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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诡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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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掌柜连头都没抬,只是手上动作不停在算盘上啪啪打了几下,用已经分叉的毛笔在粗糙的黄纸上写了些什么。今天不知是没挨掌柜骂还是怎的,小二突然来了兴致,对罗休说道:“今儿个来的这般早,是不是有活啊?”
经历了数年前的那一夜,小二和罗休虽算不上熟络,但每日这般招呼,他认为多少有些情面了。所以,今日斗胆问了一句。罗休拧开酒壶塞子,缓缓倒出一杯酒,这酒倒的恰到好处,一滴都没有洒出去。他不紧不慢的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又夹了几块牛肉咀嚼起来,没有搭理酒肆小二的意思。
小二看罗休不搭理他,也不生气,只是斜眼瞧了瞧掌柜,看店里没有什么要忙,就赖在罗休旁边继续问道:“今晚是不是要动手?”酒肆小二虽然不是刀口舔血之辈,但身处江湖,终究会有所耳融目染,对着快意来哉向往得很,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说不定就投身某宗门门下,也去快意恩仇去了。
罗休停下了筷子,用手擦了擦嘴,抬起头望着酒肆小二说道,“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酒肆小二也不生气,接着说道:“这江湖事江湖了,我就旁观旁观,好奇而已,不妨事,不妨事。”
罗休又倒了杯酒,笑非笑地看着小二说道:“那便麻烦小哥一件事吧。”酒肆小二听到罗休要麻烦他帮忙,立刻来了精神,抖了抖衣衫说:“大侠尽管吩咐。”罗休讪笑了几声,摆手说:“大侠不敢当,只是江湖一粒尘埃罢了,烦请小哥帮忙留意下,从现在起到我离开,有多少人找掌柜打听我的事,我等下就在三里胡同口等你。”
言毕,又开始自斟自饮起来,不再说话。酒肆小二似受了何其重要的委托,也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开始四处走动起来。别看酒肆小二寻常人,但在察言观色上,却是罗休不如的。他那性子杀人还可以,要去盘算那些人来人往,实在有些为难。
况且,今晚确实有事情要做。酒肆小二的问题,也让他警惕起来,跟明月楼斗了这么些年,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就再罗休来到酒肆前不久,便收到孤啸山庄密令,让今晚动手袭击明月楼总坛,如有机会可击杀纳兰。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了很多年了。因为此间事了,他便能回到山庄,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再也不用陷在这乌烟瘴气的江湖里,度日如年。
同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他非常熟悉也很熟悉他的人,一个娇艳动人还非常爱笑的女人——赤心。这次让他们两人连手,便是要一举给明月楼重创。但罗休并不知道,赤心带给他的消息,还有无隐瞒,到时见机行事便是。
在都城皇宫密室内,纳兰将长剑放在身前,正在闭目养神。这时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对纳兰禀报道,“楼主,孤啸山庄今晚有行动。”纳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冷哼了一声。那人继续说道;“他们似要袭击国主,嫁祸给我们明月楼。”
听到这里,纳兰猛然睁开眼睛,这些年的磨砺,他似更加阴冷也更加无情了。“消息准确吗?何时动手?”“据可靠线报,应该是戌时和亥时之间,要等内宫换班之时。”
纳兰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很好!我就再此处等着他们。”随即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出去。等那人走远,纳兰站起身来,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凝视良久自语道,“蛰伏多年,也该去江湖上走走了。”
就再纳兰这边筹谋应对的时候,罗休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只见他微醺的脸泛着酒红,摇摇晃晃站起身,朝掌柜仍过去一锭银钱,便转身离去。掌柜接过银钱,用手掂了掂,顿时喜笑颜开,立刻揣进了衣袖里,又开始算算写写起来。
