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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妾-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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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远见着此般场景,漠然的开口道。
“用刑。”
薄清远言语中不带一丝情绪,但听在秦永耳中,便仿佛惊雷一般,让他单薄清瘦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颤,而后咬了咬牙,恨声道。
“清远少爷,奴才好歹也是大夫人身畔之人,您现下对奴才用刑,难不成不顾你母亲的颜面了吗?”
秦永此刻心下还抱着一丝希冀,希望薄清远能顾忌程氏一二,便消了这用刑之心。不过秦永还是太不了解薄清远了,此刻这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并不言语,眸光之中不带半点闪烁,平静的便仿佛湖水一般。
几个小厮素日伺候着薄清远,此刻自然是知晓主子心中不虞,登时也便有了计较,不敢再耽搁下去,其中一人便蹲下身子,在秦永脚下垫进了一块红砖。
这老虎凳之刑,初时倒并无大碍,但当那小厮在秦永脚下加到地三块儿红砖时,那股子仿佛要将筋骨挣断的疼痛,便让秦永面上不住的渗出冷汗,原本斯文的面庞,此刻也涨成了紫红色,杀猪般的哀嚎不断从其口中涌出。
如此,薄玉乔都有些不耐的别过眼,但薄清远却视而不见,仿佛面前没有这般惨烈的刑罚,而是清雅的景儿一般。
薄唇轻启,薄清远神色不动,缓缓开口道。
“现下你脚下已然有三块儿红砖,若是再加上一块儿的话,恐怕也免不了筋断骨折的命运,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薄清远现下瞧着真真闲适的很,复又落座于红木所制的八仙椅上,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其内的白牡丹。
秦永即便疼痛难耐,此刻也并未忽略薄清远的话。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想让自己残废,但若是将下毒一事给交代了,恐怕程氏那头也难以善了,如此选择,着实是让秦永进退两难。
此刻薄清远自然是瞧见了秦永神色之中的犹疑,见状,他便径直将茶盏哐当一声放在了红木桌子上,声音清脆的很。
那蹲在地上添砖的小厮,方才听见那清脆之声,登时心下便一咯噔,随即又抓起一块红砖,作势便要往秦永脚下塞。
红砖不过仅仅塞进了一个边角,秦永整张脸便扭曲的仿佛厉鬼一般。此刻他心下愤恨至极,他拼了命为程氏办事,但程氏的儿子现下却半点情面也不讲,如此狠辣地对他用刑,秦永原本便并非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当是时便恨毒的薄清远,便连程氏也都记恨了三分。
“莫要再动刑了!我说便是!”
听得此言,那小厮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便将紧握着的那块儿红砖给放在了地上,而后便径直站起身,伫立在一旁,也不言语。
薄清远此刻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秦永,他倒是要看看,这下毒一事,究竟是含着什么真相!
如今秦永胸膛不断的起伏着,便仿佛破旧的风箱一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他身上的汗水已然将衣襟打湿,身子仍被绑缚在长凳之上,瞧着真真狼狈至极。
秦永两腿现下早便疼的仿佛针扎一般,他原本便不是什么硬气的汉子,此刻再一用刑,就更是受不住了。将将平复了气息,便怨毒的瞧着面前不动如山的青年,而后径直冷笑一声,开口道。
“清远少爷,您不是想知晓谁才是幕后主使之人吗?那奴才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知与您,那幕后主使之人,便是您的亲生母亲,大夫人程氏!”
秦永声音并不很大,但此刻琼枝阁的正堂之中,却静谧的很,针落可闻。将秦永的言语收入耳中,众人头一个反应便是难以置信,毕竟大夫人程氏素来和善,且又对乔小姐多加照拂,哪里会忍心下如此狠手?
大抵是秦永在说谎罢!
众人心中如是想到。
不过薄玉乔此刻心下微微一动,即使她早便猜到事情与程氏脱不了干系,但这话亲口自秦永口中吐露,分量也着实重的很。
薄玉乔此刻不着痕迹的朝着薄清远看了一眼,发觉这男子面色仍无半分变化,就连眼神也是古井不波,让人瞧见便会不由自主的赞上一句:稳重至极!
不过薄玉乔原本便是心细如发之人,眸光不经意的扫见了薄清远攥的死紧的拳头,心下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这薄府大少爷,对自己的母亲恐怕早便心存疑窦了,要不然凭着薄清远的心性,也不会因为秦永一句话,便乱了心神。
“你莫要胡言乱语,败坏主子的名声!小心本官告你诬陷!”
