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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折:哑女惹君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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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将尽,他的内心无比的煎熬,他试着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祝福释心,可当他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时,他几乎心痛到落荒而逃。
对于慕海妍,他不能否认自己也是喜欢的,然而更多的是感激,毕竟在所有人都对自己不待见时,她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而且那次秋猎,她还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挡了一箭,差点丧命。但,所有这些,在释心面前,都变得模糊了,他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而卓天翼则紧蹙着眉头,一脸的担忧,不过他担忧的不是释心,而是此次为寻找释心,恐怕已将自己这些年秘密培养的势力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恐怕是得不偿失了,但是以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转头看看两侧的人,见他们都若有所思,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呼延哲与释心同乘一匹马,由百十个人陪着,向西北方向扬鞭而去。最末的几人马尾上拴着干枯的树枝,将沙地上的马蹄印一一扫尽,又被风一处,竟看不出行走过的痕迹。瑟姆目送他们离开,随即下令向来时的方向奔驰而去,很快便淹没在黑暗里。
启明星闪烁,天空渐渐放亮,骏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脚下是还来不及褪去颜色便被冰雪掩埋的草地,偶尔有几棵矮小的乔木,互相依偎着生长。
释心看着这不同于京城的风景,心越来越乱,她的确很想见到哥哥,可是她的心里却有着深深的不安。她若走了,静思师姐就要孤零零的呆在皇宫里,卓天佑肯定会急得发疯。她频频回头,希望能有人追来,可是他们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来了吗
“心儿,怎么了”呼延哲终于忍不住问道,释心抬头看了看他,终究是摇摇头,暗自在心里轻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吧。
呼延哲在心中舒一口气,他其实已经猜到了释心的心思,但看她摇头,便在心里想,那个人在她心里还是没有那么重要的。但一想到,那日卓天佑与释心两人在红梅中相拥的场景,他心头仍是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嫉妒。
释心发丝间的香味随着风飘进他的鼻中,微勾唇角,无论怎样,此刻她在自己的怀中,而他再也不会放她离开。这样想着,又扬了扬马鞭,他恨不得立即回到塔拉,将怀里的人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从此只属于自己。
远处几棵树后,冥墨一身黑衣策马而出,他看着远去的队伍,不禁蹙眉。方才他分明看到那个女孩已经醒来,然而令他不解的是,她为何会没有丝毫挣扎的就跟着匈奴人走她的身份一直查不出头绪,难道她是匈奴人吗那么这次的走失,是真的被绑架,还是一场戏
无论怎样,要先通知主子才好。想罢,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向天空发出信号,一点银光嗖的一声射向高空,在昏明的天空下一闪即逝。
众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卓天翼担忧的说道:“方向改变了,看样子是要直接带释心去匈奴的都城塔拉,一旦进了城,再想出来就难了。”
卓天佑侧头看了卓天翼一眼,皱眉向身后众人发令:“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说着,策马向前疾奔而去,众将士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只剩下卓天翼与卓天楚还停在原地。
卓天翼回头看看卓天楚,假装不解的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卓天楚微微一笑,道:“二哥的护卫好厉害短短五天,不但抓到了绑匪,还对心儿的行踪了如指掌,连父皇的大内侍卫都自叹不如”
