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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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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国公府目光如炬。”李斐的笑容柔和。
皇上不至于顾忌着黔国公府的权势去宠幸一个女人。是选秀的路上太多的弯弯绕绕,没个后台,一大半的美人躺在半截路上。宁妃和黔国公府连宗之后,黔国公府资助了她钱财和人脉,又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把美人该有的气韵锤炼出来。在美妇如云的后宫,宁妃才有了让人瞩目的一席之地。
这一回宁妃没有回答,她是不能否认黔国公府的提携之恩,而今她还没有报答这番恩德。
也就在这个时候,思柔迈着小步子,稳稳当当的走过来,手上拿着茉莉花穿成的手环,趴在宁妃的腿上,递给她,含糊的叫着‘娘娘’。
“这孩子走得好,话说不来,现在连‘父皇’都没有教会。”宁妃和李斐说笑着,褪了手上的白玉镯子,露出细白的手腕,让女儿把花环套上,柔声道:“你七嫂还没有,给她串一个。”
思柔捂着嘴笑得很腼腆,转身就走掉了。几个宫女陪坐在簟席上做这些东西,一会儿,思柔又过来了,举着手,是石榴花串成的手环,还是一副。
李斐褪了一对镶金环珠九转手镯,把石榴花戴上。
思柔急匆匆的就回去了,自己的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腕脚腕,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也给太和统统挂上,太和都闲烦,咿咿呀呀的啊个不停,这是在拒接。
小天鹅又上岸了!
思柔看见了,正要给太和套上的花链子砸在她的脑袋上,思柔已经鹅鹅鹅的欢呼着,兴奋的跑了出去。
两个宫女紧紧的护从在旁边,就怕思柔摔着了。公主要是摔了下去,她们得先趴在地上给公主当肉垫。当了宫女就是学伺候人的,这两个十五六岁宫女绷着脸,牢牢的盯着人,一人管一边,也是配合默契。
另有两个宫女先跑过去拦截,免得小天鹅又全部逃掉了。
思柔走的好,真要做点事,还是有点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只小天鹅被堵在一个角落,思柔往下腰摸一摸,摸一摸,事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抱住在尺寸之地扑腾的小天鹅。
还是宁妃发了话,宫女捧起来塞在思柔的怀里,教她抱好。
思柔笑得脸蛋红扑扑的,贴着胸口把灰扑扑的小天鹅抱过来。
太和坐在簟席上要站起来,站了两次摇摇欲坠的又一屁股坐下,指着远方的思柔对左右的人咿咿呀呀。
孩子会走和不会走是两种样子。九个月的太和嘴上的咿咿呀呀都没有停过,听多了有点罗里吧嗦。会走的思柔就是闷声行动派,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小天鹅抱过来,思柔很显摆的放在太和前面。
太和大声一叫,直直的扑过去。
小天鹅大惊,张开翅膀夺命狂奔。
两个小孩儿,一个走一个爬,追得特别认真。宫女散在四周,不让小天鹅逃出簟席。小天鹅发出雏鸟的鸣叫,左突突不出,右突突不出,最后还是被思柔扑住了。
正抱起来,小天鹅悲愤的一叫,下面哗啦啦,一坨浠水一样的粪便就拉在思柔手上。
思柔已经有干净的概念了,咦了一声,就把小天鹅丢掉的。思柔身后,爬行敏捷的太和杀出来,把一只正在拉屎的小天鹅抱个满怀。
“公主”“公主”
该侍候思柔的侍候思柔,该侍候太和的侍候太和,周围的宫女向两位公主围过去。
思柔是难过的,不要奶娘抱,扬着一只沾屎的手要宁妃抱。宁妃也不哄女儿,一脸嫌弃的逗她:“脏死了,脏死了,让别人给你洗干净。”
太和是有脾气的,抱着小天鹅不肯撒手,咿咿呀呀了两声之后对依然靠上来的人干嚎。不说围上来的宫人顾忌着边上的两位无处下手,太和怀里的小天鹅也快被勒死了。
“诶呦诶,小祖宗。”李斐又笑又骂,既然做了赵彦恒的王妃,对他的小妹妹也自然视如自己的亲妹妹,语气上就满含宠溺,手上却是强硬的,不顾太和的干嚎把小天鹅挖出来,举到太和的头顶,叫她看看拉得一团模糊的鹅屁股,道:“这么臭臭你还要!”
