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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天行-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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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摇头道:“也不尽然。”他看看到刘健的上衣扣子出来的时候没扣好,正好能看到他胸口痕迹,笑着说道:“佛家说诸法空相,又说佛祖金身,空相自是不会有心跳呼吸,金身更不会有血气运行,难道佛法已死?”
刘健虽不懂佛经,但是中国人普遍比较信佛,却心下喜爱,听他亵渎佛法,虽心中不悦,但见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不宜发作,便道:“我等凡夫俗子,怎可与佛祖相提并论?佛祖何等高明,想是定不会用愚钝之斧劈柴。”
此话一语双关,借钝斧暗暗讽刺长者,愚钝不化,不知佛法。长者微微一笑,道:“既是诸法空相,佛祖又怎看得到是钝斧或是锐斧?佛祖劈柴,你这少年也真会想?”
刘健仔细一想,也觉可笑,佛祖怎会劈柴?然而我又没见过佛祖,又怎知佛祖没劈过柴?于是反问道:“那么请您告诉我,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长者也不抬头,一边劈柴一边道:“你看不到我在修道吗?”
刘健道:“劈柴即是修道?”长者道:“人生在世,即是修道。”刘健正欲与他理论一番,却听不知何处又传来如昨夜一般钟声。他深知钟声一响,必有大事,不敢耽误片刻,便提步奔回议事厅。
一进厅内,便觉气氛与往日不同。上首端坐四人,除苏凌空之外,不知何时,那劈柴长者也坐在其中,双手捻须,自得其乐。刘健心道:“这人究竟有何妖法?方才分明我先他离开,他却早早坐在这里。”
最令刘健吃惊的是,那月下美人也在其中,她身后站着两名男子,一高一矮。还有一名女的年近花甲,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其身后站着吕方和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东西两旁分别为天一派和慈云庵两派人马,庄庆生和李淳风以及张伯颜刘健挨在天一派下首,分开而立。
刘健找遍了全厅看到了庄庆生和李淳风,但见厅内众人表情严肃,气氛异常,问庄庆生和李淳风道:“大哥二哥,又出了什么事?”
李淳风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再问,暂且安静。只见苏凌空一挥手,那老仆上前一步,对外喊道:“有请专使!”
不一会儿,一个精赤上身,头戴皮帽,身穿虎皮的武士走上厅来,向苏凌空一鞠躬,然后自皮帽中掏出一封书信,转交老仆,老仆呈给苏凌空。
苏凌空拆看一看,半晌不语,面无表情。那武士侧目望一眼苏凌空,说道:“其实岛主本不必为难,只要……?”苏凌空忽然一挥手,道:“专使不必多言,老夫与众位当家商议过后,自会对王爷有所交代,且请专使一旁花厅休息。”
一童子便引武士出去。苏凌空看看另外四人,又将书信交与老仆,老仆依次给四人传看。
堂下众人皆不知书信内容,只得面面相觑,静候苏凌空说话。待四人全部看完,表情各异,众人更无处猜测。
苏凌空道:“诸位当家意下如何?”吕方首先起身,道:“楼兰王之言,岂可尽信?即便朝廷依约退兵,他日传扬出去,我大宝岛还有何面目立足?”
苏凌空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月下女子,道:“谢大爷不在,谢家之事理应由谢少奶奶定夺,却不知谢夫人以为如何?”
那女子缓缓起身,柔声道:“人命无贵贱,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若是谢大爷在此,绝不会做这等卖友求荣之事,以获苟安。”
刘健闻得她的声音,如仙乐般美妙,令人沉醉。苏凌空道:“谢家的意思也是要打了。那么赵二爷怎么看?”转头望着那劈柴老者。老者道:“人生即是修道,吃饭是修道,喝水是修道,打仗又何尝不是修道?”
