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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诡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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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休没有答话,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女子又接着问道,“你可知道,在都城脚下杀人,是要负责任的!”罗休听完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说,“我刚到此处,那人偷袭我被我失手误杀了,掌柜、小二都看得真切,正不能怪我吧?”
“杀了便是杀了,随我会天狱司,自由公论。”女子依旧用剑指着罗休,寸步不离。罗休面露难色的说,“这可不行啊,我还有要事,办完了再来找你可好?到时候我再来听你的公论。”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女子何时受过这般羞辱,顿时涨红了脸一剑刺去。罗休歪头躲开,抓着女子用剑手腕说道,“你即便是官家也得讲道理吧,况且还长的这般好看,难道天底下长得好看的都像你一样吗?”
女子此时脸更红,想将手抽回来但被罗休抓的死死的。便用剑鞘向罗休斩去。罗休突然松开女子,女子始料不及剑鞘从罗休咽喉处划过,但未伤到分毫。罗休顺势接过剑鞘,一步流星追月,消失在夜幕之中,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想要得话,来孤啸山庄找我。对了,还得等我办完事情再说。”女子此时已失了分寸,跺了跺脚看着罗休消失的方向,想着也追不上,便往来时的路跑去。
当女子回来的时候,掌柜的正张罗着小二和棺材店老张头将那人的遗骸搬到棺材里。说来也巧,酒肆小二忙不迭的跑到老张头的门前,正要敲门时老张头就走了出来,跟小二撞了个满怀,还以为半夜撞了邪祟。正要说话,小二气喘吁吁的说要一副薄棺,老张头说刚才有人找他订了,说一会有人来取,正纳闷人怎么没来,就撞见小二了。
两人就这么疑惑的赶去酒肆门口收敛,掌柜此时已经缓和了过来,又恢复平日的做派,对小二颐指气使,让他赶紧弄走,被耽误了明天的生意。天狱司柳轻眉回来时,凑巧看见这一幕,便一把提起掌柜的衣领问道,“那人这般了得,你怎不跟我说?”掌柜委屈巴巴的说道,“姑娘你也没问啊。”柳轻眉听完自知理亏,别将掌柜放开,掌柜脱困后便一溜烟的跑回了柜台下躲了起来。
此时,酒肆小二已经和棺材铺老张头收敛好,正要推车出城埋人,柳轻眉便阻止道,“先送天狱司,我要验尸。”酒肆小二死的心都有了,倒是老张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给钱,送哪还不是一样。经过这么一闹,天色己见白,柳轻眉催促着两人,快步往天狱司走去。
而此时的罗休并未走远,见没有人追来,又再次往都城方向走去。而以纳兰为首的明月楼众人,却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依旧藏身总坛内,不曾现身。这让想杀个回马枪的罗休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失望,因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如果事情如想象的那般简单,就失去该有的乐趣了。罗休快步走回城内,寻了个早点摊子坐下,要了碗炸酱面,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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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潜心修炼藏仇恨,初探江湖惹旧敌 第十九章 交浅言深
此时罗休才去找了明月楼的晦气,正在酝酿下一步动作,孤啸山庄这边赤心也没闲着,在得到庄主首肯后,便开始了有趣的事情。
顾醒才将危机变为转机,成功瓦解了之前看似牢不可破的群体,让自己成为这个群体里的“掌权者”,将那群孩子的心稳定了下来。正欲睡去,突然一个声音笑盈盈地说道,“你们这么快就相信他了?难道不觉得被骗了吗?”顾醒暗道不好,这赤心师父又在给自己下猛药使绊子了。
赤心突然出现将在场众人吓了一跳,许是这几日被折磨的够呛,大家都畏畏缩缩的挤在一起,不敢抬头看向赤心。唯独顾醒,冷眼瞧着来人,一言不发。“哟,小子,好手段啊,短短半日光景,就将人心收买的妥妥当当。但是你们别忘了,能从这里出去的只有一个,其他人只不过是活的久些吧了。”
这时以木牛为首的那群孩子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顾醒,似要向他求证刚才的话是真是假。顾醒此时冷下脸来,他知道赤心要再次挑起战火,让自己再次陷入孤立之中。想到这里,顾醒便笑嘻嘻地说道,“师父,你来啦,吃饭没?是来看看大伙的吗?”
