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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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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溅起了明黄色的尘土,在宋多福的视线里飞卷,小梅侧看到她家姑娘对姑爷深沉的眷恋。
四月的日子一天一天的翻过去,一家一家同往京城的藩王在官道上接头。圣旨上说是四月三十日抵京,那么少一天不行,多一天不行,四位王爷得在四月三十日奉旨进入京城,所以四月二十九日晚,京郊的帐篷扎了十里地。
吴王的王妃体弱,这一回还是没有跟随。吴王把年长的两个女儿带在了身边。
荆王和荆王妃关系冷淡,他是一个人日行四百里的主儿,像狂风一样卷上来。
景王的封地距京城不足五百里,拖着娇妻稚子,景王府的马队反而最后抵达京郊。
李斐的帐篷扎在了一处山坡上,乘风远望,可以看见吴王荆王景王营地里的篝火,也再一次感受到了皇家的冷酷。因为身负王爵,藩王不得私见,所以在进京面圣之前,天家的骨肉并不能像寻常的兄弟一样串串门子。
而在烟青色的山峦之后,李斐知道那一边驻扎了上万的禁军,用以钳制四家王府的五六千护卫军。
在没有星月的夜空之下,二十岁的李斐堵着一口气臆想着,将来她不要庶子,她生的嫡子也最好只生一个,那样就不会重复历代皇子王爷们从生下来就肩负的夺嫡之争。
赵彦恒见过了礼部的官吏,提着衣袍登上山坡。
李斐就着左右的羊皮灯,渐渐看清了赵彦恒奇秀的身姿,冷峻的神情。脑海里横中直撞的臆想渐渐散去了,李斐甩了甩脑袋,几不可闻的嗤笑了一声。
她嘲笑了她的幼稚,痴傻,以及如自负一般的自信。
现在赵彦恒能不能成为太子,成为帝王还得两说。
在将来几十年的岁月中,她可没有把握牢牢的抓住赵彦恒所有的目光,那么将来的某一日,赵彦恒宠幸了他人,和别的女人生下庶子来,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最悲哀的是,她和赵彦恒已经成婚两年,她不是十二三岁就出嫁的少女,她在十八岁,在青春正盛的年华出阁,多么精贵的岁月,她连个屁都生不出来,竟然还在肖想唯一的嫡子,真真是天方夜谭。
赵彦恒一步步走到了身前,李斐宛若醉酒般软了骨头一样的倚在赵彦恒身上,借此抛去心头那点子逼近京城而滋生出的惶恐。
赵彦恒习惯的圈住了李斐,抱起她回了帐篷。
李斐一宿也没说什么话,然后就是旭日升起,一辆一辆的王车直入西苑,皇上在西苑的勤政殿看到了他的儿孙满堂。
吴王的长女次女乃王府侍婢所生,皆非吴王妃所出,从出生养到亭亭玉立,未离开过吴王的封地,皇上的见面礼就给得隆重,当即下旨,敕封吴王长女为永安郡主,吴王次女为永丰郡主。
荆王是孤家寡人一个。
卫王有儿子了,前年十一月二十九,卫王妃孙玉燕生下了一个男孩儿,现在周岁半,能跑会跳,能说会唱,并没有遗传到父亲的痴傻,和同龄的男孩儿一样的活泼健康。现在他就欢脱的跑到新鲜出炉的永安郡主和永丰郡主眼皮子底下,扬起他胖嘟嘟的圆脸,和孙玉燕如出一辙的杏眼忽闪忽闪,开口糯糯的叫了两声姐姐,然后捂着一口小米牙,害羞的迈着小短腿跑回卫王妃身边。
皇上看着小孙孙笑得眼角全是皱褶。
寿春公主若无其事的样子。
早就敕封了郡主,前王妃黄氏生的女儿清源郡主牵着方佩仪的手,而景王抛弃了抱孙不抱子的传统,熟练的抱着睡觉的儿子。
赵彦恒和李斐最后向皇上行大礼。
小两年不见,皇上老得有点快,下颚寸余长的胡子白了一半。
皇上的贴心小棉袄寿春公主看到皇上身后何进的示意,巧笑道:“母后娘娘,德妃娘娘,淑妃娘娘怕是念想得紧,父皇,我和王妃们就告退了。”
皇上淡淡的点了头。儿媳妇和小孩子都在这里,他和儿子们说话还是有所顾及的。
卫王乖乖的跟着女人孩子退出了勤政殿。孙玉燕胸闷一滞却偏要含笑以对,因为她的丈夫连窝囊都不是,他只是个傻子而已。
勤政殿内,原来的和风细雨忽然就变成了暴风骤雨。景王躲过了一劫,荆王,或者说是岑长倩那个大夫和江南书院躲过了一劫,还有吴王的一个劫数。
“老二!”皇上是发着火,甩出了好几封密折。
吴王当然能感受到天子之怒,他也是做了缺德事的人,眼见着几封密折掷在地上,一时胆怯,不敢伸手触及。
荆王是胆子最大的人,他踅上前,弯腰拾起了折子细看,看完之后,他还抛给了景王和赵彦恒一起阅览。
赵彦恒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奏折写了什么。他年长的三位哥哥,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他的二哥,在重用方士,钻研点石成金之术。