屎嘛,都是不太好闻的,糊了屎的小天鹅失去了原来的可爱,太和一下子就停止了干嚎,别过了脸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李斐是宁妃的女官,照顾思柔的。
我说过的,我不会写小孩子。
大家姑且看看,多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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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xs520。第200章糟心事
小天鹅黑秃秃的喙在李斐手指上戳了戳。
小家伙今天也是倒霉了,被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看上,吓得半死不活,把屎都吓出来了。李斐赶紧递给近手的丫鬟,道:“快送回去吧。”
脚下坐着的太和,大红色的小褂子污了一块,两手沾着浠水一样的,墨青色的便便,抬着手往下流,她还太小,胖乎乎的手掌握了握,懵懵懂懂。奶娘扑过来要抱她,爬得太热她也不要人抱,一扭身子想爬开,李斐蹲下来按住了,先把小褂子脱了,也没有嫌弃太和手上的屎,废了两条帕子擦了一遍,宫女捧了水来,李斐也撸起袖子,嘴上笑着道:“来来,玩水了,玩水了!”亲自给太和清洗。
夏天的孩子十个有九个都喜欢水,太和碰到了水就啊啊的叫,还啪啪的拍出了水花来,自己咯咯咯的笑。
思柔估计是凑个热闹的,见太和玩得开心,也把手伸了过来。
一个娃是带,两个娃也是带,洗擦擦洗擦擦,先把两个人的手洗干净,叫宫人拿一个大一些的浴盆过来,让思柔和太和洗个澡,洗澡的时候,顺便玩玩水。
宁妃只坐在外围看着李斐把她的女儿也照顾到了,温笑道:“也是麻烦你了,叫奶娘她们捯饬吧。”
李斐把袖子卷到手肘处,蹲在盆子旁边给两个小姑子边洗身子边道:“我在娘家的时候,也常常带侄女,喂饭穿衣裳换尿布,总给大嫂搭把手。家里也不是请不起下人……这不是,一家子相亲相亲嘛。”
两个小姑娘天真活泼,李斐也是真心愿意和她们亲近。看见她们,也真是想起了娘家的李绮儿。
宁妃再不说话,只是从旁看着她们。宁妃是很贞静的性子,坐在那里就是一动不动,不过她的脑海里不由的在深思,她还很年轻,只有十八岁,她大半的人生,都要作为太妃在深宫度过;她的女儿还很小,只有一周岁三个月,她的女儿,将来长大指婚出嫁,能得到多大的尊荣,都系在她兄弟身上。
是景王还是襄王,为了她和女儿后半辈子过得尽可能的舒心,她是得好好打算打算的。
赵彦恒好生宽慰了淑妃一番之后,过来接抱着太和避出去的李斐。在葳蕤的银杏树底下,李斐幼稚的像个孩子,和思柔太和拍打着水花玩乐,充满了欢声笑语。
也是在西苑,也是在银杏树底下,这一幕亦如前世,只是思柔和太和还这么小。赵彦恒遥遥的站在山石一边,并不靠近。
宁妃知道襄王站在远处,以扇掩面。她这么年轻的妃嫔,私下场合是不太好同年轻的藩王相见。
“你七哥来接你了。”李斐和太和正正经经的说话,把她从浴桶里抱出来。
太和还没有玩够的,藕节一样的两条小胖腿悬空乱踢,眼见着浴盆被抬了出去,嚎啕大哭了起来,眼角嚎出了那么一点点眼泪。
李斐做的了慈嫂,也做的了严嫂,绷着脸用软巾子把太和裹起来,把她树立着对着她的脸,道:“哭哭哭,你看你四姐姐都不哭的。”
思柔也没有玩够的,正在考虑要不要撒泼打滚,背后坐着娘娘,前来的六嫂也不太好说话,又被当成了一个榜样,想一想就算了,乖乖的由着奶娘抱了出来。
太和嚎了几声,玩得好的姐姐也不配合她,又没人来哄,一声弱一声,也就不闹了。
太和的奶娘看着李斐,就多了许多的亲切。给公主当奶娘可不好当,尤其这几个月,太和很有主意了,又一点儿事都不懂,兼之皇上和淑妃宠爱,这位真的是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这其中的举重若轻,可真是不好拿捏。有襄王妃一手伸在前头,她也乐得退后一步。
擦了身子系了一件浅黄色的小肚兜,穿了一件浅青色海草纹小衫儿,小孩子说困就困,眯着眼睛就要睡过去了。
李斐横抱着太和,捂着她的眼睛和宁妃轻声告辞。
宁妃举着扇面和李斐点了点头,一手拉着有点依依不舍的女儿。虽然有心做长远打算,宫里的规矩重重,皇上的嫔妃和皇上的儿媳妇,也是不怎么好相见的。
李斐抱着太和和赵彦恒汇合在了一处,赵彦恒很自然的伸手要抱过妹妹。
李斐没让,轻轻的道:“才睡的,还没有安稳。”
赵彦恒伸出去的手改搭在李斐肩上,怕吵醒了太和,也是一路无话。
两人身后宁妃徐徐的放下了扇面,就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是几番思量。
午膳皇上命何进赐下一桌御膳。
儿子就是淑妃的定海神针,淑妃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赵彦恒和李斐陪着她用膳,席间三人只说闲话。
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斐昏沉沉欲睡又睡不着,头靠在赵彦恒的肩上,嘟囔道:“你怎么不问我和宁妃娘娘说了什么?”
