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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诡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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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顾醒就将那壶茶喝了个干净,正在百无聊赖之际,老管家不请而入,拿起茶壶掂了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顾醒歉意地笑了笑,对自己喝完了茶感到有些抱歉,老官家并未有任何言语,只是拿着茶壶走了出去。
此时厢房内只有顾醒一人,实在无所事事,便从怀中摸出了那套寒玉金针,在桌案上铺开,细细挑选等下要用的物件。抚摸着这套寒玉金针,顾醒睹物思人,又想起姑姑在时的种种场景,不免有些黯然。
半个时辰过去后,老官家又拿着一壶茶走了进来。当他看见顾醒拿着的那套寒玉金针时,明显地抽搐了下,但迅速收敛起了动容,若无其事的放下茶壶,走了出去。
只是这次他走出去没有再去茶房,而是来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处,拉开一个门栓,走了进去。
这家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昏暗的房间内,挂着几个半大笼子,里面关着些叽叽喳喳的东西。老官家打开其中一个笼子,伸手进去抓了一个东西出来。
待他走出房门后,才看清是一头蒙着眼睛的灰鹞,老管家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件,绑在了灰鹞腿上,再扯开了灰鹞蒙着眼睛的黑布,振臂一挥,那灰鹞便腾空飞起,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后,老官家才稳了稳心神,许是一件多年未了的心事终于得到了解脱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而那高家二丫头,她的准备便是去沐浴更衣,虽说不能换回女儿装,但至少要将这一身束缚除了个干净,再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
等她忙完回到厢房时,顾醒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按照顾醒的警觉程度,不能这般堂而皇之的睡去,殊不知那老管家拿来的茶中,不多不少加了些料。饶是顾醒这般用毒高手,也着了道。
瞧见顾醒这般模样,高潜展抿嘴一笑,也不叨扰,只是坐在门边,看着院外一成不变的风景。许是今日有了别人,这院外的风景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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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初入都城恐生变,钱庄蛰伏谋后路 第五十六章 三针泄毒
院外一阵清风拂过,在高家二丫头心里荡起了阵阵涟漪。而那趴在桌上的顾醒,许是好久没睡这么香甜,哈喇子流了一地。看得门外之人又好气又好笑。
书中所说的岁月静好,大致也就如此了吧。高潜展这般想着,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着头发,就这么瞧着顾醒。
没想到顾醒就在刚才那阵已然醒转过来,但却贼兮兮的装睡,此时正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一看不要紧,被看之人那俏生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顾醒也不好再继续装睡下去,只能撑起身子,扭了扭脖颈,双手环胸对高潜展说道:“好看吗?”高潜展自知话中有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竟愣在当场。
就在两人又一次陷入尴尬境地的时候,许久没见的老官家,不知何时已端了一盆清水,站在门外庭院处。许是走路极轻,抑或是两人对望的太过于深情,竟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老管家见状,轻咳了两声,端着清水径直往厢房内走去。路过高潜展时,刻意逗留了片刻,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将那盆清水放在顾醒面前的桌上,并示意顾醒洗把脸。
顾醒双手捧起清水往脸上拍去,惹得高潜展又是一阵轻笑。顾醒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洗脸方式,换到这高墙门庭家便成了这般值得嘲笑的庸俗了,不过顾醒并没有放在心上,麻利的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后,对着老管家拱手抱拳,表示感谢。
