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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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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一来,整个茅草屋就乱了锅,有些阴差不断喊着:反了反了!然后全都跑过来追他们三人。整个屋子开始鬼挤鬼、魂压魂,乱糟糟起来。
王小牧一看这场面,糟糕,如此之乱,别说逃了,说不定被这些物事给乱脚踩死了都不知道。王小牧脑子反应也快,掏出全身的冥币,厚厚的一沓迅速地全丢在那押解官的头上,说:抢钱啦,抢钱啦!
那押解官没防备被大熊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朝他冲去,来抢他身上的钱,就连门口把门的阴司也闻着冥币的气息跑了过去,此时此刻,哪还有人来管王小牧他们?
土地公叫了声:乖乖隆地冬,出大事了。然后拖着王小牧和大熊就往外跑去。门口无把门的阴司,三人左窜右窜,不一会儿就出了茅草屋。
出屋之后,三人撒开了丫子,没命地逃了起来。未想到跑得不远,只见里面的阴差也一窝蜂追了出来,一个半神仙和两个凡夫,在这阴曹地府哪里跑得过这些阴差?
没过多久,这些阴差就离三人不远了。有的阴差开始摇响了胸前的捉魂铃。幸好三人这时已经到了蚂蚱车面前,屁滚尿流地爬上蚂蚱车,土地公在前面一吆喝,蚂蚱就开始跑起来。这一下,倒把这些个阴差甩了个远远的。
蚂蚱车奔了半刻,三人正自高兴,未想到边上却阴差越聚越多起来。原来捉魂铃一响,四周的阴差皆有感应,在边上巡逻的,押解的,全都闻着阳气赶了过来。
王小牧急的直挠头,问土地公这可咋办啊。土地公也一头大汗,只得把蚂蚱车拉住,拍了拍蚂蚱的屁股说:蚂蚱啊蚂蚱,你到前方混沌界等我们。那蚂蚱仿佛听懂了,撒腿就往前跑。
大熊问:老头,你把马车都赶走了,我们还逃得了么?
土地公说:我倒有些许隐身之法,你身上的铜镜是至阴之物,你们用口咬住它,正好能遮住你们的阳气,但你们千万别吭气露出声响,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们。
土地公从大熊手中拿出铜镜,叫王小牧和大熊咬住了铜镜,土地公开始念起法术来,念得片刻,三人好似都被化成了一团雾,迷迷蒙蒙起来。
那些阴差此时正好赶倒,奈何三人都用了隐身之法,阳气又被铜镜的阴气遮住,倒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寻他们不得。土地公暗暗叫妙极,带着两人往混沌界快速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见周边的阴差越来越多,三人只好小心翼翼地避着他们慢慢地向前。眼看就要到混沌界了,倒霉就倒霉在,那土地公不知前晚吃了什么东西,“噗”地一声放了个响屁。这一下,犹如炸锅,周围的阴差簇拥着全部围了过来。
土地公脸上一红,说了句“糟糕”!这屁一放,三人的隐身法再也无效,被这些阴差瞧了个正着。他们一个个如饿狼搬扑来。
三人只得继续撒开脚丫子向前跑。大熊一身肥肉,跑得最慢,身上的衣衫也被撕下了好几块。就在这时,那蚂蚱因为放心不下主人,跑了回来,三人重又跳上了蚂蚱车,催着那蚂蚱没了命地往混沌界跑去。
那蚂蚱已经跑了一夜,边跑还要边避开不断涌上来的阴差,体力已是不支,速度也就慢了下来,但让三人感到欣喜的是,马上就要到混沌界了。但蚂蚱车这速度一慢,有追的快的阴差后脚已经赶到,王小牧就觉得脖子一紧,被刚赶上来的一个阴差双手箍了个正着。
王小牧心想,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二十九、小牧拜师
正在王小牧觉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自己之时,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传来嘹亮的一声“格格各”,雄鸡唱起了晓。正所谓万物分阴阳,轮回来当王。王小牧觉得周围的阴煞之气迅速地褪去,而抓住自己脖子的手也渐渐无力地往回缩,王小牧赶紧一个挣扎,猛然摆脱了那双箍着自己的手,伴随而来的是,那蚂蚱车也驮着三人一下子跑出了混沌界。
王小牧只觉得全身一个失重,“吧唧”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王小牧彻底醒了过来。环顾身子一看,天已经微亮,自己刚刚正躺在土地庙前睡得正香。
王小牧回忆起刚刚的一切来,既像是个梦,却又感到无比真实,不由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甚至觉得有点微疼。自己手上似乎还牢牢地抓着一个物件,拿出来一看,这哪是什么千眼菩提子,分明是一块石头!
