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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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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牧想起了土地公交待的话,赶忙掏出点冥币,说:两位上仙行个方便,我阳寿虽然未尽,但却实在过得太苦,早不想活了,是自行了断的,并无接引阴差。
那两阴司小鬼接了王小牧递过来的冥币,嘴巴朝那巨石一努,意思是叫王小牧登上望乡台,再看一眼阳世。
王小牧说:不必了,我对尘世无甚留恋,多谢多谢!那两小阴司小鬼听了,让开一条路,那茅草门瞬间开了。
王小牧一进去,就听到大熊嘶哑咧嘴地在叫唤:你道爷我阳寿未尽,你们抓错人了,我呸!
二十八、大闹望乡台
王小牧进门一看,里面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全被那些官差押着,流哈喇子嬉笑的、抠脚掏耳的、神情肃穆的、嚎啕大哭的,挤了满满一屋子。奇怪的是,虽然这间小茅草屋挤了这么多人,但如此小空间仿佛能无限容纳似地,一点也不显得拥挤憋屈,反而一种寒冷孤独的感觉无缘由地袭来。
茅草房上头有一台阶,台阶上架了口锅,正在热气腾腾地熬着浓汤。锅旁边是一位胖老太太,满头银发盘成髻状,穿身套花对襟祝寿服,左手拄根怒目鬼头拐,右手握个南瓜葫芦瓢,且不断地在滚动着舀那锅汤。老太太眉目看起来虽然慈善,但却无一点表情。旁边站着两位面目狰狞的护锅阴差,各提着一把剔骨牛头刀。
那些男女一个一个被阴差押解着,送上那架着锅的台阶。
每上来一个人,胖老太太嘴巴开始喃喃地念起来:冠冢帽,金缕衣,唤君莫要哭戚戚。一口汤,慢点尝,解得渴来润得肠。二口汤,满口香,过往旧事不思量。三口汤,咂精光,鸣锣大路行得畅。念完这些,从锅里舀起一碗浓汤,尔后拔下根自己的银发丢在汤里,给那上得台阶的人吃。
那些上得台阶的人吃完,原本奇形怪状的表情瞬间安静下来,且都变成了一个模样,缓慢地从门口走出去。
大熊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间,倒显得衣冠齐整,气质不俗起来。只见他背后有个拿着招魂棒的押解官差,见大熊嚎叫,提着他的耳朵,拿把小刀就要往下割。王小牧一看,大熊再这样满嘴乱喷,不仅耳朵,可能舌头都要被割了,于是急忙想上前去搭救,但却被土地公拉了回来,并作了噤声的手势。
土地公径直跑前去,对那要割大熊耳朵的官差讲:押解官,且慢。押解官见土地公来了,翻了下眼,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才来,这家伙的问题弄清楚没有,他聒噪的很,我务必先割了他耳朵,再割他舌头。
大熊也知道如今自己落入人手,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再也作霸不得,在一旁耷拉脑袋安静下来。
土地公正色道:押解官,这人可万万割不得。
那押解官问:为何?
土地公道:容我禀明。却才我请判官大人启了阴司簿,此人乃混元金仙手中一叶腊顽石。这顽石与金仙的千眼菩提子本是金仙心中的活宝,平日把玩,颇为喜爱。不巧的是,这千眼菩提子多年前被金仙遗失,金仙甚是心痛,有意让这叶腊顽石化身下界来寻找。如今,千眼菩提子已找到,这对玩物就要回去复命,却万万不能断命于此啊。
那押解官问:此话当真?那千眼菩提子在何处?
土地公把王小牧拉了出来,说:怎敢骗你,此人乃千眼菩提子所化。
押解官朝王小牧看过去,觉得此人虽然相貌无甚出奇之处,但全身果然泛发出一道菩提金光,熠熠生辉。大熊这时也认出了王小牧,惊得张口就要说话,王小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熊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见押解官不开腔,王小牧知趣地递上了冥币,说:上仙,我果真为金元大仙手中千眼菩提子所化,遗世多年,总算见到了共同侍奉主子的兄长,望上仙通融通融。
那押解官接了冥币,把大熊往外一推,说道:即如此,老头,你带他们速速回去,但转轮王的铜镜必须留下。
大熊听到这话,却说什么也不干了,说:留什么玩意,这铜镜是别人送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土地公堵住了嘴,土地公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然后吩咐王小牧解下大熊胸前的铜镜,大熊被土地公死死摁住,仍是呜呜乱叫着不肯,但奈何他的道行如何敌得过土地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小牧解下那铜镜给了那押解官。
土地公说:劳烦押解官送出门去,老小正赶时间给混元金仙回话呢。
那押解官正不耐烦,说:要滚快滚,我手头事多得很!
