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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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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吴叔公受伤,无奈之余,他只得翻看上篇的医术篇,细细地研读起来。这一看,却发现祖父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
这本《医术本辑》内容驳杂,从皮外小伤到开颅治脑,均有详尽阐述,且囊括了许多闻所未闻奇方怪药,真可谓医学之大全。其中倒真的有一专治重症妖毒的方子,只是写得极为隐晦。
里面说“邪毒蚀体者,以化为上,散为中,阻为下”,具体的办法为“八脚螅炙之,白公堂噬之,烟火气熏七次,点点蓝光振四方,试为可也”。
从最后一句话看来,看来王小牧祖父也不曾确定其中的疗效,仅说了一句“试为可也”,相当于说大家可以一试之意,而对这已经幻化有九尾的猫妖之毒是否有用,更未可知。
其中所写的“白公堂”,意指一种叫黑白相间的蛇,这蛇王小牧倒是认识。据说这种蛇专门以噬咬尸体为生,老百姓都说它是阴阳两地的使者,阴气极为重。
“烟火气”说的则是人间做饭的气息,而至于八脚螅和所谓的点点蓝光,却不知道是什么了。王小牧只得去问吴叔公是否知道这两样东西,吴叔公回答道:“点点蓝光摆四方”指的是蓝符四方化妖之阵法。
王小牧知道,蓝符比黄符高上一个等级,吴叔公自是可以随意御动,而王小牧和大熊却只能御动最低等级的黄符,看来此方子是无法施行了。
一路向北而行,走了一天的光景,已经到了吴叔公在山间的住所,王小牧打发牛车回去,背起大熊,同吴叔公一起上了山。
只见这山果然是风水脉象俱佳宝地,山势俊朗,靠天望水,气度不凡,四处茂林修竹,虫鸟嘶鸣,涓涓细流自山顶流下,芬芳落叶空中肆意飘荡,置身其间,直叫人神清气爽,如沐仙境。
吴叔公住在山半山腰,一条石板小路蜿蜒而上,直通到住所大门口。门口前面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大坪,坪中间摆了一坛香炉,看来这就是吴叔公和大熊平日里练功的重要场所。房屋是普通的泥砖外墙,里面结构以老树板材为衬底,端得是冬暖夏凉,春秋爽体之绝佳住所。门口有两头石狮子把门,外形甚为古朴,左右两边各挂一匾额,匾额上镌刻一副对联,上联书“苍天本无知花雨焉能驱邪疾”,下联书:“众生徒多事百善方堪偿旧债”,横批为“相和仁术”。
到得家后,大熊已悠悠转醒,喊着要水喝。吴叔公吩咐王小牧将大熊安置在房内,自己提着那袋猫尾摇摇晃晃出去了。
王小牧给大熊喝了两口水,大熊逐渐缓过气来,说:我怎么到家了?那猫妖呢?
王小牧说:猫妖已被叔公降服了。
大熊说:那我师傅呢?然后又摸到脖子上的铜镜,说:这什么玩意?说完就要去扯下来。
王小牧说:你别扯,这铜镜是三阿婆送给你的,你的命也被三阿婆给救了。见大熊不明所以,王小牧只得将其晕倒后发生的种种事跟他讲了。
大熊听完,“啧啧”两声,说:这千年暹罗草还有这等功效。小牧,改天我们也去东海五祖那弄几珠来备着,说不定还用得着。
王小牧说:你讲话也不过脑子。听叔公说,这千年暹罗草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绝迹,东海五祖费了好大的劲的才栽植成功,并且已被三阿婆和小聒噪偷了去,现今给你吃了,到哪去弄几珠?
大熊“嘿嘿”地憨笑了一句,说:玩笑嘛,别当真。说完这句话,大熊一拍大腿,惊道:他娘的,只有一棵千年暹罗草,已经被我吃完了,那我师傅也受伤了,他咋办?
这句话刚刚说完,却听见门口脚步身响动,吴叔公浑身湿透地回来了,进得大门,说了句:这下总算是彻底完事了。随后吴叔公捂住胸口,口中喷出几口鲜血,又往里面再走了两步,竟突然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起来。
二十四、疗伤(二)
王小牧赶紧跑了出去,大熊也从床上挣扎了起来。两人把吴叔公驮到了床上。大熊焦急地喊:师傅,师傅!吴叔公兀自昏睡不醒。大熊焦急地问王小牧道:我师傅不会出事吧?