转念一想,大熊跟土地公呢?刚刚应该三人都回来了呀,可周边却没有他两人的影子。王小牧赶紧在四周找起来,果然,在一个灌木丛中找到了衣衫缕烂的大熊,这大熊睡得死死的,还不断发出有节奏的呼噜声。
王小牧狠狠地踹了一脚大熊的屁股,说:死胖子,快起来!
大熊被这一踹,猛地被踢醒,张嘴大叫:他娘的,别动老子铜镜!然后在身上慌忙地摸来摸去,直到摸铜镜安然挂在自己胸前才安心。看到王小牧,惊奇地说:咦,小牧你不是被阴差掐住脖子抓走了吗?那老头呢?
王小牧这才知道,昨晚经历的一切,应该全都是真实的。
于是把此事的前后经过跟大熊把经过说了。大熊说:妈拉个巴子,我昨晚作完四方化妖*,正觉得胸闷无比,却来了两个人,硬拽着把我给拖到了这里。
两人走到土地庙前,猫下腰去看那土地塑像,却见那土地塑像半睁着眼,恰似打坐睡觉,仿佛累极了一般,塑像浑身还流出黏糊糊的东西,既像是人的汗水,又像是清晨的露水。两人虔诚地给土地公磕了几个响头。
大熊边磕头边说:土地爷,您大恩大德小人不敢忘记,改日我自当奏请混元大仙给你封官加禄!
王小牧哭笑不得,这土地公用来糊弄阴差的瞎话,死胖子竟然信以为真,满口雌黄地拿来许诺,还当真以为自己是混元大仙手下的叶蜡顽石了。
两人担心吴叔公的伤势,作别了土地公,匆匆赶了回去。
回到家中,却见三只猫头鹰仍在吴叔公床前守候,看到大熊和王小牧回来,这几个畜牲竟然显得无比高兴,不断地煽动着翅膀,在王小牧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尔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吴叔公经过昨晚的排毒,又吃了猫头鹰的黑色药丸,面色显得红润起来。到底是王小牧爷爷方子起了作用还是那猫头鹰的黑色药丸起了效果,却又是不得而知了。
王小牧说:叔公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我仍不大放心。
大熊说:你准备咋办?
王小牧想了想,说:虽然猫头鹰给叔公吃了┩瑁降子忻挥行Ч揖筒恢懒恕N揖醯眉热磺懊嬗昧宋乙姆阶樱蔷突沟糜孟氯ィ匦胍匝袒鹌粞叽巍�
大熊听了,也无太多办法,只得听了王小牧的。王小牧吩咐大熊赶紧生火煮饭,而且一定要多放糯米。大熊从后屋拿来一个诺大的饭甄,里面层层地放上了糯米,开始点火生起饭来。待饭煮的夹生时,王小牧吩咐大熊不要再加火了。
两人把吴叔公抬进了饭甄里,用糯米的蒸汽熏了半个时辰,然后又把吴叔公抬了出来。这些方法,王小牧爷爷书上本无记载,但王小牧头脑中总觉得“烟火气”就是要如此这般,这便是人常说的天赋。但这样摆弄,在大熊看来,却开始对王小牧佩服起来,不知道这小子哪学来的这么多道道,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这办法早晚各做一次,一直将吴叔公连熏了七日。
待到第三日时,吴叔公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尚不能说话,但能如此,两人已经高兴不已,证明药方起了效果。大熊甚至点起了香,朝祖师爷画像狠狠地磕了若干个响头。
第七日刚过,吴叔公已基本痊愈,也能开口说话了。王小牧和大熊便将他受伤后的种种事告诉了他。
吴叔公听了,点了点头说:那土地公也算半个正仙,你们答应他的事,务必要做到。随后又对王小牧讲:你可知你祖父师承何处?
