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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妻三嫁:误惹腹黑小相公-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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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牙婆叫来吧,把她们卖了吧。”
苏思雅诧异地盯着丁当,这些丫头可不是她一人的心血,还凝聚着自己的希望。
似是不相信丁当说得话一般,苏思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带着那刺成了花的疤痕都变得有些狰狞。
只是丁当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反倒愈发冷静起来。
“把牙婆找来,将人卖了吧!”
丁当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
苏思雅怔怔地打量了丁当半晌,似是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以此来让她接受这个决定。
很明显,她注定要失望了。
丁当稳稳地坐在原地,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却丝毫没有神志不清的迹象,甚至第二次说得时候,她竟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眼前这一幕简直让苏思雅受尽了打击,她苦苦守候,****盯着那些不成器的丫头,甚至不惜亲自动手,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让人觉得可怖的是,对于丁当的这个决定她丝毫左右不了。
苏思雅只觉又气又闷,却又毫无办法,恨不能一口血吐将出来,也好教身子舒服些。
偏生一口气提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终究记得丁当的恩情,忍下一掌将丁当拍死的冲动,一甩袖子人已不知去向了。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然而丁当却并不为之所动,将大妞妞遣了出去找了那牙婆便将那些个丫头一个不剩得卖了出去。
大妞妞只以为是头前儿自个儿给丁当告了状,这才惹了丁当不快,要将这些个丫头们卖将出去。
心里老大感动的同时,又觉得丁当这惩罚有些过于严厉了。
只是对上丁当那鲜少见到的扑克脸,大妞妞只觉得自己两个粗壮的小腿儿都在打颤,关键时刻,竟然怂了。。
这下好了,苏思雅去向不知,大妞妞连话都不敢说,这些个丫头们怎么来的便又怎么卖了出去。
就连那牙婆也不明白丁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是这一来一去她又得了不少银子,自是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又哪里肯来管这档子闲事儿。
人是卖了出去,那递过来的银票丁当却是连要都没要,便由着大妞妞做主给丁氏拿去了。
待苏思雅明白过来想要阻拦的时候儿,丁当已然将人卖光了。
不想丁当这次竟然如此果决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又暗恼丁当不讲情面,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跟丁当‘算账’的时候儿。
一提气,苏思雅便出了院子,寻那牙婆去了。
当真也是巧了,待苏思雅找到那牙婆,那些个姑娘便已被她倒手卖出去了。
苏思雅跺跺脚,心中暗恨,说不得这丁家宅子已经被多少人盯上了,如今出来个丫头倒也成了抢手货了。
只是这会儿再怎么明白也已然晚了,好在手艺已经学到手了,大不了再找人便也是了。
苏思雅一边儿宽慰自己一边儿往回走,到底还要回到丁当那里去的。
到了门口儿,那些个小子们正在收拾院子,那正是原本丫头们练手儿的地方。
干干净净的院子,条理分明,格外整齐,只是看在苏思雅眼里,这个模样着实让她火冒三丈。
丁当这是干什么?
釜底抽薪?
抽别人也就算了,这样抽自己苏思雅还是头一回看到。
经过这一番折腾,苏思雅觉得目前实在不宜去见丁当,生怕一个忍不住便把丁当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揉揉头上依旧跳动的青筋,苏思雅正心里替丁当找着借口,稳一稳心神。
丁当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像是在门口儿晒得无聊了,便招呼一声大妞妞。
不一会儿,大妞妞便得了丁当吩咐,套了牛车,慢悠悠地出去了。
有好事者问上一句,大妞妞便也热热情情地回说去看小公子。
众人了然,可不是丁家府上的小少爷在不知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进学呢吗?
只是丁家向来对丁小聪进学之事讳莫如深,旁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左右不过是打个招呼儿,有那八卦者不免要编个离奇的理由出来解释丁家的古怪。
譬如丁小聪生有怪病,又譬如丁小聪蠢笨不堪,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不过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至于实情如何,众人皆是不知。
对于此等说法,丁当虽略有耳闻,却没打算理会。
若是忍不住一个冲动便去辟谣,那才是真真闹了笑话。
说不得一盏茶的工夫便能传出丁小聪五岁****的戏文来,再夸张些,说不定自己连侄子都有了。
丁当嗤笑一声,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逗乐了。
。。。
………………………………
第152章 大智若愚
“姑娘,到了。”
幸得大晌午头儿上,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不然大妞妞这一声非招人过来围观不成。
但见马车停靠之处,不是沁芳楼的门口儿又是哪儿?