王小牧说:叔公中了极深的妖毒,已经靠自身的修为抵抗了多时,现在没有千年暹罗草,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大熊听了,怔了一怔,尔后拿起手就往自己喉咙上抠,抠得直直弯腰作呕。王小牧见了,赶忙阻止道:胖子,你这是干嘛?
大熊边抠喉咙边说:我要把这草抠出来,给师傅服了。说完这句话,眼圈就已经开始红了起来。
王小牧见了,也甚为难过,但明白大熊这样做毫无用处,于是对他说:你即使抠出来,药效已被你自己吸收,怎么会有用?
大熊急道:那我们赶紧叫大夫过来。
王小牧说:这种妖毒,只有修道之人才有法子救,普通乡间大夫治治蛇虫叮咬倒是可以,对付这个,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熊猛然瘫坐在地上:那可咋办啊?我师傅岂不是要死了?
王小牧想了一想,说:我倒有个法子吗,可以试一试。只是有几个地方不大懂。
大熊听闻,两眼放光,一把抓住王小牧的肩膀,焦急地道:快说,快说,有啥地方不懂的,你讲出来,看看我知不知道。
王小牧心想,祖父方子里的一些物事,连吴叔公都不知道,大熊这傻头傻脑的怎会了解,再何况,大熊也不会蓝符四方化妖阵。但事到如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问大熊:你知道“八脚螅”是什么吗?
大熊说:什么“八脚螅”不“八脚螅”的,蜘蛛网就蜘蛛网,扯这王八犊子干嘛?
王小牧一惊,说:你确定“八脚螅”是蜘蛛网?
大熊说:你这不是废话嘛!老子在山上,有时师傅一出去就十天半个月,闲的无聊,我就常捉些大蜘蛛到山下药店里换些零碎钱,自己去打酒喝,那药店的老头就将这蜘蛛网写成劳什子八脚螅!
王小牧听大熊这样说,希望陡增,急忙问大熊道:那你会蓝符四方化妖阵么?
大熊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说:你也知道,我就半壶子水道行,黄符倒是还可以,蓝符可就不会了。
王小牧叹了口气,说:没有蓝符四方化妖阵,即使有这房子,也真就没办法,可惜我一点也不会。
大熊想了一想,“嘻嘻”一笑说:我见师傅用过这阵,我可以试试,即使功力不够,也聊甚于无,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王小牧心里明白,没有达到相应的功法却去御动高一级的符咒,相当于蝇虫下河游泳,鱼儿上岸奔跑,轻则伤身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而亡,说:那你要想清楚,弄不好会伤了你自己。
大熊说:休要多说,你快说怎么办吧?说完这句话,扭头奇怪地看了王小牧一眼,问:你真有办法救,莫不要骗我!?
王小牧说:我祖父曾给慈禧太后瞧过病,他留我一本医书,里面写了此法可治妖毒,权且一试。
大熊好奇地问:你祖父给慈禧瞧劳什子病。
王小牧说:又不是我去瞧的,我怎么知道。
大熊问:那后来瞧好没有?
王小牧讲:没瞧好,老东西死了。
大熊听王小牧这样讲,焦急起来,说:看来你爷爷本就是庸医,留下医术有个鸟用,你这是在糊弄我么?!
王小牧见大熊质疑自己爷爷,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懂个鸡毛,我爷爷给出了治病的药方,那老东西不肯吃,才死的,再者,人老哪有不死之理,还能活千岁吗?!
大熊见王小牧急了,也开始有点相信了,赶紧说:好好,我信你一次,快快给我师傅瞧病。
吴叔公中毒之处是胸口,那妖毒毒性甚烈,解开他衣服一看,只见妖毒蔓延之速极为快速,全部身子已开始发黑。幸好他江湖经验老道,用糯米和自制的控妖毒药丸进行了简单处理,缓阻了毒性蔓延,暂未倾入心肺,不然肯定挨不过当晚。
王小牧对大熊说:快去搞点蜘蛛网和弄条白公堂来,蜘蛛网越多越好,白公堂越毒越好。
大熊听完匆匆离去。不一会儿工夫,就弄回了来。
王小牧吩咐大熊将吴叔公拖到堂屋中间,大熊摸索着在四方点燃了蜡烛,插好了幡旗,然后掏出了蓝符,就要开始催动蓝符四方化妖阵。
王小牧担心地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大熊说:别扯犊子,先问问你自己行不行!
