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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英雄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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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知识，而在浮雕的尽头，则画着一个石床上躺着的年老女子，身躯佝偻，奄奄一息，而在石床旁边则围着一圈圈哭泣的地下人，在垂死老女人的头顶上，则有一个笼罩在神环内的灵魂冉冉升起，这是森雅的肉身死掉时，灵魂封神转化的瞬间场景。
“这浮雕刻得真不错，把神人转化的瞬间描刻得身临其境。”李龙在此驻足，上下观赏，忍不住赞了一声。
到了此处，普通祭祀们就没有资格进入了，只有两个大祭司跟随，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停下脚步，但还是伊克抢先一步笑道：“这是千年前的雕刻大师虚纹的作品，他亲身经历了我主从人封神的过程，是王族中第一个信仰知识之神的人，死后被接引到知识国度享受永生。”
伊克提到这位千年前的艺术大师时，语气里颇多羡慕，能在死后进入知识之神的国度享受永生，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李龙敷衍了几句，看出了他的神色变化，一边跟着两个大祭司往台阶上走，一边心中暗暗好笑，不管是地上地下，所有的宗教组织在一开始招揽信徒的初衷和原始吸引力，就是人对死亡的恐惧和死后世界的憧憬。
因此，不管是华夏国还是西方国度，都有地狱冥国之说，构造出死后的世界，借此教化和吸引信徒，最简朴的想法就是信神者能上天堂，否则就会下地狱。
鲁迅先生有一句话非常好——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世界上本没有神，也没有这些地狱天堂，但想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这些。
不管是神还是神国，都存在于地球全体人类组成的泛意识精神世界里，在这已经涉及到人道内核的世界里，光怪陆离，思维的无限延展性在此展露无遗，而且此世界和现实的物质世界还存在特殊的对应关系，两两互相投影，彼此影响。
人死亡之后，精神就会被吸入这泛意识世界，如果没有特殊手段护持，人的灵魂就会融化成纯粹的精神力，一切思维，智慧，记忆都如一本卷入碎纸机的人生小说，变成无数碎片木浆，送入造纸厂等待回炉重造。
说实话，神灵相当于泛意识世界的土著，一位赤敕神灵完全有能力在此世界开辟一域，庇护相当于一个小县城大小的地方，能被称为神国，信徒死亡后，神灵能循着和信徒之间的联系，保护信徒的灵魂不被溶解同化。
但这个保护并不是永远，说长生可以，说永生就夸张了，就连神灵本身都不可能永生，早晚会被泛意识世界同化，只不过这个时间非常漫长，高达成千上万年，反而因为信徒丧失，失去存在根基而消亡的神灵更多。
神灵信徒按照信仰等级划分，越是虔诚越能接受神灵之力，获得更大保护，以赤敕来论，普通信徒的灵魂差不多能存在百年左右，虔诚信徒能有两三百年，狂信徒接近五百年，至于更高等级的圣徒，则能与神同在。
“永生只是虚妄，不过能在泛意识世界长生数百年也是不错的。”李龙暗暗点头，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众人已经走过石头台阶，来到一个宽阔的石头平台上。
一尊玉石质地，等身高的知识之神神像正立在平台之上，石像前用黄金树叶做了一个案板，上面放着祭祀用的祭品，有五彩果实，庄家植物，还有珠宝金银。
而在神像正前方，则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地下女性，注意到李龙等人的到来，她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黑魆魆的眼窝——竟然没有眼球！
除了两个大祭司，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因为昏沉神殿中，一个没有眼球的老妪就这么直勾勾瞪着你，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但旋即大家就注意到不妥当，赶紧收敛神色，装作漫不经心状，李龙还仔细打量着这瞎眼老妪，只见其因为年老，一身毛发光秃脱落，看起来倒是和地表人有些相像，脸上是刀刻般的皱纹，皱纹之间几乎能夹死蚂蚁。