老管家仔仔细细将渐出水渍的擦拭干净,将那盆清水就近倒进门外院落的老榕树下,又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了看顾醒,又瞧了瞧高潜展,就立在厢房房门处,不再走动了。
顾醒本还盘算着等老官家走后,就开始为高潜展推针,没想到老官家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要监督的意味。顾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进行下去,便对高潜展投去询问的目光。
高潜展展颜一笑说道:“吴爷爷不是外人,虽然我对你的医术比较放心,但还是怕出了什么岔子,所以吴爷爷刚才跟我说,他要留下来看看,也好护我周全。”
顾醒虽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也能博取二人信任,便一口应承下来,并信誓旦旦地说:“那就麻烦老官家从旁协助,我来为公子施针。”
顾醒说完,便示意高潜展宽衣,然后趟到卧榻上去。高潜展听闻俏脸又再一次被缥缈红霞,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老官家则是轻咳了几声,一把拉着顾醒便往门外拖去,顾醒立马跟上,但还是被拖了个踉跄。
待两人出门后,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并用一种恶狠狠地眼神看着顾醒,似在警告他不准偷窥。一会功夫,门内之人朗声说道:“可以了,进来吧。”
老官家闻言,一把将跃跃欲试的顾醒扯到了身后,轻声推开房门,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一条路,示意顾醒赶紧进去。当顾醒踏入门栏后,老官家迅速关上房门,顿时厢房内洋溢着一种幽昙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顾醒左右四顾,并未察觉有坛香或是香薰之物,正在纳闷之时,才发现床榻上之人已然宽衣解带,并用不太透明的薄纱将身体彻底裹了起来。
顾醒彻底傻了眼,如此一来,按穴施针倒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顾醒本想询问这层薄纱能否揭下,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屋内情况已经箭在弦上,老官家在一旁虎视眈眈,若顾醒又任何不轨的举动,必然会被立毙于当场。只能打消了那心猿意马,老老实实的将桌上的寒玉金针卷起,摊在了床榻外围。
顾醒将那寒玉金针铺下,老官家的眼睛顿时眯缝了起来,脸上褶皱的皮肤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待顾醒要转头看他时,立刻恢复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醒扭头见老官家一切如常,道了声自己许是眼花了,又转过头来,瞧着眼前之人。高潜展此时趴在床榻上,头扭向另外一侧,避免了跟顾醒之间的眼神交汇,似是半梦半醒。
而那股透体而出的幽昙花香,正是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之前许是衣物的缘故,不曾味道分毫。若不是如此,顾醒岂会被瞒在鼓里这么久,也不会闹出如此多的尴尬。
如今看破不说破,医者仁心,当一视同仁。只是这高家二丫头时不时秋波流转,让顾醒好生犯难。本才十三四岁的年纪,虽已有了些轮廓筋骨,但也不至于一见钟情。
但放在这个此时此刻,女子豆蔻年华,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是想,顾醒也了然。这也是为何老官家如此紧张的缘故。女儿家的清白才是最最紧要之事。所以他从旁监督,也是避免顾醒坏了高家二丫头的名节。
顾醒麻溜的从衣衫内掏出一个牛皮口袋,在口袋里摸出一个棕褐色的小瓶,并将刚才挑选出来要用的金针都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浸泡。
老官家虽不明就里,但也没多说什么。眼见时辰到了,顾醒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从那小瓶中抽出一根金针,使劲抖落上面的水渍,并将火折子吹出明火,将那金针放在上面灼烧起来。
过了明火后,顾醒轻轻吹了吹那有些微热的金针,对准背脊中心,脖颈下半寸处摸点下针。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微微吃痛,老官家正欲上前阻止,便被高潜展摆手拦住。
顾醒淡然一笑说道:“经络不通风肿胀,我刚才给高兄号脉之时,便觉察到此症,待下针时又细细刚才,发现郁结之处自此开始,所以疏通经脉自此始,肩颈通阳胆,足少阳胆乃是关键所在。所以,我用这寒玉金针中的离针点在此处,便泄了那阴湿邪火,以此奠基。”
听顾醒说完,老官家皱起的眉头才舒缓开来。但眼神还是充满了质疑,只是那已经迈出半步的脚,悄悄地收了回去。
下完离针后,顾醒额头已微微渗出汗滴。并不是屋内多么潮热,这才晚春时节,天气恰当好处。也不是顾醒因人在旁有些紧张,而是这一针蕴含着他体内的几分内劲,在点破之时用以通经活络,这才是关键所在。
