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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风水怪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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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说:你也知道,我就半壶子水道行,黄符倒是还可以,蓝符可就不会了。
王小牧叹了口气,说:没有蓝符四方化妖阵,即使有这房子,也真就没办法,可惜我一点也不会。
大熊想了一想,“嘻嘻”一笑说:我见师傅用过这阵,我可以试试,即使功力不够,也聊甚于无,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王小牧心里明白,没有达到相应的功法却去御动高一级的符咒,相当于蝇虫下河游泳,鱼儿上岸奔跑,轻则伤身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而亡,说:那你要想清楚,弄不好会伤了你自己。
大熊说:休要多说,你快说怎么办吧?说完这句话,扭头奇怪地看了王小牧一眼,问:你真有办法救,莫不要骗我!?
王小牧说:我祖父曾给慈禧太后瞧过病,他留我一本医书,里面写了此法可治妖毒,权且一试。
大熊好奇地问:你祖父给慈禧瞧劳什子病。
王小牧说:又不是我去瞧的,我怎么知道。
大熊问:那后来瞧好没有?
王小牧讲:没瞧好,老东西死了。
大熊听王小牧这样讲,焦急起来,说:看来你爷爷本就是庸医,留下医术有个鸟用,你这是在糊弄我么?!
王小牧见大熊质疑自己爷爷,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懂个鸡毛,我爷爷给出了治病的药方,那老东西不肯吃,才死的,再者,人老哪有不死之理,还能活千岁吗?!
大熊见王小牧急了,也开始有点相信了,赶紧说:好好,我信你一次,快快给我师傅瞧病。
吴叔公中毒之处是胸口,那妖毒毒性甚烈,解开他衣服一看,只见妖毒蔓延之速极为快速,全部身子已开始发黑。幸好他江湖经验老道,用糯米和自制的控妖毒药丸进行了简单处理,缓阻了毒性蔓延,暂未倾入心肺,不然肯定挨不过当晚。
王小牧对大熊说:快去搞点蜘蛛网和弄条白公堂来,蜘蛛网越多越好,白公堂越毒越好。
大熊听完匆匆离去。不一会儿工夫,就弄回了来。
王小牧吩咐大熊将吴叔公拖到堂屋中间,大熊摸索着在四方点燃了蜡烛,插好了幡旗,然后掏出了蓝符,就要开始催动蓝符四方化妖阵。
王小牧担心地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大熊说:别扯犊子,先问问你自己行不行!
大熊朝祖堂拜了三拜,嘴巴喃喃地说:祖师爷开恩,我大熊虽道法浅薄,但为救师傅,斗胆开次蓝符四方化妖阵,请多多帮忙,日后我一定努力练功,不辱师门,多谢多谢!说完开始呜呜哇哇念起咒语来。
王小牧也听不甚懂,将一大团蜘蛛网揉成了团,且把那大蜘蛛揉在了蛛网中间,敷在吴叔公伤口处,然后用蜡烛火对着吴叔公的胸口烤起来。
只听得“嗤嗤”声不断,妖毒在烈火炙的烤下,竟然神奇地开始往外发散,被毒侵黑的身体部位开始冒出点点白泡,饶是吴叔公硬朗,昏迷中也被烤得嗷嗷叫唤。
大熊念着咒语,听到吴叔公叫唤,放心不下,凑过来问:这成吗?你别把我师傅烧焦了。
王小牧不理他,继续炙烤吴叔公伤口,等那偌大的蜘蛛在吴叔公胸口上面化成了灰烬,全部融在了吴叔公伤口上。王小牧转头对大熊说:把蛇拿来。
大熊呼哧呼哧从边上把一只偌大青白相间的蛇拿来了过来。王小牧说:这只白公堂甚毒,这样最好,拿它来咬叔公。
大熊一听,傻眼了,问:不是拿来炖给我师傅吃吗?
王小牧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把它炖了,叔公立马归西,你打算当祭汤用吗?
正说话间,那白公堂仿佛格外兴奋,随着吴叔公一声惨叫,白公堂挣脱大熊的手,“吱”地一声跃起咬住了伤口,拼命地吸允起黑血来。白公堂越吸越饱,吴叔公身体逐渐由黑变白,慢慢地竟然有了些许血色,约莫一盏茶功夫,那蛇从吴叔公胸口滚了下来,扑愣了几下,死了。
王小牧见了,开始欣喜起来,没想到祖父的方子果然对这妖毒具有奇效。此刻吴叔公脸色蜡白,竟然开始讲起胡话来,一会儿说:哈哈,我总算把这东西培育成功了,师傅,我没有辜负您老人家。又或者说:贫道未传承好祖师正统衣钵,心中无比愧疚,快给我一刀!
