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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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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你待会子便去小院儿之中,将冬怜夏语那两个贱蹄子给带回寿吾院之中,若是自她二人口中还寻不到什么消息的话,便只得请仵作来府了。”
听得老太太的吩咐,岑嬷嬷亦是不敢怠慢,如今姑奶奶将将逝去,老太太心里头便憋着一股气,若是谁人惹着了老太太,恐怕下场便堪忧了。
因着断腿与薄娆之死,老太太现下比之先前已然苍老许多,若非身上极为华贵的衣料与钗饰的话,那沟壑纵横的面庞,以及灰白的鬓发,瞧着便如同寻常婆妇一般,看不出半点贵气。
此刻老太太径直将腕间的金丝楠木所制的十八子给褪了下来,而后以食指拇指不断的转动着上头圆润滑腻的珠子,薄唇轻启,好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先前你去西院儿,凌哥儿是怎么说的?为何还不来灵堂探望娆儿?”
闻言,岑嬷嬷心头一震,知晓老太太现下对凌哥儿已然生出了不满,但仍是不敢隐瞒半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老太太,如今凌哥儿年岁还小,再加之琼小姐突然查出了身孕,一惊一喜之下,想必脑子也有些混沌了,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如此方才没有来到灵堂之内。不过在老奴看来,凌哥儿应当是个纯孝的好郎君,老太太您便放心罢!”
老太太如今是腿折了,也不是蠢钝了,自然是清楚岑嬷嬷言语中的规劝之意。若是放在平日里,老太太恐怕便不计较了,但如今她老人家心气儿不顺,口上自然更添了几分刻薄。
“如你所言,凌哥儿真是个纯孝的郎君,如若他纯孝的话,哪里会在母亲逝去的时候,还日日在西院儿厮混?如今甄府大抵也不认他这个大少爷,至此凌哥儿都不心焦,着实是个没成算的。
且娆儿在世之时,一颗心都放在凌哥儿身上,便全然为了这个独子谋划开来,但如今呢?凌哥儿因着娆儿的死因不体面,借着琼姐儿将将有孕的缘故来搪塞我,说什么怕琼姐儿胎象不稳,受了冲撞。又不是他怀了身孕,哪里会受到冲撞!”
老太太兀自冷哼一声,眼中的厌恶之意极为明显,让一旁候着的岑嬷嬷也不由咂舌。心中暗想,等到姑奶奶的丧事办妥当之后,想必老太太便要发落凌哥儿了。不过凌少爷也是自己作的,自己生母离世都不入灵堂瞧一眼,委实说不过去,即便岑嬷嬷也不好违心再做辩驳。
。。。
………………………………
第211章 娇客
老太太兀自垂首,瞧着握在手中极为光洁的金丝楠木所制的十八子,心下思量了一会子,而后便冲着岑嬷嬷开口道。m。乐文移动网
“阿岑,你便再去好生审问冬怜夏语那两个贱蹄子,如若她们还是嘴硬的话,便径直将她二人赏给签了死契的奴才,让这二人好生经受磋磨,想必也便没那般不识抬举了。”
老太太言语之中的意思,岑嬷嬷自然是门清儿,将冬怜夏语给赏赐出去,自然是不会让这二人去好人家做妻,而是选个凶性难训的仆从,借着夫君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折磨那两个丫鬟,如此的话,只消不生出人命官司,官府自然是不会插手。
岑嬷嬷兀自冲着老太太躬身行礼,心下暗道,老太太年岁虽说已然不小,但手段亦是不减当年,将那两个丫鬟打发给奴仆,明面上还算是为她二人安排了亲事,但暗地里却让她二人有苦难言,此举着实是极好的。
“老奴省的,想必冬怜夏语那两个丫鬟也并非太过蠢笨,自然清楚什么选择之于她们二人,才是最为不错的。”
话落,岑嬷嬷也未曾耽搁,便径直自灵堂之中退了出去,老太太身畔只留下白芍碧荷伺候着。这两个丫鬟在老太太身旁待了也有十余年,方才听得老太太与岑嬷嬷的对话,登时便心中一咯噔,却也不敢多嘴。
待岑嬷嬷离开灵堂之后,老太太也并未在此处多待。为了使薄娆的尸身不易**,灵堂之中放了足足有八个冰盆子,着实是寒凉的很。老太太原本便上了年纪,自然是更受不得凉,在白芍碧荷的劝说之下,便径直回了寿吾院之中。
此刻薄玉乔在琼枝阁中,倒是有些犹疑。
按理而言,薄娆乃是她的亲姑母,自然是应当去灵堂祭拜一番,但眼下便连甄凌这个独子也未曾前去,自己若是去当了个出头鸟的话,反而不美。
正待薄玉乔犹豫的当口,薄府可又来了一位娇客。这娇客并非旁人,便是先前出嫁了的大小姐薄玉容。
听得薄玉乔回府的消息,薄玉乔眉头微微一挑,心下倒是有些奇怪了。今日并非薄娆发丧之日,薄玉容一个已然出嫁的姐儿,为何会回府?如此着实是于理不合,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抬手轻轻将美人指的一层薄皮给去了,而后将滋味儿鲜美的葡萄放入口中。薄玉乔也并非什么雅致人儿,一听葡萄叫了美人指的名儿,心下便不由乐上一番,不过好歹这葡萄的滋味儿着实不错,不然的话,乔小姐她定然会腹诽更甚了。
咽下口中的果肉,薄玉乔抬眼望着黄莺,道。
“你瞧容小姐现下如何?”