赵彦恒干脆给李斐摘了头上的凤钗,让她靠得更加踏实一些道:“都是聪明的女人,都不需要‘说’出来。”
李斐愈加安心了下来,渐渐入睡。
~
六月的蝉在枝头叫得人无端的烦躁。
一顶青布驴车停在襄王府门口,驴车里下来一个穿暗褐色素纹绸衣的老妇人,梳了一个圆髻,戴了一根银簪,拉了拉稍微褪色的绸衣,壮起胆子向守门的小厮道:“哥儿,我家姑娘是湖广承天府来的,姓段,特来拜见王妃娘娘。”
没有一张拜帖,看着马车上竹帘子晃动,小厮以为真是王妃认识的姑娘,一层层的报了上去。
湖广承天府,姓段的人家?
李斐并不知道这家人,不过一个姑娘家已经在府外等候,李斐也让她们进来了。
段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了一身青罗长衫,浅黄色的马面裙,发髻上戴了一对绿松石发环,一对银香丁,手上一对龙须金镯子,瞧着无甚富贵之气。下巴尖尖,五官干净秀气,只是眉眼之间带着些忐忑,李斐直道:“我并不认识姑娘。”
段姑娘垂下头来深深的一福,依然垂着头道:“是妈妈说,只有这么说才不会被门下阻拦。小女唤名珠儿,王爷知道我的,只是……”只是一个姑娘家,在门口拜见王爷不太好,既然赵彦恒已经娶了王妃,自然是拜见王妃。
李斐念着段珠儿颇识礼数,道:“王爷不在府中,近几天不会回府,我也未曾听王爷提过段家,不知道姑娘是何来历。”两日前,赵彦恒替皇上到嵩山中岳庙祈福去了,得半个月方归。
段珠儿不料王爷不在府中,露出了手足无措的举态,细瞧了李斐两眼,见李斐面莹如玉,眼澄似水,艳丽而稚雅,沉了沉心道:“我有一个表哥萧懋,曾是王爷的伴读……”
萧懋的表妹,找到京城的襄王府来了。
萧懋是谁?
萧懋已经在元祐二十五年去世了。
那么萧懋的表妹,怎么会有这个情分找到襄王府来?赵彦恒要十余日才回来,李斐见段珠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想听那些欲言又止的话,淡道:“你从湖广承天府大老远来的,想必是有要事,你先说说话,我得知道个底,才决定怎么安置你。”
段珠儿似有羞愤之意,说不出口,她身后的老妇人跪下来道:“老奴是姑娘的奶妈,老奴冒犯替我家姑娘说。我家老爷早年做个七品小官,如今丁忧还乡。今年四月姑娘和太太往庙里烧香,不想遇到了知府老爷家的高二公子,那高二公子看上了姑娘,高家也打发了人来求亲……只是高二公子已经有了妻室,说是不会生育,想纳了姑娘做贵妾,以备生育。老奴也在外头奔走打听了,这个高二公子,不是个好的,就是仗着家里的钱财权势,是个纨绔公子哥,家里太太不答应,叫姑娘躲出去避风头……上京来,也是想求王爷,打发一封书信和那高家说一声,回绝了这门亲事才好。”
一家是七品丁忧在家,一家是四品的县官现管。李斐在西南的时候没少听闻欺男霸女的事,段家没有高家的权势,想要拒绝,高家要是仗势欺人起来,是拒绝不掉的。一府的长官,就算不管不顾的拒绝掉了,也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这个奶妈只说太太,不说老爷,怕是家里的老爷已经答应了,是太太不答应。
既然是表哥。
段家太太就是萧懋的亲姨妈了。李斐这么一琢磨,就问:“萧家在襄阳是有名望的,你们可曾求过萧家说和?”