而酒肆小二看着罗休离去,便假装肚子疼,向掌柜告了一声,便一溜烟地跑开去。掌柜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动作不停,眼上笑意依旧。看来,刚才那锭银钱分量可是很足的。
罗休走到一会,观察四周后立刻闪身躲藏了起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人顿时失去了目标,开始四散找了起来。罗休左拐右拐,来到老张头的棺材铺前停了下来,也不敲门就推门而入。
等那些明月楼帮众追到此处时,已不见了踪影。只能再往其他地方找去。罗休走进棺材铺,老杖头只是抬头斜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罗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不多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罗休才一个纵身跳了出去。
老张头连头都没抬,只是看着罗休刚才蹲着的地方,捡起几锭银钱,他知道今晚又有“大买卖”等着他,只是不知道,今晚躺进去的是谁。
带着急促脚步声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酒肆小二,他气喘吁吁的对罗休说道:“大爷,刚才前后有五波人跟掌柜打听你的消息,但掌柜并没有完全说明,你可以放心。”罗休从腰间又摸出一锭银钱,丢给酒肆小二,那银钱比给掌柜的大了许多,小二顿时眼睛放光,连声道谢。
罗休突然拉起他闪身进了棺材铺,门外有人声细语,一闪即逝。这时罗休才压低声音对酒肆小二说道,“你等下先回,等到临近子时,便来此处跟老张头汇合,今晚一定有人找你们。你陪着做完这一次,便跟老张头一起离开,他会给你安排。”
老张头依旧忙着手上的活计,似对他们两人的事情并不关心。酒肆小二突然有种亲身参与江湖事的兴奋感,正想开口说什么,便被老张头打断,“什么都别问,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这句一出口,便将酒肆小二吓了个哆嗦,等回过神来,罗休早已不见了踪影。
酒肆小二回望了老张头一眼,老张头还是依旧忙碌这手里的活计,小二只得开门走了出去。当他看见门外场景时,顿时手趴脚软。眼前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他们皆是被人扭断脖子一击致命。小二似想到了什么,慌忙向酒肆跑去。
罗休从棺材铺出来后,便顺手解决了这些“跟屁虫”,来到城外十里坡树林,跟赤心汇合。赤心似已等了许久,正百无聊赖之际,罗休便来到他面前。赤心冷冷问道:“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只等天黑动手。”罗休面无表情地说道。
“庄主吩咐,这次要干净利落,同时也要引纳兰到孤啸山庄,明白吗?”赤心似有些不放心,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罗休并为答话,只是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说:“虽然不明白庄主用意,但我会照做。”“你不用明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赤心说完捂着嘴笑了几声,声音依旧甜美可爱,但在罗休耳朵里却那么冰冷刺耳。
夕阳西斜,两人就这么伫立着,静静等待黑暗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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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潜心修炼藏仇恨,初探江湖惹旧敌 第二十四章 螳螂捕蝉
晚霞正在夜幕下搔首弄姿,但突然间远处雷声滚滚,一团黑云如千军万马般冲杀过来,将晚霞撕了个粉碎。这突如起来的一幕毫无征兆,却似预先安排好的一样,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一点辩解,没有一丝迟疑,就这么来了。
城内的小贩似也没有察觉,赶忙开始张罗收拾,行人则匆匆奔走。住的近的快步走回家中,开始准备避雨收衣,住的远的则快步跑到屋棚下,寻思着先找个好位置,免得被淋成落汤鸡。还有嬉笑打闹的孩子,突然被父辈从身后抱住,双脚乱蹬,没有玩够似的,但终究还是徒劳,被抗了回去。
不远处的乞丐和老者,也摒弃了平日间弱不禁风的做派,宛如二三十岁的青壮汉子,三步并作两步的疾驰而去,看的其他行人目瞪口呆。
就在众人慌乱奔走的时候,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没有一丝预兆,又看似给了喘息的机会,但总有人没有来得及逃离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厄运。