王小牧听土地公要押解官送大家出去,知道回去路又有许多关卡,见押解官不耐烦,又双手递上了冥币。押解官收了,皱了了下眉头,说:好,我这就送你们出门。
一行人正要离开茅草屋。王小牧却回头去看了眼那台阶上的老太太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有个别不想喝汤的男女,扭曲着身子在挣扎,大声嚷叫:孟婆,这汤我不喝!
原来这胖老太太就是村民口中说的阴间煮汤的孟婆。只见那孟婆也不理他,独自念着自己的歌谣。身边两个阴差却恶狠狠地冲过去,捉住那不想喝的主,两把剔骨刀从肩膀直直腕了进去,掏出血淋淋的胫骨,直接就扔到了滚汤里,然后又从头皮上切开了道口子,往下一撕,一张人皮活生生地扯了下来,整个人如同剥了皮的橘子,血红血红的。
王小牧见了,尽管知道这些人都是魂魄,却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这一吐,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奇怪地转眼过来看着他们三人。
那押解官一看,大怒道:好哇,竟然吐出满口活人污物,明明是人呐,却用混元大仙来骗我!
说完拿起铁链就往王小牧头上砸去,王小牧一个滚身躲过了这一砸。那大熊也是个不要命的,这个时刻竟然挣扎着离开了土地公,顺手把押解官手上的铜镜给扯了下来,然后转身一脚踹在那押解官胸口,拉起王小牧就往门口跑。
这下一来,整个茅草屋就乱了锅,有些阴差不断喊着:反了反了!然后全都跑过来追他们三人。整个屋子开始鬼挤鬼、魂压魂,乱糟糟起来。
王小牧一看这场面,糟糕,如此之乱,别说逃了,说不定被这些物事给乱脚踩死了都不知道。王小牧脑子反应也快,掏出全身的冥币,厚厚的一沓迅速地全丢在那押解官的头上,说:抢钱啦,抢钱啦!
那押解官没防备被大熊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朝他冲去,来抢他身上的钱,就连门口把门的阴司也闻着冥币的气息跑了过去,此时此刻,哪还有人来管王小牧他们?
土地公叫了声:乖乖隆地冬,出大事了。然后拖着王小牧和大熊就往外跑去。门口无把门的阴司,三人左窜右窜,不一会儿就出了茅草屋。
出屋之后,三人撒开了丫子,没命地逃了起来。未想到跑得不远,只见里面的阴差也一窝蜂追了出来,一个半神仙和两个凡夫,在这阴曹地府哪里跑得过这些阴差?
没过多久,这些阴差就离三人不远了。有的阴差开始摇响了胸前的捉魂铃。幸好三人这时已经到了蚂蚱车面前,屁滚尿流地爬上蚂蚱车,土地公在前面一吆喝,蚂蚱就开始跑起来。这一下,倒把这些个阴差甩了个远远的。
蚂蚱车奔了半刻,三人正自高兴,未想到边上却阴差越聚越多起来。原来捉魂铃一响,四周的阴差皆有感应,在边上巡逻的,押解的,全都闻着阳气赶了过来。
王小牧急的直挠头,问土地公这可咋办啊。土地公也一头大汗,只得把蚂蚱车拉住,拍了拍蚂蚱的屁股说:蚂蚱啊蚂蚱,你到前方混沌界等我们。那蚂蚱仿佛听懂了,撒腿就往前跑。
大熊问:老头,你把马车都赶走了,我们还逃得了么?
