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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折:哑女惹君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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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晓蝶反思了一下,觉得写得不太细致,有点赶,后面会多加进一些对话情景,尽量不拖沓情节进度。亲们有意见尽管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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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启程

    正月初五,卓天雅披霞戴凤,由两个宫女扶着,缓步走上太和殿外的九层玉台。九九八十一,象征着皇权的威严与不可撼动。抬腿跨进殿内,大红喜服的裙摆上,是卓天雅亲手绣的一对缠颈鸳鸯,荡漾的水波扫过高高的门槛,落了些许灰尘,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卓天雅微微抬头环视着这座大殿,八根擎天金柱将天顶高高撑起,八条金龙盘桓而上,最终淹没在昏暗中。高高的藻井上,一条飞龙环绕着一轮金日而卧,它的身下是自由飘渺的白云。

    大殿正前方,三层玉台之上,她的父皇正端坐在龙椅上,满意而略带微笑的看着她。卓天雅缓步走上前去,盈盈一拜,两侧肃穆而立的文武,无一不赞叹她的优雅端庄。

    抬起头时,眼眸轻轻的掠过左前方,看到那个唇角微微勾起的匈奴男子,卓天雅的心忽的就跳乱了,大脑一片空白,两耳嗡嗡作响,父皇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再回过神时,只听见一句“恪守妇道”,她的心突然就变得好重好重,就像一块巨石被丢进了海里,一直下沉,下沉

    卓天雅与几位哥哥一一作了别,他们含着笑与无奈的眼神,说着嘱咐与安慰的话语。卓天晴早已哭成了泪人,眯着红肿的眼睛,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被宫女扶着行了个礼。

    卓天雅上前握住卓天晴的手,强忍着眼泪说道:“晴儿,以后帮雅姐姐好好照顾母妃,拜托了”卓天晴哀哀的点了点头。

    卓天雅又道:“心儿仍在病中,今日怕是来不了了,替我跟她道别。”轻叹一声,又道:“心儿虽不能言,但心地善良,活泼可爱,你们要好生相处,切不可再如从前生出事端,让父皇与母妃担心”

    卓天晴重重的点头,终于哽咽了一句:“雅姐姐,晴儿舍不得你啊”

    一句话,惹得卓天雅也落下泪来,宫女急忙拿绢子替她拭去泪痕。卓天雅浑浑噩噩的被宫女扶着上了午门,她遥遥的望向后宫,只见一大片金碧辉煌,重峦叠嶂,不知哪一角才是熟悉的那座宫殿。再见了,母妃,愿您福寿安康。再见了,晴儿,愿你能加个如意郎君,不要和我一样。

    奢华宽敞的马车隆隆的向前驶去,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出宫门,车外传来百姓们整齐的呼声:“恭送天雅公主,愿公主一路平安,幸福吉祥”急忙将盖头放下,眼泪便无声的汩汩流出。

    今天,立春。万物从今天开始复苏,而卓天雅却深深地感到,从今天开始,她渐渐走近了死亡。遥望前方,毫无希望。

    “公主,前面的路还很长,请公主保重身体”身旁的宫女柔声劝慰道。

    卓天雅擦干眼泪,将盖头掀起,打量着身旁的两个宫女,一个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蕉红,另一个是母妃精心为她挑选的芷兰,刚刚说话的就是她。长得倒是很清秀,只是脸上很少见笑,说话也是冷冷默默,没有一点喜色,但听她说话,应该是个极懂事的人。

    “听母妃说,你出生在塞外”卓天雅明知故问。

    “是。”芷兰颔首道:“奴婢从小在塞外长大,十岁才进的宫,听得懂匈奴语。”

    卓天雅点头,这正是母妃选择她的原因:“在宫外呆的好好的,怎么就进了宫呢”

    “十岁那年村里闹瘟疫,父母都死了,只剩下奴婢一人。为了活命,就跟着一个大人走了,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糊里糊涂地就进了宫。”

    “也是个苦命人呢到了塞外,若是经过你家,就去祭拜一下吧。”

    “谢公主,奴婢心领了。公主正逢喜事,不应沾染此事,只望公主准许奴婢日后再去祭拜便是。”芷兰泪眼盈盈的说道。

    卓天雅点头道:“也好。”

    蕉红拉过芷兰的手,道:“姐姐今年多大呢”