大熊朝祖堂拜了三拜,嘴巴喃喃地说:祖师爷开恩,我大熊虽道法浅薄,但为救师傅,斗胆开次蓝符四方化妖阵,请多多帮忙,日后我一定努力练功,不辱师门,多谢多谢!说完开始呜呜哇哇念起咒语来。
王小牧也听不甚懂,将一大团蜘蛛网揉成了团,且把那大蜘蛛揉在了蛛网中间,敷在吴叔公伤口处,然后用蜡烛火对着吴叔公的胸口烤起来。
只听得“嗤嗤”声不断,妖毒在烈火炙的烤下,竟然神奇地开始往外发散,被毒侵黑的身体部位开始冒出点点白泡,饶是吴叔公硬朗,昏迷中也被烤得嗷嗷叫唤。
大熊念着咒语,听到吴叔公叫唤,放心不下,凑过来问:这成吗?你别把我师傅烧焦了。
王小牧不理他,继续炙烤吴叔公伤口,等那偌大的蜘蛛在吴叔公胸口上面化成了灰烬,全部融在了吴叔公伤口上。王小牧转头对大熊说:把蛇拿来。
大熊呼哧呼哧从边上把一只偌大青白相间的蛇拿来了过来。王小牧说:这只白公堂甚毒,这样最好,拿它来咬叔公。
大熊一听,傻眼了,问:不是拿来炖给我师傅吃吗?
王小牧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把它炖了,叔公立马归西,你打算当祭汤用吗?
正说话间,那白公堂仿佛格外兴奋,随着吴叔公一声惨叫,白公堂挣脱大熊的手,“吱”地一声跃起咬住了伤口,拼命地吸允起黑血来。白公堂越吸越饱,吴叔公身体逐渐由黑变白,慢慢地竟然有了些许血色,约莫一盏茶功夫,那蛇从吴叔公胸口滚了下来,扑愣了几下,死了。
王小牧见了,开始欣喜起来,没想到祖父的方子果然对这妖毒具有奇效。此刻吴叔公脸色蜡白,竟然开始讲起胡话来,一会儿说:哈哈,我总算把这东西培育成功了,师傅,我没有辜负您老人家。又或者说:贫道未传承好祖师正统衣钵,心中无比愧疚,快给我一刀!
王小牧伸手一摸吴叔公的鼻息,竟然没有呼吸了,不由地大惊失色,转头一看大熊,却见这胖子竟然呆呆地站在边上看,完全不顾边上的蓝符四方化妖阵。王小牧大怒道:死胖子,他娘的你阵法哪去了?
大熊这才反应过来,发现那边上几只蜡烛火都快要灭了,于是赶忙跑到阵法中间,继续念起咒语来。大熊越念越急,额头上的汗珠“噗呲、噗呲”地不断滴落,那蜡烛火一会儿笔直旺烧,一会儿仿佛要灭,但每次要灭时,都被大熊加急的咒语给念了回来。王小牧不停地用手去探吴叔公鼻息,发现他的鼻息时有时无,不由地在一旁着急起来,但可狠的是自己又帮不上半点忙,只能干着急。
大熊念得半响,拿起蓝符开始烧了起来,并在堂屋中间踏起了梅花步,步伐眼花缭乱,也亏了他为救师傅心切,竟然能如此认真地记起这纷繁复杂的步法。梅花步走了一阵,大熊的鼻子竟然流出了鼻血。
王小牧不知所以,担心地喊:胖子,你鼻子流血了!
大熊兀自不理,步法越来越快,手中的蓝符也越烧越旺,随着大熊嘴巴含糊不清地一声大喝,蓝符火“噗”地一下灭了,四周的蜡烛也瞬间熄灭,那幡旗上画的纸人原本没有眼睛,此刻却在双眼处冒起了蹋路鹑绫兆诺难劬ν蝗徽帕丝矗敝钡囟⒆盼馐骞�
大熊也一下地瘫软在地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王小牧急忙跑过去扶大熊,手中碰到大熊胸前的铜镜,那铜镜竟然温度奇高,似乎从火笼里刚刚烤出的样子。摸了摸大熊的气脉,却是呼吸弹跳均匀,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大熊是催动阵法用尽了功力,暂时应该无恙。
就在这时,吴叔公“哇”地一下,口中猛喷出几口黑血,那黑血泛出了阵阵恶臭。王小牧再过去一探鼻息,却见吴叔公也恢复了正常。
王小牧见两人好像已无大事,只得先将吴叔公慢慢地驮进了里屋,将他的衣服脱了,让他充分散热,并按照爷爷以前驱邪之后的做法,将吴叔公的头发剪了几根,用火烧了,将灰烬丢在水里,喂吴叔公喝了。
将这些摆弄完毕,王小牧回到堂屋去,准备去把大熊也驮进里屋,但一到堂屋,却看见那里空空如野,不要说大熊了,连那仿佛睁着眼睛的小纸人也不见了,只剩下几根熄灭了的蜡烛尚留存点点黑烟,弥漫在空气中,几片幡旗随风缓慢舞动。
二十五、猫头鹰
这整个屋子本就不大,何况大熊已经晕厥,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能到哪里去?王小牧赶忙在前后左右找起来,直找得蛮头大汗,却哪里有大熊的影子?