赤心脸色变了变,还是保持着笑盈盈的样子望着顾醒说,“说跟我套近乎,我只教了你些拳脚功夫,当不起师父二字。”看来赤心是要翻脸无情了,这接下来怕不好应对,必须要先抢占先机才是。顾醒在赤心说完后便走到那群孩子中间,对大伙耳语了几句。听完顾醒的话,大家才如梦初醒,渐渐从紧张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赤心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她虽然不知道顾醒对他们说了什么,但她能猜到顾醒一定做出了保证或者承诺,不然没有办法安抚大家的情绪。那么既如此,便将这脆弱的信任从现在开始撕裂,彻底碾碎吧。赤心本想徐徐渐进,但没想到顾醒如此巧舌如簧,便不再犹豫,说出了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句话,“杀顾醒者,便可从这里出去。”言毕也不等顾醒反驳,便转身离去。
密室中的空气似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样,大伙从刚才的放松的状态又恢复了紧张,看着顾醒的神情也变得渐渐复杂起来。他们见面不足半日,顾醒便杀了他们朝夕相处的两位同伴,还给他们许下了不可能实现的“诺言”。想到这些那群孩子中就有沉不住气的几人开始向顾醒走了过去。
此时的顾醒已然明白,赤心的挑拨离间之计已经将自己之前营造的气氛彻底摧毁,还给了众人生的希望。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还是唯一的真理,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不过时别人眼里的疯言疯语罢了。顾醒想到这里,暗道一声不好,便开始疾步往后退去。刚才还在缓慢移动的孩子看着顾醒有逃跑的趋势,便加快脚步,呈包夹之势。同时还有几个也加入进来,顾醒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此时的顾醒除了快速思考如何脱困以外,还在心里将赤心的祖宗十八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非要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只见顾醒猛的抬脚扬起了沙尘,反手握着匕首,向密室房间处跑去。他想着先用门抵挡一阵,再用言语攻势让他们缓和下来,不要再生杀戮。
就再顾醒往门处跑去的时候,之前跟他聊过的木牛已先他一步来到门处,顾醒正欲动手,却见木牛拉开房门,对着顾醒说道,“快些进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便先闪身跑了进去,顾醒来不及多想,也跳了进去。门被木牛猛的关上,门外的其他人不断的冲撞着房门,但奈何他们都过于疲乏,加上这段日子的非人折磨,一会功夫便累的气喘吁吁。
当他们退去了,顾醒才警惕地看着木牛,手里的匕首就这么握着,一刻也不敢放松。木牛反而大大咧咧的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带我们出去。”
顾醒听完木牛的话突然愣在当场,他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命半真半假的话还真有人信,而且是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木牛没等顾醒说话,接着说,“赤心姐姐来无影去无踪,她将我们聚在一起,就是要将我们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杀手,只是经历了这么些日子,我始终还是做不到。看着曾经的伙伴一个个倒在我面前,我也陷入绝望,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看到了曙光。”
顾醒对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感到莫名异常,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地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去了,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木牛哑然失笑,看着顾醒的眼睛真挚的说道,“你的手段我见过,我打不过你,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现在我们关在里面,你大可杀了我再出去杀掉他们,但万一我赌对了呢?”顾醒似有些听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将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那么自己便不介意帮他一把。