丁当听得声音,睁开微眯的双眼,精神奕奕地下了车来。
“在这等着吧,一会儿咱就走。”
已然知道沁芳楼深不可测,能不进去还是不进去得好。
嘱咐完大妞妞,也不管她那双泪汪汪的眼,转身便去叩门了。
青天白日,楼里的姑娘自是歇息去了,不过看门儿的倒还是有的。
不待门开,丁当已然将周身都整理了一番,以免在人前掉了分量。
‘吱呀’一声,门开了,丁当正欲行礼问好,不料抬头看见的正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君十三竟然亲自来开门,如此殊荣,倒教丁当有些不好意思。
“哟,今儿个可是细心打扮过了?怎的?是不是天天想我想得睡不着,想到楼里陪我来?”
君十三见她一袭鹅黄衫子,亭亭玉立,眉目如画,暗叹一声女大十八变,就连自己一见之下也不由怔愣,若是过个几年还不知生得怎样祸国殃民呢!只是想归想,还是随口调侃了一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丁当一翻白眼儿一声呵斥便脱口而出。
君十三不怒反笑,“这才是你嘛!没大没小的疯丫头!刚刚那副样子还真不习惯。”
又是一记白眼,丁当已然登堂入室了。
见那大红色的桌布上放了盏残茶,想来刚刚君十三便坐在这个地方等她了。
想来已是用过午饭了,不知君十三是否也会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你专门等我过来的?”
不知为何,话便不经大脑轻易抛出去了。
君十三未料她竟如此问话,神情略显尴尬。
“我寻思你放心不下,说不得要过来瞅一眼才放心。我这楼里还指望着姑娘们挣钱呢,哪个能下来给你开门?”
见他顾左右而言它,心虚不言而喻,丁当觉得纠结于此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便又将话题扯到正事上。
“那人都安排好了吗?”
果然如君十三所言,丁当还是要问一问那些丫头们的去向。
“这个你放心,沁芳楼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
君十三摇了摇扇子,神态慵懒,若是换个人这样问,说不得此刻已经死在他的扇子底下了,更遑论这么专门等着她宽慰她几句。
“嗯,那就好。今儿个我把银票也给你带来了,还得拜托你去给她们寻个绝密的宅子了。”
丁当说着便将早早准备好的包袱拿了出来。
谁料君十三连瞥也未瞥一眼,“怎么?你觉得爷是缺钱的人吗?”
说着还风骚地摆了个姿势。
“知道你不缺钱,这钱又不是给你花的。是用来做生意的,这铺子里还有你的分成,你可得好生看顾着。”
丁当将包袱捆得更结实些,揉成一团便塞到了君十三衣襟半开的怀里。
直推得君十三一愣,看着怀里的小包袱有些哭笑不得。
丁当自是不管,自顾自说将起来,“如今越发不太平了,若是能做成也就罢了,做不成也不要勉强,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打紧的。左右苏姑姑已经等了这么些年了,再等些时日也无妨的。”
旁的倒还罢了,只后边儿一句说出来,君十三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你都知道了?”
丁当叹了口气。
“你们莫要把我当傻子,虽然我真的笨了些。只是苏姑姑向来冷情,对店里的生意也不甚关心,只这一样,不过是给那些丫头们练手儿,姑姑便事无巨细都学了个通透。旁人道是觉得姑姑能干,我倒觉得姑姑是太执着。既是等了这么些年,我帮她偿了这心愿又如何?毕竟她救过我的命。”
君十三原本还道丁当迟钝非常,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把人看扁了。
“那你何必让她蒙在鼓里呢?”