土地公说:我倒有些许隐身之法,你身上的铜镜是至阴之物,你们用口咬住它,正好能遮住你们的阳气,但你们千万别吭气露出声响,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们。
土地公从大熊手中拿出铜镜,叫王小牧和大熊咬住了铜镜,土地公开始念起法术来,念得片刻,三人好似都被化成了一团雾,迷迷蒙蒙起来。
那些阴差此时正好赶倒,奈何三人都用了隐身之法,阳气又被铜镜的阴气遮住,倒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寻他们不得。土地公暗暗叫妙极,带着两人往混沌界快速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见周边的阴差越来越多,三人只好小心翼翼地避着他们慢慢地向前。眼看就要到混沌界了,倒霉就倒霉在,那土地公不知前晚吃了什么东西,“噗”地一声放了个响屁。这一下,犹如炸锅,周围的阴差簇拥着全部围了过来。
土地公脸上一红,说了句“糟糕”!这屁一放,三人的隐身法再也无效,被这些阴差瞧了个正着。他们一个个如饿狼搬扑来。
三人只得继续撒开脚丫子向前跑。大熊一身肥肉,跑得最慢,身上的衣衫也被撕下了好几块。就在这时,那蚂蚱因为放心不下主人,跑了回来,三人重又跳上了蚂蚱车,催着那蚂蚱没了命地往混沌界跑去。
那蚂蚱已经跑了一夜,边跑还要边避开不断涌上来的阴差,体力已是不支,速度也就慢了下来,但让三人感到欣喜的是,马上就要到混沌界了。但蚂蚱车这速度一慢,有追的快的阴差后脚已经赶到,王小牧就觉得脖子一紧,被刚赶上来的一个阴差双手箍了个正着。
王小牧心想,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二十九、小牧拜师
正在王小牧觉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自己之时,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传来嘹亮的一声“格格各”,雄鸡唱起了晓。正所谓万物分阴阳,轮回来当王。王小牧觉得周围的阴煞之气迅速地褪去,而抓住自己脖子的手也渐渐无力地往回缩,王小牧赶紧一个挣扎,猛然摆脱了那双箍着自己的手,伴随而来的是,那蚂蚱车也驮着三人一下子跑出了混沌界。
王小牧只觉得全身一个失重,“吧唧”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王小牧彻底醒了过来。环顾身子一看,天已经微亮,自己刚刚正躺在土地庙前睡得正香。
王小牧回忆起刚刚的一切来,既像是个梦,却又感到无比真实,不由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甚至觉得有点微疼。自己手上似乎还牢牢地抓着一个物件,拿出来一看,这哪是什么千眼菩提子,分明是一块石头!
转念一想,大熊跟土地公呢?刚刚应该三人都回来了呀,可周边却没有他两人的影子。王小牧赶紧在四周找起来,果然,在一个灌木丛中找到了衣衫缕烂的大熊,这大熊睡得死死的,还不断发出有节奏的呼噜声。
王小牧狠狠地踹了一脚大熊的屁股,说:死胖子,快起来!
大熊被这一踹,猛地被踢醒,张嘴大叫:他娘的,别动老子铜镜!然后在身上慌忙地摸来摸去,直到摸铜镜安然挂在自己胸前才安心。看到王小牧,惊奇地说:咦,小牧你不是被阴差掐住脖子抓走了吗?那老头呢?
王小牧这才知道,昨晚经历的一切,应该全都是真实的。
于是把此事的前后经过跟大熊把经过说了。大熊说:妈拉个巴子,我昨晚作完四方化妖*,正觉得胸闷无比,却来了两个人,硬拽着把我给拖到了这里。
两人走到土地庙前,猫下腰去看那土地塑像,却见那土地塑像半睁着眼,恰似打坐睡觉,仿佛累极了一般,塑像浑身还流出黏糊糊的东西,既像是人的汗水,又像是清晨的露水。两人虔诚地给土地公磕了几个响头。
大熊边磕头边说:土地爷,您大恩大德小人不敢忘记,改日我自当奏请混元大仙给你封官加禄!
王小牧哭笑不得,这土地公用来糊弄阴差的瞎话,死胖子竟然信以为真,满口雌黄地拿来许诺,还当真以为自己是混元大仙手下的叶蜡顽石了。
两人担心吴叔公的伤势,作别了土地公,匆匆赶了回去。
回到家中,却见三只猫头鹰仍在吴叔公床前守候,看到大熊和王小牧回来,这几个畜牲竟然显得无比高兴,不断地煽动着翅膀,在王小牧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尔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吴叔公经过昨晚的排毒,又吃了猫头鹰的黑色药丸,面色显得红润起来。到底是王小牧爷爷方子起了作用还是那猫头鹰的黑色药丸起了效果,却又是不得而知了。
王小牧说:叔公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我仍不大放心。
大熊说:你准备咋办?