段珠儿泣着音儿蚊声道:“姨父夫妻情分浅薄,第一任妻子未过门就没了,第二任妻子难产去的,第三任娶了姨妈,生下表哥,七年前已经去世了,现在是一位姓曾的夫人当家……”亲戚的情分也就那样了,萧家,萧懋的父亲,是不想为了一个前姨姐的女儿,得罪承天府知府。
“原来是这样。”
李斐对什么事都是一知半解的,且先问到这里,命季青家的把这对主仆安顿好。然后打发了两个侍卫日夜兼程下到承天府打听高家和高二公子其人。至于赵彦恒那里,一个伴读表妹的糟心事,等赵彦恒回来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去逛街了!
………………………………
第201章爱屋及乌
求人办事,自然有求人之态,是要孝顺点什么,还是叙叙关系情分,这对主仆乘坐的驴车是租的,车夫是雇佣的,提了两个包袱进的王府,一副投靠的样子。就爱上网 。。伴读的表妹,要是没有一点隐情,这个身份和襄王府可是搭不上的。
季青家的开了一处侧院的东厢房,整理出一间带隔断的屋子,铺上一套绣金色萱草纹的被褥,挑了一套釉里红花卉纹茶具,黄杨木雕螭耳香炉,黄花梨木插屏式小座屏风另七八件玩器,把间屋子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子来,指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鬟供差遣,每天洒扫送饭的婆子都安排好,告退了下去。
段菁菁袖子里藏着好几个打赏人的荷包,最多的放了一两银子,眼睛看着季青家的手腕上一对葡萄纹小指粗的金镯子,就拿不出手了,只是矜持的笑了笑,嘴上称谢。
一桌子饭菜,两荤两素一汤,是很家常的招待。又有仆妇抬了洗澡的水来,段菁菁的奶娘彭氏吃了饭就从包袱里挑了一套洗过两回的缎面衣裙,道:“姑娘,赶紧洗一洗吧。”一个姑娘家奔了几百里来投靠的,路上都没有洗浴过,只是用湿巾子擦了擦身而已。
段菁菁手握一把象牙丝编织玉堂富贵宫扇,若有所思,缓缓的起身来。
温热的清水把一个女子姣好的**淹没。水面下段菁菁的肌肤嫩华,一双玉峰傲然,小腹平滑,臀部又尖翘。总之该长的地方长,不该长的地方不长,被高二公子瞧上了一眼,就把色心勾了出来,不是没有缘由的。
彭氏给段菁菁拆着发髻,不免垂气道:“没想到王爷不在府中,刚才王妃也没说多久才回府,我是不是该去打听打听,咱们心里也有个数。”
段菁菁掬着水想了想,王爷不在府里,程安国不在,董让不在,目前见到的人都是生面孔,王妃是个什么脾气,到了京城的襄王府,两眼一抹黑的,段菁菁不敢莽撞,道:“还是不要打听了,我现在也是住进王府了。”
彭氏整个人都松了劲儿,笑道:“是呀,姑娘住了进来,王妃还命管事媳妇把屋子收拾得那么好,瞧着很好相与的样子,只是……王妃的模样生的太标志了些。”
自家姑娘在承天府是出了名的美貌,也颇有几分才气,太太有这个心思,姑娘有这个志气,想让王爷瞧上眼,除了表少爷的遗泽,姑娘自己也得有点叫人青睐的本事。高攀的这条路本就不好走,其才貌是最大的利器,可是襄王妃,真乃人间绝色……不过彭氏立刻摇了摇头,道:“牡丹有牡丹的艳,蔷薇有蔷薇的香,花开百种,自然是各有各的好。”
段菁菁看着水面上的倒影,看着自己姣好的容颜道:“我有小两年没见过王爷了,自表哥死后,我就再没见过王爷了,不知道现在王爷的心里,还存下多少……怜惜之意。”
段菁菁本是想说爱屋及乌,谁是屋,谁是乌?这话总是羞于说出口的,硬生生的变成了怜惜。
彭氏揉洗着姑娘乌黑的长发,道:“先看王爷愿不愿意为了姑娘压制住高家,高二公子就是个混账,与他做妾,真是玷污姑娘了。”
那位高二公子,仗着父亲当着承天府的父母官,还真是依势霸道的。要论模样,就是个相貌平平之辈,要论才学,听说秀才都是二十五才勉强考上的,现在已经二十九岁了,举业文章上也就那样了,姑娘今年才十六,别说太太和姑娘不愿意,就是彭氏看着自家姑娘的品貌,要是做妾的命,给高二公子做妾真是白生了这副好模样。
“好鞍配良驹,姑娘要是逃脱不了命去,也得挣亮眼睛给自己选一个好夫主。”彭氏摸着段菁菁柔顺的头发畅想道。
