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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洲梦魂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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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六一在指挥台上见了,暗暗赞赏,这人倒是有些见识,只是可惜了,今日你与我为敌,那便是你死期到了。

    当即手中旗子一挥,一个小队人马从官兵侧面杀出,不再与主将正面接触,只是收割着士兵的生命。待士兵形成有效防御,这队人马却迅速撤去,另一侧人马又从背后攻来。

    被夹在山道当中,官兵前后不能相顾,左右不能相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待张猛和洪幌冲出迷幻阵,身后只剩下了不足一百人。身后的山道上丢下了一具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

    不得不说这些官兵战斗力足够强悍,在这样的围攻之下,尚且能冲出近百人,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张猛来到空旷之处,只见前方一男一女跨马持枪,带领三五十名庄丁,挡住了去路。

    不自量力,就这几个人也敢在这种地方与我决战!张猛手一挥,洪幌拍马持刀上前挑战,佟七见来人气度不凡,立即挺枪迎战。

    洪幌举起三尖两刃刀一招力劈华山,携着劲风,大刀向佟七当头砍下。佟七见他兵器沉重,不敢力挡,立即勒马侧身躲避,只见一道寒光从身旁掠过,带的衣角随风飘起。

    好厉害的刀法!这一招若是躲得慢一点,只怕佟七此时已是身首异处。

    佟七不敢怠慢,挽起枪花,直取洪幌咽喉。洪幌回刀猛击佟七枪杆,佟七枪尖一摆,猛刺洪幌小腹。洪幌仗着兵器沉重,直接拦架,顺势将大刀一推,斩向佟七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急,让佟七躲无可躲。

    在电光火石之间,佟七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向前猛窜,佟七身体向后一仰,后背贴在马背之上,堪堪将这一刀躲了过去。

    两马交错,佟七一招回马枪,直取洪幌后心。谁知洪幌就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三尖两刃刀向后一摆,直切佟七的枪杆。

    佟七撤回长枪,两人圈马再战。

    郑六一站在高处看了,急得直跺脚。官兵这都瓮中之鳖了,还跟他缠斗什么?当即叫人敲锣鸣金,让佟七撤退。

    佟七自出道以来,罕逢敌手,今日居然在人家手下占不到半点便宜,还处处被压制,心中十分窝火,听到锣声也置之不理,定要与洪幌分个高下。

    十几招过后,佟七渐渐处于下风,阮鸿依在一旁见了,知道再打下去,佟七定要吃亏。当即操起绿沉枪,与佟七双战洪幌。

    阮鸿依的加入,让佟七压力顿减,不由向阮鸿依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阮鸿依喝道:“锣声已经响了三遍,你不听将令,该当何罪!”

    佟七挥枪荡开洪幌的一刀,道:“我听娘子的!”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人家对手,只是刚才双方胶着在一起,他无法脱身,。阮鸿依枪交左手,右手一挥,喝道:“看镖!”

    洪幌当即向前一俯,将身体躲在马颈之后,却并不见飞镖飞过。

    原来这“看镖”二字,乃是阮鸿依与佟七撤退的暗号。

    洪幌挺身准备再战,却见佟七和阮鸿依望一条山间小道奔逃而去,身后的庄丁也随即隐入山林。

    杀了半天,终于见到两个来头大的,洪幌怎肯舍弃,当即拍马直追。刚追进小路,只见一道绊马索横在当道。

    洪幌立即勒马,挥刀便砍,一道寒光闪过,噗的一声,那绊马索应声而断。

    正欲继续纵马前行,只见两侧林中伸出十数支挠钩,已搭在马腿之上,洪幌正欲挥刀再砍,只听咔吧几声脆响,那马腿被拉断,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溅起阵阵烟尘,洪幌也被摔落尘埃之中。

    洪幌挣扎着坐起,摸到三尖两刃刀,就想起身再战。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两侧林中涌出二三十名喽啰,将洪幌围在垓心,更有两柄长刀,押在他的脖子上。

    这洪幌凛然不惧,张口破口大骂。

    在高处的郑六一见洪幌被擒,将手中气色旗子一起挥起,数百名庄丁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张猛和几十名官兵围在当中。

    郑六一手持长枪,来到阵前,直指骑在马上的张猛喝道:“张都尉,还不下马束手就擒!”
………………………………

第95章 全军覆没

    仅存的这些官兵早已被杀得魂飞魄散,此时更是身心俱疲,见到被重重包围,哪里还有反抗之心?

