之头以殉。今又得一贤佐,何畏潜光小辈哉!愿公高枕,筹其大者。”先是白猿洞已改延英馆,以接待往来之士。即引韩腾居之,给赐从厚。 是时,内教场则龙飞主之,外教场则余余、无知主之。择八月中秋,大演外教场。集军士万人,考选偏将。可介之、斗腾骧、韩腾,皆擐甲胄,执军器,侍立演武厅。厅置三台,皆摆列文房、令箭。少青居中,左余余,右无知。阶下置石狮三,左壁皆劲弓强矢。无知谓余余曰:“今日选人,当先选力,先拿石狮;次较武艺;比箭为后。然定高下者,箭也。”余余然之。乃以令箭三枚,使韩腾、斗腾骧、可介之,各领一枚。令各监一石狮,能拿者,即注花名。使队长拿龙旌,引二十人为一队,三队齐进。三队退,三队复进。自辰至申,拿得石狮活动不吃力者,得四十余人,尚有一半未拿。明日,又得二十余人,约共七十人。第三日,比武。第四日,较射。共得超选的八人,次选的十人,又次选的二十人。皆以为上偏将、中偏将、下偏将之职。余三十二人,悉记名候录,赏赉有差。又明日,余余令中偏将三人、下偏将六人,选马步军共一千,隶可介之麾下,守伏虎;中偏将三人、下偏将六人,隶斗腾骧麾下,领马步军一千,守怒龙。又令中偏将四人、下偏将八人,隶韩腾麾下,领马步军二千,连营玉带泉内外,往来巡绰,号曰游军。其上偏将八人;一司马发、一山明、一绍士雄、一绍仲孝、一田麟、一老虎变、一韩荣、一百工,暂分八营,屯锦屏山左。时,可韩之乱,民多逃窜,归紫霞者甚众。有财力者,令自造居室,不纳官租。
布置粗定,秋光已老,渐近初冬。无知、余余就万宝商议曰:“以一荒洞创造至此,可云大观。但明年元旦,是公登极之期,百制依然未备,娘子职司府库,未知尚有赢余否?”万宝曰:“荒田甫辟,今岁未有科收。附近诸乡岁,供未有定额。除三庄勇解来黄石庄银三十余万,余皆无力庄之财粟耳。谅无力原非膏腴之庄,公挪恒惧不敷本庄军饷,想无力库财亦渐空乏了。”无知曰:“公挪与绍军一战,纳岁供者五十余乡,况土风俭约,军粮之外,所费无多,其章程皆经我手定的,纵紫霞费用浩繁,未便至于空乏,但此等大事,凡我辈皆要分忧。况库赀出纳,皆娘子一人主之,忍推之曰无有?则无有遂了事乎。”说得万宝脸都红了。徐曰:“依娘子的主见,大都筹办多少,才可通融。”无知曰:“除军饷外,更得二十余万之间,或可支持过去的。”万宝曰:“若然,更张罗些,大都必敷所费而止。”余余曰:“我们明日亲往无力,密与公挪商议,看他怎说。”言未已,无知拍着掌想出一个人来,笑曰:“现放着一门财主的亲戚不去,挪借又欲寻谁。”万宝曰:“娘了说谁”无知曰:“唐埗,是我西北绝富有的名乡。明日你二人浼翠屏娘子修一书,向渠哥哥处挪借,不由他不肯的。”余余笑曰:“这事何用他人浼他,用着你一个够了。”无知曰:“何也。”余余曰:“他是你的老婆,你是他的老公。那见老公老婆干的事,可以容得旁人搀入的。”无知摇着头,笑曰:“难,难,难。他见我必咬牙哆口的恼着打我一下才罢。”各人哈哈的笑了一回,向连钱商议去了。一面颁令诸乡,催取哲匠、巧工、缝人、绣女,制造衮、袍、藻、冕及王后王妃以下的凤冠宫翟,与及珠葆、翠华、御炉、宝座、象简、鱼符。无知绘成图式,悉令翠屏娘子监制。又从女兵中择文弱有姿色的暂侍后宫。令余余造内外文武官爵册籍,及升降补调诸例。忙乱了数月。布告西北隅无力属乡,东南隅黄石属乡,及玉带泉外逢婆至碧嵌三十余乡,于甲辰正月元日,奉少青即笏山王位,建元中天。远近诸乡赉表称臣者,日不绝。绍潜光闻之,君臣酌议了一回,卒亦无可如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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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大晋封诸娘子一朝渥泽 小施展多智侯。。。