听得薄玉乔问话,黄莺虽说有些摸不着头绪,但仍努力的回想方才收入眼底的情景,而后开口答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看容小姐容貌似比出阁之前更娇美几分,面上画着精致的桃花妆,显然是为人妇之后才有的变化,不过不知是否因着奴婢看错了,容小姐身量比往日似清减不少,眉眼处也带着丝丝愁绪,瞧着让人不由心生怜意。”
闻言,薄玉乔径直蹙紧了眉头,如若黄莺这丫鬟未曾看错的话,那想必薄玉容在靖国公府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过。她原本便是高嫁了的小娘子,薄府虽说称不上没落,但到底也并非勋贵之家,自然是及不上靖国公府矜贵体面。
再者说来,靖国公府的嫡女原香玉,现下可是瑞王府的侧妃。原香玉先前已然将自己记恨在心,而薄玉容身为她薄玉乔的嫡姐,想必被牵连一二,亦是正常。
思及此处,薄玉乔心下倒是有些愕然,面上也不由的带着一丝苦笑,随即便不住的轻轻摇头。
如若薄玉容真真是因着自己而在靖国公府遭到小姑刁难的话,倒是她薄玉乔的罪过了。
这般一想,薄玉乔便兀自从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起身,而后整了整微微有些褶皱的衣襟,显然是要出门子。
见状,黄莺倒是插口问了一嘴,道。
“小姐这是去往何处?”
听得黄莺的问话,薄玉乔也未曾隐瞒,登时便开口答道。
“先去之侨院一趟罢,姐姐好不容易方才回府一次,我这做妹妹的自然是不好怠慢了。”
薄玉乔去之侨院,自然是为了探望薄玉容一番,也是为了瞧瞧薄玉容现下到底是什么心思,若是这小娘子仍是如同当年一般,身上带着一股子矜贵劲儿,自己就算帮上一帮也无妨。但若是薄玉容为了自保,而给她薄玉乔下绊子的话,那便莫要怪她出手无情了。
闻言,黄莺也未敢多言,而后便径直跟随在薄玉乔身后,一齐出了主卧之中。
将将出了门子,薄玉乔便见着了候在雕花木门处,作低眉敛目状的素墨,心下不由有些愕然,登时便开口问道。
“素墨,你现下身子尚未好全,不好生的待在厢房之中歇息,现下又出来晃荡什么?”
素墨自然是知晓薄玉乔记挂于她,登时便轻笑着答道。
“小姐您莫要气怒,奴婢的身子已然好的差不离儿了,若是再不活络活络筋骨,恐怕便真真与废人无异。”
言及此处,素墨面上也现出一丝苦笑,倒让薄玉乔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也罢,你便随我一齐去之侨院罢。”
话落,薄玉乔哼了一声,而后便径直迈步前行,往之侨院赶去。
过了没一会子,薄玉乔主仆三人便行至了之侨院前头,眼下之侨院着实是热闹的很,毕竟好不容易容小姐方才回府一趟,即便现下二夫人封氏已然被打发到了京郊的庄子里头,但二老爷仍是当朝的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容小姐身为二房的嫡女,自是极为尊贵的。
薄玉乔尚未踏上石阶儿,便迎出来两个丫鬟,模样瞧着也甚是好看,不过眉眼处的媚态却为人不喜。
见着这两个丫鬟,薄玉乔心下也有了底,知晓薄玉容的日子确实是不大好过,毕竟现下新婚未过三月,身畔便带着这两个娇美丫鬟,到底是什么事儿?且这两个丫鬟瞧着也甚是面生,想必是原府的家生子,便是为了给原霁做通房的。
两个尚未开脸的丫鬟,现下便跟在少奶奶身畔,看来这原府之人也着实是忒没规矩。
其中生了桃花眼的丫鬟勾起一抹笑,瞧见薄玉乔艳丽的容貌,眼中划过一丝嫉妒,娇笑着开口道。
“这便是乔小姐罢,我们少夫人先前还说去探望您呢!”