王小牧听了,觉得有点奇怪,吴叔公身体刚刚见好,怎么好端端问起祖父师承来,莫非他觉得自己用的医治法子有什么问题么?当下回答道:我小时候听说我祖父说,他曾在岭南跟孙氏学艺,到底是什么门派就不知道了。
吴叔公沉吟道:孙氏。。。。。。。
道术属华夏大地土生土长,自古伴随帝王将相求长生多福而生,至今已流传千年,各地虽有不同祖师,不同道法,但大浪淘沙,随岁月流逝,“天水茅山胡儿洞,苗寨僚村天师观”成为六大流派,其中当属天师观为道家鼻祖,谓为正统,江湖上也叫正一教。到如今,绝大多数道家流派因传承人天赋或宗派矛盾等原因逐渐凋零。
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比如著名的茅山道士,其符咒捉鬼功夫当属一流,苗寨主要活动在湘西,以替人背尸回魂出名。吴叔公一脉,为僚村派,起源于兴国梅窖,断风水判地脉最为出众。但不管各门派的拿手绝活是什么,驱妖降魔却是每个道家流派安身立命之本,本事却个个高超。
至于王小牧爷爷所学得岭南孙氏,吴叔公却沉吟半天都想不出所以然来。正在吴叔公沉吟的功夫,王小牧却有自己的打算。
自己父母亲人全部失散,整日流离失所,过着饥一餐饱一顿的日子。认识吴叔公和大熊这些天以来,虽然离奇颠簸超出了自己想象,但吴叔公哪种不惜性命替人排忧解难的风范,跟自己祖父又是何其相似?自己自幼最为崇拜的就是祖父,如今,吴叔公就在眼前,何不拜其为师?
思至此,王小牧“噗通”一下向吴叔公跪下来,动情地说:叔公,我一人孤苦伶仃,手无缚鸡之力,有心学得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但奈何一直没遇到贵人。前些日子有幸遇上你们,长了许多见识。对您的本事、为人早心生崇拜,您要不嫌弃小牧愚笨,能否收下我为徒,日后我一定勤学苦练,传承门派宗旨,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一番话动情动理、实实在在,让人无从拒绝。甚至让旁边的大熊也颇为动容,大熊对王小牧说:好样的小牧,我早就想劝师傅收你为徒了!
吴叔公看着跪在自己前面的王小牧,心中却甚是为难。
王小牧天赋异禀,自小开了白鹤煞,为人又机敏灵巧,心思缜密,自己虽收得大熊为徒,但奈何性格过于毛糙,若将王小牧收至门下,光大自己门派确实指日可待。
但自僚村派开派以来,就立下了严格的门规,其中收徒有严格的规定,就是凡收为门下的弟子,拜师进派前需无任何方术基础,即使有,也需全部废除后再行拜师,方可作为门内弟子,且作为僚村弟子,在学徒过程中万万不可再学其它流派任何方术,否则将自动被祖师爷扫地出门。
学道之人,心中至尊之神便是祖师爷,所以在作法前,大多道士往往都会说一句:祖师爷保佑。此为最坚定之信仰,若学得其它流派方术,虽无人主动逐你出门派,但内心信仰却已然崩塌,任何法术使将起来均不灵敏,轻则被邪魔击伤,重则丧命。
吴叔公自是可以收下王小牧为徒,但王小牧这一身本事之基石,却自幼专为其祖父流派传承而奠定,一来不符合门规,何况他若加以时日修炼,必将成为力挽狂澜的方术大将,此为天意,若硬生生要其进得僚村派门下,废除他原有基础,即使学到尽头,也不一定能让他达到这等本事。
如今乱世,妖魔横生,正需力挽狂澜道术奇人之时,岂能以一门派之私误世间之大局?
想至此,吴叔公说:小牧你且起来。
王小牧以为吴叔公已经答应收自己为徒,高兴地站了起来。未想到吴叔公却说:我不能收你为徒。
王小牧一怔,赶忙说:叔公你是不是嫌我愚笨?我可以加倍努力。大熊也觉得甚为奇怪,看师傅的样子,自然是喜欢极了王小牧,怎么此时又不肯收他为徒,在一旁帮腔道:师傅,小牧还会医术,可厉害了。
吴叔公斥责大熊道:闭嘴!然后对王小牧说:你祖父给你留下本书,那自是你师傅,你休要拜我为师,只需学得里面的本事,便已足够。若是学起来不懂,我会尽力帮你答疑解惑。
王小牧心想吴叔公乃一代道家宗师,岂会因自己简单的几句话就收为徒,那拜师也太容易了,听他这话,吴叔公这是在推迟咧,于是准备再次哀求,门外却传来敲门声:叔公,叔公在吗?
三十、鬼局
王小牧只得把拜师之事暂时先放了下来,和大熊一并出去开门。开得门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中年汉子,满头大汗,神色匆忙,见到大熊,高兴地说:哇,大熊师傅,你师傅在否?