听得此言,秦永倒是半点也不在意,毕竟他可没有半点假话,跟在程氏身边这么多年,那妇人做出的狠辣之事,让他偶尔瞧见,亦是心惊不已。
“清远少爷又何必自欺欺人?若是大夫人真真脾性和善软和,又哪里来的银钱帮你在御林军之中打通关节?凭你母子二人的月银,恐怕远远不够罢!”
此刻秦永已然下了狠心,欲要狠踩程氏一脚,待事情结束之后,便径直离开着薄府之中,到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即便薄清远是正二品大员,也无法奈何于他。
不得不说,秦永所言还真真有几分道理,不止让薄清远无从辩驳,便连正堂之中余下的丫鬟婆子,此刻也心惊不已。
偏生此刻秦永还不住口,复又眉飞色舞地道。
“这下毒一事,便是大夫人程氏亲自吩咐于我,那千年醉也是我随身携带的毒药,在苗疆也是珍惜至极,若非程氏态度坚决,我还不舍得在乔小姐身上用呢!也亏得乔小姐运道不错,得了瑞王殿下的青眼,如此方才能寻着十里香解毒,否则恐怕早便在梦魇之中受尽折磨而死了!”
这一番话,终于让薄清远凤眸之中有了一丝波动。程氏乃是他的亲生母亲,他自是愿意相信于她。但这些年来的种种异样,薄清远早便察觉一二,但却仍作不知,希望程氏有一天能够主动收手。岂料她非但并未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连乔姐儿也不放过!
如此狠辣的妇人,还是她温和良善的母亲吗?为何自父亲离世后,母亲竟然变成如此模样,连他都觉得极为陌生?
薄清远即便心神恍惚,但也并非没有成算的,缓过神来之后,登时便怒瞪着坐在长凳之上受刑的秦永,厉声道。
“住口!”
。。。
………………………………
第202章 揭露
薄清远这一声喊,着实是将琼枝阁堂中众人给惊着了,便连薄玉乔心下也不由的咯噔一声,生怕薄清远碍于程氏的缘故,而将此事也压下。程氏不过区区一内宅妇人,但薄清远可不同,身为御林军副统领,侍奉在天子近前,并非常人能比,所以薄玉乔对薄清远,亦是有几分忌惮。
薄玉乔此刻低眉敛目,模样着实恭顺的很,冲着薄清远径直开口道。
“清远大哥,您可莫要动气,想来这秦永大抵是胡诌的,此事定然与婶娘无关。”
听得此言,薄清远陡然回头,锐利的眸光直直的望着薄玉乔,几乎要将她给刺穿。薄清远现下清楚的很,今日乔姐儿将他叫来琼枝阁正堂之中,便是为了以他制住母亲,如此方才可以将母亲定罪。
如若不然的话,以母亲大夫人的身份,且还是掌家之人,乔姐儿不过只是薄府的小娘子罢了,自然是不能妄论。
思及此处,薄清远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想不到乔姐儿年岁不大,肚腹之中却如此多的算计筹谋,待到日后入了瑞王府,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如今母亲对乔姐儿出手,想夺了人家的性命,反倒被乔姐儿寻着了证据,着实是有些难办了。
薄清远望着薄玉乔,刀削斧凿的俊颜上瞧不出半分异样,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正如乔姐儿所言,这人口中吐不出半句真话,咱们还是径直将其给打杀了,如此才能不污了咱们薄府的清誉。”
薄清远这一句话出口,不止薄玉乔心下难耐,便连他自己都极为羞愧。原本薄清远还以为自己能一世行得正坐得端,现下为了维护母亲,也只得委屈了乔姐儿。
薄玉乔抬眼望着薄清远黯然的神色,径直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程氏是薄清远的亲生母亲,有所偏私也属正常。但她便是不甘心,凭什程氏欲要谋夺自己的性命,而她却只得忍气吞声?
薄玉乔将将欲要开口反驳之时,那厢上了老虎凳之刑的秦永更是急了,开口便道。
“清远少爷可莫说我胡言,若是您不信这桩事情的话,那奴才便再说几件儿!便连你们薄府的隐田,这些年来也被大夫人发卖不少,此种事情你们去宗族探查一番,便能清楚真伪,程氏所作所为,是在刨薄府的根基!清远少爷,您身为薄府的大少爷,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过了程氏!”