看着这一针高潜展没有排斥,反而有了些舒展的迹象,顾醒又冲那小瓶中抽出一针,口中自语道:“此针名潜,意在化龙。”
说完,将潜针在那明火上左右转动两下,并未向离针那般长久,但这一针却扎的极其迅速,让老官家也不得不赞叹,顾醒这一手的功力,已是炉火纯青。
这一针扎在鸠尾穴上,高潜展明显有些吃不消,身体微微抽搐了下。顾醒连忙用两指轻轻点住潜针,转动起来。片刻功夫,高潜展便舒服地出了口气,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顾醒眼见无碍,又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待灵神聚气后,又从小瓶中抽出一针,同样自语道:“此真名舆,开闸泄洪。”
说完便将此针在明火上点了点,手腕一抖便扎在了气海穴上。高潜展顿时又一番抽动,老官家眼见出了状况,便要不管不顾的冲过来。高潜展挣扎了会后,气若游丝的说道:“不妨事。”
顾醒自知高潜展是承受不了自己的内劲,便将其余四针悉数收了起来。只是时不时转动已经点入穴道的三针,观察高潜展脸上气息的变化。
约莫半个多时辰,顾醒才迅速抽离散针,并用明火反复点烧后,才将其收回囊袋中,并将寒玉金针小心翼翼的收好。做完这一切后,才面露笑容的说道:“高公子一会估计得一泻千里,老官家可准备些补材,给他补补身子。”
“你这三针如此稀松平常,我家公子就能吃其他荤腥?”老官家一脸不信的说道。顾醒玩味地看着老官家,一字一顿地说:“我顾醒今儿个就把话撂在这,出了问题,我提头来见。”
眼见此人用性命担保,老官家也不再纠结,默默点了点头。顾醒见老官家应承,也不含糊,径直走向房门,推门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还扭头说道:“老官家,快些准备,你家公子怕是要憋不住了。”
这时,高潜展白皙面庞已然酱如猪肝,许是顾醒的话提醒,老官家也连忙走了出去,将门带上。走过顾醒身边时,一把将他搂了过来,嘴中讨好的说道:“我一人也忙不过来,你来给我搭把手,可好?”
没等顾醒应承,就生拉硬拽的将他拖到了厨房。而厢房内的高潜展,迅速起身穿好衣物,逃命一般地奔向茅厕。就在二人刚踏进厨房片刻,一股冲天恶臭弥漫开来。
顾醒怅然一笑,点了点头。而那老官家却一头雾水,不知这别院内,还有如此污秽之物。顾醒悄悄走到老官家身边小声说道:“一会你家公子过来,什么都别问,装作不知。”
顾醒说完,便径直走向厨房,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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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初入都城恐生变,钱庄蛰伏谋后路 第五十七章 珍馐百味
世间珍馐千奇百味,最考究是掌勺人对火候的拿捏,食材的珍惜程度倒是其次。所以就有“一人可当天下胃,莫道勺里是乾坤”的美谈。
顾醒虽不及这位一夫掌勺,万夫皆倒的大拿,但这些年各种搞鼓,多少也懂得些烹饪技巧,况且自己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当世中原的血液,怎可暴殄天物,让这么一堆珍馐继续沉默下去?
当顾醒仔细查看食材后,突然面露异色,扭头对老官家问道:“敢问,此前据您所说,高公子一直食竹笋,那么这些食材储备,又是为何?”
老管家展颜浅笑,轻抚胡须后才缓缓说道:“顾公子有所不知,这是家主的意思,每日储备新鲜食材,以备不时之需。倘若公子身体恢复,那时候再张罗已是晚矣。不如以不变应万变,方能全然应对。”
顾醒听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家世显赫从字里行间展露无遗。且不论这后唐位居九渊富庶之地,就说这里储备的食材,一小半只闻其名,不见其容,这次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顾醒也不等老官家继续说什么,一步踏进厨房,一物物仔细查看起来。顾醒拿起一块用茅草穿起的肉块,正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被老官家抢先一步说道;“顾公子或许不知此物珍贵,但在这些食材里,却是最不打眼的一个。”
顾醒疑惑一声,朗声大笑着说:“此物不就是那豚猪肉吗?”此言一出,老官家先是浅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接过后便扭头看向门栏处的高潜展。
没想到顾醒一句简单的话语,已经将这高家二公子逗的前仰后合,几乎背过气去。顾醒一幅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疑惑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高潜展捂住起伏的胸口,使劲将那股上涌的笑意憋了回去,缓了好一阵才说:“顾兄兴许看走了眼,此物乃是那雪牛之肉,只因此牛甚是稀少,世上之人也对其知之甚少,所以才有这般误解。”
顾醒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说世上之人知之甚少,那么我看走眼当然无可厚非,为何又这般取笑于我,实在有些奇怪。便追问道:“你说着似雪牛,有何凭证?为何我看着就是那豚猪肉一般?”