即日,册封夫人玉连钱为王后;花容为左贵妃,晋寅亮侯,授左丞相之职,暂兼署吏、兵二部尚书事;赵无知为右贵妃,晋神机侯,授右丞相之职,暂兼署礼、刑二部尚书事;山翠屏为真妃,兼翰林学士之职;赵公挪为西贵妃,晋爵无力公,授征东大将军之职;绍龙飞为中贵妃,晋爵笃孝侯,授都督神都大元帅之职;白雪燕为真妃,晋爵解意侯,授神枪将军之职;可炭团为真妃,晋爵存存侯,授神锏将军之职;可足足为爱妃,晋爵妩媚侯,授神铲将军之职;绍秋娥为真妃,授神棒将军之职;乐更生为真妃,授神箭将军之职,兼摄六宫总管司;张银银为贵嫔,晋爵马前伯,授神锄将军之职;张铁铁为贵嫔,晋爵马后伯,授神耙将军之职;可香香为贵嫔,晋爵擒虎伯,授神斧将军之职;白万宝为贵嫔,晋爵伏魔伯,授镇中将军之职,兼署户、工二部尚书事;窦小端为彩嫔,授神刀将军之职,兼行人司事;范百花改乡为邑,授白狼将军,兼白狼邑令;赵春桃亦令改乡为邑,授横窖将军,兼横窖邑令。各给告身符印,谢恩而下。
又封韩腾为震威将军,晋爵玉带侯;可介之为定威将军;斗腾骧为扬威将军。其上偏将八人,皆授守备之职;中偏将十人,皆授千总之职;下偏将二十人,皆授把总之职。各给告身符印,谢恩而下。 又使行人司窦小端,册封黄石玉太夫人云小凤为至诚太夫人;玉寿官为黄石公,兼图中大将军事;可娇鸾为南贵妃,晋爵多智侯,兼镇南将军事。可当为亲义侯;可松龄为集义侯;韩杰为忠义侯,皆授佥南将军之职。
小端赉娇鸾及各人的告身符印,即日陛辞,率兵百人而往。娇鸾大喜,率玉寿官及三庄勇,摆列香案,开宣诰敕。一面备筵使吉姐、杏英礼待天使。小端私出韩腾喜信,交与杏英,杏英叹曰:“国破家亡,得如此,亦幸也。”遂打点与小端同往紫霞。娇鸾亦禀辞云太夫人,欲随天使往紫霞都谢恩。太夫人惧其去而不返,忧盈于色。娇鸾知之,笑曰:“太夫人以娇鸾为何如人也。昔大王王后知娇鸾堪镇黄石,故使娇鸾留此,今去而不返是无信人也。幸诸险隘较前更完固,潜光不敢复窥。”言次,又向空指着曰:“侬去,月到重圆无不回来的。”太夫人乃打点贡贺之礼。娇鸾曰:“不必搜奇觅宝,想辟莱开基全凭兵食。宜银十万两,粟十万斛,足矣。”一公、三侯,皆有表附谢。立刻催人备办载粟的牛车,点健卒五百人驾之。小端、杏英,率从来的百人当先,娇鸾押后。又嘱了可当等一回辞别太夫人,从紫藤乡进发。时紫藤乡长花渊云,亦有贡物贺表寄附。娇鸾恐沿途多有寄附,催军急发。刚过夷庚,人报前面有绍军拦路。小端、杏英,皆驻马请娇鸾相议。娇鸾登高一望,见山峡里一彪人马,约七八百人,甚不整齐。娇鸾曰:“这些军马,更加几倍何惧。”乃使小端率百人从山背抄过前路,守住峡坳。使杏英率百人先守住这峡左边的缺处。自乃先驱载粟的牛车入峡,他若来夺切勿与争,便弃了牛车退后而走。军士依令,将所有载粟的车尽推入峡。一声炮响,敌军从林木中四面杀出。众军一齐退走,不剩一人。这彪军忽然得了十万斛粟,欢喜的了不得,驱那牛车从大路而出。只见一女子横枪立马,率数百人拦住出路。大笑曰:“你是何等样贼,敢夺侬粟。你认不得笏山王贵妃可娇鸾么。”那将笑曰:“贵妃贱妃,我都不管。只是载这么多粟来送我是绝有情分的。”说着仍是哈哈的笑。娇鸾并不瞋怒,暗暗地将马一鞭,那马直冲过去,只一枪刺那将于马下,贯喉而死,招后面的军士一齐掩杀。那军因粟车阻碍着,不能接战,除杀死的,皆弃了粟车倒戈,穿牛缝而走尽,被娇鸾驱回峡里。一个短髯倾眼的,引败军穿过前路。刚出峡,被小端的军士提下马来,又斫翻了数十人,依然出峡不得。这边娇鸾的军马渐已进峡,搜人而杀。只见一骑马拖长矛引着一起人,在这峡左边的缺处逃命。谁知刚至那缺处,那矛已被人夺了,将那拿矛的尸分两截,掷回峡中。余的军士没处投命,只得哭做一堆。娇鸾使人叫曰:“你们不要哭,今娘娘有令,不愿降的站着,原降的跪着。”只闻呵的一声,人人跪着,无一个站的。娇鸾教这降军,报人数来,传个队长问话。娇鸾曰:“你们何处强盗,敢劫娘娘的粟。”那队长曰:“我们是第三绍的乡兵,只因乡长绍巨卿,查知娘娘经过此地,故率乡勇四人,乡兵七百,在这里劫夺,献绍王报功的,实与我们无干。”娇鸾曰:“你们快将这乡长乡勇交出来,饶你,不然,你这几百人便化做一堆血水。”队长叩头,指着那尸曰:“这个这个便是那三个乡勇了。那一个乡勇与乡长,都被娘娘的伏兵拿住了。”娇鸾喝开了队长,叫人请司马夫人与窦娘娘来。只见小端笑嘻嘻的押着十余个人,入峡。娇鸾曰:“娘娘这里有乡长乡勇么?”小端指曰:“这长髯的,便是乡长。这颧骨突起的,便是乡勇。”两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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