听得程氏连隐田都动了,薄玉乔心下倒是并未升起半点涟漪,毕竟先前这秦永便开口了,说道程氏在御林军中为薄清远打通关节,定然需要大量的银钱,所以即便在中馈之中捞些油水,恐怕亦是九牛一毛。
所以程氏将主意打在了隐田上头,也并不算奇怪。现下皇室态度分明,便是欲要敲打那些怀有隐田的大族,不过隐田之事,屡禁不止,一个家族之中若是只有祭田的话,恐怕早便不够嚼用了。
不说远的,便连楚氏一族,当年家族之中的隐田,遍布整个京畿,京城称之为楚京也不为过。如此,楚氏方才能夺得皇位。
皇室清楚隐田的重要之处,不过他们当年亦是靠着隐田固守京畿,进而夺得了天下,所以即便是要将隐田给收归朝中,也是极为不顺。饶是如此,皇室的态度却是分明的很,大族之中可以有隐田,但若是被皇家知晓的话,便要尽数充公。
这厢薄清远现下面色青黑的很,族中隐田一事,自是瞒不过旁人,但程氏不过一介妇人,居然敢将心思放在薄家根本之上,此举着实是有些过了。薄清远虽说是程氏的独子,但亦是薄府的儿郎!
秦永却是未曾顾及薄清远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大夫人这些年坐下的错事真真不少,便连现下府中的阳哥儿,便不是二夫人封氏所出,而是乔小姐的同母兄弟,但因着封氏产下死胎,从而换子,阳哥儿也便成了二夫人嫡出。二夫人产下死胎,便是因为程氏在其安胎药中下了少量的红花,日日服食,胎儿即便并未留下,也没有命了,如此,程氏再一怂恿二夫人,这换子一事也便成了。
且在乔小姐去求程氏之时,程氏便赏了几支红参给乔小姐,让其为如夫人调养身子,但乔小姐却不知晓,那几支红参里头,早便被下了让人精神失常的毒药,平日里不会发作,但一到金桂开遍的时候,混着桂花香,登时便会让人径直疯癫了。因此,如夫人方才会几次三番的去之侨院寻二夫人闹开,最后撞柱而死。”
这一席话,让薄玉乔亦是恨得银牙紧咬,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抠着掌心细嫩的皮肉,便连流血了也不自知。薄玉乔全然没有想到,便是因着程氏从中作梗,方才使得封氏产下死胎,而后封氏将主意打在了姨娘身上,换了阳哥儿,再加之程氏的毒药,这才将姨娘给逼死!程氏那恶毒妇人,薄玉乔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肉,将之剥皮拆骨,也难解心头之恨!
薄清远此刻自然亦是想到了当年之事,望着薄玉乔苍白如纸的面色,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乔姐儿虽说不过只是庶出,但她母亲也是一条人命,因着死胎一事,便被活活逼死,说到底,还是自己母亲做的恶。
此刻堂中的丫鬟婆子们呆若木鸡,也不敢言语,生怕将清远少爷给激怒了,从而将她们给打杀了。毕竟在这深宅大院之中,知晓的越多,死的便越快。
薄清远两手死死握拳,冷眼扫着堂中的奴仆,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出去!”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些听了不得了的消息的奴仆,登时面上便显出一丝喜色,如蒙大赦一般的急急退去,生怕薄清远会反悔。而黄莺青衣二人,抬眼望着薄玉乔,发觉后者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而后欲要出去,且将瘫软在地上的真儿一并带走。
待这些奴仆鱼贯而出之时,薄清远身子绷得更紧,径直行至秦永身畔,抬手死死的扣住秦永的下颚,力道着实算不得小,登时便让秦永面上被扣住的地界儿,泛出了一片青白之色。
“你现下便将你所知之事尽数吐口,如若有半句虚言的话,那这条命也便不必要了!”