卓天翼不置可否的勾勾嘴角,一扬马鞭,向前驰去。卓天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许久无奈的叹一声:“二哥,但愿你我不必兵戎相见”说完,一夹马腹,身下的白马如闪电般追了上去。
一轮白日自地平线缓缓升起,荒原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若有似无的熹微晨光中,然而却丝毫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
扑面而来的寒风令释心感到窒息。虽然裹着厚厚的貂皮披风,她仍旧感到冰冷彻骨,双颊冻得通红,嘴唇也微微发紫。
“是不是很冷塞外就是这样的,忍一忍,马上就到了。”呼延哲心疼的将她揽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释心抬头看看他,微微颔首,呼吸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亲切而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呼延哲想了想,说道:“你哥哥现在在京城办事,我已经用飞鹰传信给他了,叫他尽快赶回来,过几天你们就能见面了。”
释心抬头看向天空,有三只鹰一直在他们的上空盘旋,出发时,她的确看见呼延哲在一只鹰的腿上系了布条,向南边放飞而去。低头看到呼延哲手上渗出些微血迹的纱布,越发觉得愧疚,对他的信任也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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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塔拉
当太阳渐渐西沉,塔拉已经近在眼前,释心抬头看着这座由沙石堆砌而成的城楼,不由觉得身处梦中。傍晚的天空就像是一个大染缸,将太阳和云霞都染得火红,不似清晨的遥远而昏白,那轮红日仿佛就悬在城楼上,触手可及。
城墙外是深深的战壕,宽三丈,须得吊桥落下方能通过。瑟姆冲着城楼喊了几句,一名身着戎装的匈奴人露头一探,立即哈哈大笑,嚷了几句。
只见城门缓缓开启,一群士兵鱼贯而出,跑上前来,将吊桥放下。释心犹自觉得奇怪,方才她并没有看见城楼上有人,那个大汉是藏在哪里,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呼延哲一边策马踏过吊桥,一边对释心说道:“这座城楼是你哥哥设计建造的,我们匈奴本是游牧民族,并没有固定的居所。但你哥哥说连年征战,必须要有自己的城池驻地,否则一旦开战,恐怕连藏身落脚之处都没有。”
释心抬头看向呼延哲,只见他小麦色的皮肤被夕阳映得通红,身上好像被镶了一条金边,闪闪发光。呼延哲看看释心,笑道:“你哥哥这些年为匈奴做了很多好事,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释心听说自己的哥哥是这么有本事的人,心里也有些自豪,微微一笑,双目完成一个好看的新月。呼延哲看得迷了,呢喃着说道:“你是上天派来的女神吗”本能所致,说的竟是匈奴语,释心疑惑的看向他,他却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身后的城门“哐”的一声紧紧关上,释心转身看着高大的城门,她突然感觉好像一切恐惧与悲伤,都被这道门阻挡在了外面。虽然身在他乡,可心里竟是莫名的平静。
回首间,却见道路两旁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无论大人小孩全都右手放于左胸,恭敬地躬身向他们行礼,齐声用匈奴语说着欢迎的话语。释心被这种气势震慑在当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靠去。
呼延哲微微一笑,在释心耳边轻声道:“不怕不怕,他们是在欢迎我们回来。”随即轻夹马腹,从人群中行过,并不时的用匈奴语和人们说着什么众人也毫不拘束的笑着作答。
释心双眸一会看向左一会看向右,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而有趣,让她目不暇接。
街道两旁整齐排列着一座座白色的穹庐,圆锥形的顶上,用天蓝色的彩布封了一圈似云状的图案,远远看去,那些穹庐就像是一团团的云朵,聚集在这偌大的沙城之中,仿若仙境。帐帘被风微微卷起,空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奶香,竟和呼延哲身上的一模一样,倍感亲切。
再看向那些立于穹庐外的人们,无论男女,均头戴三角风帽,皮肤都是古铜色,嘴唇微微有些干裂,但都咧着嘴很开心地笑着。他们的发式都很简单,男人大都和呼延哲一样梳着一个或两个辫子,垂在肩上;少许人将头顶剃光,只留下脑后和耳边的头发,短短的披在肩上,甚是滑稽。而年龄大些的女人,都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或垂到腰际,或盘在脑后;年轻的姑娘们则长发披肩,只在头顶和耳畔细细的变了些小辫子,盘在头上,虽没有华丽的珠钗银钻,但却显得活泼自然,简单大方,比起天朝的发髻,更让释心觉得喜欢。