真是钻到钱眼里了……不对……他的二哥想要坐在金山银山之上,所以收罗了一批方士,专研炼金术。
就是把铜和铁,经过复杂的炼制,变成金和银。然后把这些假的金子和银子流通出去,换回来真金白银,这才完成了整一套的‘点石成金’。吴王府的府库满满当当,于国来说,当然是后患无穷。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任何人握有这样的炼金术,哪怕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吴王进京的途中,皇上已经秘密控制了衢州的吴王府,吴王召集到的方士全部锁拿,炼金用的所有器物或封存或销毁,甚至查抄了吴王府的府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么吴王府炼金倒换来的真金白银,转头就进入了皇上的内帑。
荆王殿下是对谁都要呛一呛的,他甩甩奏折,对着脸色青紫的吴王念叨道:“二哥呀二哥,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收集这么多干什么嘛!”
吴王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荆王是有几个钱就花几个钱的主儿,几个王爷的府库,荆王府的府库是最惨淡的,所以散财童子怎么能够理解守财奴被抄了家底的心情。
吴王的心,被片成了九九八十一片,可是即便五脏六腑都支离破碎了,没了半条命的吴王还得跪下来请罪。
若非自己的老爹是皇帝,就吴王办的这个事,都够诛九族了。都说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这话就是一听罢了,王子永远就是王子,他拥有庶民想象不到的权利,今天皇上把儿子们着急起来,当面揭露了吴王,惩罚了吴王,也同时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荆王看看他的六弟,看看他的七弟,在场都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
做父亲的,看着儿子再不肖,也想保全了儿子的性命,甚至是儿子的富贵。所以吴王犯下的过错,皇上已经惩罚过了,将来新帝继位,可不能再拿这件事情开刷。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妈最近生活不顺心,连着也影响了我的心情。
我打字的时候,她就在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总是打断我,可是我并不能阻止她。
人老了,母亲老了,真的会变成一个黏人的孩子。
她总是坐过来,开口直接说:“我想和你说说话”,或者说,“坐在妹的身边也好”。
我真是不能拒绝她。
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要接话。
………………………………
第262章 过继
景王一目十行的看过吴王的斑斑劣迹,冷静的眼眸中迸射出柔软的光亮,他的举止神态都是那么得温和,站到跪地的吴王身旁,弯腰说道:“二哥只是一时糊涂罢了,父皇教导着,教他改了也就好了。”
赵彦恒哼了一声,没有去看他的二哥和六哥,他早说过了,吴王淡漠,景王虚伪。早年吴王有过问鼎储君之意,他以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排行老大的太子被废杀,就是老二出头的时候,结果行事过于激进被太子旧部攻击,卷进了构陷太子的绯闻里,从而失去了问鼎帝王的资格。既然权利止步于王爵,吴王就把热情转移到了财富上,吴王不好男色,不好女色,他从没有特别宠爱过一个人,连他的女儿们,他也未见的多么疼爱,他淡漠得就爱金子银子了。所以花费了十余年心血,召集方士秘密琢磨这个炼金术。
用铜和铁伪造的金子和银子流通到市面上,为吴王换回了六七万两黄金,三十余万两白银!这是一时糊涂能办成的事?吴王脑子清楚的很。
给皇帝当儿子,总比给皇帝当皇兄自在许多,所以吴王是趁着父皇还健在的时候,想狠狠的捞上一笔,可惜吴王捞到了真正的黄金和白银抑制不住蓬勃升起的**,有了金银就想要更多的金银,连父皇的底线都踩过去了。
皇上是希望看着一个个孩子一世富贵,可是吴王府像旱了两年的陕甘一样,不知满足的集聚着财富,皇上看到的时候也会很刺眼。
走过一次的场景又再走一遍,赵彦恒实在无法彰显出宽容来给他慈爱的父皇欣赏,他能在出了勤政殿之后,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就是他对得住兄弟了!