    当啷!

    一名官兵扔下了手中的长刀和盾牌,双膝跪地,大喊道:“只要大王留我性命,小的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张猛闻言大怒,纵马上前,就要手刃这名投降的士兵。却听当啷之声四起,一人投降之后,众人纷纷效仿,瞬间已有五六十人放下了兵器。

    眼看大势已去,张猛依然心有不甘,指着郑六一骂道:“你这黄口小儿,靠奸计赢我算什么本事,有种的跟老子单挑!”

    郑六一手持长枪缓步走近,鄙夷地笑道:“奸计?张猛,亏你也是带兵的,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带兵之将,重在谋略,张猛岂能不知,只是他输得太过凄惨,心里无法接受,郑六一的反问立即让他老脸一红。

    只听郑六一接着道:“单挑?老子现在可随时取你性命,你有何资格跟老子单挑?”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口口声称称老子,张猛如何能忍?便是豁出命去也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当下把心一横,道:“不敢单挑,你便是没种!”

    这老小子倒是很硬气,是条汉子!郑六一当下邪魅一笑,道:“单挑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没有彩头,老子凭什么跟你单挑?”

    佟七此时已经回转,见郑六一这么说,不由发自心底一笑,低声对阮鸿依道:“娘子,你瞧好了,我家郑公子又要挖坑埋人了!”

    “不是你的八弟么?怎么又是你家公子了?”阮鸿依白了他一眼,自从那日在马上赢了郑六一,她一直对郑六一的功夫有些看不上。

    “以他的本事,喊我七哥是给我面子,我自己心里还能不清楚?”

    这边小两口在窃窃私语,那边张猛见郑六一答应单挑,不禁心头一阵狂喜,这小子还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那小身板,在老子手下能过得了三招?

    张猛应道:“那好,如果我赢了,便放了我手下的兄弟,让我带他们离开!”

    郑六一嘿嘿一笑:“张都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想让本庄主放虎归山么?”

    看来这小子并不傻,张猛料定,不管输赢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今日纵然一死也要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随即答道:“是又怎样?有种便战,没种的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众人在一旁早已听得不耐烦,一个败兵之将,宰了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倒是阮绪站在一旁,渐渐看出了点门道。

    早在郑六一下令射杀官兵之时,他便心里充满了担忧,如此胡闹,不怕山寨招来灭顶之灾么?此刻见郑六一的表现,他慢慢放心下来,主公心机之深、谋划之远,实是平常人难以揣度。

    阮绪的嘴角渐渐绽开笑意,只听郑六一继续说道:“好,你若是赢了,便都依你!倘若,是你输了呢?”

    这都能答应?掩饰住内心的阵阵喜悦,张猛道:“我若输了,便任由你处置,再无二话!”

    郑六一慢步走到空旷地正中,提枪直指张猛,“来吧,本庄主今日便与你一战!”

    语气豪气干云,衣衫无风自动,郑六一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睨视天下的气势,众庄丁见了,欢声雷动,扯开嗓门为庄主叫好。

    展鹏牵马走近,道:“庄主,马给你牵来了!”

    骑马作战?不知道老子在马上是一只菜鸟么?郑六一于是摆摆手道:“本庄主便让他一匹马,又能怎样!”