忽听一人接道:“按二爷的说法,投降又何尝不是修道?”刘健一看,说话之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站在那个白发老妇人后面。
那赵二爷盯着那说话之人,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忽然右手猛地用力拍下,正拍在后脑勺上,道:“你小子以为我老糊涂了?投降是投降,修道是修道,你懂不懂?”那男子竟不敢反抗,只是连连躲避,口中喃喃道:“反正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你不同意便不同意,为何打我?”赵二爷抬起右手,又要打,说道:“打你即是修道,你懂不懂?”男子满腹委屈,一边招架,一边道:“好了好了,二爷您别说了,我同意打。”赵二爷这才满意,回到位上。
忽然,那花甲夫人站起身来,道:“我们吕家坚决不同意打!”另外月下美人身后两名一高一矮男子也齐声道:“我们赵家和胡家也不同意打。”
吕方厉声道:“莫非胡刘两位兄弟位还肯相信官兵之言?难道你们忘了我们四家的祖先是如何被楼兰王残害的吗?”又低下头,对花甲夫人说道:“您要三思啊!”
那高一点的男子道:“我们自然不会忘,若是今日官军来犯,我们刘家上下绝不含糊,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可是今日为一个不相干之人,置岛上数百人的性命于不顾,实为不妥!”
那矮一点男子也道:“刘大哥说的没错,我们胡家也是如此认为,毕竟我们四大家族已经在此生活数百年。虽然与世隔绝,却也逍遥自在。倘若此战一开,祖先所传数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吕方厉声道:“莫非各位为求自保,便要投降楼兰王?”
刘胡二家兄弟道:“何为投降?与大唐相安无事,乃是为大局着想,莫非只为侠义,便牺牲数百人性命,才是上策?”
吕方道:“我大宝岛四面环水,水外环山,易守难攻,又有十二水阵相护,大唐军队岂能轻易攻进?”
刘胡二家兄弟均道:“话不是这么说,大唐朝廷人多势众,若将我们围困至此,不出三月,粮草用尽,我们就都得活活饿死。”
两派僵持不下,赵二爷捻须不语,月下美人坐在一旁,形容憔悴,也不作声。那胡姓高个男子挨了张二爷一巴掌,刚才与姓刘的矮个男子与吕方争执,但被赵二爷眼睛一瞪,便只坐当场,不敢说话。
吕方生气不语,双眼不时瞟向月下美人。苏凌空见两方越吵越凶,挥手止住,又见花甲夫人一言不发,于是问道:“吕夫人为何一言不发?”
吕夫人看看苏凌空,道:“可否请岛主内堂说话?”苏凌空略一思忖,随后向众人拱手示意,便与吕夫人走去内堂。
略莫一刻钟功夫,老仆出来,面色凝重,走到庄庆生等六人面前,沉声道:“岛主请六位内堂一叙。”
六人均觉莫名,随老仆进去。只见苏凌空背面而立,听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挥一挥手,吕夫人将书信交到刘健手上。
刘健阅毕,神色大变,又惊又疑。然后将书信传给其余无人看,看完之后,李淳风道:“怎么会这样?朝廷派大军围剿大宝岛,竟然是为了捉拿刘健?”
吕夫人道:“书中虽未提及姓名,但是指明要与庄庆生和李淳风一起逃进岛内的少年,那一定是刘健了。而又说那少年来自海外,并且精通异能,大军追击的时候,他挥手间便可以将数十人击落马下,按大宝岛的密探回报,此人正是刘健。此事听来也觉不可思议,然朝廷专使下书,必定不假。倘若我们交出刘健,大唐朝廷兵马当即折回,围攻大宝岛一事,就此作罢!”
庄庆生怒道:“定是朝廷见四弟救了们,心生怨恨,特来报仇的。岛主若是怕受连累,我们兄弟六人离开,绝不多加打扰!”
刘健看过书信,想起方才众人乃是为刘健争执不休,不由地心生中奇怪。心想:“就算我会异能,跟大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专门派军队来捉拿?”
而刘健见吕方、赵二爷、月下美人等人宁愿对抗大唐,也不肯将自己交出,更是感激,心头一酸,双眼含泪,道:“想不到我来此处,竟为岛上之人带来如此大难,大家为我之事劳心费神,早已心有不忍,决然不会让大家为我涉险,以全岛之力对抗官兵。”
苏凌空摇摇头,凄然道:“我苏凌空英雄一世,自问无愧于天地,只怕今日……”只是不住摇头叹气,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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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无尘
'正文'208 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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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夫人接着说道:“我大宝岛四大家族的先祖,自大唐惠仁帝时候迁居此处,从此不问世事。然却留有祖训:一不得与大唐朝廷有所牵连,二不得与海外诸国有所勾结,三是要四家子孙后人寻找一颗灵珠,将来用灵珠的能量,杀尽楼兰国的国民。倘若本岛已将那灵珠寻得,遂了祖先遗愿,哪怕与大唐血拼到底,也在所不惜,只是眼下此灵珠尚未寻获,如大宝岛今日覆灭,我四家子孙,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列祖列宗?”