王小牧心中又担心吴叔公,只得回到屋中,见吴叔公尚自昏睡,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王小牧静下心来想了一想,大熊作完阵法晕倒,按常理是功力修为不够所致,一时也不可能转醒,怎么会突然不见,除非这期间有什么人来过?这大半夜,住房又在半山腰,寻常人哪有胆子上来。既然人不敢上来,那必然是有其它物事。
想至此,王小牧暗暗叫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真是什么鬼怪物事,大熊性命可真是岌岌可危。正在这期间,却见堂屋里一阵悉悉索索地响动,既不像脚步声,也不像风吹大门的声音,从里面不断传来。王小牧心中打了个冷颤,捏起一道黄符,从墙角抄起把斧头,打着马灯朝那古怪的声音走了出去。
到得堂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既无人进来,更无其它的物事在那里。王小牧打着马灯在前后寻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正在想自己是否神经过度紧张,听错了响动。无奈之余,只得又转进了吴叔公的房间。未想到一进房间,拿马灯一照,端得是吓了一跳,脑门上豆大的汗珠都被吓了出来。
却见吴叔公虽昏睡躺在床上,但床边却多出三个个头矮小的人,六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瞪着吴叔公,那眼睛里似乎还流出眼泪来。王小牧从来没有听吴叔公和大熊说这里有什么小孩,这几个小矮个又是哪里来的?莫非大熊就是被这个人弄走的,现在又来打吴叔公的主意?
眼见有人进屋,那六双眼睛齐齐地朝王小牧看来,巨大的脸盘面无表情,漆黑无比,显得阴测逼人、毫无生气,只有眼睛稍显些许灵动,滴溜溜地瞪着王小牧。
王小牧哪见过这等怪事,脚下一滑,手中的马灯差点滑落熄灭。也幸得这些天听得、见得怪事多了去,当下狠狠地咬了下牙,稳住心神,伸手就要将黄符掏出。
那三个小矮人中间的一位却“哇”地一声叫起来。
人都说猫的夜叫声像小孩子哭泣,夜晚听来极为可怖阴森。但这矮人的叫声既像猫叫,又像小孩叫,又或者两者均不像,却仿佛在叫声中还带丝丝笑意,总之在这怪相频出的夜晚,显得怪异之极,令人发糁!
那矮人一张口发出叫声,却全都露出了怪异的嘴甲,刚刚由于天黑,还硬是没有看见。这一下,王小牧瞧得清楚,这几个小矮人原来都长有尖长的嘴甲,而且满脸都是黑毛,却哪里是什么小矮人,原来是三个猫头鹰!