    连马都不骑么?装逼死得快,这是你自己托大,可怨不得别人!张猛当即纵马持枪,直奔郑六一而来,到得近前,挥枪直刺郑六一胸口。

    张猛本来出手极快,加上马匹的快速奔跑,这一枪更显气势。围观众人只见张猛枪尖白光一闪,根本看不清他刺向何处,不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郑六一挥枪格挡,在枪杆上使出粘劲,使张猛的长枪偏离中路,枪杆顺势上滑,枪尖直取张猛双臂。

    奈何张猛马速太快,两人一触即分,郑六一还要躲开马匹的践踏,这一招并未奏效。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招之间,郑六一便对张猛的武艺有了大概判断,此人枪术只怕不在佟老四之下,能够感到都尉,看来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虽说一触即分,张猛却感到出枪受到极大阻滞,当即心中一惊,不敢再轻视这十几岁的少年。

    张猛圈回战马,枪尖一抖,挽出一个斗大的枪花,笼罩住郑六一的上半身。

    枪怕摇头,就是怕这枪花乱舞,不知刺向何处,让人防不胜防。

    郑六一精研历代枪法,一眼便看出了此招破绽,一招“美人认针”直指枪花中心,只听啪啪几声脆响之后,张猛的枪尖便被郑六一带向一边。

    张猛一提马缰,那马人立而起,张猛借助马力,枪身脱离了郑六一的粘连。

    马还可以这么用?这也太欺负人了!步兵跟马兵作战本就处于劣势,亏得郑六一炼气已有小成,身法更加灵活,否则根本无法应对战马的连续冲击。

    非把他这马宰了不可!

    张猛圈马再战,郑六一侧身躲过,待马匹从身旁越过,郑六一猛然一枪刺出,枪身暴长,直击马臀。

    噗!

    枪尖刺入那马的肛门,足足没入有两尺多深!在马的背后,这肛门是最为薄弱之处,刺伤别的地方,都很难造成大的伤害,唯独这里,有可能一招即可毙命。

    在人马交错的瞬间将长枪刺入,而且插入如此之深,可见郑六一认枪之准,用力之猛。

    一招得手,郑六一手上动作不停,把枪杆一拧,往回一带,长枪脱离那马的身体。由于动作太快,只是在马肛门处留下一道白森森的伤口,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看起来极为恕�

    这种爆菊的疼痛,谁他娘的受得了?那马嘘溜溜一声怪叫,人立而起,差点将张猛掀翻在地,向前猛跑几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那些未投降的官兵,个个大惊失色,山上的庄丁则齐声叫好,顿时响彻山谷。

    烟尘之中,张猛缓缓爬起,捡起地上的长枪,满脸尽是讶异之色。

    郑六一长枪指向张猛,喝道:“张都尉,你我再战!”

    张猛挺枪来战郑六一,一招怪蟒出洞,直取郑六一面门。此时张猛极度受挫,出枪的气势已比之前弱了几分。

    郑六一挥枪格开来势,侧身进步,张猛的枪尖已被他丢在身后,而他手中的长枪却直直地指着张猛的咽喉。

    “张都尉,你还有何话可说?”
………………………………

第96章 都尉归降

    张猛把长枪一扔,双手附后,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绑了!”

    郑六一随即大喝一声:“展鹏、江童听令!”

    “在!”两人齐声答应。

    “展鹏率青龙营周信的一连打扫山内山外战场,不许一名伤兵外逃,一切军械全部收归山寨,不许遗落一枚箭矢!”

    “是!”

    “江童率白虎营一连救治伤员、伤兵,二连掩埋尸体,三连搜索逃窜的官兵!”

    “是!”

    “其他人押解降兵至狮子峰演武场暂时看押,行动!”

    “是!”众人领命各自行动,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张猛见了,暗暗惊讶,这哪里是山贼,连自己的官兵也做不到这样。

    狮子峰议事厅内,郑六一面南背北坐在正中,佟七夫妇、阮绪分立两旁。

    张猛被众庄丁推了上来,青龙营三连连长王成一声断喝:“跪下!”

    “要杀便杀!让我跪一个山贼,门都没有!”张猛虽然兵败,但不失气节,倒也让人敬佩。

    郑六一向王成挥挥手,示意退下,开口对张猛道:“张都尉,你可愿归顺与我?”

    “哈哈哈!”张猛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让我堂堂朝廷五品的武将,归顺你一个山贼?亏你也想得出来!”

    “大胆!”郑六一一拍坐榻扶手,大怒道:“不要给你几分颜色,你便开染坊!你我赌斗之前,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任由你处置,可不包括归顺你这一条!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猛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士?”郑六一一声冷笑,“就你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也配称为士?只怕是辱没了这个‘士’字!”