“老七……”彰显宽容的景王还给赵彦恒使眼色。
赵彦恒清咳了一声,就是不说话。
两者的态度立现,就算证据摆着,景王也得护一护亲兄弟,道:“这样的大事,总得再三核实了清楚。”
“自然得清查。”皇上怒道!
把吴王调离了封地,就是皇上清查吴王府的第一步,比景王多吃了十年饭的吴王,跪在地上都要摇摇欲坠了。
荆王兀自去搀扶吴王,吴王俯首在地,不敢起来。荆王凉凉的道:“总会查清楚的。”
对于吴王最严重的处置,就是收缴了吴王府库的金子和银子,吴王的烂事也只是处置到此,皇上看到他不肖的次子和三子并列就越发的生气,调转枪头对准荆王:“老三,你又是怎么回事?欺男霸女的也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这说的就是岑长倩的事了,皇上显然知道了很多,比梅曾亮和李姴夫妻知道的还多。
不是不能欺男霸女,是欺男霸女也要有点手段,要为难一个人有的是手段,叫人有苦也说不出。皇上是责备荆王的手段太粗暴,而遭人话柄。
皇家在民间还是要点脸面的,否则民怨沸腾,皇统如何为继!
荆王就是个混子,当下表现得无所谓道:“我这不是把他放了。”
荆王确实囚禁了岑长倩,现在放回了江陵,在正常的是非对错观里,荆王算是知错就改了,可是皇家凌驾在众生灵之上,它一直试图随心所欲做一个是非对错的判决者,所以皇上对荆王放归岑长倩的做法并不感到欣慰。
李斐曾有言,你一错,连着身边一串都已经带累了,你一改,方向一转,又划伤一大片,错了改了,都得伤着别人。所以知错就改,在成人的世界里是一件非常粗暴的事,有时候不如理直气壮的一错到底,谁又能分得清楚对与错。
那么荆王临时调转了方向,划伤了谁?
现在岑长倩回了江陵,江陵等地已经在传言,荆王是迫于舆论的压力才把人放了回来,这是江南士林压制皇权的一次胜利。
皇上能高兴?
对于一个病患的父亲来说,那大夫把别的人都治好了,偏偏就是自己的儿子治不好,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皇上自己先老大的不高兴起来,所以这样的大夫囚了也就囚了,实在不是一件能放得上台面的事,而为此营救的诸方势力,就为了那么一个大夫不惜攻击皇家,简直是没把皇家敬在心上。
皇上让每个儿子镇守一方,那是猛虎下山,威风凛凛而行,若是不能让人敬,也得让人怕。怕得天下噤若寒蝉,莫敢不从。这是皇上曾经教导儿子们的话,而现在他的三子,就是一只纸老虎!
荆王的目光从左侧转过去,在赵彦恒的身上停顿了一下,再落在皇上深深的法令纹上,一切如他的七弟预料的那样。
若是任由事态发展,皇上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岑长倩,让岑长倩失踪事件成为一桩无头公案,然后所有攻击荆王的人,都成了恣意的诽谤,然后再什么样,然后的事荆王混不在乎,荆王不是一只纸老虎,他仅仅是,不想取了岑长倩的性命!
皇上抿了抿嘴,深深的法令纹由此牵动起来,配着麻木不仁的表情,十足的表现了一个帝王的冷酷无情。
荆王哂笑着,一步步靠近绷着脸的皇上说道:“我正有事想启奏父皇,今日就当面启奏,我这一生,怕是不能拥有一儿半女,因此我想过继一子,希望父皇能够允准!”