王小牧想了想,说:虽然猫头鹰给叔公吃了┩瑁降子忻挥行Ч揖筒恢懒恕N揖醯眉热磺懊嬗昧宋乙姆阶樱蔷突沟糜孟氯ィ匦胍匝袒鹌粞叽巍�
大熊听了,也无太多办法,只得听了王小牧的。王小牧吩咐大熊赶紧生火煮饭,而且一定要多放糯米。大熊从后屋拿来一个诺大的饭甄,里面层层地放上了糯米,开始点火生起饭来。待饭煮的夹生时,王小牧吩咐大熊不要再加火了。
两人把吴叔公抬进了饭甄里,用糯米的蒸汽熏了半个时辰,然后又把吴叔公抬了出来。这些方法,王小牧爷爷书上本无记载,但王小牧头脑中总觉得“烟火气”就是要如此这般,这便是人常说的天赋。但这样摆弄,在大熊看来,却开始对王小牧佩服起来,不知道这小子哪学来的这么多道道,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这办法早晚各做一次,一直将吴叔公连熏了七日。
待到第三日时,吴叔公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尚不能说话,但能如此,两人已经高兴不已,证明药方起了效果。大熊甚至点起了香,朝祖师爷画像狠狠地磕了若干个响头。
第七日刚过,吴叔公已基本痊愈,也能开口说话了。王小牧和大熊便将他受伤后的种种事告诉了他。
吴叔公听了,点了点头说:那土地公也算半个正仙,你们答应他的事,务必要做到。随后又对王小牧讲:你可知你祖父师承何处?
王小牧听了,觉得有点奇怪,吴叔公身体刚刚见好,怎么好端端问起祖父师承来,莫非他觉得自己用的医治法子有什么问题么?当下回答道:我小时候听说我祖父说,他曾在岭南跟孙氏学艺,到底是什么门派就不知道了。
吴叔公沉吟道:孙氏。。。。。。。
道术属华夏大地土生土长,自古伴随帝王将相求长生多福而生,至今已流传千年,各地虽有不同祖师,不同道法,但大浪淘沙,随岁月流逝,“天水茅山胡儿洞,苗寨僚村天师观”成为六大流派,其中当属天师观为道家鼻祖,谓为正统,江湖上也叫正一教。到如今,绝大多数道家流派因传承人天赋或宗派矛盾等原因逐渐凋零。
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比如著名的茅山道士,其符咒捉鬼功夫当属一流,苗寨主要活动在湘西,以替人背尸回魂出名。吴叔公一脉,为僚村派,起源于兴国梅窖,断风水判地脉最为出众。但不管各门派的拿手绝活是什么,驱妖降魔却是每个道家流派安身立命之本,本事却个个高超。
至于王小牧爷爷所学得岭南孙氏,吴叔公却沉吟半天都想不出所以然来。正在吴叔公沉吟的功夫,王小牧却有自己的打算。
自己父母亲人全部失散,整日流离失所,过着饥一餐饱一顿的日子。认识吴叔公和大熊这些天以来,虽然离奇颠簸超出了自己想象,但吴叔公哪种不惜性命替人排忧解难的风范,跟自己祖父又是何其相似?自己自幼最为崇拜的就是祖父,如今,吴叔公就在眼前,何不拜其为师?
思至此,王小牧“噗通”一下向吴叔公跪下来,动情地说:叔公,我一人孤苦伶仃,手无缚鸡之力,有心学得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但奈何一直没遇到贵人。前些日子有幸遇上你们,长了许多见识。对您的本事、为人早心生崇拜,您要不嫌弃小牧愚笨,能否收下我为徒,日后我一定勤学苦练,传承门派宗旨,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一番话动情动理、实实在在,让人无从拒绝。甚至让旁边的大熊也颇为动容,大熊对王小牧说:好样的小牧,我早就想劝师傅收你为徒了!