这三个猫头鹰两大一小,显然是一公一母和一幼崽,不知何时已钻进了吴叔公的屋子,刚刚那响声正是这几个孽畜发出来的。
王小牧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地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自嘲起来。正在想用什么办法赶走这三个野东西。没想到那居中的公猫头鹰却跳了过来,用嘴甲啄了啄王小牧的裤腿,把他一步步地拉到了吴叔公的床前。
那公猫头鹰突然跳上了吴叔公的床,竟然用翅膀抚了抚吴叔公的嘴巴,然后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一个黑色药丸来,然后又用翅膀抚了抚吴叔公的嘴巴。
王小牧惊奇不已,莫非这猫头鹰是叫自己将这黑色药丸喂给吴叔公吃吗?正不明道理处,那公猫头鹰却着急起来,在床上又蹦又跳,然后身子扑在吴叔公身上,流起泪来。那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也将身子匍匐在床前,像是不断地向吴叔公磕首。
王小牧虽然自己不懂办法催动眉间的白鹤煞,但对是妖是物却也有异常的灵敏感知,不然也不可能一见到宋木匠家大儿媳就隐隐觉察出有问题。从他对这三只猫头鹰的判断来,顶多是个通了人性的动物,却也绝非妖类。
猫头鹰在民间俗称“夜猫子”,老百姓多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也有“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的说法,更神奇的说法是,在听到夜猫子叫声后的数日之内,附近必然有人过世,这事虽然听起来像传说,不足为信,但在许多乡间倒也确有其事。因此,猫头鹰在老百姓看来,多被喻为不详之鸟,有的称之为报丧鸟、鸣枭。
但在方术之士眼中,世间万物皆分阴阳,日为阳、夜为阴,人们顶阳气日间劳作,鬼魅乘夜色游恍出行,每日轮回如斯,互有规律,互不侵扰、干涉。由于猫头鹰夜行昼伏,对阴夜间的事物一切都瞧在眼、记于心,加之嗅觉极为灵敏,尤其是对死尸的气息最为熟知,是最通于阴间之物,故有丧事家庭常会伴有猫头鹰的叫声。正是基于猫头鹰这些特质,有的道士家中甚至会将猫头鹰用来驯养,用来获知冥界的各类信息。
总而言之,猫头鹰对方术之士来说,犹如百姓家中的家犬,却是忠诚、守护的一种象征。
王小牧对这些道理自然知道,心想这三只猫头鹰既然半夜赶来,且在吴叔公面前流泪叩首,不可能无缘无故,于是试着去问那公猫头鹰道:你们是要我把这药丸给叔公吃了对吗?
那公猫头鹰听完这话,“腾”地一下从吴叔公身上跳起来,对着王小牧猛地点起头来。
王小牧放下了心,虽然已按爷爷的办法给吴叔公疗伤,但到底效果如何,自己并无把握,现下既然这三只猫头鹰连夜赶来,看它们虔诚的模样,势必不会害吴叔公,说不定还正是吴叔公的救星。
王小牧点了点头,说:成,我这就把药丸给叔公吃了去。然后捏开了吴叔公的嘴,将那猫头鹰吐出的药丸塞进了吴叔公嘴里,又喂了点水让吴叔公吞下。
那公猫头鹰见王小牧按自己的意思做完了这些,赞许地扇了扇翅膀。然后又跳下床,嘴甲啄着王小牧裤腿往门外扯。那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也一起往门外走去。
跟着走到门外,那母猫头鹰走到堂屋中间原本摆在蜡烛的地方,跺了两下脚,扇着翅膀往大门外走去。然后又折回来,再跺了两下脚,又朝大门外走去。到得大门口,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王小牧。
王小牧这下算是明白了,莫非这猫头鹰是要带着自己去找大熊?王小牧为难地看了看屋门,对公猫头鹰说:你们是要带我去找大熊?那叔公咋办呢?
那母猫头鹰听王小牧这样说,带着小猫头鹰晃晃悠悠地进了里屋。王小牧心中甚是惊喜,原来它们的意思是叫自己跟着公猫头鹰去,吴叔公由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看守照顾。
于是对那公猫头鹰说:那咱们快走吧。
那公猫头鹰听王小牧这样说,“扑棱”一下飞了起来,在前面带起了路。王小牧打起马灯,就着夜色跟了出去。
猫头鹰在黑暗中犹如一道魅影,扑棱一下就不见了,速度极为快。王小牧没了猫头鹰带路,便停下来,却又见那公猫头鹰正站在前面等待,于是又往前跟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地行了半响,行到山的背面,却见林子越来越密,原本的一丝丝月光,被树叶遮得不见一点光亮,四周当真伸手不见五指起来,只剩下王小牧手中提的那盏马灯有丝丝暗光。
那公猫头鹰这时却在前面停了下来,王小牧拨开灌木一看,它停得地方是一处土地庙。
南方的土地庙与北方的又有所不同,北方的土地庙又高又大,修得跟一般的庙宇无甚区别,而南方的土地庙则一般又矮又小,只有灌木树高,方圆不到半米,里面的土地神也没有金身塑像,全是泥土糊制而成,门口放置一泥碗。
这些土地庙没有固定的贡奉时间,一般都是由路人路过时,在泥碗上放点油炸果、米饭等,插上两柱香,简易地祭拜一下,身上没有带香的,有的会插上两根松树枝表示。
当地人对土地庙里的土地神也不是特别重视,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说保佑别人了,这里讲得“泥菩萨”,指得就是土地庙的土地公公。
这土地庙也不知啥年月修建,外形已无比老旧,但好在里面的土地塑像还算整洁,门口的灌木丛也拾掇的齐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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