什么好鞍良驹的,带着一点点色的荤段子段菁菁也听得懂,涨红了脸却又坚定的道:“我是宁死也不会给高二做妾的。”
至于给赵彦恒做妾,段菁菁十三四岁,看见丰神俊逸的襄王殿下和自己的表哥萧懋出双入对的时候就想过了。她读过几本史书,知道自古皇家没少断袖之癖。汉哀帝和董贤同卧同坐,有一回午睡,董贤偏头枕到了汉哀帝的衣袖,汉哀帝用剑截断衣袖悄悄的起身。汉哀帝在位的时候,董贤位极人臣,董家富贵穷极。世人都知道汉哀帝和董贤,却忘了董贤有个妹妹进为昭仪,位次皇后,身居椒房,与贤并侍左右。
是呀,男人又不能生孩子,总是需要一个女人的。
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这才是富贵长存之法。萧家没有年纪相仿又容姿焕发的姑娘,表哥没有嫡亲的妹子,姨妈又久病在床榻,她常往萧家侍奉,她和表哥,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可惜表哥在两年前不幸病故了,种种的祈盼都来不及付诸实践,只是心念已起,执着在心头,又怎么甘心呢。
当今皇上尚未册立太子,大位未定,襄王殿下总有机会继承大统,成为九五之尊,若是在潜邸的时候就侍奉在左右。王爷已经有了王妃,段菁菁也从来没有肖想过王妃正位,在潜邸的时候当一个侍妾,待到襄王殿下继承大位,她也能捞一个一宫主位。这条路,比当知府家没用小儿子的贵妾,岂止强了百倍。
段菁菁自摸着玲珑的曲线,编贝的晧齿轻咬着红润的双唇,脸上露出迷离之态。她还记得元祐二十五年的正月,她的祖父病逝,父亲被风雪堵在半路,多亏了表哥忙里忙外的帮忙,才把丧事办下来。
那一天飞着鹅毛大雪,襄王殿下穿了一件雪白色的大氅,头戴着金云纹束发银冠,龙章凤姿,雍容华贵。而且在其后的接触中,襄王殿下也没有王爷的倨傲之气,待她们母女特别的温和。
王爷的封地在襄阳,按照祖制,他是不能离开襄阳府的,可是他在元祐二十五年的正月,悄悄的来了承天府,还贵脚踏进了她家浅窄的两进宅院。
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颤着身子拜倒下来。
襄王温润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回荡起来了,她听他随意的道“叫我七哥就好”。
应该是有好感的吧!
段菁菁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她所知道的点点滴滴。
她的表哥在那一年秋天病重,襄王曾亲自到广德寺布施祈福,又遍寻名医,求医问药,甚至不顾表哥会传染的病症,几次亲来探望,据说最后一次,程安国董让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死死的拖住了他的脚步,才把他阻拦在表哥病逝的竹楼之外。
丧礼上,一亭一亭的祭品熊熊的燃烧。襄王一身白衣前来祭拜,在烟雾中,他的脸色惨白,下巴削尖,散发着哀毁过度的疲倦和颓丧,在段菁菁的视线里,襄王依然是那么俊美的。消瘦又孤拔的王爷,那份深情散一点儿微末给她,就叫她心驰神往。
爱屋及乌!
念在她是萧懋表妹的份上,襄王为会了她打发了高家,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吧?
段菁菁穿着有些褪色的对襟玫瑰色如意边长衫,躺在临窗的藤椅上凉着半干的头发,刚才管事媳妇站在边上,她都没有好好打量这间屋子,现在才仔仔细细的看着明窗净几的屋子,一件件摆设,朴实又透着低调的华贵,比她家里的那间幽暗的屋子强了十倍。
段菁菁实在遏制不住心里的那点渴望。想她的父亲当了几年穷官,家里都纳了两房姨娘,堂堂天潢贵胄,总是要纳侧妃收侍妾的。想她的母亲模样也不比两个姨娘差,端方恭顺,父亲在外为官数年,留下母亲侍奉双亲,自己带姨娘赴任,身边细务由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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