释心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看着释心。塞外荒原,风沙大日头烈,人们的皮肤都粗糙黝黑,像释心这般水嫩白皙的美人简直恍如仙子,人们不由发出声声惊叹。看着释心笑靥如花,他们也不由自主的还以微笑,谁若能与她对视一眼,都惹得旁人既羡又妒。
呼延哲很满意人们的反应,他在心底更加坚定地认为,这个女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她将成为他唯一的阏氏。
塔拉城虽然没有天朝京都的繁华,却也是十分热闹,绕过几条街巷,穹窿变成了联排的土坯房,屋顶向一面倾斜,方方正正的,三分之一都埋在土里,看上去显得有些低矮。墙很厚,只在南面开了一扇小门和一个方形的小窗,因此里面显得很昏暗。
释心看着这些房子,奇怪的想到,难道他们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吗怎么和天朝的一点都不一样
呼延哲猜到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塞外风沙大,房子自然不能用木头建造,否则很容易被风化。而且不能建的很高,地面也要深进土里两尺,这样才更牢固。门窗开洞要尽量小,夏天遮阳,冬天避风沙。屋顶向南面倾斜,不但方便晾晒东西,下雨时,也利于收集雨水。”
释心睁大了眼睛看着呼延哲,一脸的钦佩,呼延哲嘿嘿一笑,说道:“这些都是你哥哥说的。”
说话间,又走过几条街道,土坯房越来越少,最后只见一座城堡似的建筑耸立在眼前,最高处有三层,显得有些突兀。最外围是一圈一人多高的院墙,正南开门,门外守着四名侍卫,另有五名一组的护卫队在围墙外走来走去。
身后众人纷纷下马,这时,院墙内走出好多侍卫,向呼延哲躬身施了一礼,便上前接过马匹,拉着向马厩走去。
呼延哲也下了马,又将释心抱了下来,背后的伤口又被扯开,他不由得皱眉,瑟姆急忙上前扶住,对着侍卫吼道:“快去找阿诺巫女来,大王子受伤了”
呼延哲松开瑟姆,摇头道:“不必大惊小怪,不碍事的。你们都不用跟着了,下去休息吧。”说着,牵了释心向院内走去。
进得院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由一座两层高的柱廊建筑围城的开阔的半圆形广场,中央设有圆形高台。建筑两侧与围墙相连,设有台阶,可上至二层,廊柱的阴影打在墙壁上,明暗有致。
“这是广场,每逢节日,人们就会在这里聚会祭神,那时,父王母妃就会领着我们兄弟姐妹和官员大臣们在二楼,与百姓同乐。”呼延哲边走边说,拉着释心穿过广场,继续向里走去。
穿过广场,便看见一座三层的建筑,如台阶般层层退叠,在房屋前面形成开敞的露台。建筑整体仍旧呈半圆形,与广场正好为合成一个圆。
“一层是大殿,上朝议政,二层三层用来住人。”呼延哲拉着释心拾阶而上,直接来到二层的露台。露台上砌有半人高的墙垛,每隔十步便有一个侍卫把守,见到他们就弯腰行礼。
释心跑到墙垛边向外看去,只见一排排的土坯房以这座城堡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就像湖面上的涟漪,最后变成了白色的穹庐,一直绵延至高大的城墙边。
释心这才发现,原来城墙也是圆形的,整个城池就仿佛一朵金黄的花朵,城堡是花心,土坯房和穹窿则是黄白相间的花瓣,街上的行人就是在花间忙碌的蜜蜂,点亮的灯火就是草丛里的萤火虫。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沙尘在塔拉城上空盘旋,金灿灿的黄沙就像被风吹散的花粉。
释心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禁在心底轻叹:“这,难道是西方极乐吗”
呼延哲突然开口道:“这些瓦片是从百姓那里搜集来的,又麻烦又伤财,但云灿说,皇家就要有皇家的气魄,怎可贪图小利。”
释心回神看向呼延哲,见他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摩挲着,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下发出微弱的光。释心轻轻抚净城垛上的沙尘,惊异的发现,城垛上密密麻麻的镶嵌着各色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像钻石般耀眼。难以想象,如果将城垛上所有的沙尘都拂去,会是一派怎样的景象
这样美的地方,真的是哥哥设计的吗云灿,是哥哥的名字吗释心开始在心里描摹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形象,他睿智聪颖,和蔼可亲,受人们敬仰。
呼延哲看着释心,良久,才轻声问道:“心儿,留下来,好不好”
释心微微一怔,回头看他,他竟有些紧张,害怕释心看出他早有此意,一路上用哥哥做幌子,骗她来了这里。转头看向远处,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你和云灿分开了十几年,你难道不想以后和他在一起生活吗留下来,好吗”
见释心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呼延哲又继续说道:“塔拉的冬天虽然有些荒凉,寸草不生,但春天一来,城外的小草就会发芽,不出一个月,就能长到齐膝高。等到了夏天,就更加茂盛,风一吹,就像就像”