她身穿乳白色的长袍，组成白袍的丝线熠熠生辉，但套在她苍老枯槁的身体外，有种弱不胜衣的感觉，其怀里还抱着一本半米大的巨书，表面是如鲜血浸透般的暗红，血迹斑斑。
李龙豁然感觉，这老妪虽然就坐在这儿，弱不禁风，一碰就倒的样子，但却像是盘踞在宇宙中心的巨兽，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眶像是一对黑洞，透着种凛然气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
“虚元主祭！”
大祭司伊克和虚鸿赶紧走上前，对老妪躬身行礼。
“伊克，你做得很好，恢复你的权柄，去选一个妥帖的祭祀代替你前往北荒域传教，你们两个都下去吧。”老妪点头，声音苍老而平静，带着种阅尽人道沧桑的洒然。
大祭司虚鸿神色微变，抬头看着主祭，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行礼之后就和一脸喜色的伊克一起走了下去。
石台上只剩下虚元主祭和李龙一行人，瞎眼老妪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微笑，却和蔼地说道：“想必我主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主在绿森域，天渊域，银雪域三域各有一位主祭，但每一域的发展都到了瓶颈期，往其他界域扩张又困难重重。”
“我知道知识之神已经到了赤敕蜕变的关键时候，而地下的神道资源早已分配完毕，与其和其他神灵争夺，还不如往地表发展。”李龙笑道，“大变前，地表道禁森严，神道几乎销声匿迹，现在简直是一片处女地。”
“你们明白就好。”瞎眼老妪点头，“这地下三域对应到地上，大概就是你们华夏国的东北三省，而北荒域则对应俄国的西伯利亚区，只不过，我们底下世界不管是人口还是面积都比不了地上，若非道禁还在，神灵们早就往地表扩张了。”“最近，诸神陆陆续续感知到隔绝地表和地下的道禁崩溃，开始为进军地上谋划，我主是最早一批发觉道禁崩溃的神灵之一，因此我们一定要快！抢在其他神灵之前，把信仰的种子传播过去。”
………………………………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启程！
虽然对自己而言，并不认为信仰神灵有必要，性价比也不高，但这是因为他有更好，更有前途的修行道路可以走，但对朝不保夕的无数普通人而言，地下神灵的介入无意是天大的福音。
至于这些神灵的算计，李龙心中也是有所猜测，无非是想着地表人口众多，又是遭逢大变，乱世出神教，人们的心灵彷徨无依靠，正是神道大肆发展的机会。
“要是普通的乱世，我可不敢如此轻易引入地下神道，一个不小心就会有反噬的危险，但现在已经是世界倾覆，人类灭亡的大危机，哪还顾得上神道人道的明争暗斗，先引入这股力量也好。用天朝太祖的话来说，神道和人道就算再争抢资源，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地下神灵虽然有奴隶制作风，但也是可以团结的嘛。”李龙暗暗在好友栏解释道。
见李龙态度鲜明没有犹豫，这瞎眼老妪般的虚元主祭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听伊克大祭司说，在绿森域有通向地上世界的通道。”李龙忍不住好奇问道，“可为何我之前在地上，从没得到过地下人类的存在。”
“以前道禁还在的时候，三级以上的龙血战士都无法进入地表，否则马上就会遭受反噬，要么实力衰减到三级以下，要么直接在通道里莫名其妙死亡。”虚元主祭淡淡说道，“以前的确也派过三级以下的信徒上去，但没有一个能成功回来的，按理说就算是死亡，信徒的灵魂也能被神灵接引，通过他们的灵魂获得地表的信息，可一旦上了地表，信徒和神灵的联系就被道禁掐断，死后连灵魂都无法回归，久而久之，也就没想着再派人上去。”
“也就是说，这个劳什子的通道根本就没法确定能抵达地表，太不靠谱了吧！”大病初愈的老黄胸前的伤口还没愈合，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李龙也颇为疑惑，讶然地看着虚元主祭，等着她的解释。