“真是一场及时雨啊。”赤心感慨道。“是吗?”罗休破天荒的回了一句。看惜字如金的罗休开口,赤心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这瓢泼大雨说:“这样的雨会下很久,很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一夜,也许还将继续。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夜特别适合杀人。”
赤心说完歪着头看着罗休,似想等待他的回答。罗休并没有接口,只是冷笑着看着远方匆忙仓促的行人,缓缓从腰间拿出了酒葫芦,浅浅地喝了一口。
“你这酒真有这般好喝?”赤心一脸疑惑的问道,像极了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的内心已经被杀戮所塞满。“你要尝尝?”罗休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必了,你的酒我恐怕喝不惯。”“也是,你喜欢那种充满血腥的味道,我这酒确显低劣了些。”罗休依旧冷冰冰的,不紧不慢的喝着,就像永远都喝不完一样。
天色已经昏沉,在大雨的冲刷下,都城街上已经空空荡荡毫无生气,偶尔有来不及跑的行人,也匆匆躲到屋棚下,屋棚下的“原住民”发出呵斥之声,一阵熙攘,又被大雨所掩盖。
“是时候动手了。”赤心已经跃跃欲试,抽出她笔直绑在背脊骨上的寸剑。这把剑从未见赤心用过,至少在孤啸山庄没有,但罗休并不陌生,因为他知道,当赤心拿出这把剑的时候,漫天血花将洒满她周边的每一寸土地,而她就如这土壤里绽放的玫瑰,那么娇艳欲滴,却又那么冰冷血腥。
罗休将酒葫芦别回腰间,缓步走到一颗高大槐树后,这颗槐树已上了年纪,树干扭曲,树枝张牙舞爪,在这雨夜显得格外诡异。当罗休再次出现时,已换了一身行头,练衣肃服,全身被裹的严严实实,只是背着一柄过于普通的竹剑,跟这装束显得格格不入。
赤心扭头看着罗休,也不答话,将脖颈处的红纱扯下,将面容罩在其中,等待着罗休的指示。等到一身乌鸦的刺耳叫声响起,罗休一个手势后也不等赤心,便一个箭步消失在漆黑雨夜之中。赤心似早有准备,紧紧跟在起身后,这一黑一红两人如飞舞的丝带,在这磅礴的雨夜中穿梭起来。
当他们临近城门时,突然跃起,跳至城楼,又沿着屋顶疾行,向远处掠去。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似一点声响都未发出,屋棚下的众人仍在焦虑的等待着,这不知何时而来,又将何时而去的瓢泼大雨。
不多时,两人已逼近三里胡同,再往前行三条街的光景,就要到达皇城。这时罗休突然一个手势站了下来,赤心也跟着停下,两个非常默契的俯身,凝视着远处。在他们看的地方,有一队披甲武士正在雨中疾缓步行走,根本无视这倾盆大雨一般。
那雨水从他们帽檐和盔甲上滴落,被军靴溅起,又再次掉落到地面积水中。罗休看了一会,嘴角微微动了动,似在说些什么,但并未发出任何声音。赤心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便再次将身体放低,不再挪动分毫。
半盏茶的工夫,那对披甲武士才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这是罗休才缓缓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眼,环顾四周动向,又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再次上下翻飞,向前方疾驰而去。
一会功夫,就来到皇城门外。两位轮值的看守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如老僧入定般。赤心正欲动手,被罗休一把拦下,示意她跟着自己,缓步猫腰前行。就在屋檐和皇城内墙的间隙处,两人一声不响的翻了进去。
待落地后,罗休才长出一口气对赤心说道:“你险些坏了大事!”“为何?那两人杀不得?”赤心不解地问道。“当然杀不得,你一动手,刚才那对禁卫军就会有所察觉,他们在此处埋有暗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眼睛。我刚才动了下手脚,才得了这么一个时机。你若动手,我们将立刻被乱刀分尸。”
罗休似有些恼怒,瞪着赤心一字一顿地说道。赤心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便不再答话。罗休接着说,“等下你紧跟我进入内宫,然后我们再分头行动,今夜子时后,在城外十里坡汇合。”罗休也不等她答话,便率先一步向内宫走去。
这一路上险象环生,走在这宫闱的地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了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随时会要了命一般。赤心倒是走的非常放松,但她所习功法善于隐藏,倒没让罗休太过担心,绕开了匆匆来去的宫女和太监,便是那神出鬼没的禁卫了。