想到这里,大门被撞击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顾醒抓着匕首,缓步走到门前,悄声对木牛说道,“我打开门,你引开他们注意力。”木牛坚定地点了点头,顾醒这才屏住呼吸,猛地拉开房门,外面众人冷不丁有这么一出,一下子跌了进来,被顾醒一把抓住,抹了脖子。看着刚才还跟大伙打成一片的顾醒杀伐果断,众人也不再留情,各自手段一拥而上。顾醒赶忙退到木牛旁边,对他吼道,“快跑,我里挡住他们。”
木牛点了点头,猛的一个闪身,向门外冲去。但没想到还有人埋伏在门外,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脚踹到胸口,跌坐在地上。来人看见木牛倒地,便想上前动手,被顾醒一个飞刃,射在腰上,木牛抓住机会,一举将来人捅杀,根本没有一丝顾虑。
顾醒看到这一幕,突然产生了不好的想法。但其他人还在向他攻来,根本无暇应对。已经没有武器的顾醒,只能抓住最近一人就一拳打了过去,将那人打的满嘴献血,趁着这个空档,又一脚将另一人踹倒在地。不多时,地上一横七竖八倒下一片刚才袭击的人。而不知何时,木牛闪身到顾醒身后,一刀刺进顾醒后腰。还贴着顾醒说道,“杀了你就可以出去了,这可是你说的。”
顾醒吃痛,握住匕首刀身,猛的一扭,便向后倒去。木牛一个不慎,匕首离手,还被挂出了一道口子。只见他张嘴舔了舔伤口,对顾醒说道,“来到这里的人,不管有没有故事,都想活着出去。当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会知道,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这里的规矩,从未改变。”
顾醒此时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按住伤口,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变得异常清醒。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杀了木牛,才可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顾醒突然往那群被他打趴下的人群中一滚,木牛也不着急,狞笑着走了过来。在他看来,眼前的众人对他而言毫无威胁,只要杀了顾醒,剩下的慢慢杀掉便是。
空气又陷入了沉闷,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变随着咿咿呀呀的乱叫,显得格外和谐。顾醒已经避无可避,他勉强撑起了身子,冷冰冰地看着木牛,也不说话。就在木牛将要一拳打向他太阳穴的时候,顾醒突然以跪姿躬身,借里弹起,迎了上去。当木牛打中顾醒太阳穴的时候,顾醒的匕首也已经插进了木牛的心脏。
木牛瞪着眼睛一脸惊诧之色,似乎对刚才一幕感到不可思议。顾醒被一拳打的眼冒金星,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猛的一推后又一拔,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顾醒被一盆冷水泼醒,赤心依旧面灿桃花,笑脸依旧。只是看见顾醒睁开眼睛,便不再往他脸上泼水,喃难说道,“你成功了,可以休息下了。”听到赤心的话,顾醒才缓过神来,也不答话,只是瞎抓着什么,猛的从木牛身体下抽出一把匕首,紧紧地握着胸前。
赤心饶有兴致的看着顾醒说,“被人背叛的的滋味怎么样?”顾醒只是凶狠的看着她,不发一言。赤心继续说道,“今天这是第二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战友和最熟悉的人,因为他们往往会给你致命一击。”赤心的话似击中了顾醒的痛处,他眼角有泪水流出,和着嘴巴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一起流了下去。
半晌过后,赤心才对顾醒说道,“你可以回住处了,是要我送你回去,还是自己走回去。”顾醒艰难的直起身子,用冰冷的话语说道,“不劳费心,我自己回去。”赤心听完又是一笑说,“你这样我怎么跟伶仃交代呢?不过,等你养好伤,又要开始接下来的课程了。”说完便不敢顾醒的反抗,一把抱起顾醒,向住处奔去。
此时的伶仃正站在门扉处,向远方张望着,只是已经泛白的天边有红日冉冉升起,似已等了一夜。
………………………………
前尘卷:潜心修炼藏仇恨,初探江湖惹旧敌 第二十章 为佛正心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之时,顾醒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在山谷中的青石板路上行进着。刚从密室出来时,被赤心抱着,勉强恢复了些神志,随着一路疾驰,被那一缕似有若无的体香侵扰,顾醒不觉红了耳朵。本想就这么装傻充楞下去,没想到赤心似察觉了什么,在翻过山坳就到住处的地方将顾醒丢了下来。