大熊一看,这人正是前两年为其作法解除回门债的杨二狗。大熊见其慌忙的样子,问道:你慌里慌张找我师傅作什么?转身让开门,让杨二狗进来了。
王小牧给他端了一碗水,杨二狗也不客气,咕咚咕咚两口喝光,抹了一下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要没大事,可不敢来叨扰叔公。
大熊打趣说:莫非你又犯了什么孽缘,被物事给缠上了?
杨二狗说:大熊师傅尽说笑,自打上次之后,我勤恳老实做人,为后世积阴德呢。这次不是我,是我邻居,你且听我细说。
听到外面的讲话声,吴叔公也从里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杨二狗见了吴叔公那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哎呀”一声,问:叔公,您老人家身体欠安?
吴叔公淡淡地说:无甚大事,你且说你来所谓何事。
杨二狗吞了口唾沫,绘神绘色地向大家说起一件事来。
住杨二狗家隔壁有位邻居,姓黄,村里人都叫他“黄一吹”。这黄一吹的外号可是有点来头。农村人红白喜事,都习惯叫唢呐队来演奏,对红事来讲,这叫助喜,对白事来讲,这叫闹白。
黄一吹就是这十里八村的头号唢呐手,也是这支唢呐队的头。附近村民要是家中遇到了什么红白喜事,都会过来先找到黄一吹,提前商量好价钱、日子,让后由黄一吹组织好唢呐队,届时过去助喜或闹白。唢呐队演奏的好坏,据说还会影响主家的运气。黄一吹为人厚道,做事卖力,所以一直是附近村民办红白喜事时助兴的首选。
黄一吹有个儿子,村里人都唤他叫做蛤蟆子,现年十七八岁。据说他自从*岁发育以来,脸上便开始长疙瘩,一直长到现在,整个脸变得跟癞蛤蟆一样,没一处平整,加之他为人较为无赖,蛤蟆子这个外号也就叫了开来。
这蛤蟆子从小偷鸡摸狗,近年来还学会了吸大烟、赌博这等勾当,全身瘦骨嶙峋的,无一处实在肉。平日里到处干些欺负东家寡妇、愚弄西家弱小等事,村里人都极其讨厌他。
黄一吹有这么一个儿子,甚是头痛。小时候还对其经常打骂教训,但现在蛤蟆子长得大了,教训多了,不仅跟自己顶嘴,有时还跟互相动起手来。黄一吹无法,只得逼着他跟自己去红白喜事家干些活计,一来省得其无所事事到处惹祸,二来也讨些零碎钱,补贴下蛤蟆子这张嘴。要不然,家中即使有金山银山也会被这小子败光。
那蛤蟆子倒也不甚反对这事,估摸着有几个原因,一来农村家庭虽然平时过得贫苦,但遇到红白喜事家,为了在乡邻亲戚面前撑点场面,好吃的、好喝的自然是少不了,正对了蛤蟆子好吃懒做的脾性,再则,他一半大小子,每天抽大烟哪来许多收入,父母又不愿意给,只得去换点零碎钱花,即使少,也聊胜于无。
黄一吹主业是吹唢呐,但对一些红白喜事的老规矩也甚为了解,有时也会接一些其它活计,比如给东家做个孝旗,给西家弄块喜匾之类的。
话说有一日,黄一吹接了个活计,给一去世的老人做几丈孝旗,黄一吹抓紧时间赶工,但孝旗做好之后已是黄昏,由于老人第二天下葬要用,便叫蛤蟆子连夜送到二十里之外的东家去。叫蛤蟆子干其它活计还好,这种送孝旗的事,没得吃,又没得热闹,他最是不愿意。
黄一吹无法,只得给了他点零碎钱,骂着他去。蛤蟆子拿了零碎前,只得扛起孝旗,嘴巴嘟囔着乘夜去了。
这蛤蟆子天天烟酒不离嘴,身子虚弱,行得片刻,已感到浑身无力、虚汗直冒,只得走一阵歇一阵,饶是如此,蛤蟆子也大喊生活过得苦,大半夜还要送什么劳什子孝旗。随手摸到自己的零碎钱,心想着要是这附近有个酒肆,美美喝上一顿才过瘾。但这农村夜晚,哪里有酒肆来?