羞愧得跪在地上的吴王都扬起了头看他这个行事简单粗暴的三弟。
景王和赵彦恒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又默默的挪开。
皇上阖动了几下嘴唇,最后唇线紧抿,勤政殿陷入了令人恐慌的沉默。
皇上的儿子是一子亲王爵位,皇上的儿子的儿子,或许能继承亲王的爵位,或许要降爵,成为二字郡王爵,然后郡王的爵位一直传接下去。所以荆王的儿子,至少是一个郡王的爵位,伫立在荆王的封地建昌。
生在皇家,也拥有皇家特有的烦恼。比如说荆王要过继,一个王爵要过继一个儿子,延续荆王世系,这不是皇家关起门来,父子兄弟就可以商量决定的事。开国八十八年,老赵家繁衍下来,宗室子弟数以千计。但是龙生龙,凤生凤,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因为按照礼制,荆王没有儿子,封地就会被撤销,皇上的儿子,皇上的儿子的儿子,那是他们投胎的好,一生下来就注定得到千万人的供养,可是数以千计的宗室子弟,随便拎出一个来,就继承了郡王的爵位,子孙后代都受到千万的供养。
建昌的百姓,乃至天下的百姓和仕宦都不服!
那么荆王得从哪里过继一个儿子来,才能让天下,让庙堂上的朝臣们服从?
吴王景王襄王,无论嫡庶,吴王有四个女儿,去年吴王府一个都人又生一女;景王一子一女;襄王现在儿女皆无,不过即使三位兄弟有多余的儿子,也不能匀出一个来给荆王。
他们的爵位就像皇位一样,王位只有一个,只能传给一个儿子,余下诸子则授镇国将军,孙辅国将军,曾孙奉国将军,四世孙镇国中尉,五世孙辅国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所以每一代的帝位争夺都那么惨烈,这关系着后世子孙的荣耀啊!
只有王爵之上,才有资格出继子嗣给一个王爵。
王爵之上,只有帝位!
景王经过了数次挫折,终于沉稳了起来,遏制住了那颗自告奋勇之心,眉目尽量舒展,让自己超脱起来。
赵彦恒盯了一眼脸上已经缀上老年斑的皇上,皇上脸上的肌肉牵动,眼眸中滚动着复杂的情绪,最后皇上不置一词,从后殿出去了。
荆王无辜的翻了翻白眼,转身又去搀扶跪了许久的吴王。
吴王不善久跪,跪了这么一会子腿都麻了,巍巍颤颤着站起来。
荆王鸣鸣得意,下颚冲着他的六弟和七弟各勾了一下,嬉皮笑脸的道:“原来咱们兄弟大老远的上京来,是挨骂来的,骂完了我,就轮到你们了,幸好我横插一杠子,父皇也就消停了。你们可要感激老子。”
景王一团和气,还真拱拱手道:“那就多谢三哥了。”
赵彦恒可不领荆王这种人情,倔强着道:“我做过什么,得上京来找骂。”
吴王已经站稳了,荆王站得端端正正受了景王的谢礼,跨了两步搂过赵彦恒的肩道:“我可不信,你的襄王府就叫父皇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赵彦恒把荆王的手臂一甩,凤眼一睨,兀傲道:“我的襄王府我自己做主!”
说罢,赵彦恒率先走出勤政殿。
后头三个不过是把赵彦恒的话一听罢了。皇上看着像个慈爱的父亲,却是天底下最严厉的父亲。
勤政殿之后的承光殿,四位王爷整齐划一的叩见嫡母皇后,皇后右侧位置虚设,是皇上的宝座。
德妃娘娘坐在皇后的右下手,眼睛不错的看着一年多不见的儿子,手上抱着景王五个月的儿子。
淑妃娘娘的膝盖上坐着虚四岁的女儿太和公主,她睁着亮闪闪的眼睛,脆脆的声音道:“母妃,哪一个是七哥哥?”
好嘛,时过境迁,年幼的太和早忘记了自己的同胞兄弟。
端庄的皇后对着小儿的童言童语,扯唇淡淡而道:“我天家的骨肉,虽无齑盐布帛之苦,却失之天伦之乐,骨肉各散一方,终无甚意趣。”
作者有话要说: 哎!