听见豚猪,高潜展再次朗声大笑,再也压抑不住笑意。而老官家则轻咳几声,才笑意盎然地对顾醒说:“顾公子有所不知,豚猪在都城乃至后唐,都是点触的指代,就是略带有嘲弄的意思,请公子切莫见怪。至于这雪牛肉,确实跟豚猪肉有几分相似,只是公子仔细看来,这肉从外到内都是雪白,只是那肉中若有若无的红丝,可以判断。”
顾醒闻言,下意识俯身凑近,定睛之处果然看见有丝丝缕缕红丝泛起,而这肉块通体雪白,此前误以为是豚猪肥腻,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笑话。
待起身时,顾醒略带歉意地朝老官家一抱拳,朗声说道:“顾某孤陋寡闻,还请见谅。”老官家摆了摆手,示意顾醒无事,本来已准备摩拳擦掌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悄悄撇见高潜展一脸期待的模样,顾醒顿时又种骑虎难下的挫败感。不得不再次抱拳向老官家说道:“请您掌勺,让我从旁协助,定能帮上忙。”
老管家似笑非笑地看了顾醒一眼,又扭头瞧了眼高潜展,后者顿时脸庞飞霞,跑回了屋内,不见了踪影。顾醒见老官家没有应承,又再次抱拳,眼神坚毅,似要老官家必须答应一般。
老官家瞧着这些食材,缓步走到厨房灶台处,从旁一处挂钩上取下两套厨服,递给顾醒说道:“我只讲一遍,能学多少,能帮上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顾醒闻言连连点头,随着老官家一起,开始忙活起来。有了刚才豚猪肉的笑话,顾醒不敢妄言,只能等着老官家慢慢道来。
老官家将雪牛肉递给顾醒,说道:“雪牛乃忆楚国特有,每牛通贸时流入我后唐,国主食之味道鲜美,便命人在都城圈养,才能有此口福。此物有活血化瘀之奇效,且肉质细腻爽口,尤其是切成薄片用滚水烫熟,再辅以秘制酱料,可谓是人间美味。”
顾醒听完老官家之语,心领神会,皆开灶台上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将雪牛肉小心翼翼的从锅边滑入,待肉被滚水没过后,才再次盖上。
老官家见顾醒如此机敏,又拿起一颗状若花菜的食材说道:“此物名为合楞,性烈,需大火重油烹饪,方能食用,你处理下。”
顾醒从灶台旁抽出一柄趁手的菜刀,又顺手摸了个簸箕,来到一处案台处,三下两除二便将合楞处理好,放在案台上。接下来,老官家便拿起一物介绍一物,顾醒也从老官家介绍中寻其处理之法,不到半个时辰,便将琳琅满目的食材处理的七七八八。
见已处理好,便恭敬地将菜刀放下,退到一旁,等待老官家的指示。老官家从容不迫地将刚才肥水入锅的雪牛肉捞了出来,放在案板上,也不顾及刚捞出的肉温,抽出腰间的一柄三寸断刃,开始片起牛肉来。
只见老官家一手压住雪牛肉,一手握刀迅速切下后又迅速抬起。这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石火间,让顾醒这练家子也叹为观止。且不论老官家熟能生巧,单单这一片片薄如蝉翼地雪牛肉,均匀散在案板上,就足以震慑天下人。
就在顾醒惊叹手艺出众时 ,老官家已将那散如雪花的牛肉从案板上拍起。顾醒连忙递来一张木盘,老官家双手一番,飞舞的雪牛肉便片片安稳地躺在木盘上,似一个个初生的婴孩般乖巧。
老官家接过雪牛肉,将木盘递给顾醒,从灶台处的一方暗格内拿出一个白玉葫芦,扭开葫芦口子的刹那,异香扑鼻,顾醒险些没淌下口水。
就这么手腕一抖,那白玉葫芦中的秘制酱料便流淌在雪牛肉上,就如痴缠的爱人,久别重逢一般,看的人沉醉在这四溢的异香里。
顾醒自知失礼,连忙将那盘雪牛肉放下,暗搓搓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才缓过神来。老官家似没见顾醒失态,又开始忙活下一道菜来。
就这般游走在食材和灶台之间,若天神下凡般,优雅且从容。而顾醒也从那不断地震惊中慢慢习惯,自己不过是那乡下的土老帽罢了,若暴露太多,怕是真的会落人笑柄了。
又过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所有食材在老官家的妙手和顾醒笨拙地帮忙下,终于成了一道道珍馐。老官家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久违的老伙伴一般,轻叹了口气,才将那柄短刃缓缓收起,未了还轻抚了下短刃地手柄,似在安抚又似在肯定。