知道君十三所指为何,丁当自有一番考虑。
自家的丫头卖得突然,偏生刚刚卖给牙婆便又立马被人买走了。虽说照着君十三的本事,说不得东一个西一个地将人买了去,但不管怎么说都太巧了些。
如今丁家屋里屋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的,丁当如何敢直接告诉她实情。
再者凭着苏思雅这般执着的性子,说不得还要找寻一番,既是找不到亦或者还想另起炉灶也是有的。
只是不管哪个都好,都由着她去折腾去。
起码这些东西能转移那些人的视线,叫他们摸不清虚实。
也算是保全这东西的笨法子了。
丁当想得明白,说起来却是难了,自不言语,又将诸多琐事叮嘱一番,便走了出来。
完成了一桩事,丁当心情着实说不上好,最重要的东西她还没有问。
但是她不敢,事关陈煜,她不敢轻易将话问出口,以免祸从口出。
她没忘陈煜走时告诉她可以信赖君十三。
但是那天听了君十三的话,丁当便知道,这世间之事不是简简单单的情谊支撑起来的。
交情再深也有‘皇命难为’,交情再深也有‘智计不达’。
相信并不意味着全盘托付,有些事终究要自己亲力亲为的。
上了牛车,丁当还未从刚刚的事情缓过来,苏思雅啊苏思雅,终究是个难题。
只是一时想不通,丁当也只好将之暂时压在心头。
心底那股子紧迫感不知到底在预示着什么,丁当没由来地有些心烦。
回了家依旧坐卧不安。
勉强小睡一会儿,丁当便在这三伏天里冒起了冷汗,睡梦之中更是噩梦连连。
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好像被谁压住一般,死活睁不开。
不睁开眼睛又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必须睁开。
丁当似乎觉得自己魂魄都已离了灵窍,这身子都似要脱离自己掌控一般。
这般撕扯,并不让人觉得疼痛难忍,倒是那无边的恐惧更让人觉得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丁当猛然睁开眼睛。
守在她床边的赫然是差点儿跟她闹翻的苏思雅。
。。。
………………………………
第153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思雅在她屋子里并不让她感到意外。
意外的是苏思雅开口不提那些个丫鬟的事,倒教丁当有些摸不着头脑。
知她必来会寻,丁当早已准备好了借口。
“出事了。”
淡淡的三个字,没有添加任何解释,仿佛是凝聚了宿世的等待,只待丁当将眼睛睁开,这句话便砸了下来。
怪不得,丁当心里微微一顿,敢情是有旁的事将那件事压下来了吗?就说苏思雅不是这般轻易放弃的人。
只是出事?丁当心头剧烈一跳。
仿佛那些莫名其妙,那些坐卧不安都有了归宿一般。
这三个字像是石子一般投入丁当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又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嗯。”
理了理披散的头发,丁当便要下床。
能叫苏思雅称为出事的事,丁当并不敢小瞧。
见她起来,大妞妞便将洗脸水端了过来。
她洗漱已毕,穿了件利落方便的衣服,这才追问苏思雅。
“到底何事?”
苏思雅勾了勾唇角儿,显然因为晌午的事儿还未能完全消气,这会儿说话便带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也没姑娘您梳妆重要。”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刚刚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
是以这会儿丁当听了只当没听见,定定看着她。
时日多了,倒也练出几分沉稳来。
苏思雅见她缄口不语,这才住了嘴,转而说起事件来。
“千竹居被封了。”
果真,不是小事。
“人呢?”
丁当心里咯噔一声,失了几分冷静。
“抓起来了。”
苏思雅看着丁当一双眼瞬间睁得老大,眸中委实刻着慌乱,便觉对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些事终归有些残忍。
只是不过片刻,她便将那点儿悲悯之心拂去了。
“为啥?”
尽管丁当已经竭力控制,但声线依然抖个不停。
“千竹居吃死了人。”
似乎不愿看见丁当那张因慌乱而崩溃的脸,苏思雅并未抬头看丁当。
“吃死了人?吃死了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肉那东西都是咱们精挑细选过得,就连卫生也注意得很。便是肉块儿都让他们洗了再腌,吃死了人?”
丁当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这话如何能逃得过苏思雅的耳朵。
“今日晌午有人在咱们店中吃了烤肉,回家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便肚痛不止,又半个时辰毙命。”
苏思雅解释道。
“那人在去咱们店之前说不得还吃了什么旁的东西,怎么就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咱家头上?”
丁当瞬间便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反应还算敏捷,“差役在那人吃剩的肉里发现了有毒的烤肉。”
这样便越发不对劲了。
“那人这么久才毒发身亡,怎的咱店里便能将那有毒的烤肉留下?那么多客人,竟还能分辨出是那人吃剩的?当真也是好本事。咱们与那死者究竟有何冤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将人毒死在店里。”
丁当越发觉得这是一桩不甚高明的阴谋。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是有心,便是无罪也是有罪了。”
苏思雅不失时机地点拨一句。
丁当便明了,又有那看不见的黑手在从中搅和吗?
“这种低端拙劣的计策也敢拿出来现眼,想来那背后之人也不是什么高明之辈。”
丁当一哂,话中便带了三分气。
“错!这计虽是低端拙劣,却死了人,让你惹上了人命官司,退一万步讲,便是没能将你搞垮,那千竹居便也毁了。纵然有人怀疑,也断断不会为了你所谓的清白便赔上自己的性命去千竹居吃上两顿。人,就是这个样子。”
见丁当还没有想明白事情的症结所在,苏思雅不由捉急。
“你当真以为那官衙会给你机会,让你讲理吗?里面不知有多少门道儿,有多少法子,将这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只要你进了那里,不去下半条命,休想出得来。他们若来暗的咱们倒是不怕,便是来个十个八个的,也能护你周全。便是真个给打死了,便让他死不见尸。偏生弄得这么明目张胆,如何也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若他有心偏袒,便是你有一万个道理,也顶不上他一句话。”
丁当听了跌坐在椅子上,暗道此人好歹毒的心思。
“那姐夫他们可怎么办?”