刘健心中一奇,道:“不知贵先祖要找什么灵珠?这楼兰国又是什么地方”
吕夫人微微一顿,欲言又止。苏凌空道:“事关本族机密,恕老夫不能奉告。”
庄庆生怒道:“说什么祖先让你们找灵珠,你们祖先早就死了几百年了,找到灵珠又有何用?莫不是你们害怕官兵,不敢应战,故意找个借口来赶我们出岛吧?”
庄庆生连番出言无状,李淳风实觉不妥,扯一扯他的衣襟,然后拱手对苏凌空和吕夫人道:“我大哥心直口快,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苏凌空道:“庄大侠所说并不无道理,只是那灵珠并非寻常之物,牵扯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只有找到此灵珠,现任岛主才能携灵珠进入‘埋骨之地’,配合先祖遗书,洞悉天机。杀不杀楼兰国的国民,还是其次。”
李淳风道:“这‘埋骨之地’是何处?”
苏凌空道:“‘埋骨之地’乃是历代岛主葬身之处,在本岛后山有一处禁地,只有岛主临死前才可进入,进去后便不能再出来,除非岛主已经找到那灵珠。”
刘健叹口气,道:“先祖之训,万万不可违背。即便没有祖先遗训,我们也断然不会留在岛上,连累众人,还请岛主速速派人送我出岛。”
苏凌空忽然脸色略变,说道:“就算老夫此生对不起诸位兄弟,还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要以岛主之尊、长者之严,向六人跪拜。
众人哪敢受,赶忙上前搀扶。庄庆生和李淳风也赶忙一左一右,将其搀住。
众人哀叹不已,只是摇头无奈。这时,却听门外传来一人说话声:“你这只死公鸡,刚才你爪子里抓着我的小黄雀,我还忌惮你三分,现在我的小黄雀飞走了,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众人听得出那说话之人便是赵二爷。
李淳风心想:“这赵二爷究竟是何人,说话看似稀奇古怪,却又高深莫测,如此千钧一发之际,却在此鞭打公鸡,不知何意?”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岛主,三弟万万不可离开,否则,此岛必有大难!”
苏凌空疑道:“这是为何?”
李淳风道:“朝廷不惜调用大军,围剿大宝岛,目的却是三弟,足见三弟对朝廷而言,极为重要。
倘若今日三弟仍身在岛上,官兵或许忌惮三分,如果三弟一旦离开,非但三弟失去镜湖岛这座天然屏障,就连岛上众人,只怕会葬身在朝廷的火炮之下。”
苏凌空和吕夫人均是如梦初醒,道:“幸亏李大侠足智多谋,否则只怕后果堪忧。”
李淳风却暗想:“这赵二爷果然厉害,早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故意不说破,足见深藏不露,此人究竟是何人?”
苏凌空道:“老夫这就去回复那朝廷专使,告诉他要来尽管来,我大宝岛恭候大驾。”李淳风道:“不可。”
苏凌空道:“为何?”李淳风道:“如此一来,只会激怒朝廷,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说完,将计谋据实相告,众人听罢,无不称赞:“妙计!”然后众人出去,唤来使者,道:“众当家商议妥当,已同意将那少年交给朝廷,请专使回去回报元帅,速派人来接。”
大唐专使大喜,拜别苏凌空而去。
大唐专使回到营帐,将事情始末据实告与楼兰王。楼兰王大喜,忙令人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呈报大唐皇帝。唐皇忙派另外两名御前侍卫“神拳侍卫”皇甫朔和“金刀侍卫”左思禅,带领数名精干侍卫,连夜乔装赶往大宝岛,将刘健带走。
又不过两日,唐王来信,楼兰王喜出望外,心道:“此次遂了唐皇多年心愿,定有嘉奖。”岂料回信中却并无褒奖之意,言语中似乎带有几分不悦。
楼兰王大为不解,一人留在军帐,闷闷不累。忽听帐外传来叫嚣呐喊之声,立时怒道:“是何人在帐外喧哗?”谋士穆子旭见楼兰王震怒,赶忙来到帐外查看。
只见营帐外有一老翁,须发皆白,衣衫褴褛,形容枯瘦,怀中抱着一卷书,正坐在帐外,口中念道:“书兄啊书兄,人家把咱当叫花子,给咱两个白面馒头就想打发咱呢!”