“有成功的例子，这通道的确可以直达地上，因为几天前，虚焚国主的三王子已经成功抵达，并且派出一个奴隶回来报信。”老妪说道，“据那奴隶形容，三王子已经在地表站住了脚步，不过他本身的实力有限，带的人手也不够，很难开展传教行动，最关键的是，三王子并不是我主的信徒，他信仰的是虚族的黄金树祖灵。”
“既然如此我就没意见了，不过术业有专攻，我可不知道如何传教，只能提供协助，主要的传教工作还是要专业人士做。”李龙说道。
“我手下有四个大祭司，伊克和虚鸿你都见过，再选十个祭祀，让他们两个带队跟你去地表传教。”瞎眼老妪道。
“可是，那两个人连貌合神离都不算，彼此像是有大仇，你派他们一起去就不怕两人相争影响传教？”白凝雪突然问道。
“丫头，你还年轻不知道，下属之间要是亲如兄弟，彼此没有竞争之心，该着急的可是你了。”虚元主祭露出诡异的微笑，“伊克和虚鸿对我主的信仰都是无需置疑的，他们两个互相仇视，肯定是比着传教之功。”
“这些都是你们的内务，自然是你这位主祭说了算，我没意见。”李龙点了点头，“到了地上，我会出资出力帮忙建造神殿和祭坛，并提供一定限度内的保护。”
“出资出力？出多少资源，多少力气？一定限度内的保护，又是能保护到什么程度？这些可不能只听你的。”虚元主祭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小伙子，是想糊弄我这个瞎眼老女人吗？”
“不敢不敢。”李龙吓了一身冷汗，这具枯槁身躯在刚才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势，当真把他吓了一跳，他毫不怀疑对方有一怒之下把他们都留在这儿的能力。
李龙等人赶紧和虚元主祭就具体细节商量起来，这瞎眼老妪看起来就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具体到应该建造多少祭坛，规格如何，选址怎样，这老太婆都不厌其烦地和李龙商量。
就在众人应付着这位知识之神的主祭之时。。
北荒域
大地在翻滚，震荡，爆炸般裂出道道沟壑。交错纵横，整个断片都仿佛海啸下的一叶扁舟。
断片之下的地龙结束了数十年一次的进食，汲取够了充足的地脉能量，它懵懂的思维开始再次运转，预备着往地表回归。
在剧烈地震之后，地龙呼吸孔所化的洞穴，竟奇迹般保存了完整，在这洞穴前面，站着几十位身穿道袍或短衫劲装的男女，他们笔直整齐地站着，方才的地震好像丝毫没影响到他们，一个个都神色恭敬地看着洞穴口一个人影。
这是一位儒雅俊秀的年轻男子，目如点漆，身穿整洁干净的简单长布袍，脚上踩着一对黑色布鞋，背手而立，嘴角含着一丝从容清朗的笑意，感觉像是从民国时期走来的才子。
“脉主，再不走的话，地龙就要自己离开了，看来其他人要么是有事儿绊住没法赶到，要么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一个沙哑的女声高声说道，紧接着艾子心从人群中走出。
若是李龙在这儿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看他们的意思，这书生般年轻男子竟然就是长白道脉那位神秘的脉主！
年轻男子看着艾子心，洒然一笑：“艾家的小丫头，你几个堂弟可还没回来，你就不担心吗？”
“生死有命，这一路危险我也见识过，这么多人能有一半回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艾子心冷静回道。
“可是，雪姐姐还没回来，脉主，我们能不能等一等？”正在这时，有一道女声响起，却是带着厚眼镜的白凝雨走出，她一脸担忧，但说话间颇为踌躇。
“有什么好等的，那丫头一向眼高手低，或许是觊觎强大生物守护的宝物，结果被反干掉了。”艾子心冷笑道。
“不会的，雪姐一向谨慎，更何况还有李龙在。”白凝雨被噎了一下，她求助似地目光逡巡过去，往人群里白家的人看去，可不管是白凝山还是其他几个白家男子，都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就连几个平时相处融洽的白家女，都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
看到白凝雨一脸无助的表情，长白脉主微笑道：“不用担心，要是她还活着，未必没有回归道脉的机会，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无需庸人自扰，出发吧。”说着，艾子心率先跨入洞穴，众人紧跟其上，鱼贯而入。片刻，洞穴外就剩下犹豫的白凝雨和年轻书生般的脉主。
………………………………
第三百五十五章 脉主！