顾醒被这么一扔,伤口又裂开了几分,不觉吃痛。但痛觉反而让他灵台清明了几分,咬着牙支撑着站了起来。此时赤心已翩然远去,消失在茂密树林间,顾醒只得摆了摆脑袋,随手抓起一根枯木棍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以往轻车熟路的山间小路,此刻却犹如走在炭火烧灼的滚烫地狱一般,每每挪动都异常吃力,还伴随着钻心的痛苦。在昨夜一战中,脚底被数次划伤,大腿也到处是瘀青,能这边挪动已是不易。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初阳已跃上天空,正放肆的照射着大地,万物也迎着阳光,贪婪的吸取着天地造化的恩赐。顾醒一艰难的翻过了那座山头,踏上了院前的青石板路。那一缕缕光芒,洒落青石板上,让昨夜来不及逃离的凝雪,突然开始松动起来。顾醒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但还是只能跌跌撞撞的勇往直前。
当顾醒的身影出现在伶仃眼眸里时,已经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来不及言语便一个健步闪到顾醒身旁将他抱入房内。顾醒此时已经疲惫不堪,经过刚才的“长途跋涉”,更加不堪重负,便昏死过去。
伶仃瞧的心疼,为顾醒盖了床薄被,被开始忙碌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袭来,初春总这般容易起风,伶仃慌忙起身想去关窗,却听见一声龇牙声,回头看见顾醒正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也来不及去关窗,伶仃将调制好的外敷金疮药和内服草药一股脑的给顾醒用上,一阵凉意和暖流都袭上心头,好不快哉。正想躺下继续睡会,没想到门突然被推开,那个煞星又来了,来人正是赤心。
她还是一副嬉笑模样,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看着顾醒此时的模样,顿时乐开了花。眼前这副神情,跟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天使和恶魔果然在一念之间。”顾醒这般想着。
也不等伶仃招呼,赤心便没事人一样坐下,倒了一杯茶就喝了起来,同时还指着顾醒说道,“小鬼头好样的。”说完还一把拉过伶仃,手舞足蹈的将昨晚的情节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把伶仃吓得够呛。
顾醒边听赤心胡说八道,便缓缓坐起身来,感受身体里气血的流动。此刻,身体里的气血翻滚异常剧烈,刚当初满月时服下紮草时一般无二,只是自己能够控制气血的流动,没有了当初杂乱的狂暴。想来是昨晚的濒临绝境让自身的武道有了突破和感悟,促进了身体中紮草药效的作用。
赤心偷瞄顾醒时,顾醒也在看着她,此刻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赤心周围气息并并没有昨晚那样凛冽的杀气,这种收放自如的气息,怕已是七阶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
顾醒靠着床栏等着赤心说完,才缓缓开口说道,“我饿了。”伶仃猛地想起什么,迅速走进厨房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端了出来,一阵药草混杂米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闻之欲呕。
赤心借口有事脚底抹油开溜了,只留下顾醒独自面对伶仃的“黑暗料理”。等顾醒艰难的将“锅中美食”吃完后,伶仃才开口说道,“虽然味道不甚喜欢,但疗效绝对没差。你可自行感受经脉运行,是不是已有恢复?”
顾醒闻言盘膝坐回床上,开始运行内功心法,惊醒的发现经脉损伤之处已贯通,假以时日便能愈合,不觉喜形于色。
看到顾醒身体转好,伶仃长舒一口气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抽空跟我学习医术吧。”
顾醒听闻学习医术,不自觉脱口而出,“是学病理学还是药理学啊?”伶仃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喃喃说道,“何谓病理,何又谓药理?我只知道医毒不分家,从最基础的认药开始学起吧。”
顾醒突然意识到什么,吐了吐舌头说,“全听姑姑安排。”伶仃怜爱的摸了摸顾醒的脑袋,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唐新本草》递给顾醒。顾醒如获至宝,对伶仃说道,“孙思邈所著,孤本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伶仃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说道,“这本书在市面上稀松平常,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只是内容基础易懂,便让你先学着。”顾醒此时正如痴如醉的抱着《唐新本草》,没有搭理伶仃的话,猛然回过神来,突然嘿嘿傻笑起来。
伶仃伸手摸了摸顾醒的额头,喃喃自语“也没发烧啊,怎么会这般癫痴,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看来还得再调理调理。”顾醒也不在乎伶仃的举动,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书页,顿时傻了眼。自己活到五岁,一直在跟赤心学拳脚,没怎么学过古文啊,这不是尴尬了么?