他一紧张,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出那样的美景,眼珠一转,急忙说道:“你有没有听过敕勒歌讲的就是我们草原的美丽景色”说着,便轻声唱了起来:“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释心抬头看看他,又看向城外,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片场景,那时的塔拉城,一定会更美可是自己应该留下来吗丢下静思师姐,丢下卓天佑,丢下然若师父
释心双眸慢慢升腾起一股雾气,轻轻摇头,在心中呢喃道:“这里再好,自己也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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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欺骗
“为什么”呼延哲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阴冷,他双手撑在墙垛上,脑袋无力的垂下去,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
释心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忽然发现有血从他的袖口处滴落,渗入墙垛上瓦片的缝隙里。她急忙上前扶住呼延哲,瘦弱的她在呼延哲面前显得那样娇小,她隐隐觉得呼延哲在发抖。
呼延哲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犹如身处冰山雪地,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着,但心头的不甘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他侧过头,看着释心,无奈的开口:“他就那么好吗”
释心不知所指,疑惑的看着他,呼延哲双手搭在释心的肩上,将她推倒墙上,狠狠的盯着她。看着他的样子,释心感到害怕,恳求的看向他,希望他放手。
呼延哲喘着粗气,嗤笑着说道:“卓天佑都快三十了,几乎可以做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喜欢他”释心皱着眉,不知是痛是气,狠狠地向呼延哲推去,他趄趔了一下,但随即肩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你喜欢他什么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他已经有妻子了,你难道愿意嫁给他做妾吗”看到释心震惊的样子,呼延哲嗤笑道:“怎么,你不知道他有妻子吗看来他自知不配,都不敢告诉你,呵呵心儿,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你的,也只有我能这天底下,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释心脑袋嗡的一声,心脏隐隐的抽痛,他已经有妻子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说要娶自己在她的内心,早已认为相爱的两人才会结婚,比如卓天楚和慕海妍。
呼延哲无力的单膝跪下,喘着气柔声道:“我发誓,这辈子,我呼延哲决不负你我会娶你做我的阏氏,唯一的心儿,留下来,好不好”
呼延哲诚恳而又期待的看着释心,他希望能在释心眼中看到希望,然而泪水让她的双眸变得模糊,她紧闭的双唇更让他感到无比失落。
呼延哲放开释心,双手无力的撑在墙上,呢喃道:“我知道突然说这些,你一定无法接受我可以等,可以等”声音越说越淡,身体突然瘫软的向前倾去,脑袋重重的垂在释心肩上,晕了过去。
释心被他压得坐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让释心惊慌失措,眼泪终于滑落,却分不清是因为卓天佑还是呼延哲,只将他抱在怀里拼命地摇晃着。然而呼延哲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没有一点反应。
“放开他”突然,一个女人凌厉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释心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匆匆跑上楼来,她一头卷曲的褐色长发,脸上遮着白色丝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白衣的女子,脸色铁青的瑟姆和两个侍卫。
白衣女子迅速跑上前来,一把推开释心,从她怀里夺过呼延哲,将手指放在呼延哲鼻下,又拿起呼延哲的胳膊为他把脉。
释心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眉头越皱越紧,一对蓝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因为遮着纱巾看不清面目,但皮肤白皙的几乎和身上的衣服混为一色。若不是身上浓烈的药味,释心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阿诺巫女,大王子不要紧吧”瑟姆担忧的问道。