吴叔公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王小牧,心中却甚是为难。
王小牧天赋异禀,自小开了白鹤煞,为人又机敏灵巧,心思缜密,自己虽收得大熊为徒,但奈何性格过于毛糙,若将王小牧收至门下,光大自己门派确实指日可待。
但自僚村派开派以来,就立下了严格的门规,其中收徒有严格的规定,就是凡收为门下的弟子,拜师进派前需无任何方术基础,即使有,也需全部废除后再行拜师,方可作为门内弟子,且作为僚村弟子,在学徒过程中万万不可再学其它流派任何方术,否则将自动被祖师爷扫地出门。
学道之人,心中至尊之神便是祖师爷,所以在作法前,大多道士往往都会说一句:祖师爷保佑。此为最坚定之信仰,若学得其它流派方术,虽无人主动逐你出门派,但内心信仰却已然崩塌,任何法术使将起来均不灵敏,轻则被邪魔击伤,重则丧命。
吴叔公自是可以收下王小牧为徒,但王小牧这一身本事之基石,却自幼专为其祖父流派传承而奠定,一来不符合门规,何况他若加以时日修炼,必将成为力挽狂澜的方术大将,此为天意,若硬生生要其进得僚村派门下,废除他原有基础,即使学到尽头,也不一定能让他达到这等本事。
如今乱世,妖魔横生,正需力挽狂澜道术奇人之时,岂能以一门派之私误世间之大局?
想至此,吴叔公说:小牧你且起来。
王小牧以为吴叔公已经答应收自己为徒,高兴地站了起来。未想到吴叔公却说:我不能收你为徒。
王小牧一怔,赶忙说:叔公你是不是嫌我愚笨?我可以加倍努力。大熊也觉得甚为奇怪,看师傅的样子,自然是喜欢极了王小牧,怎么此时又不肯收他为徒,在一旁帮腔道:师傅,小牧还会医术,可厉害了。
吴叔公斥责大熊道:闭嘴!然后对王小牧说:你祖父给你留下本书,那自是你师傅,你休要拜我为师,只需学得里面的本事,便已足够。若是学起来不懂,我会尽力帮你答疑解惑。
王小牧心想吴叔公乃一代道家宗师,岂会因自己简单的几句话就收为徒,那拜师也太容易了,听他这话,吴叔公这是在推迟咧,于是准备再次哀求,门外却传来敲门声:叔公,叔公在吗?
三十、鬼局
王小牧只得把拜师之事暂时先放了下来,和大熊一并出去开门。开得门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中年汉子,满头大汗,神色匆忙,见到大熊,高兴地说:哇,大熊师傅,你师傅在否?
大熊一看,这人正是前两年为其作法解除回门债的杨二狗。大熊见其慌忙的样子,问道:你慌里慌张找我师傅作什么?转身让开门,让杨二狗进来了。
王小牧给他端了一碗水,杨二狗也不客气,咕咚咕咚两口喝光,抹了一下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要没大事,可不敢来叨扰叔公。
大熊打趣说:莫非你又犯了什么孽缘,被物事给缠上了?
杨二狗说:大熊师傅尽说笑,自打上次之后,我勤恳老实做人,为后世积阴德呢。这次不是我,是我邻居,你且听我细说。
听到外面的讲话声,吴叔公也从里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杨二狗见了吴叔公那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哎呀”一声,问:叔公,您老人家身体欠安?
吴叔公淡淡地说:无甚大事,你且说你来所谓何事。
杨二狗吞了口唾沫,绘神绘色地向大家说起一件事来。
住杨二狗家隔壁有位邻居,姓黄,村里人都叫他“黄一吹”。这黄一吹的外号可是有点来头。农村人红白喜事,都习惯叫唢呐队来演奏,对红事来讲,这叫助喜,对白事来讲,这叫闹白。
黄一吹就是这十里八村的头号唢呐手,也是这支唢呐队的头。附近村民要是家中遇到了什么红白喜事,都会过来先找到黄一吹,提前商量好价钱、日子,让后由黄一吹组织好唢呐队,届时过去助喜或闹白。唢呐队演奏的好坏,据说还会影响主家的运气。黄一吹为人厚道,做事卖力,所以一直是附近村民办红白喜事时助兴的首选。
黄一吹有个儿子,村里人都唤他叫做蛤蟆子,现年十七八岁。据说他自从*岁发育以来,脸上便开始长疙瘩,一直长到现在,整个脸变得跟癞蛤蟆一样,没一处平整,加之他为人较为无赖,蛤蟆子这个外号也就叫了开来。
这蛤蟆子从小偷鸡摸狗,近年来还学会了吸大烟、赌博这等勾当,全身瘦骨嶙峋的,无一处实在肉。平日里到处干些欺负东家寡妇、愚弄西家弱小等事,村里人都极其讨厌他。
黄一吹有这么一个儿子,甚是头痛。小时候还对其经常打骂教训,但现在蛤蟆子长得大了,教训多了,不仅跟自己顶嘴,有时还跟互相动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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