顾醒不知所以,只能拿起两盘菜快步跑到厢房放下,又跑回厨房继续拿菜。跑了数十个来回后,顾醒才站定回望,老官家一直望着灶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醒轻叩了下门扉,老官家才恍然若失地抬起头,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示意两人先吃,不必等自己。高潜展刚才虽跑回了厢房,但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人的忙碌,看着顾醒的一丝不苟,高潜展露出了久违的暖心笑容。
两只手也在暗搓搓的交错,似有了些什么心事。待顾醒将菜肴上齐,见老官家不肯同食,才稚气地一跺脚,就跑了过去拽起老官家的衣袖,将他往厢房拽。
顾醒见状有些好笑,但这般爷孙天伦,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体会到了,不免有些感伤。老官家架不住高家二公子地生拉硬拽,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只是坐着的地方仅是凳子的三分之一。
顾醒瞧见摇头苦笑,也不戳破,顺势坐了下来。高潜展见两人坐定,看着一直悉心照料自己的老官家,又望了望这位初识不过一天的有缘人,展颜一笑说道:“让我们用这一桌美味佳肴,来记住这一刻吧。”
其实在顾醒看来,这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一顿饭,只是食材过于珍惜,反而显得跟当下格格不入。只是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每每回忆起这一顿,都会陷入过往,无法自拔。
也许是这桌佳肴太过丰盛,亦或是高潜展太久没吃过竹笋外的菜肴,顾醒和老官家都象征性地吃着,大多数时候都在看着高潜展的大快朵颐,每每想开口说些什么,两人都会抬头相视一笑,且又静默无声。
也许便是这样吧,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待高潜展风卷残云将一桌美味吃了个七七八八,顾醒和老官家也默契十足地放下了筷子,一个用手绢擦了擦嘴,一个用手摸了个肚圆,三人抬头互视,皆开怀大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门外青石板路上传来,老官家和顾醒闻声皆是起身走向外门处。只是不知道,这种默契是什么时候起,又将从何时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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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初入都城恐生变,钱庄蛰伏谋后路 第五十八章 危机四伏
一老一少在外门后站定,一左一右隐匿在外门斑驳的红漆木柱子后面,这柱子看起来已有了些年岁,只是在与这禁军统领府有些格格不入,却与这竹苑相得益彰。
顾醒此时有些踌躇,他不知是福是祸,下意识地偷瞄了老官家一眼。老官家本可堂而皇之地正襟危坐,但那封飞鹞传书凭添了几分变数。故而才没办法顾及他人的猜忌,也要用这以不变应万变的后招。
那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此时日薄西山,晚春落霞的余晖徐徐散落在山涧庭院,别有一番韵味。可是庭院内的三人都心事重重,刚才其乐融融的景象在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中烟消云散。
咚咚咚!这是心跳的声音,却也是叩门的声音。老官家知道,能独自来到这里的人,府内上下不出其五,而院内已有两人,那剩下的三人,必然来者不善。
但或许是为了顾小子而来呢?不管是为谁而来,高家二公子的竹苑本就是禁地,既然敢贸然登门,那必然有有依仗。顾醒当然不知道老官家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担心,担心冥尊被寻到,自己已然暴露。
想到这里,二人默契地拽紧了拳头,一老一少的额头上,都微微渗出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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