听得此言,薄玉乔也未曾答话,不过便是个奴才秧子罢了,见着主子都不知先请安,也不知是怎么惯出的毛病。薄玉乔目不斜视,径直自那丫鬟面前穿行而过,微微扬起的墨发打在那丫鬟面上,让后者登时便气怒不已,连眼眶都红了三分。
薄玉乔行至之侨院正堂处,将一进门,便瞧见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薄玉容。先前薄玉容已然去给薄府旁的主子请过安了,所以此刻便正用着茶点,准备稍稍歇息一番。
此刻薄玉乔看清了薄玉容的模样,果真如同黄莺所言,薄玉容真真是清减不少,身量纤纤,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似的。即便现下薄玉容面上画着桃花妆,使得端和秀丽的面庞更添几分颜色,但却掩不住眉眼处的疲态。
薄玉乔兀自冲着薄玉容福了福身子,后者亦是回礼。
“容姐姐,您可算回府了,乔儿可想你想的紧呢。”
薄玉乔一边开口,一般暗自打量薄玉容的神态,若是其真真对自己怀有敌意的话,那日后恐怕便要小心些,省的再踏入了旁人所做的陷阱之中。
眼下薄玉容面上未带半分异色,微微勾起唇角,便开口道。
“乔姐儿无需多礼,你我原本便是嫡亲的姊妹,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礼呢?如今姑母去了,所以姐姐我方才能回府祭拜一番,祖母她老人家素日里便极为看重姑母,先前我去寿吾院中瞧了一番,发觉祖母亦是有些清减,真真是让人忧心不已。”
瞧见薄玉容眉眼处的忧色,着实不似作假。见状,薄玉乔心下亦是有了计较,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先前迎到外头的两个丫鬟,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容姐姐,这两个丫鬟瞧着倒是面生的很,想必是靖国公府的丫鬟罢?”
听得薄玉乔所言,薄玉容眉头微微蹙了蹙,而后便径直颔首。显然之于这两个丫鬟,薄玉容亦是不怎么待见。在人家新婚之际,便有俏丽丫鬟跟在新妇身畔,这靖国公府真真是好规矩,就不怕生下庶长子吗?
“她二人一为兰沁,一为竹玢,乃是婆母身畔最为得脸的两个丫鬟,婆母怕我不适应国公府的生活,这才将兰沁竹玢放在我身边,助我打理琐事。”
这话着实是口不对心,薄玉乔心下明了,但面上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靖国公夫人乃是长辈,她自是不好逾越。不过靖国公夫人此举若是被朝中的言官知晓了,恐怕登时便会将靖国公府弹劾的底儿朝天。
。。。
………………………………
第212章 验尸
薄玉乔微微眯起凤眸,发觉方才那个没有规矩的丫鬟名为兰沁,真真是个不错的名儿,着实有些可惜了。
“容姐姐,莫不如你我二人一齐去行健居拜会婶娘罢,清远大哥好不容易休沐,咱们兄妹几个聚在一处也是极好的。”
听得此言,薄玉容凤眸微微闪烁了一瞬,随即便兀自颔首,应声道。
“如此正合我意,那咱们现下也莫要耽搁,便移步行健居罢。”
说着,薄玉容便仿佛急不可耐一般,兀自前行几步,转眼便要出了之侨院正堂,着实是微微有些急躁了。薄玉乔紧随其后,倒也并未落下,二人行走了约莫一刻钟功夫,这才到了行健居之中。
将将靠近行健居院门,守门的小厮便步履匆忙的入内通报,转眼功夫,卓琴便随着那守门小厮来到了院门前头。此刻卓琴并未将眸光放在薄玉容身上,反而死死盯着薄玉乔,其中的敌意丝毫未加掩饰,薄玉乔也并不在意。如今她与程氏便仿佛王八看老鳖,谁不知道谁啊!