如此想来,顾醒眼巴巴地看着伶仃说,“姑姑,我平时顽劣,没有识太多字,不知姑姑可否读与我听?”伶仃哑然失笑,只能依从,还敲了下他脑袋说“你且听着,识文断字也不可落下。”顾醒听完方才展颜。至此,医道之路边由此开始。
而赤心借口遁走后,便来到一处孤啸山庄大殿上,对殿上之人禀报道,“庄主,顾醒侥幸活了下来,还将紮草药效激发,现在正由顾伶仃照料。”孤啸庄主也没起身,侧卧在殿上睡塌,喃喃说道,“如此甚好,便容他几日,待伤势恢复些再继续吧。”
赤心领命后便退了出去。待赤心走远,顾啸庄主忽而拍了拍手,一名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等待她接下来的吩咐。“墨野,你这些时日,盯着小和尚,可有异动?”孤啸庄主冷冷地问道。
“回禀庄主,小和尚每日诵经礼佛,夜半就暴起发泄,偶尔和罗休使者聊上两句,不曾见过有其他行为。”墨野谨慎地回答道。
“如此便好,你继续盯着小和尚,如有情况立刻上报,我想也就这几日了,他体内的狂暴气息要达到临界点了,到时候你帮他一把。”孤啸庄主声音中略带关切,墨野似乎并未察觉,依旧谨慎回道,“我自会护他周全。”言毕,孤啸庄主摆了摆手,墨野便退了出去。
墨野走出大殿后,便向不通和尚住处疾驰而去。虽然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不通和尚,但他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和尚又过人之处。百天黑夜如两个极端,而去他也能非常肯定,不通和尚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只是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尚未有冲突罢了。
想到这里,墨野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在山涧树林间上下穿梭,来去如风。不多时,便到了不通和尚门前。正准备隐藏,就听见房内有人说话,“已是朋友,不妨进来喝杯热茶?”
墨野犹豫了下,便推开栅栏走了进去。门内不通和尚正在下一盘棋,黑白纵横间,杀伐不断。此刻他正皱着眉头,似在思考该如何落子,但只见他一人不见对弈者,让墨野有些奇怪。
不通和尚抬头看向墨野,诵了句佛号说道,“朋友已陪我良久,不妨再陪我下盘棋如何?”
墨野也不推辞,立马坐下问道,“我执何色?”不通和尚展颜微笑说“不如就依你我衣色,你黑我白?”墨野也不反驳,便抓了一枚黑子,思索片刻就落了下去。
不通和尚看到此处,突然猛拍了下大腿说,“妙哉妙哉,刚才为何我没想到?兄台好手段。”墨野也不答话,浅然微笑,继续凝望棋盘。不通和尚也屏息敛声,开始认真起来。
围棋者,始于秦朝,纵横之间杀伐有道,为当权者善谋。此时两人,一个杀手,一个和尚,在这方寸之间你争我夺,让人好生奇怪。杀手杀人,杀便杀了,不讲道理,不讲情面,只论生死。和尚渡人,不讲身份,不论贵贱,渡便渡了,只意因果。只是没想到,两人酣战,棋逢敌手,已不觉黄昏。
窗外的日色徐徐下落,鸟鸣之声渐远,但这一盘棋却还未分出胜负。就在墨野犹豫之际,突然听不通和尚冷冷说道,“棋局生死,你当如何?”墨野哑然,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不通和尚,此刻他已浑身通红,如烧灼的碳火一般,真气外泄。
墨野暗道一声不好,说时迟那时快,不通和尚迅速下了一子,正堵在墨野攻途,棋盘转为战场,杀伐并现。墨野迅速稳住心神,他自知能够用强压抑住不通和尚外泄的暴虐之气,但这并不是最佳方法,况且还有庄主的吩咐,便硬着头皮接着下下去。
此刻双方皆已传神,宛如置身战场,统帅千军万马,不通和尚一声令下,麾下大军便冲杀过来,马蹄嘶鸣,尘土飞扬。墨野看的真切,也举旗下令,同时自己一马当先,势必要阻止不通和尚这鸿钧一击。在看屋内两人,皆是双眼紧闭,一言不发,只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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