“中毒了,快将他送到我房里。”白衣女子淡淡的说着,然而脸上却满是沉痛。
瑟姆急忙和两个侍卫将呼延哲抬起,向一个房间奔去。白衣女子站起身,睥睨的看了释心一眼,轻哼一声,迅速跟了上去。
释心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看他们紧张的样子,也知道呼延哲情况不妙。扶着墙垛站起身,看向西边只剩下一条红线的夕阳,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城中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回首间,发现南边一阵奇怪的沙尘迅速向塔拉的方向移过来,心中感到疑惑,便仔细看去,好像是一群人骑着马,等再靠近些时,视线又被高大的城墙挡住了。从南边而来,会是卓天佑吗想起呼延哲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忽然身后一阵喧闹,只见一群侍卫婢女搀着一个男人上得楼来。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蓄着大把的络腮胡须,眉眼间与呼延哲有些相似,身体大概很虚弱,上楼时喘的很厉害,不时的问着什么身旁的人一一作答。
他看见释心站在墙边,微微一怔,与身旁的人交谈了几句,粗略的打量了释心一眼,便急忙进了屋。侍卫婢女们却都留在外面,恭敬地立在门边。
不多时,又有一个中年女人被婢女搀扶着,匆匆进了屋。
这时,其中一个婢女来到释心身边,说道:“姑娘,请跟我来。”说的虽是汉语,却很不标准,说了两遍,释心才听明白,心想呼延哲有那么多人照顾,应该不会有事,便跟着那个婢女下了楼。
婢女领着她来到一楼西边的屋子,屋内点着油灯,但仍旧有些昏暗,一个高大的屏风将门口的视线挡住,隐约可见屏风上绣着一幅万马奔腾。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方形浴池,池上雾气笼罩,池中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屋内温暖如春。
婢女走到墙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蓝色胡服搭在衣架上,转身说道:“姑娘先洗澡吧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就叫我。”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释心有些不快,想来她并不知道自己不能言语,所以才这样说,刚想追过去解释,那婢女已经将门关上了,只好作罢。蹲在池边试试水温,便脱了衣服,走下池中。
池底铺买了鹅卵石,平整光滑,释心站在池中,水面齐及下巴,感觉有些压抑,见一面池壁上有石台,她便走过去坐在上面,心里不由得想到,这难道也是哥哥设计的吗
感觉脸上泪痕干涩,便掬起一捧清水,自脸上浇下,仍觉得不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全部浸入水中,许久许久
释心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一清庵时,自己总是偷偷跑去庵外的小河中偷偷游泳。虽然事后会被罚抄经书,但比起现在来,却是那样快乐。如果那天没有救下佑,师太她们就不会死,之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现在自己一定还在一清庵里,平静快乐的度过每一天。然而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这样想着,一口气换不过来,呛了一口水:“哗”的一声钻出水面,猛地咳嗽起来。佑,你为何要骗我呢鼻头一酸,便趴在池壁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释心气闷的出了浴池,将衣架上的胡服穿在身上,低着头走出屋子。那婢女果然等在门外,微微颔首,又领着释心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屋内没有隔间,所有陈设一目了然,简单而整洁。门对面就是书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左手边摆放着一张圆桌。屋子最里角是一方宽大的土炕,上空挂着白色的纱帐,将炕笼罩其中。
释心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上面写着孙子兵法,翻了两页,却看不懂。这时,又有一个婢女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中的食物一一摆在圆桌上,便退了下去。先前的婢女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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