有好几次赤心都要忍不住下杀手,被罗休拦下,这种刀口舔血的杀手,或许更适合江湖,而不是这种步步惊心的深宫大院吧。就再两人小心翼翼向内宫深处走去的时候,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已经被人盯上了。
婆娑尊者和刘冲,一个乔装成宫女,一个扮成了禁卫,早已在刚才两人溜过时察觉,便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其实,当武功修炼到一种境界后,总会有这种气息的互绕,刚才罗休的感觉,正在这种所谓的“共鸣”。而婆娑尊者和刘冲,自以为跟的天衣无缝,或不知罗休也在暗中摆了他们一道。
就这么一前以后地跟着,罗休突然停下示意赤心离开,赤心一个闪身消失在一处柱子后,没了踪影。婆娑尊者始料未及,眼神有些闪烁,被罗休抓在了眼底。而刘冲却并未有动容,之前交手的经历告诉他,冲动只会死的更快。唯有蛰伏才能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这猎物同样也是黑夜里的捕食者。想到这里,刘冲心里暗自兴奋起来。
罗休待赤心走远后,突然一个反身翻上了房顶,俯身蹲了下来,他已经察觉到危险在逼近,就如狮子捕食被猎豹盯着,总要赶走才能放心享用美味。这周边的空气突然降至了冰点,但磅礴的大雨却在不断冲刷着这一切。
罗休在等待一个机会,一击必中的机会,他不知道婆娑尊者有没有后援,如果没有那么留她多活一会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有自己或将身陷囹圄,而赤心决计不会援手。这是杀手的信仰,也是杀手的尊严。
就再婆娑尊者准备疾步跟上的时候,赤心率先出手了。罗休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形势已经逆转,只需要静静等待猎物上钩即可。赤心的突然出现让婆娑尊者大吃一惊。刚才消失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迎面而来的飞刀,已经近在咫尺。
来不及多想,便俯身贴地躲了过去。而她身后的宫女来不及躲避,纷纷死于非命,临死前伸手虚抓了下,似不明白为何会图遭变故,而这变故便是阴阳陌路。
赤心已急速抽出之前在城外把玩的寸剑,一剑朝婆娑尊者眉心刺来,婆娑尊者只能双手合十,紧紧卡住,不让剑尖再往前。赤心突然手腕一抖,将剑身旋转起来,婆娑尊者始料不及,双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正在吃痛之际,赤心便一脚踹去,将婆娑尊者踢飞出去。
那婆娑尊者似断线风筝,掉再廊外雨幕中。饶是如此,刘冲也没有任何异动,他知道有人在等。罗休在等,等刘冲出手,他不知道隐藏在身后那人的底细,但他知道肯定不只一人。
刘冲想起临近出门前楼主的话,“你们跟上,我紧随其后。”虽然不知楼主此话是真是假,但至少凭添了几分信心,但此时婆娑尊者生死一线,周围一片静悄悄,根本没人出手相助的一丁点迹象。那么,自己是否要出手,出手后被埋伏怎么办,还是按兵不动?跟那暗中之人比耐心?
刘冲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婆娑尊者,想起昨夜的缠绵,那矫揉造作的身姿,在脑海里浮沉。就再恍神的间隙,赤心的飞刀便激射而来,此时婆娑尊者已经失去战斗力,刘冲站前失神被赤心抓住了把柄,女人始终是红颜祸水,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床上。
说时迟那时快,刘冲抽出双刀一挡,便向赤心冲杀过去,赤心嫣然一笑,抛了个媚眼,迎了上来。而潜伏在房顶的罗休,并未因赤心的胜势而欢喜,反而更加忧虑,因为潜伏在黑暗中威胁,正在缓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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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潜心修炼藏仇恨,初探江湖惹旧敌 第二十五章 黄雀在后
雨还在汹涌澎湃的往下奔走,赤心的轻柔的隔开刘冲的双刀,还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似情人般亲昵。刘冲对眼前的佳人全无怜惜之心,只是脸色冷漠双手翻动,步步杀机。
躺在地上的婆娑尊者身体微微抽搐了下,刘冲心中一喜,正要往前将其救回。就被一阵破空之声硬生生逼退了数步。等他的目光穿过雨帘看向来人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来人一身甲胄,但从身姿可以瞧出是一名女子,只是这名女子此时握剑负弓,将眼前众人冷冷大量一番后,才冷冰冰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这内宫禁地撒野?”