    张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道:“不知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又从何说起?”

    “好,你这冥顽不灵的东西,你今天便给我听好了!”郑六一起身,手指直指张猛的面庞,“你身为朝廷的命官,领取国家俸禄,却向山贼收取纳银,不知纵容了多少山贼,不行剿灭之责。你说,你忠在哪里?”

    “想我六一山庄,早已不再以打劫为生,庄丁种粮种菜,编织竹筐,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你却来收取纳银,不给纳银,你便要灭了我的山庄,你仁在哪里?义在何处!”

    “今日,你被我擒获,百般抵赖不认赌约,只求一死。你可知道,你这一死,家中父母何人供奉,妻小何人照料?你的孝呢?你的夫妻之情呢?你的父子之义呢?”

    “你这一死,你手下的士兵,便任人宰割,你的兄弟之义呢?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郑六一的一番话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听得佟七夫妇和阮绪等人十分解气,特别是阮鸿依,见识了郑六一的场上比试时武功的强悍,此时见他口吐莲花,以舌便能杀人,对他由当初的轻视转为由衷地敬佩。

    这些话,在张猛听来,则句句扎心,一张脸渐渐变得苍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我张猛上愧对朝廷,下愧对父母兄弟,无颜立于天地之间,如今但求一死!”

    郑六一脸色转和,循循善诱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张都尉又何必耿耿于怀?你只要归顺与我,便可全父母兄弟之义。”

    “我张家世代豪杰,让我归顺一个山贼,我万万做不到!”

    这货怎么一根筋呢?

    郑六一气愤之下,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张猛的脸上,张猛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山贼?我特么说多少遍了,老子不是山贼。即便老子是山贼又怎么了?老子也是靠本事吃饭!”

    郑六一手指着张猛的鼻子,继续骂道:“你自命不凡,其实你连山贼都不如!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带着朝廷的人马来送死,这样的废物要你何用!推下去,连同那俘虏的两百多名官兵,一起斩了!”

    “慢,慢着!”张猛一听手下还有两百多兄弟活着,立即没了求死之心,“我愿意归顺,只求庄主保全我那些兄弟的性命。”

    这小子倒是挺重义气,郑六一转怒为喜,道:“来人,给张都尉松绑!”

    王成等人给张猛解开了绳索,张猛活动活动手臂,单膝跪地,抱拳道:“谢主公!从此属下跟随主公左右,随时听候主公调遣!”

    谁知郑六一摆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要你待在我的身边,你还回去做你的都尉。”

    “这,这怎么可能?”张猛感到不可思议,自己被杀得丢盔弃甲,还怎么回去?再者,他就不怕我卷土重来?

    阮绪等人也是感到十分不解。

    “怎么不可能?你带来的人,除了战死的,其余的人都在山上,你归顺的事谁也不会说出去。你甚至可以说你平定了靳云山,借此向朝廷请功。”看着张猛疑惑的眼神,郑六一解释道。

    阮鸿依和佟七听了这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郑六一,这小子处处精明,这时候怎么糊涂了,一旦放虎归山,张猛带着大队人马再来清剿,该如何是好?

    只听郑六一接着说道:“不过此事不急,且请张都尉在山上多待几日,修书一封,本庄主让人把你父母妻子接上山来与你团聚,岂不是美事?来人,备笔墨!”

    转眼间笔墨纸砚备齐,张猛此时方知,从前来讨要纳银的那一刻起,自己便落入了人家彀中,无奈技不如人,处处被人算计,虽心有不甘,却也输得心服口服。只得亲笔写下家书,谎称身体有恙,派手下士兵接父母妻子到兵营团聚。

    阮绪、佟七等人兴奋地对望一眼,这以后在江州,靳云山可以横着走了!

    见张猛扔下纸笔,郑六一道:“你手下的那员猛将,我十分喜欢,招降之事便交给你了,切不可让我失望!”

    “属下遵命!”张猛领命去了。

    余下众人则是一脸钦佩,这一仗打得干净利索,并且丝毫不留隐患,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郑六一带领阮绪等人来到山峰内坡,直指溪水旁边大片的平整空地,道:“在这附近山洪不能到达之处,要大建房舍,广招人手。记住,咱们六一山庄,缺的永远是人!”