因为朋友的热情,一再相邀,我妈昨天也是怂着我,叫我去去去。
我就去了朋友的家里。
因为朋友的家里在山区,好凉快好凉快,群山环绕,真的不需要空调,也没有网络,连手机的信号也不太好,当然,也没有出了门口,就有的交通(不过,我的朋友买车了)
此事,也是我现在好难过的地方。
我没有车,真的……就身不由己了。
朋友邀请了我住了一晚,就想邀请我再住一晚。
连朋友的妈妈也是,太过热情的,说了不下五六遍,再住一晚。
然后我说,我要码字的,我要更新小说,我已经两天没有更新的。
没有人在意这种事情。
我的妈妈不在意,她昨天说了,今天就不要写了。
朋友的妈妈,也不在意,说,不写也没有关系。
我的朋友,也保持着沉默。
进山容易,出山难呀。
朋友的家里,实在是太过热情好客了,我是恳求着,才出来的(我倒是想一甩包自己走出来,我是路痴,也不认路的。)当然,在我的再三述说下,我的朋友开车把我送出来了。
我在路上深深觉得,我怎么那么没用,一辆车都买不起。
这事没完,我在到家十分钟之前,接到我妈的电话,她摔倒了。
然后我回家,就被我妈妈狠狠的骂,说我玩得没有分寸,说山里有什么好玩的,这个点儿都不回来,她出事,都没有管。
然后,我赶紧说,妈妈你小声一点,我朋友在后面,她要探望你。
我妈马上都换成了一张笑脸,和我的朋友笑脸以对,还让我开西瓜来给朋友吃。
那种热情呀,就就是咱们中国人传承几百年的礼数呀!
然后我朋友走了,我妈接着骂我。
我没车的第二次难过,我得叫辆车,送了我妈去医院拍片子。
万幸了,骨头没事,没有骨折,就是摔疼了,有淤血!
总结,没有车的我,今天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
第263章 掉了下巴
长兴侯府。︾樂︾文︾小︾说|
人高马大的范慎坐在一张小小的紫檀鼓腿彭牙方凳上,刀削斧劈般的一张俊面极尽的温柔,端着没有一星点儿油画的鸡汤,舀出半勺来,对形如枯槁的的长兴侯太夫人笑道:“阿奶,您吃点东西吧,晌午早过了。”
长兴侯夫人已经痴呆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一味倔强的道:“等等老爷,再等等老爷。”长兴侯太夫人中年丧夫,她的老爷已经过世二十年了,但是二十几年的陈年老醋还在发酵,长兴侯太夫人朝门外翘首以盼,又骂骂咧咧的道:“必是窝在那个狐狸精屋里了,还当我不知道?趁早死在外头,才是大家清净。”
立在长兴侯太夫人身边的朱妙华充耳不闻。
范慎好言好语的又劝了两次,长兴侯太夫人不知是在等老爷,还是兀自生气,就是不吃东西。
行吧,这一次大孙子都不管用了,范慎撂了勺子搁了汤碗,朱妙华无语的去命人把第二套把戏使出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长随跪在帘后似模似样的道:“大太太,老爷命小的回太太一声:今儿探望宣国公去了,指不定什么时辰回来,太太别惦记。”
知道添上一句别惦记。长兴侯夫人又恨又爱,道:“真是去了宣国公府?”
问了又立刻自己答上来,道:“去了宣国公府也好……”哪怕是扯了谎来欺骗她,还能偏偏她也是好的。
“阿奶,用饭吧。”
范慎和二十出头的长兴侯酷似,再度承欢在膝下,换了一碗温热的鸡汤,亲自喂过去。
长兴侯太夫人老得已经掉了半副牙齿,前年的冬天又小中风,所以长兴侯太夫人的嘴巴是微微歪斜的,尽管范慎喂得很精心,嘴角还是溢出来一些汤汁。朱妙华觉得那歪嘴巴里流出来的亮黄汤汁恶心极了,一方细棉的素帕在手上多缠一道,才去擦拭长兴侯太夫人嘴角的汤汁。
就在朱妙华把手伸过去的同时,长兴侯太夫人忽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噢呜’,然后下巴就以一种很不协调的嘴型垂下来,含在嘴里的汤汁倾泻到了朱妙华的手心里,透过两层吸水的棉布,黏黏糊糊的汤汁就包在朱妙华的手心里。
“啊!”
看着那个畸形的嘴,手上温乎乎的,是从那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真是太恶心了,恶心的朱妙华本能的尖叫了一声,秀气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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