王小牧伸手一摸吴叔公的鼻息,竟然没有呼吸了,不由地大惊失色,转头一看大熊,却见这胖子竟然呆呆地站在边上看,完全不顾边上的蓝符四方化妖阵。王小牧大怒道:死胖子,他娘的你阵法哪去了?
大熊这才反应过来,发现那边上几只蜡烛火都快要灭了,于是赶忙跑到阵法中间,继续念起咒语来。大熊越念越急,额头上的汗珠“噗呲、噗呲”地不断滴落,那蜡烛火一会儿笔直旺烧,一会儿仿佛要灭,但每次要灭时,都被大熊加急的咒语给念了回来。王小牧不停地用手去探吴叔公鼻息,发现他的鼻息时有时无,不由地在一旁着急起来,但可狠的是自己又帮不上半点忙,只能干着急。
大熊念得半响,拿起蓝符开始烧了起来,并在堂屋中间踏起了梅花步,步伐眼花缭乱,也亏了他为救师傅心切,竟然能如此认真地记起这纷繁复杂的步法。梅花步走了一阵,大熊的鼻子竟然流出了鼻血。
王小牧不知所以,担心地喊:胖子,你鼻子流血了!
大熊兀自不理,步法越来越快,手中的蓝符也越烧越旺,随着大熊嘴巴含糊不清地一声大喝,蓝符火“噗”地一下灭了,四周的蜡烛也瞬间熄灭,那幡旗上画的纸人原本没有眼睛,此刻却在双眼处冒起了蹋路鹑绫兆诺难劬ν蝗徽帕丝矗敝钡囟⒆盼馐骞�
大熊也一下地瘫软在地上,眼睛一闭,晕了过去。王小牧急忙跑过去扶大熊,手中碰到大熊胸前的铜镜,那铜镜竟然温度奇高,似乎从火笼里刚刚烤出的样子。摸了摸大熊的气脉,却是呼吸弹跳均匀,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大熊是催动阵法用尽了功力,暂时应该无恙。
就在这时,吴叔公“哇”地一下,口中猛喷出几口黑血,那黑血泛出了阵阵恶臭。王小牧再过去一探鼻息,却见吴叔公也恢复了正常。
王小牧见两人好像已无大事,只得先将吴叔公慢慢地驮进了里屋,将他的衣服脱了,让他充分散热,并按照爷爷以前驱邪之后的做法,将吴叔公的头发剪了几根,用火烧了,将灰烬丢在水里,喂吴叔公喝了。
将这些摆弄完毕,王小牧回到堂屋去,准备去把大熊也驮进里屋,但一到堂屋,却看见那里空空如野,不要说大熊了,连那仿佛睁着眼睛的小纸人也不见了,只剩下几根熄灭了的蜡烛尚留存点点黑烟,弥漫在空气中,几片幡旗随风缓慢舞动。
二十五、猫头鹰
这整个屋子本就不大,何况大熊已经晕厥,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能到哪里去?王小牧赶忙在前后左右找起来,直找得蛮头大汗,却哪里有大熊的影子?
王小牧心中又担心吴叔公,只得回到屋中,见吴叔公尚自昏睡,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王小牧静下心来想了一想,大熊作完阵法晕倒,按常理是功力修为不够所致,一时也不可能转醒,怎么会突然不见,除非这期间有什么人来过?这大半夜,住房又在半山腰,寻常人哪有胆子上来。既然人不敢上来,那必然是有其它物事。
想至此,王小牧暗暗叫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真是什么鬼怪物事,大熊性命可真是岌岌可危。正在这期间,却见堂屋里一阵悉悉索索地响动,既不像脚步声,也不像风吹大门的声音,从里面不断传来。王小牧心中打了个冷颤,捏起一道黄符,从墙角抄起把斧头,打着马灯朝那古怪的声音走了出去。
到得堂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既无人进来,更无其它的物事在那里。王小牧打着马灯在前后寻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正在想自己是否神经过度紧张,听错了响动。无奈之余,只得又转进了吴叔公的房间。未想到一进房间,拿马灯一照,端得是吓了一跳,脑门上豆大的汗珠都被吓了出来。
却见吴叔公虽昏睡躺在床上,但床边却多出三个个头矮小的人,六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瞪着吴叔公,那眼睛里似乎还流出眼泪来。王小牧从来没有听吴叔公和大熊说这里有什么小孩,这几个小矮个又是哪里来的?莫非大熊就是被这个人弄走的,现在又来打吴叔公的主意?