    芷兰微微一怔,低头道:“我今年才十六”蕉红的脸立即红透。

    卓天雅扑哧一声笑道:“蕉红啊蕉红,这车厢里就你最大,你还叫人家芷兰姐姐,呵呵,真是好笑”

    芷兰立即道:“是奴婢显老了些,也难怪嫣红姐姐叫错”

    卓天雅笑道:“才不是呢我看是嫣红自己长不大,总以为自己是二八妙龄”

    呼延哲策马紧随在马车旁,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不禁也勾勾嘴角。向一旁使了个眼色,赶车的侍卫会意的点头,扬了一鞭,马车颠簸了一下,加快速度向前驶去。

    卓天雅被颠得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示意嫣红出去说说。蕉红一掀帘子,对着车夫怒嗔道:“你们不知道我家公主晕车吗走这么快干什么那么远的路,再快今天也赶不回去”然而她话音落下半晌,赶车的两个人谁也不搭理她,就像压根没听到一样。

    蕉红又羞又怒,吼道:“你们难道是聋子吗听不见我说话吗你们你们目无公主这还没离开京城呢你们就这样,这要是到了塞外,公主可怎么办啊”说着竟低声哭了起来,卓天雅和芷兰怎么都劝不住。

    卓天雅心烦意乱,低吼一声:“好啦别哭了就你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若本公主真受了什么委屈,那还能指望上你”

    蕉红顿时止住了哭声,将眼泪胡乱抹净,泪眼婆娑的拉着卓天雅的衣袖道:“公主你别生气,蕉红再也不哭了,蕉红一定会好好保护公主,不让公主受一点委屈”

    卓天雅低叹一声,道:“你有这份心便好了,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卓天雅侧身躺在车厢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只闭着眼睛养神。突然听到有人轻叩车门,芷兰迎了出去,说道:“公主昨晚没睡好,现在小憩呢麻烦这位大人能否让马车走慢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车队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任重道远,望公主见谅。这两个软枕给公主垫在身下,兴许会舒服些。”

    卓天雅微微睁开眼睛,看见芷兰拿了两个绣花圆枕进来,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柔软无比,给她垫在身下,果然感觉好了许多,心里一暖,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本书中几个宫殿名称借用了清朝的,望亲们不要怪晓蝶偷懒~

    今天是巨型光棍节,大家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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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风寒

    卓天雅似乎梦见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被母妃拉着在雪中漫步,观音山远远地屹立在雾霭之中,母妃笑着遥遥的只给她看,说等自己长大了就带她去。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母妃却突然放开她向前跑去,笑道:“雅儿,来追母妃啊”

    卓天雅急忙向前跑去,却硬生生跌倒在厚厚的积雪中,冰雪的寒冷瞬间将她包裹,她打着寒战喊叫着:“母妃,等等雅儿雅儿冷”然而抬头却不见了母妃,她哭着到处寻找,然而前方却突然起了一片大雾,白茫茫的遮了眼

    “母妃母妃”卓天雅呢喃着从梦中醒来,昏暗的烛光让她恍惚而不知身在何处,睁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狭小的空间,简单的摆设,无论怎样,都不是皇宫了。

    “蕉红”卓天雅坐起身,唤了声,却发现自己头痛欲裂,浑身乏力,然而许久却不见蕉红,她只好又唤了声:“蕉红芷兰你们在吗”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却见呼延哲走了进来,面带喜色的说道:“公主,你醒了”

    卓天雅急忙躺倒,将被子盖紧,蹙着眉道:“蕉红芷兰呢”心里突突跳个不停,嗔怪的想道,即使再没有分寸,也不能不敲门就进女子的闺房啊这个人真是难道匈奴人都是这样随便吗

    呼延哲看到卓天雅羞红了脸,心里暗笑,却若无其事的道:“蕉红姑娘也得了风寒,下不了床,芷兰姑娘正在忙着熬药呢公主要什么我给你拿。”

    卓天雅皱皱眉,不悦的道:“不用了。”心里却暗自埋怨道:“死蕉红,早不生病晚不生病”抬头见呼延哲依旧站着,便奇怪的问道:“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呼延哲颔首道:“我怕公主有所需要,等芷兰姑娘过来了,再离开。”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关心,卓天雅心里却很开心,当下也不再扭捏,说道:“我要喝水”呼延哲立即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到床前。