薄清远言语之中的杀意,便连站在其身后的薄玉乔也感受的清清楚楚,更甭提被薄清远压制住的秦永了,登时便如同捣蒜一般,不住的点头。
见状,薄清远这才将手给松开,他心下清楚的很,此刻将面前的男子给处置了,方才是最好的法子。但薄清远却极想知晓,他那个脾性软和,为人和善的母亲,到底在他不知情的暗地里,做下了什么事情。
秦永现下也被薄清远给惊着了,身子不住的轻颤着,呐呐开口道。
“除了方才所言的三件事之外,程氏早便清楚二老爷与薄娆*一事,而后便径直谋划开来,将薄娆素日所用的避子汤以安胎药替换,且在家宴那晚,将带着鱼腥味儿菜色摆在了薄娆身前,方才引得她曝露了与二老爷的奸情。
而后在薄娆为人所厌弃之后,程氏便吩咐奴才,寻了一只淫蛊,而后她再想法子让薄娆将那淫蛊给吞了。如此,薄娆方才会与程氏安排的小厮,席地幕天的便干出那等苟且之事,使得老太太登时便气昏了,还折了一条腿。”
薄娆与小厮虎子通、奸一事,薄清远自是半点不知,那时他已然回了御林军中,家中之事也便没那般清楚。且程氏更是不会将这些腌臜事儿告知薄清远,省的让其生厌。
“还有旁的吗?”
薄清远面沉如水,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听得此言,秦永嗫嚅着,面上也带着一些犹豫之色,道。
“先前程氏吩咐卓琴,让其将阳哥儿给推入莲花池之中,不过阳哥儿那小子命挺大的,被琼枝阁的丫鬟素墨给救了,如此也并无大碍。”
薄玉乔倒是未曾想到,当时欲要害了阳哥儿性命的,居然是程氏。阳哥儿现下也不过七岁有余,还是个不知事的娃儿,也不知到底是何处碍着了程氏的路,居然要将这般幼小的娃儿给一并打杀了,着实是好狠辣的心肠!
此刻薄玉乔红了眼眶,兀自冷笑一声,冲着薄清远讥讽道。
“清远大哥,现下是您亲耳所闻,难道您还要包庇那个欲要将咱们薄府给毁了的恶毒妇人吗?即便您欲要包庇程氏,但乔儿也不会隐瞒,毕竟程氏当年害了我的生母,先前又欲要谋害阳哥儿,此仇不报,难以为人!”
薄玉乔此刻径直望着薄清远,眉眼之中的冷意极浓,让薄清远不知该如何开口规劝,只得兀自低叹一声。
如此,那秦永还未住口,复又道。
“恐怕您二位还不知晓,眼下程氏出府,便是为了打杀了薄娆,此刻想必薄府的姑奶奶,早便成了一具尸首罢。”
。。。
………………………………
第203章 水分穴
听得秦永此言,薄清远陡然一惊,急声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是母亲出府是为了要了姑奶奶的性命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只消姑奶奶一死,那这件事定然会闹得极大,到时即便薄清远想要将事情给压下去,都难得很。更何况,即使他自己不欲将事情闹大,那乔姐儿呢?他还能封住乔姐儿的口不成?
母亲已然对乔姐儿的姨娘、以及她的同母弟弟出手,由己及人,即便薄清远是乔姐儿的话,恐怕也会忍不住报仇。薄清远并非什么良善之人,但也不忍为了母亲再伤害乔姐儿,否则那与禽兽何异?
唯今之计,便是快些出府,阻止母亲,以防她做下滔天的祸事!
思及此处,薄清远便径直望着薄玉乔,凤眸中带着一丝羞愧之色,淡淡的开口道。
“乔姐儿,眼下我便要出府一趟,你便好生在琼枝阁休息一番,将才审问出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闻言,薄玉乔红艳的菱唇微勾,杏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冷意,嘲讽的望着薄清远,径直开口道。
“清远大哥,您要如何给乔儿交待?是让程氏给我姨娘赔命吗?”
薄玉乔言语之中的刻薄之意极为明显,但她此刻也按捺不住自己胸臆之间的怒火,毕竟被程氏那个毒妇给蒙骗了那么多年,且先前还真真认为那毒妇对自己有大恩,极为恭谨。现下看来,以前的日子便仿佛笑话一般。
听得此言,薄清远呼吸一滞,英挺的剑眉蹙起,不知该如何接话。程氏是他的母亲,即便薄清远再是不孝,也不能让母亲为乔姐儿的姨娘赔命,如此的话,便只能让他对乔姐儿多做补偿一番,方才能弥补一二。如若乔姐儿对母亲还有大恨的话,便让他以命赔命罢!