不过薄玉容自然是不清楚薄玉乔与程氏之间的龃龉,现下便冲着卓琴笑道。
“卓琴姑姑,婶娘现下可在院中,容儿可否入内拜见一番?”
薄玉容好歹也是薄府的大小姐,性情亦是极好的,如今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若是将其拒之门外的话,恐有些说不过去。如此一想,卓琴眉眼处也显出一丝犹豫之色,而后方才微微颔首,开口道。
“大夫人现下正在主卧之中歇息,便由奴婢为二位小姐引路罢。”
说着,卓琴便行在前头,而薄玉容薄玉乔姊妹二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便行至了行健居主卧前头。
尚未入了主卧之中,薄玉容暂且停住了步子,兀自转身,冲着身后的兰沁竹玢开口说了一嘴。
“你二人便先在主卧之外候着罢,莫要冲撞了大夫人。”
听得此言,兰沁竹玢眉眼处一齐划过一丝不虞之色,不过竹玢是个内敛的,不似兰沁那般冲动,此刻便也尚未开口。
只听兰沁急声说道。
“少夫人怎可如此?您不过是入主卧之中去探望薄府大夫人罢了,为何还不让奴婢二人跟进去,若是被老夫人知晓的话,想必她老人家又会不虞了。”
听得这丫鬟以老夫人来压自己一头,薄玉容即便再好的性子,现下也升起了一股火气,柳眉倒竖,厉声道。
“闭嘴!”
薄玉容素日便是个极为和善的性子,现下一发火,着实是将兰沁竹玢这两个丫鬟给震慑住了,登时便僵硬着身子,想要说些什么,只能见嘴唇嗡动,却不闻其声。
见状,薄玉乔登时便微微摇头,唇边讥讽的笑意也未曾掩饰,兀自开口道。
“容姐姐,你这两个丫鬟莫不是将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的,怎的如此不懂规矩?什么时候主子的心思能由奴婢插手了?此事若是被旁人知晓的话,恐怕指不定怎么编排靖国公夫人呢,看来靖国公府不愧是勋贵世家,行事作风着实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
薄玉乔这一通讥讽的言辞,登时便让兰沁竹玢面色青白不定,好歹这两个丫鬟也是有些理智的,并未上前指着薄玉乔开骂,此刻毕竟是在薄府的地界儿,若是太过放肆的话,恐怕也不好收场。
见两个丫鬟吃瘪,薄玉容眉眼处划过一丝隐晦的快意。兰沁竹玢二人因着是靖国公夫人所赐,所以素日里便嚣张的很,几乎都未将她这个主子给放在眼里,如今让乔姐儿好生敲打一番也好,想必现下这二人也能安生几日了。
此刻跟在薄玉乔身后的素墨黄莺倒是识趣的很,兀自冲着薄玉乔福了福身子,面带恭谨之色,低眉敛目的开口道。
“小姐,奴婢二人身份鄙贱,便不入主卧之中了,省的冲撞了大夫人。”
素墨如此开口,真真是让薄玉乔心下暗自发笑,不过其面色却未变半分,好歹外人还在,自然是不能丢了自己的颜面。
轻咳一声,薄玉乔兀自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二人便候在此处罢。”
话落,薄玉乔也未曾耽搁,与薄玉容对视一眼,便一齐迈出步子,踏入了之侨院主卧之中。
将将入了主卧,薄玉乔便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心下微动,暗想程氏此举是因着身子着实不好呢?还是用以掩人耳目?
薄玉乔心中的疑问,自然无人回答,此刻她与薄玉容姐妹二人,兀自行至程氏身前,冲着其恭谨的福了福身子,这才开口道。
“容儿给婶娘请安。”
“乔儿给婶娘请安。”
程氏此刻削瘦的脊背倚靠在床榻之上,素来端和秀丽的面庞也显得极为苍白,双颊凹陷,凤眸也有些涣散,瞧着真真是一副病弱的模样。
难不成这毒妇是被薄清远给气病了?
薄玉乔心下疑惑的很,但面上却未曾表现出半分,只规矩的低眉敛目,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此刻程氏的眸光自薄玉乔身上划过,其中蕴着的杀意,并不明显,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薄玉乔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心下不禁暗自戒备。
“容姐儿乔姐儿自是不必多礼,容姐儿你怎的在此刻回府了?”