穆子旭问守帐士兵何事,士兵回道:“此人行乞到此,我们将军中剩菜给他,他说别人剩的,不愿吃。于是我们又拿来白面馒头给他,他又说没有酒菜。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要饭吃还嫌凉?”
穆子旭将那人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区区一老者,又不是当年的廉颇老将,能吃多少东西,来人,奉上酒菜!”一会功夫,士兵端出几样素菜,一坛水酒。
老乞丐侧目而视,又拍着怀中画卷叹道:“书兄啊书兄,只有菜,没有肉,吃起来不香!水酒太过清淡,喝起来不浓!”
穆子旭又微微一笑,挥手向士兵道:“上最好的酒,来蒙古上好的烤羊肉!”不一会,一坛好酒,半只烤羊,送到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一咧嘴,喜道:“嘻嘻,这还差不多!”当即双眼放光,一边喝酒,一边抓起羊肉来吃。吃到一半,似觉饱了,对着穆子旭,眯眼笑道:“看你对我不错,我送你一礼!”
穆子旭道:“何礼?”这“何礼”二字一出,老乞丐迅速竖起耳朵细听,然后看看天时,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随即道:“你明夜子午之时,将有血光之灾,轻则膝下受伤流血,重则肩部以上受创,有性命之忧!”穆子旭一惊,赶忙望望天空,见白日当头,略一思忖,忽然神色大变,道:“原来如此!老先生真乃神人,如不嫌弃,请随我入营帐,拜见王爷如何?”
老乞丐拱拱手,道:“老朽受先生知遇之恩,愿为一报!”穆子旭大喜,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帐中。楼兰王正一筹莫展,见穆子旭带一乞丐而来,更是不悦,道:“此是何人?”
穆子旭忙道:“这位老先生乃是世外高人,愿意辅佐元帅,共谋大事!”楼兰王淡淡一笑,道:“我手下已有谋士不下百人,泛泛之辈,就免了吧!”
不等穆子旭说话,老乞丐忽然大笑道:“王爷不解之事,只怕小老儿早已了然于胸。”
楼兰王脸色大变,心道:“这老头怎会知道我有事不解?”却又故作镇定,道:“老先生言重了,本帅日理万机,不解之事,何止千万?”
老乞丐目光在伯颜案前一扫,又掐指一算,道:“方才我以元帅案上之物件之数,配以天时起卦,得小畜卦,变卦为九五爻。此卦本为亨通之卦,卦辞为: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虽乌云密布,却尚未下雨,只要未雨绸缪,一切便可安然无事。然而九五之爻,却突增变数,令元帅难以揣摩上意,是以忧思烦乱。”
楼兰王一下子被老乞丐说中心事,又惊又喜,忙道:“老先生如何称呼?”老者微微笑道:“老朽无名无姓,漂泊在外,因来自一方外之地,名叫无尘谷,元帅不妨就叫老朽无尘老人吧!”
楼兰王笑道:“好,我以后便叫你无尘老人。”穆子旭从旁笑道:“恭喜元帅,又得一谋士,正可谓千金易得,良士难求。无尘老人精通梅花易数,可识破天机,化险为夷。元帅有鬼谷先生协助,如龙得水。”
楼兰王喜道:“传令三军,原地休整,今夜加紧放哨,我要设宴款待无尘先生。”
天将昏暗,楼兰王手下百余谋士便已齐聚大帐之内。纷纷议论道:“元帅忽然宴请我等,却不知所谓何事?”有人道:“定是找我等商讨破大宝岛之计,大宝岛三面环山,又有湖水作屏障,易守难攻,朝廷虽派大军,却也难以轻易取胜。”
又有人道:“圣上早有明令,只要大宝岛主苏凌空交出那潜逃岛内的少年,便不再攻打大宝岛,又何须找我等商讨?”还有人道:“此言差矣,圣上早已颁下诏书,除军士人外,禁止民间习武,然而民间习武之风盛行,武林门派多如牛毛。
大宝岛独霸一方,危及朝廷安危,怎可不剿?”