眼见有人进屋,那六双眼睛齐齐地朝王小牧看来,巨大的脸盘面无表情,漆黑无比,显得阴测逼人、毫无生气,只有眼睛稍显些许灵动,滴溜溜地瞪着王小牧。
王小牧哪见过这等怪事,脚下一滑,手中的马灯差点滑落熄灭。也幸得这些天听得、见得怪事多了去,当下狠狠地咬了下牙,稳住心神,伸手就要将黄符掏出。
那三个小矮人中间的一位却“哇”地一声叫起来。
人都说猫的夜叫声像小孩子哭泣,夜晚听来极为可怖阴森。但这矮人的叫声既像猫叫,又像小孩叫,又或者两者均不像,却仿佛在叫声中还带丝丝笑意,总之在这怪相频出的夜晚,显得怪异之极,令人发糁!
那矮人一张口发出叫声,却全都露出了怪异的嘴甲,刚刚由于天黑,还硬是没有看见。这一下,王小牧瞧得清楚,这几个小矮人原来都长有尖长的嘴甲,而且满脸都是黑毛,却哪里是什么小矮人,原来是三个猫头鹰!
这三个猫头鹰两大一小,显然是一公一母和一幼崽,不知何时已钻进了吴叔公的屋子,刚刚那响声正是这几个孽畜发出来的。
王小牧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地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自嘲起来。正在想用什么办法赶走这三个野东西。没想到那居中的公猫头鹰却跳了过来,用嘴甲啄了啄王小牧的裤腿,把他一步步地拉到了吴叔公的床前。
那公猫头鹰突然跳上了吴叔公的床,竟然用翅膀抚了抚吴叔公的嘴巴,然后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一个黑色药丸来,然后又用翅膀抚了抚吴叔公的嘴巴。
王小牧惊奇不已,莫非这猫头鹰是叫自己将这黑色药丸喂给吴叔公吃吗?正不明道理处,那公猫头鹰却着急起来,在床上又蹦又跳,然后身子扑在吴叔公身上,流起泪来。那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也将身子匍匐在床前,像是不断地向吴叔公磕首。
王小牧虽然自己不懂办法催动眉间的白鹤煞,但对是妖是物却也有异常的灵敏感知,不然也不可能一见到宋木匠家大儿媳就隐隐觉察出有问题。从他对这三只猫头鹰的判断来,顶多是个通了人性的动物,却也绝非妖类。
猫头鹰在民间俗称“夜猫子”,老百姓多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也有“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的说法,更神奇的说法是,在听到夜猫子叫声后的数日之内,附近必然有人过世,这事虽然听起来像传说,不足为信,但在许多乡间倒也确有其事。因此,猫头鹰在老百姓看来,多被喻为不详之鸟,有的称之为报丧鸟、鸣枭。
但在方术之士眼中,世间万物皆分阴阳,日为阳、夜为阴,人们顶阳气日间劳作,鬼魅乘夜色游恍出行,每日轮回如斯,互有规律,互不侵扰、干涉。由于猫头鹰夜行昼伏,对阴夜间的事物一切都瞧在眼、记于心,加之嗅觉极为灵敏,尤其是对死尸的气息最为熟知,是最通于阴间之物,故有丧事家庭常会伴有猫头鹰的叫声。正是基于猫头鹰这些特质,有的道士家中甚至会将猫头鹰用来驯养,用来获知冥界的各类信息。
总而言之,猫头鹰对方术之士来说,犹如百姓家中的家犬,却是忠诚、守护的一种象征。
王小牧对这些道理自然知道,心想这三只猫头鹰既然半夜赶来,且在吴叔公面前流泪叩首,不可能无缘无故,于是试着去问那公猫头鹰道:你们是要我把这药丸给叔公吃了对吗?