“听脉主话里的意思，我雪姐姐仿佛另有缘法，没有遭遇不测。”白凝雨轻轻一躬身，行了个优雅的古礼，曼声道，“还请脉主看在我们姐妹情深的份上，透露一二。”
“你倒是观察入微，直觉敏锐。”长白脉主的眼底露出一丝赞赏，“既然你问了，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你雪姐姐和她那个男朋友，这次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要是他们遇到危险，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他们无事，只是去了地下世界其他地域罢了。”
“可是，没有地龙乘坐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在地下世界待很久了。”白凝雨依然神色难看、
“地下世界到地表也是有通道的，而且通道的数量还不少，相信他们很快能找到回家的路，你要对他们有信心。”长白脉主哈哈笑道，又说了几句打发白凝雨进入洞穴，他刚准备抬脚出发，突然神色一动，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片黑暗。
良久，他有些吃惊地一挑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有意思。”
说完这三个字，民国书生般的长白脉主突然消失在原地，脚下的大地一阵微不可查的蠕动之后，一道翩然身影诡异出现在远处断片之上。
他举目四望却什么也没看到，一抹疑惑神情出现在眼角，旋即摇了摇头，自嘲般吐出一句‘老了’，旋即身形再次一晃后，再次消失不见。
在长白脉主离开十几分钟后，他方才驾临的断片之上，乱石散布，其中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突然颤抖了一下，旋即砰的一声，石头被整个弹开，一道狼狈的黑影从石头下跳了出来。
这钻出来的正是化身魔鬼的艾子真，他鳞片上挂着几根杂草碎石，显得狼狈不堪，怔怔地看着远处，旋即席尔洛郁闷的尖锐声音响起：“好强大的人类，幸亏我躲得快！在你们这个平均实力连一级都没有的可怜种族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单体生物！？这不合理呀，太奇怪了！”
身体里另一个灵魂默然，电光火石间，艾子真陡然想到从小到大经常看到了一副画像，那是数十年没有现身过的长白脉主，当初年纪还小的艾子真，曾经好奇地问过父亲，为什么脉主看起来这么年轻，打扮这么奇怪，还有，这都是几十年的老画像了，脉主现在要是变了样子，大家岂不是认不出来了？
艾子真依稀记得父亲当时脸上的落寞和羡慕神色，他抱起了自己，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说着：“真儿呀，我小时候也问过你爷爷类似的问题，但当我真正见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副画像多么传神，只要你见到他，就绝不可能认不出来。”
艾子真默默叹息，他人生第一次看到自己好奇很久的脉主，却没想到是在如今这个尴尬境地。他现在虽然能分享的感知，但应用起来则总是比席尔洛慢了好几拍，这就像两台计算机同时对一个机械发送操作指令，但一台是秒速天文数字的银河超级计算机，另一台是可怜的华硕上网本，这机械听谁的显而易见。
“咦，你的精神剧烈波动了片刻，说，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家伙？”席尔洛的声音陡然刺入灵魂。
艾子真一怒之余，哂笑道：“认不认识又怎样？你还准备去找他麻烦不成？”
“哼，那种强者在你们人类中应该是最顶尖了的，他的价值可比你高多了。”席尔洛冷笑，“你不想说就算了，等我实力再恢复一些，直接吞噬你的灵魂，掠夺你的记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签订了契约的！”艾子真惊怒交加。
“契约上可说了，等我实力恢复到一定程度，就直接接管你的一切，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认识魔鬼语，不过没关系，魔鬼语也是有契约效力的。”席尔洛奚落的语气几乎要把艾子真折磨崩溃了。
在断片上一处他丝毫没注意到的角落，一朵乳白色的小花俏立在废墟般石块之中，花朵诡异地转头，对着不远处的艾子真，好一会儿才逐渐枯萎发黄，最终落成泥消散不见。