    “是!”阮绪率先点头称是,“不仅要发展生产,还要充实各营的人手!”

    郑六一满意地点点头,道:“在那温泉边上,给我建一处房子,说不定到了冬天,庄主夫人要来泡温泉呢。对了,温泉方圆五里之内,就不要再建房子了!”
………………………………

第97章 收获满满

    香炉峰下,洪幌被五花大绑关在一处简易牢房内,破口大骂半天无人理会。此刻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不由抬头向外观看。

    见跟自己交手的那一男一女来到这里,正要开口大骂,却见张猛跟在两人身后,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名庄丁打开房门,张猛走了进去,佟七和阮鸿依留在外面等候。

    张猛亲手为洪幌解开了绳索,道:“兄弟,让你受苦了!”

    洪幌满脸疑惑,道:“将军,这是为何?”

    看着洪幌疑惑的眼神,张猛满脸羞愧,道:“你被擒之后,我为保全手下兄弟性命,立下赌约,与庄主决斗,不料败在庄主手下,为兄履行赌约,已归顺六一山庄。”

    洪幌的疑惑变为惊讶,道:“那黄口小儿乃是一介草寇,能有什么本事?能擒住咱们,靠的只是诡计而已!”

    “放肆!”张猛厉声喝止,“我已奉庄主为主公,岂能再容你随意辱骂庄主!亏你也是智勇双全,难道你不明白‘兵者,诡道也’,双方生死相搏,无所不用其极,何来诡计之说!”

    “就凭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用诡计,决斗之时如何能够赢你!”

    “庄主武功盖世,非你所能猜度,我输得心服口服!庄主见你英勇善战,十分爱惜你的才能,特命我来劝降,你怎么说?”

    洪幌心中一声长叹,想我洪某英雄盖世,一身武艺尚未得到施展,难道便死在这草寇之手不成?且留得性命,先走一步瞧一步,如若不行,反了他又能怎样!

    当即躬身答道:“属下唯将军马首是瞻,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张猛露出笑容,道:“如此甚好!”

    正午,郑六一亲自设宴款待张猛、洪幌,阮绪、佟七夫妇、展鹏、江童作陪。

    席间,郑六一态度诚恳恭敬,一点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与众人谈天说地,纵论南北。其谈吐之风雅,涉猎之广泛,让张猛、洪幌纷纷咋舌。

    一个山贼竟然能有这般见识,真乃奇人。酒过三巡,洪幌心中仍有不服,这庄主见识虽广,并不见得真能在武功上胜得了都尉,于是乘着酒劲,看准郑六一伸箸夹菜之际,将手中筷子闪电般击向郑六一手腕。

    张猛见了,脸上微微变色,想出手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郑六一岂能不知洪幌的心思,微微一笑,手腕一抖,在避开这一击的同时,将筷子顺势搭在洪幌的筷子之上,道:“这牛肉不错,洪将军何不尝尝!”

    当下运用内力,使出沾粘劲,牵引着洪幌的筷子向那盆牛肉伸了过去。

    洪幌运劲拽了两下,竟然没有挣脱,只得夹了一块牛肉回来,放在碗内。他此时方知张猛败在郑六一手下,不是虚言。

    此人极其尚武,对武功高过自己的人向来十分敬重。自己和张猛以及被俘数百士兵此刻还能活着,全拜人家小庄主所赐,况且小庄主这么礼贤下士,更是难能可贵,洪幌当下面红过耳,起身单膝跪地,道:“主公在上,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责罚!”

    郑六一呵呵笑道:“将军说哪里话,进了这个山门,便是自家兄弟。明日便让你父母妻子,来山上与你团聚!”

    “谢主公!”洪幌躬身施礼。

    张猛熟知洪幌脾性,在一旁看了,心道:这货是彻底服了,只怕是想让他下山都难了!

    午饭之后,郑六一道:“张都尉,这些士兵还是留在山上吧,带回去只怕走漏了风声,于你和洪将军不利。”

    张猛道:“一切听主公安排!”

    “好!那便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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