蛤蟆子休息了一阵,舔了舔嘴唇,垂头丧气地扛着孝旗往前继续走去。
要说也是奇怪,再走得半响,前面竟然有一卖零碎东西的铺子,里面竟然还亮着油灯,人声嘈杂得不行。蛤蟆子在这条路上,少说也走过几十遍,何时新开了一家零碎铺自己竟然不知道,心中虽觉得诧异,但一摸到自己身上的钱,不由地砸吧两口嘴巴,高兴地朝零碎铺走了进去。
一进门,却发现里面有一众人等正在围着一张桌子,在摇骰子赌博,坐庄的竟然还是一个长相娇好的妇女。
这下蛤蟆子来了劲,点上了一壶水酒,拿了张条凳,安逸地喝着在一旁看起来。
看来半响,手痒难耐,也欲去压上一庄,但摸摸口袋,这点零碎钱哪够几下赌得?只能在边上教别人压大压小,过过赌瘾。奇怪的是,这蛤蟆子叫人压大,这骰子就开大,叫人压小,这骰子就开小。
边上听蛤蟆子话下压的人赚了不少钱,高兴地合不拢嘴。这一来,那女庄家不干了,对蛤蟆子说:你要么自己来压,要么别在边上聒噪,哪凉快哪呆着去。
那听蛤蟆子的话赚了钱的汉子听了,掏出钱给蛤蟆子,跟他说:小兄弟,这钱反正也是听你话赚来的,现在给你来压,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蛤蟆子一听,嘻笑道:你这人真不错,多谢多谢!然后把酒壶往旁边一丢,拿起钱就开始耍玩起来。
这下子可是赌得天昏地暗。蛤蟆子的运气今天也出奇地好,只是偶尔输个两三把,其余的把把都赢。硬生生地把众人尤其是那女庄家钱霍弄了个精光。
蛤蟆子久经沙场,岂有不知道赌博这东西务必要见好就收,赢钱就跑之理?下完了最后一庄,蛤蟆子抹了抹嘴,对这群赌友说:给位哥嫂,侄子有事在身,就不能在这陪你们玩下去了,我得先行一步。
众人闹哄起来,拉着他的衣服说不让走,要赌就赌个痛快。那女庄家跟蛤蟆子说:赢钱就走,世上没这个道理,但老是缠着你,我们也不对,这样,我们再来最后一局,但赌得大点,你把赢得钱全部压上吧。
蛤蟆子摸了摸头,心说这娘们也够狠,眼睛提溜一转,说:我压上钱倒是不妨,但你已输完了,拿什么跟我赌?
那女庄家想了想,咬咬牙说:我自是没钱在身上。不怕小哥笑话,我一寡妇人家,就好赌博这点东西耍趣,都快魔怔了。你看我这身段模样也都可以,要是我输了,陪小哥困一晚上觉,你看如何?
听到这句话,蛤蟆子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世上赌博哪有拿自己身子作为赌注的,这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正不明所以,边上的人起哄道:妙极,妙极,要的就是你这种赌法。
蛤蟆子看着他们讪笑的样子,想必他们以前肯定经常聚在一起赌博,这娘子也会拿身子作赌注,想到此,不由地咽了几口口水。
这蛤蟆子平日里就喜欢干些欺负寡妇的勾当,有这等事,岂能错过了,何况方正现下赢的钱也不是自己的钱,大不了输光了就是,要是赢了,还赚了一晚美事,那可当真快活。于是笑着对赌友说道:我本无意再赌,但也不好扫了娘子的兴致,既如此,我就再玩一把。
于是众人开始开起庄来。蛤蟆子心想,胜败在此一举,我且让她先开。那妇人思忖了片刻,说了句开大。
赌博的人,对这骰子大小开法,心中自有自己潜意识的最初判断,这蛤蟆子脑子刚刚闪过的就是这把骰子必然开大,自己正要压大,未想到被这妇人说了出来,不由地暗暗叫苦。你若开大,我必然开小,大小一比,输赢立判,这正是赌博乐趣所在。蛤蟆子要么就压下,要么就“不接活”。所谓不接活,就是自认此番赢不了,不进行押注,主动输一半银子,重新再下过庄。蛤蟆子在赌场摸爬滚打多年,认为“不接活”会亏了今后的赌运,故从来没有主动输钱的做法。于是蛤蟆子暗叫了声老天保佑,心想干脆就压小,咬着牙说:那我就开小。
见两人压点完毕,一作为中间人的汉子拿着骰子在竹筒里死命的摇了几摇,喊了声:开!
那骰子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十转,慢慢地停将下来,彻底停下来后,蛤蟆子一看,头上汗都流了出来,这骰子果然开的是大!正当众人在哄叫的时候,窗外竟然吹来了一阵大风,大风抚过桌面,硬生生地把骰子调了个头,这一来,原本已开成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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