而在遥远的地龙体内，长白脉主正懒洋洋躺在一处气泡般空间里，棉絮般的乳白色能量丝线在身侧飘飞，其光洁的手掌中，一朵白色小花正轻轻旋转绽放，小花的正中心，一面镜子取代了花蕊的位置，正折射出一副略显昏暗的画面，正中心却是魔鬼化的艾子真。
“能瞒过我的眼睛，这家伙倒是实力不俗，不过我怎么感觉这怪物和道脉有种联系？毫无根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长白脉主手腕一晃，散去镜花之术，喃喃自语，“不管怎样，那小子帮我破了风水迷局后，我总算可以离开白龙洞，恢复自由身。”
他年轻书生般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冷然：“还有，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在暗处阴我，那处风水局可不是容易改造的，道脉里有这种能力的人可不多，等等，应该不会是他，也不一定是道脉内奸，或许是别的。”
思索之色一闪而逝，长白脉主很快恢复了从容，他身躯一晃，周身气泡边缘的能量丝絮闪动，当他踏出气泡时，已经出现在地龙体内一处中空腔室内，在此处中央有一个浅浅水潭，里面的地龙髓液里泡着一具苍老的尸体，看到这尸体身上熟悉的道袍，脉主眉头一皱，数百年纷杂记忆中一缕不起眼丝线跳跃出来，闪出一副画面――那是一个甲子前，战乱中被接入道脉的几十个小道士们，首次入白龙洞见他的场景。
回忆定格在小道士中稍往后的一个小小却坚毅的脸庞，长白脉主深深地看了眼此刻水池中衰朽的尸体，目光在那老苦瓜般遍布皱纹的脸上停驻片刻：“是他呀！当年那几十个小家伙，也就这几个成材了，如今道脉崩溃，固然肉身衰老，但未必没有二次腾飞的机会，可惜了。”最后扫了眼白发长老的尸体，长白脉主再次一晃，迈入身后不远处的气泡内消失不见。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入宫
李龙等人总算和虚元主祭就彼此合作的条款打成共识。这位瞎眼老妪展现出了令人吃惊的谈判能力，她敏锐的耳朵可以轻易抓住众人语言中的犹豫和漏洞，并毫不留情地展开犀利反击，而一旦李龙等人摆出强硬姿态来，后者就马上转换语气，以一句你们这些地表人就连瞎眼老太婆都想占便宜之类的话秒杀一切。
最后的结果虽然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还在李龙承受范围内，按照协议，回到地表后，他必须在十天之内建造出一个低级祭坛，而在一个月内，必须在一座中型规模地表城市里建造祭坛，并发展出百位以上的信徒，而在一年内，则必须成功建造一座神殿，并发展出十位以上的祭祀学徒。
这么听起来吃亏的好像只有李龙一方，但虚元主祭也同时给出了不菲的奖励，而且是现在就给的，包括一整袋龙血石和其他多种让白凝雪疯狂的天材地宝。
而更让李龙感兴趣的，还是虚元主祭给自己的一段知识，这位知识之神的主祭拥有神灵赋予的特殊能力――她那双瞎眼深深注视着李龙，旋即这小子脑海里居然诡异地多出一团团知识之光。
李龙倒也不疑有他，仔细阅后发现，虚元主祭居然十分大方地给了自己一套利用龙血石的方法。
要知道，由于地下人类独特的身体构造，他们和龙血石有极高的契合度，很容易就能利用和抽取其内的力量，正因为太过常见了，因此对龙血石本身的系统性研究反而不易开展，北荒域的龙血战士只是近乎本能般利用龙血石，而绿森域对此的研究明显就上了许多档次。
虚元主祭给的方法，可以通过破坏性举动，一次性榨取龙血石的能量爆炸开，这种手段一般是绿森域战士用以拼命的，但李龙却敏锐地找到了对自己有用的点――龙血石的能量是非常高级的生物能，吸收入体后，一次性冲刷身躯，很可能获得种种神妙改变，而那爆炸性的能量，更是境界冲击时候的利器！
不方面暴露虚空之心的存在，李龙让白凝雪等人先把虚元主祭给的东西收起来，旋即和这瞎眼老妪告辞后，走出了石头神殿。
刚走到神殿门口，就见到伊克大祭司带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地下女性走了过来。
这却是虚焚国主的贴身女奴，来传达国主的召见指令，李龙想到那祭坛上虚焚国主化身的火焰巨人，还记得他当时就表达出了面谈的要求，哪还敢犹豫，和伊克大祭司告别后，赶紧带着众人跟这女奴离开。
几分钟后，众人抵达了黄金树树冠上的宫殿前。
这是座极尽豪奢华丽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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