那公猫头鹰听完这话,“腾”地一下从吴叔公身上跳起来,对着王小牧猛地点起头来。
王小牧放下了心,虽然已按爷爷的办法给吴叔公疗伤,但到底效果如何,自己并无把握,现下既然这三只猫头鹰连夜赶来,看它们虔诚的模样,势必不会害吴叔公,说不定还正是吴叔公的救星。
王小牧点了点头,说:成,我这就把药丸给叔公吃了去。然后捏开了吴叔公的嘴,将那猫头鹰吐出的药丸塞进了吴叔公嘴里,又喂了点水让吴叔公吞下。
那公猫头鹰见王小牧按自己的意思做完了这些,赞许地扇了扇翅膀。然后又跳下床,嘴甲啄着王小牧裤腿往门外扯。那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也一起往门外走去。
跟着走到门外,那母猫头鹰走到堂屋中间原本摆在蜡烛的地方,跺了两下脚,扇着翅膀往大门外走去。然后又折回来,再跺了两下脚,又朝大门外走去。到得大门口,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王小牧。
王小牧这下算是明白了,莫非这猫头鹰是要带着自己去找大熊?王小牧为难地看了看屋门,对公猫头鹰说:你们是要带我去找大熊?那叔公咋办呢?
那母猫头鹰听王小牧这样说,带着小猫头鹰晃晃悠悠地进了里屋。王小牧心中甚是惊喜,原来它们的意思是叫自己跟着公猫头鹰去,吴叔公由母猫头鹰和小猫头鹰看守照顾。
于是对那公猫头鹰说:那咱们快走吧。
那公猫头鹰听王小牧这样说,“扑棱”一下飞了起来,在前面带起了路。王小牧打起马灯,就着夜色跟了出去。
猫头鹰在黑暗中犹如一道魅影,扑棱一下就不见了,速度极为快。王小牧没了猫头鹰带路,便停下来,却又见那公猫头鹰正站在前面等待,于是又往前跟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地行了半响,行到山的背面,却见林子越来越密,原本的一丝丝月光,被树叶遮得不见一点光亮,四周当真伸手不见五指起来,只剩下王小牧手中提的那盏马灯有丝丝暗光。
那公猫头鹰这时却在前面停了下来,王小牧拨开灌木一看,它停得地方是一处土地庙。
南方的土地庙与北方的又有所不同,北方的土地庙又高又大,修得跟一般的庙宇无甚区别,而南方的土地庙则一般又矮又小,只有灌木树高,方圆不到半米,里面的土地神也没有金身塑像,全是泥土糊制而成,门口放置一泥碗。
这些土地庙没有固定的贡奉时间,一般都是由路人路过时,在泥碗上放点油炸果、米饭等,插上两柱香,简易地祭拜一下,身上没有带香的,有的会插上两根松树枝表示。
当地人对土地庙里的土地神也不是特别重视,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说保佑别人了,这里讲得“泥菩萨”,指得就是土地庙的土地公公。
这土地庙也不知啥年月修建,外形已无比老旧,但好在里面的土地塑像还算整洁,门口的灌木丛也拾掇的齐整、干净,仿佛在这犄角旮旯里面,还有人会时不时给这土地公上香、祭奠,更奇怪的是,这土地庙前竟然还有半碗祭祀用的水,也不知是雨水还是动物的尿液。
那公猫头鹰在土地庙前面停了下来,跳到了泥碗前,“扑棱”了两下翅膀,用嘴甲啄了啄那泥碗的边沿,啄得里面半碗水都晃了两晃。王小牧不知啥意思,有点奇怪地望着它。
见王小牧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那公猫头鹰焦急地跺了几下脚,又用嘴甲啄了啄泥碗,然后一双大眼死死地瞪着吴叔公。王小牧奇怪地问到:难道你要我喝了这半碗水?
那公猫头鹰扇了扇翅膀,冲王小牧点了点头。
二十六、土地公
王小牧仔细地看了看那在土地庙前那半碗水,似清非清,似浊非浊,但显然并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但从猫头鹰的表现看来,却又并无恶意,既然它叫自己把这水喝了,必定有其中道理。于是狠了狠心,对猫头鹰讲:好,我信你了,这就把它喝了!
说完端起那碗水,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几口就喝完了。喝到嘴里,才发觉这碗水与普通的水并不一样,倒是像极了什么动物的尿液,黏黏糊糊而且还带点骚味。
王小牧回过神来,心想这不是这几只猫头鹰的尿液吧?一想到这,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开始“哇哇”地作呕起来,但却因昨天一日肚里无啥进度,无奈何吐又吐不出来。
干呕了一阵,王小牧有点恼火地说:这不会是你们拉的尿吧,难吃死了!但那猫头鹰却没有回音,抬眼一看,四周哪里还有猫头鹰的影子?