    卓天雅斜撑起身子,喝了一口,问道:“这里是驿站吗什么时候到的”

    “天黑前到的驿站,都怪我太粗心了,那时才发现公主发了烧。照顾不周,望公主见谅。”

    卓天雅摇摇头,将杯子递给呼延哲,说道:“要说粗心,也是蕉红和芷兰,怎会怪到你身上何况也是我自己太糊涂,什么时候着了风寒都不知道。”

    呼延哲面带担忧,道:“公主今晚先好好休息,若明早还不见好转,我便下令在驿站多站一日,后天再走。”

    卓天雅微微一笑:“谢谢”

    正说着,芷兰端了药走了进来,一见呼延哲竟是一愣,呼延哲微微颔首道:“既然芷兰姑娘已经回来,我就先出去了,请公主好生养病。”

    呼延哲一走,芷兰便跪在地上道:“奴婢伺候不周,请公主责罚”

    卓天雅在床上坐起,道:“罢了,把药端来吧。”

    芷兰小心翼翼的喂着卓天雅喝药,看似无意的说道:“公主在车里睡得很熟,奴婢只当是太累了,直到到了驿站,奴婢才敢去叫醒公主,可公主却久唤不醒,可把奴婢们吓坏了。蕉红姐姐一急之下,也晕了过去,差点栽倒在地,多亏那位大人及时出手扶了一把,才没事”

    卓天雅点点头,道:“蕉红现在怎样”

    “奴婢刚把药已经送去了,姐姐自己喝了,应该已经睡下了,她哭着让奴婢替她请罪呢说自己没有照顾好公主。”

    卓天雅摇摇头,想了想问道:“那我是怎么躺在这儿的”

    芷兰拿绢子擦了擦卓天雅的唇角,小声说道:“是那位大人抱公主进来的”见卓天雅脸色微变,她急忙跪倒说道:“是奴婢无能,让他冒犯了公主奴婢该死”

    卓天雅脸色绯红,呢喃道:“他抱我”不知为何,她不觉得生气,反而心里小鹿乱撞,怀了丝欣喜。

    芷兰深深的低着头,见卓天雅如此反应,不禁皱了皱眉,又说道:“奴婢该死请公主责罚”

    卓天雅这才回神,急忙问道:“他抱我时,都谁看见了”

    芷兰抬头道:“当时众人都去后院卸车饮马,前院只留了那位大人,若说看见,也只有奴婢和这驿站小官了”

    卓天雅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你待会拿点银子去打点一下,莫叫那小官乱说”

    “奴婢自作主张,已经给了他二两银子,也将利害与那小官说了,他应该不会去乱说。”

    卓天雅将芷兰扶了起来,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这件事莫要再提,连蕉红也不要告诉,越少人知道越好”

    芷兰颔首道:“奴婢明白”

    卓天雅深深吐了口气,道:“我远嫁匈奴,身边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们两个了。你虽然比蕉红小,可毕竟经历得多,比蕉红要稳重些,以后,我就全倚仗你了。”

    芷兰急忙跪下道:“奴婢定当全心全力服侍公主”

    “若如此,我必不会亏待你”卓天雅软软的倒在床榻里,柔声道:“我想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芷兰告退,卓天雅复又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子,幻想着呼延哲抱着他的情景,脸烧如火烫,翻了个身,竟看见窗外立着一个黑影,一惊之下冒出一身冷汗,喝道:“谁在那里”

    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不必惊慌,是巴特有些不放心,来为公主守夜。公主若有何需求,巴特就在外面,唤一声即可。”

    卓天雅松了口气,心下一喜,却又不安道:“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我不碍事了。”

    只见那黑影躬身道:“如此,在下便放心了。”说完,便消失了。

    卓天雅撇撇嘴,心里有些失望,翻身面向里,嘟囔道:“他只是尽职而已,不可以多想”大概是喝了药的缘故,很快便沉入梦乡。

    又是周一啦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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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乡土

    早上卓天雅醒来时,芷兰已经侍立在床边。服侍卓天雅洗漱时,她有意无意的说了句:“那位大人还真是尽责,今早我来时,见他守在屋外,发上落满了白霜,看样子好像一宿没睡。”

    卓天雅心中疑惑,难道昨夜他并未离去她假装不知,淡淡道:“那待会可要谢谢他了”

    芷兰却道:“保护公主平安抵达匈奴,本就是他的职责,公主也不必太在意。”