此时卧在房顶的罗休瞳孔微微收缩,喃喃自语道,“她怎么来了?”这突兀出现在此处的女子,便是罗休的老熟人,这些年一直摩擦不断,互有损伤的天狱司柳轻眉。经过数年前的第一次碰撞后,这女子的武功可谓是一日千里,后来的交锋中,罗休已然需要认真对待了。
只是这段日子并未见她来寻麻烦,便将这茬抛诸脑后。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原来她藏在这内宫里,还当上了有品阶的官。再细细看去,柳轻眉气息绵长,已达6阶初品境界,看来自己这些年已然沦为别人磨刀石了。想到这里,罗休不觉微微叹气。
等他再往下看去时,柳轻眉已然跃至婆娑尊者身侧,一指点下后,婆娑尊者便再次人事不知。刘冲看到这一幕不禁勃然大怒,提刀便要冲向柳轻眉,只是赤心缠斗的紧,确实无暇抽身。眼看着婆娑尊者躺在雨中迅速被淹没,刘冲顿时心急如焚起来。
就再这刹那闪神的功夫,柳轻眉已经纵身跃起,举剑刺来。赤心眼瞅着来者不善,便闪身躲避,将刘冲完全让在了柳轻眉面前。此时的刘冲憋着一股无名邪火,看着婆娑尊者倒在当场,自己的荣华富贵和平步青云将荡然无存,便横刀胸前,孤注一掷的迎了上去。
纵然有勇,但却无谋。况且实力的差距实在悬殊太多,在一个照面间,便被刺了好几个窟窿。赤心在旁边嘲讽道:“明月楼主怎会派出你们这般不入流的废物?真是污了别人的眼睛。”
就再说话的间隙,柳轻眉腾出手来,从腰间一抽,一根七尺软鞭便被他握在了手里,往赤心处打去。赤心堪堪躲过,嘴上忙不迭地说:“姐姐好大的怒气啊,不如先结果了那蠢材再说?”说完便跳到婆娑尊者身边,摸索了起来。
柳轻眉也不答话,招式更加凌厉,就往刘冲招呼。许是赤心的话起了效果,还是各个击破的好。说时迟那时快,软鞭如魅蛇般迅速缠绕上刘冲身躯,只见一拉一拽的功夫,刘冲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倒在了地上。
柳轻眉也不着急动手,吹了声口哨,便有一队如同她打扮的禁卫跑了出来,将倒在地上的两人擒下。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动弹不得,惹的赤心又是一阵娇笑。
那对禁卫拿了人后,便从容退去,像没见到赤心一般。罗休此时脸色微变,察觉似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就再思索间,柳轻眉突然对着罗休藏匿的方向说道:“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下来活动活动吗?”
果不其然,自己已然暴露了。罗休正想起身,突然一人先他一步跃自场中,只见他一身白衣似雪,撑着一把油纸伞,有种仙人下凡的错觉。柳轻眉看着眼前之人,微笑着说道:“纳兰楼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本来还说亲自去请你呢。”
纳兰微微欠身算是回礼,然后对着罗休藏匿的方向说道:“我跟你你们许久,还不愿现身吗?”此时罗休已经调整了身形,随时准备出场。赤心也若无其事地看着纳兰,似在欣赏这出尘绝艳的美男子一般。
罗休此时已无退路,只能跃至场中,如今四人三方对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罗休和赤心明白,只要能全身而退,便是完成了庄主的吩咐,如果能顺便杀了柳轻眉,那将算锦上添花。如果不能也不碍事,反正目标是纳兰,其他人等只要不干扰,便不用管她。
柳轻眉轻轻咳嗽了一声,对身边几人问道:“你们来,目的一致?”众人皆是沉默不语。看其余三人毫无反应,又接着说道:“那让我猜猜。纳兰楼主是尾随你们两人来的,你们两个是来刺杀国主的,只是被拖住了脚步,才被我们堵在了自己,是与不是?”
罗休正欲答话,赤心便娇笑着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本来我们是想如此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对这位公子更有兴趣。”说完便盯着纳兰,一眼都不愿意挪开。
罗休暗自叹气,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警惕地看着其余两人,以便应对他们的突然袭击。明月楼主纳兰突然开口说道:“柳统领误会了,我受国主令,前来商谈,全然不是统领猜测的那样。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罗休和赤心的脸色都在纳兰讲话的间隙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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