这么一想,薄清远便抿了抿唇,而后又道。
“乔姐儿,眼下时间紧急,我便不多言了。请你放心,大不了豁上了我这条命,也会让你满意的。”
话落,薄清远心下郁燥的很,生怕去晚了一步,母亲便已然对薄娆动手了。
薄清远兀自转身,明明他现下不过只是二十有四的青年罢了,但薄玉乔看着其的背影,不知为何,居然瞧出了一丝寂寥之意,与先前的意气风发全然不同。看来程氏的所作所为,对薄清远的打击,还真真是不小。
待薄清远离开之后,被绑缚在长凳之上的秦永眼珠儿顿时一转,心下倒是活络开了,此刻只有薄玉乔一个姐儿,若是能让其心软,将他放了的话,那自然是极好的。
“乔小姐,奴才因着方才受了老虎凳之刑,现下腿上便好似筋断骨折了一般,着实疼的厉害,还望乔小姐能开开恩,让人给奴才松松绑,如此方才好坚持到明日。”
此刻薄玉乔心下正愠怒着呢,待听得秦永之言,面上不由的勾起一丝笑意,只可惜那丝笑意,半点未曾到达眼底,瞧着着实是有些违和。
莲步轻移,薄玉乔身子站的便仿佛翠竹一般笔直,配上她那张艳丽至极的容貌,便连身受老虎凳折磨的秦永,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晃神儿,只能见着那娇艳的仿佛花瓣一般的菱唇微微轻启,道。
“下毒之事,你们到底是如何成事的?先前真儿已然立下毒誓,她并未往罐焖鱼唇之中投毒,如此的话,又是为何?”
因着心神被薄玉乔所迷,所以秦永登时便呐呐开口道。
“那熬煮罐焖鱼唇的瓷瓮,奴才在其盖子上涂上了千年醉,如此一烹煮时,食材自然是全无半点问题,等到汤汁滚了三滚,便沾上了盖子上的毒药,方才在汤汁中混了千年醉之毒。”
听得此言,薄玉乔兀自轻笑一声,那仿佛银铃一般的声音,让秦永陡然回过神来,而后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真真是后悔不跌。
“本小姐记得,先前你曾言道,那千年醉之毒与淫蛊都是自你那处寻到的,如此的话,你是否与苗疆有关系呢?不要说并无瓜葛,若是那般的话,本小姐可一个字都不会信。”
闻言,秦永现下也不知该如何答话,正如薄玉乔所言,他的的确确与苗疆有些关系,当年便是苗疆之中的苗医,只不过因为奸污了一位颇有身份的女娃,为了逃避追杀,这才从苗疆跑到了中原,阴差阳错,被程氏发现了他的身份,随即便一直待在薄府之中,既逃得掉追杀,又能得着不少好处。
不过此般因由,他自是不好与薄玉乔说的,便只能含含糊糊的开口。
“回乔小姐的话,奴才的确是苗人,也懂些医术,因缘际会被大夫人寻着,如此才入了薄府。”
听闻秦永的答话,薄玉乔面上的笑意更浓,随即便微微抬起穿着蜀锦绣鞋的莲足,径直扫了一眼秦永因着受刑已然有些变形了脚,而后便将莲足踏在了他的脚上。
登是时,一股子仿佛杀猪一般的叫声,便在琼枝阁正堂之中想起。因着薄玉乔离着秦永近的很,所以不由的蹙了蹙眉,心下对这助纣为虐之人着实厌恶,便狠狠的赏了这人一耳光!
明明薄玉乔并未使多大的力气,但秦永只感觉自己脚背上仿佛压了千斤坠一般,让他疼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往下掉,不住的求饶道。
“还望乔小姐脚下留情,奴才定、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着秦永如此识趣,薄玉乔也便满意了,兀自将小脚放回地面上,也并不离开,仍旧站在秦永身前,想要听听这人会如何开口。
秦永将当年自己在苗疆所发生的事情尽数给吐了口,而后便忐忑的抬眼儿望着薄玉乔,生怕这小姑奶奶一狠心,再对自己使出什么手段。
秦永面上忐忑的模样,薄玉乔自是收入眼底,心下陡然升起了一股子杀意,但她却并未表露出来,毕竟这秦永现下还有用处,若是将其给打杀了,恐怕便没有指认程氏的证据。再任由那毒妇肆意的活着,薄玉乔自然是不会甘心!
只消将程氏解决之后,她亦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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