程氏的声音微微带着几分沙哑,一副病弱的模样,也让薄玉容不由升起一股子担忧。
“回婶娘的话,容儿回府便是因着姑母的事情。”
闻言,程氏兀自微微颔首,而后又问了薄玉容几句,全然将薄玉乔晾在一处,理也不理,态度着实分明的很。
之于程氏的不待见,薄玉乔丝毫不以为意,面上带着的浅淡笑意并未褪去,细细端量着面前的病弱妇人。现下程氏凤眸虽说并无以往那般清亮,但其中的疯狂却让薄玉乔看的分明。
薄玉乔心下暗想,程氏这又有什么招数,难不成她还要对付自己?
思及此处,薄玉乔心下也不禁升起一股子淡淡的警惕之意,程氏这妇人出手极为狠辣,即便义父的医术出神入化,但若是时间紧急的话,恐怕也不好救治。如此,自己便更要小心着些。
一时间薄玉乔便在提防着程氏,而薄玉容却与程氏聊得分外投缘,如此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薄玉乔站的双足都有些麻木了,她二人才一齐闭了口。
待随着薄玉容一齐出了主卧之中时,薄玉乔心下仍在想着程氏,秀眉微微蹙起,倒是让一旁的薄玉容心中存着几分愧疚,低声开口道。
“乔姐儿,都是姐姐不好,与婶娘聊了这般久的时候,想必你站的也有些疲累罢。”
听得此言,薄玉乔菱唇勾起一起浅淡的笑意,而后便兀自微微摇头,轻声道。
“姐姐莫要多虑,妹妹我只是瞧着婶娘现下越发瘦弱,心下忧虑罢了,倒也并未疲累。”
闻言,薄玉容轻轻颔首,而后又与薄玉乔聊了一会子,这才回了之侨院。
望着薄玉容的背影,薄玉乔杏眸之中的忧色又添了三分。将才去了行健居一趟,不知为何,薄玉乔现下心跳的着实厉害,便仿佛要跳出胸臆之间一般。难不成程氏是要做什么惊天的大事?
薄玉乔并不清楚程氏的谋划,毕竟她在行健居之内也无法安排人手,程氏身畔的丫鬟,都是那妇人的心腹,自是不可能轻易被收买,如此若是想要探听些隐秘的消息,便更是难上加难。
薄玉乔径直回了琼枝阁中,一连三日,程氏那边儿也没有什么异动。而薄玉容在第二日便回了靖国公府,她毕竟是已然出嫁的小娘子,自是不好在娘家待上太久,否则恐怕又会传出了不好听的流言蜚语来。
近日老太太将冬怜夏语两个丫鬟给发嫁了,且还不顾众人的反对,非要自衙门之中请来仵作,给薄娆验尸。
此举着实是不合礼数,且验尸的话,若是扰了薄娆的魂灵,使其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那便不妙了。
老太太心中也有顾忌,但一想到独女死的不明不白,便狠了狠心,让仵作将薄娆丰厚的黑发给尽数剃了,果不其然,在剃了黑发之后,其头顶囟门骨中心的部位果真显露赤色的血晕伤痕。因着这赤色血晕,仵作也推断出了针刺水分穴的法子,如此薄娆的死因也算是寻着了。
原本在薄娆身上并未发觉创伤,众人都以为姑奶奶大抵是暴毙身亡,但现下瞧见了那赤色血晕,众人心惊不已。薄府的姑奶奶好歹也是正经的官夫人,怎的会如此便被人给谋害了呢?
若非老太太执意验尸的话,恐怕这赤色血晕便不会为人发觉,真相也会永远掩埋在地底了。
府中众人纷纷猜测,那个谋害了姑奶奶的贼子,到底是何人。
不过即便验尸一事在整个薄府传的沸沸扬扬,行健居那处现下仍旧安生的紧,便连半点风声也未曾传出,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情景,便更是让薄玉乔心下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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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登闻鼓
程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薄玉乔并不清楚,不过老太太在知晓薄娆是被人给谋害之时,登时便气怒至极。她一个内宅妇人不好查探薄娆的死因,但薄正可是堂堂的户部尚书,难不成不能请顺天府的官员相助?
此刻老太太倒是忘了薄正与薄娆之间的腌臜事儿,薄正原本便是个爱惜羽毛的脾性,现下恐怕对薄娆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会主动查探究竟是何人害死了薄娆呢?
虽说原本薄正对薄娆这个亲妹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但自从薄娆的孩儿落了,又与旁的小厮生出苟且之事,薄正便极为厌恶薄娆,也想要将这个明晃晃的把柄给除了,只不过碍于老太太的面子,并未动手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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