最先说话之人又道:“既是门派众多,又何必惟独引大军攻打大宝岛?理应请圣上下旨,将所有门派就地解散才是。”众人杂言相论,各持己见。
一会功夫,只见楼兰王与穆子旭带着一位老乞丐来到帐内,并请到上座坐下。楼兰王喜道:“今日请众位前来,是有一件喜事宣布,这位无尘老人,以后将与众位一起,为本帅效力。无尘先生学识渊博,满怀韬略,愿大家以后精诚合作,辅佐本帅。”
众人一听,当即哗然,心道:“这老头相貌平平,所谓无尘老人之名,此前也从未听闻。我等都是当今名士,他有何德何能,竟然位居我等之上?”嘴上虽不言明,心中却是万万不服。
楼兰王又举起酒杯,道:“来,大家干了这碗,算是为无尘先生接风!”众人慢慢举起酒杯,轻咀一口,便都放下。
无尘在一旁看得分明,于是起身道:“众位,老朽无才无德,承蒙元帅错爱,招致麾下。老朽无以为报,只想逐个敬各位两碗水酒,以表谢意!”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心想:“在场百余人,每人两碗,岂不是要喝二百多碗?这干瘪老头,难道真的如此海量?”
无尘又道:“不过在喝酒之前,我要与每人都玩一个游戏,我输了,罚喝双倍,就是三碗,若是我赢了,各位酒照喝,老朽的酒免去,如何?”
众人又想:“不管玩什么游戏,以我百余人之智,难道竟不能胜一老头?”于是欣然答应。
无尘端起酒碗,自左首第一人起敬酒。走到近前,将一只大碗倒扣在桌上,问道:“请问这位高士,我碗内所藏之物是何物?”
此人是一名中年高个男子,男子想一想,道:“这如何猜得到?”无尘眉梢一挑,道:“猜不到吗?高士不妨试一试老夫,若是老夫侥幸猜中,请高士代老夫喝上一碗,如何?”
男子心想:“我就不信你能猜到!”于是接过空碗,无尘背过身去,等男子将物件藏好。无尘回转身,瞧一瞧那覆碗,笑道:“高士果然聪明,这碗内之物极其污秽,乃是半截鞋袜。”
男子大奇,将碗打开,果然是半只袜子。原来男子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稀奇物件,弱了藏了触手可及之物,又怕被无尘猜中。于是用尖刀将自己的半只袜子隔断,藏于碗内,却不想还是被无尘言重。自是甘拜下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楼兰王一旁看得出奇,问穆子旭道:“这究竟是何仙法?”穆子旭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种游戏名叫‘射覆’,乃是文人饮酒之时常玩的一种游戏。不过像无尘先生这般出神入化者,却未曾见过。可见无尘先生已经深得之精髓,象数之学,已是出神入化。”忽然又心中不安,心道:“白天他说我明夜将有血光之灾,却不知能否化解?”
楼兰王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中原文化竟如此博大精深!”楼兰王乃是古楼兰国一个破落的皇室后裔,当时唐帝出逃的时候,正是楼兰王去向唐朝献宝的时候,所以才跟随唐皇一起到了这里,而且被封为异姓藩王。虽然与汉人相处日久,却始终学不通汉人文化们保持着楼兰国民的本色。
无尘老人又来到第二人前面。此人体型瘦小,却是双目有神。无尘道:“不知这位高士要玩什么游戏?可否与前一位高士一样?”
那人冷笑道:“医卜星相,乃是江湖术士的把戏,我等追随元帅,南征北战,凭的是兵法韬略。不知无尘先生可否以兵法为题,与晚生玩一局游戏?”
无尘笑道:“如此甚好!不知高士要如何玩法?”那人道:“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可见用兵之道,贵在人和……”
不及那人说完,无尘便厉声道:“错!”那人怒道:“圣人之言,岂会有错?”
无尘笑道:“圣人之言,又怎会无错?”那人道:“愿闻高见!”无尘笑道:“当今皇帝乃是汉人人,元帅乃是楼兰人,然而高士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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