    卓天雅对镜揽容装,淡淡地道:“话虽如此,我们在匈奴毕竟是无依无靠,若能与他交好,日后总是有些用处的。”芷兰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吃过饭,车队整顿好继续前行。卓天雅几次想向呼延哲道谢,却总见他忙来忙去,也只好作罢。

    卓天雅和蕉红许是从未出过远门,风寒竟一直不见好,一路上汤药不停,心情低落,也无暇观赏路上风景。呼延哲依旧每晚都去守夜,卓天雅劝了几次,他也不听,后来也只好随他去了,可是在卓天雅的心里,早已是满满的感动。

    呼延哲对卓天雅的关心越发无微不至,她希望自己能将那些关心只当做是尽职尽责,可连蕉红都看得出,那些关心照顾早已超越了职责范围。卓天雅的心,整日都在接受与拒绝中纠结着,得到的开心与注定失去的无奈更是让她煎熬不已,病就越发的重了。

    转眼已行了半月,车队到达玉门关,京城已有些初春的暖意,而这里却依旧寒风肆虐,凉意入骨。卓天雅站在城墙之上,看看身后的亭台楼阁、大街小巷,又看看前方一望无际的荒原,两行清泪潺潺流出。

    但此时此刻,并无人知晓,在她的心里,情愁早已多过了离国之苦。她的眼泪不只是为远离他乡而流,更多的,是为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流。最痛苦的是,她喜欢的人就近在眼前,她多么希望呼延哲是远在京城的某个人,那样,她就不用当着他的面,嫁作他人妇。

    可是上天,总是不得人心。

    卓天雅一如往常的仰头看向天空,连着好几日的阴霾仍未散去,分不清乌云和天,只觉得乌压压的,让人喘不过起来。低低的唤了句“母妃”,便闭上了眼睛,良久,觉得鼻尖一凉,微微睁开眼睛,却看见漫天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就像一瓣瓣被风吹散的白梅从天而降,如梦似幻

    芷兰急忙上前,给她披上斗篷,将风帽给她戴上,劝道:“公主病还没好,不宜吹风,奴婢扶您下去吧”

    卓天雅低头,却看到城墙下一道复杂的目光,正仰望着自己,心头一颤,酸涩便弥漫至鼻头眼眶,点点头随芷兰走下城墙,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她生怕自己越陷越深,可转念,自己怕是早已无法自拔了。

    呼延哲看着城墙上独自流泪的卓天雅,心里忽然生出了怜悯。她的婚嫁被当做天朝的筹码,而她的真心,却又被自己当做了攻打天朝的借口。一直当她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这样看着,也只是个弱女子罢了。自己生来就做不了好人,微微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呼延哲的苦笑与无奈,一丝不拉的落进刚走下城墙的卓天雅眼中,她怔怔的看着,心底呢喃,他,是否也与自己有同样的心思呢

    卓天雅刚坐进车里,呼延哲就叩门,递进去一个小囊,卓天雅打开一看,竟是一包泥土。呼延哲低叹一声:“这一去,便遥遥无期,这包泥土取自宫中梅园,望日后能解得了公主的思乡之愁。”

    卓天雅急忙捂住双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却不似先前的冰凉,竟是温热的。

    芷兰急忙代答道:“奴婢替公主多谢大人美意”她看着卓天雅,眉头紧蹙,眼中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出了玉门关,送亲的队伍便不再向前,匈奴侍卫足有百人,而汉人却只剩下卓天雅三人,和另一辆马车上的四个宫女。卓天雅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孤立无援。

    路更不好走了,无奈前方再无驿站,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赶路,与百里之外的接亲队伍会合。卓天雅胃中翻江倒海,好几次呼之欲出,都被她生生压下,直到走了许久实在忍受不了,才急忙喊停,跳下马车便是一阵狂呕,脸黄如蜡。