正兀自觉得奇怪,却发现连周边的环境全都变了个样,原本漆黑的如同墨一样的夜色此刻却有了些许灰蒙蒙的光,整个世界变得雾茫茫的,周围的树林、灌木却全看不见了,眼前变得一马平川,既不像是在山上,也不像是在平原上,倒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在一无边无际的旷野之中,就连自己提来的马灯,此刻也不知道滚落到了何处。
这情况变化的太突然,也就是在王小牧喝完水刚刚呕吐期间发生,他心里开始发毛起来,不会又碰到了什么妖孽事?寻了一圈,四周别说动物,甚至连根茅草都不看不见,而且走起路来也觉得轻飘飘的,仿佛人在水中行走,根本无需费力,但速度却跟在陆地上一样,无甚变化。
正在王小牧不明所以之时,前面却驶来一辆马车。南方交通历来行船较多,即使在陆路上,也多靠牛车,这马车本就极为少见,再则,这马车奔跑之声,也不是平常马车那种“哒哒哒”的声音,而是如同行在水中的“哗哗”之声。
待这马车行驶到跟前,王小牧却又觉得甚是好笑,这马车有轮、有辕,什么都有,单就这拉马车的东西,却大为奇异,这东西并非是马,实实在在却是一个人高的蚂蚱。这蚂蚱拉起马车来,又不像平日里一样在田地里弹跳,而是像真马一样踢踏走步,频率甚快,案首阔步的样子实在有趣。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是个老头,头戴圆顶毡帽,上描铜钱金丝,与帽子相比,衣裳虽是绫罗的布匹,上好的颜料,但仿佛穿了好多年,被洗晒过许多次,都已经褪色的不成样子,原来衣服到底是什么颜色却已看不大清,幸好这老头收拾的倒是整洁。老头满脸皱纹,年纪颇大,但脸上却泛着红光,一副经常酒足饭饱的样子,个头却显得太过矮小,站在王小牧边上,也只能齐到他的肩膀。
王小牧正想问这矮老头自己身在何处,矮老头先说话了:你是大眼怪一家的亲戚吗?
王小牧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不是。矮老头不待他回答,独自又说开话了:这大眼怪吃饱了尽管些闲事。然后朝王小牧摆了摆手,说:跟我走吧!见王小牧毫无反应地待在原地,矮个子老头也不等王小牧分辨,一把将他推上了马车,确切地说是推上了蚂蚱车。
那蚂蚱车看起来虽然别扭,但跑起来却极快,疾驰向西而去。矮老头在前挥舞着鞭子,“呦吼、呦吼”地指挥着。王小牧心中焦急,怪老头这是要带自己到哪里去,急忙对他说:老头,放我下来,你认错人了!
但那矮老头却无半点反应,仿佛耳朵听不到他说话。王小牧心想莫非这矮老头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听不见自己说话。于是又提高了声音再说了一遍,未想到,这次连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讲话了,仿佛变成了一个光会张嘴却发不声的哑子。
王小牧一下觉出了异常,赶紧准备跳下蚂蚱车,一起劲,脚下却有千斤重担被压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这可好,说又说不出,走又走不了,只能任凭这矮老头带走。
那矮老头边驾车边快乐地唱起歌来,歌词是这样的:黝黑呦,吃得饱就多生娃,点灯添丁来叫咱!六畜圈家闹哄哄哦,莫忘拜尔太公公!春夏秋冬多惬意,年顺簿上爷谨记。。。。。。。
这一路而行,不见一点村庄,也不见山水河流,四处雾茫茫的风景从头走到了尾,半丁点变化也没有。
王小牧在蚂蚱车上只有干着急的份,被动地看着这矮老头赶着蚂蚱唱着歌。行得一会儿,这老头停下车来,跳将下去,在一旁褪下了裤子,哗哗哗拉起了尿,边拉嘴巴边嘘啊嘘的,那模样看起来甚为舒服。
刚拉完尿提起裤子。边上朝他走过去一对中年男女,这男女衣衫偻烂,满脸长满了脓疮,却目无表情,让人看起来极为不适。这对男女看到矮老头,双双把手伸了出来,手中还捏着一些东西,对着老头一晃一晃,似乎在向老头讨钱。
王小牧看得清楚,这对男女手中捏得不是别的,正是几张零碎的冥币。这下着实吓了一跳,莫非这对男女是鬼非人,那自己岂不是到了阴朝地府?如若是,那肯定是喝了那土地庙前的水中毒身亡了!可这矮老头却是何人?!
这一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地怨恨自己太过单纯,上了那猫头鹰的当,嘴巴慌忙地张口“啊”了起来。但不管王小牧叫的声音多大,这几人却似乎都未听见。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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