    蕉红气的顾不上嗓子的沙哑,大声的埋怨着,却引得自己一阵猛咳。芷兰轻拍着卓天雅的脊背,目光却警惕的看向远处的山包。

    车队改为慢行,在经过山包时,山后突然涌出百十个黑衣执刀蒙面人,二话不说,就朝载着嫁妆的马车奔去。谁也没想到,会有人胆敢抢劫两国和亲队伍,一时都有些措手不及。

    巴德急忙拔刀,领着众侍卫极力抵抗,呼延哲率人保护卓天雅的马车。交手之下,发觉那些人虽然凶恶,却似乎不愿多纠缠,多是冲着财物而来。

    劫匪声东击西,大部分与匈奴侍卫纠缠,十余个人将一辆装着嫁妆的马车劫走,急速向山后奔去,扬起一阵黄沙。

    巴德无法分身,呼延哲便领了五六个人策马追了上去。

    追出没多远,又冒出十几个早已埋伏在那儿的黑衣人,又是一番激战。呼延哲砍到两人,独自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马车上一个大汉却大刀一挥,将捆着箱子货物的绳索砍断,车上的货物纷纷滚落,向呼延哲砸去。

    脚下一迟疑,那马车又远了些。马车上只留了一个红木的大箱子,呼延哲看着奇怪,难道他们是冲着箱子去的装货时他注意过,那箱子不重,大概只装了衣物首饰之类,比起刚才扔掉的金银,实在不值。倒是箱子做的极美,箱壁上尽是细密的镂空祥瑞的花纹,他一时觉得有趣,多看了几眼。

    这样一想,又扬了一鞭,急速飞奔赶上马车,与车上的三人打斗起来。三人武功不弱,但呼延哲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毕竟略胜一筹。站了许久,一个黑衣人才被呼延哲一刀毙命,另两个也纷纷滚下车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而呼延哲背部也被砍伤了几处。

    呼延哲来不及管那两个黑衣人,只奇怪的看向红木箱子,略一思索,挥刀将箱子上的锁头劈断,用刀尖挑开箱盖,向里看去。只见箱内是码了好几层的衣物,乍看下并无不妥,呼延哲将衣物拿掉,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层。

    正犹豫间,箱内却传来为不可闻的击叩声。呼延哲急忙将夹层的箱盖揭起,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最近看得人好少啊晓蝶没有动力啦~亲们快些给晓蝶加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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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藏娇

    只见箱子里厚厚的铺了一层棉褥,一个蓝衣少女正蜷缩在其中,就像个睡梦中的婴儿。她肤白如雪吹弹可破,眉若远山不染自娆,双眸紧闭,卷翘的睫毛如死之将至的蝴蝶,微微的颤抖,嘴唇无一丝血色。墨发随意的散在身后,双臂弯在身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扣着箱壁,声音微弱罔闻,却证明她还活着。

    看见此景的人心里必是一动一痛,呼延哲更是震惊无比,这女孩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人儿么怎么会在这箱子里车队已经行了大半个月,她是何时被关在这箱子里的究竟是谁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若非今日遇到劫匪,她岂不活生生饿死在这箱子里劫匪

    呼延哲愤怒的看向那两个劫匪,走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向其中一个的脑袋,那人的脑袋一歪,身上已是血流成河,瞬间就没了气息。

    另一人吓得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也是受人钱财,不得已才做下这狗胆包天的事,并不知道这箱中有人啊求大人饶命啊”

    呼延哲额上青筋暴突,咬牙切齿的低喝道:“那人是谁”音量却是极低,生怕吵到箱子里沉睡的人儿。

    劫匪却摇摇头,道:“只有当家的见过,小的不知道”话音未落,呼延哲又是一脚,那人便僵直的瘫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呼延哲俯下身子看着释心,心疼的几欲落泪,来不及多想,伸手轻轻将她抱入怀中,仿若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手不敢多用一分力气,生怕将她捏碎了。

    释心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出了箱子,双手还下意识的轻轻叩在呼延哲胸前,那足以被忽略的力量,却让呼延哲的胸腔震颤欲裂就是那一秒,呼延哲在心里发誓,定要将伤害释心的人挫骨扬灰

    卓天雅本就风寒未愈,又受了惊吓,头痛的仿佛被一刀劈裂成了两半,但她担心呼延哲,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趴在车窗上焦急顾盼。蕉红早已吓晕了过去,芷兰倒还镇定,只是看着脸色发青的卓天雅,一脸的担忧。

    马车外,劫匪被杀的七零八落,尸横遍野,只余下十来个被绑在一处,有的伤重昏厥了过去,有的受伤虽轻却被吓破了胆,颤抖着只一味的求饶。有四五个一脸的轻蔑,眼中尽是不畏死的凛冽,大声叫嚷着:“要杀便杀一刀给个痛快就是化成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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