苏思雅听了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我是该赞你一声仁义呢?还是该笑你一声愚蠢!那人步步紧逼,黑白两道的把戏都使了出来,你竟还以为他们只看上了石峰这个小虾米吗?便是姑娘您,也不过是人家手中用来钓鱼的饵罢了。姑娘,恕我直言。您还没那么大本事,让人家动此干戈。”
丁当并不在意苏思雅此刻目无主子,大放厥词,毕竟她说得都是事实。
这桩桩件件确实不是丁当所能理解的,尤其是人家设了圈套将自己套了进去,到头来,竟然还只不过是钓鱼的饵。
连做鱼的资格都没有。
莫不是自己遭人陷害还得感激人家看得起不成?
丁当自嘲一声,“那我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头一回丁当感觉自己竟如此无力,真真是耻辱得紧,窝囊得紧,丁当将拳头攥了攥,指甲已嵌入肉里。
“赌一把吧,姑娘!如今也只能看您在那鱼心目中的分量了。您此时不必再忧心别人了,您比其他人要危险得多。受点儿皮肉之苦怕是在所难免,旁的事,我便可以护你一二。”
所谓旁的事,丁当已经有过一次经历,自是明白。
单单受些皮肉之苦也无妨。
只是这种将自己的命运交于他人掌控之中的感觉,真的让人痛不欲生。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于矫情了,那些尚在其次,如今丁当所考虑的事便是如何能从这张大网中脱离出来。
如何能在这宗案件中保得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丁曼尚且年轻,两个孩子尚小,自己姑且罢了,左右不过一抹孤魂,便是死了也不过是重活一回,赚了个够本儿。
但石峰和丁曼却万万不能为自己所累,便是万不得已自己一人将罪责担了下来,也不能让两人阴阳两隔。
。。。
………………………………
第154章 身陷连环局
丁当看着眼前的熟人,已然证实苏思雅所言非虚。
傍晚都不到,丁当便被传唤到公堂,连个证词都没说,便被敲了十大板,关到这牢房来了。
这还是看在她‘尚且年幼’的面子上,否则打个半死都是轻的。
“丁当姑娘,又见面了。您这运气儿也忒差了点儿,回回都遇见我。”
胡林笑着过来打了个招呼。
丁当趴在潮湿的石床上,虽然疼得额角密密麻麻全是细汗。
但还是露了个笑脸。
“怎见得便是运气差,说不得还是得了胡大人照顾,次次都能逢凶化吉。”
不管是不是的,逢人便带三分笑总是不错的。
“姑娘倒是好心态,倒是胡某多虑了。”
说着胡林便跟旁边的狱卒交代几声,下去了。
待人一走,丁当这才回想起今日公堂之上审案之人并不是杨弘文。
不知是杨弘文为了撇清干系故意不出,还是那背后之人已经高明至斯,已经算好了杨弘文有事出公差去了?
丁当趴在石床上已是一个头两个大。
屁股上传来阵阵疼痛,已有些麻木,一动便传来钻心的疼。
不敢回头去看,即便不看,丁当也知自己的屁股早已血肉模糊,又兼这牢房之中阴暗潮湿,蚊芮滋生。
丁当突然发现,便是不再使什么阴招儿,单单把她放在这里自生自灭,说不得几天便能见阎王爷也不一定。
想着想着,丁当便自嘲一笑,何时人命竟然贱到如斯地步了?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丁当又是一声惨笑,屁股已经顾不了了,偏生肚子还来凑热闹。
只是偌大的牢房之中,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食物了。
便是退一步讲,即便是有人,也不见得能给她东西吃,她现在可是一名罪犯。
想想自己已身在狱中,倒不知丁雨润离了自己没了萝卜该如何过活,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治了他挑食的毛病,不然非得饿死不可。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萝卜!”
丁当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吃过萝卜了,当下便有些喜不自禁。
倒是被自己忘到脑后去了,这许多时日自己竟是捧着金碗讨饭吃了。
偏生平日想它不得,进了这牢里,倒是想了许多之前未想过的事。
一边胡思乱想,丁当已经一手拿了根萝卜啃起来了。
因不知要在这狱中过多少时日,丁当便拿了根竹箫来,想着有空的时候便吹一吹,解闷也好,练习也好,总归是有些事干。
只是如今这地方,虽是‘清幽’,连个其他犯人也看不见。
便是这牢房也设置得特别奇特。
仿佛给丁当开了个单间儿一般。
闲了下来,丁当一边儿啃萝卜一边儿四下打量,左右在这牢里,什么都做不得的。
既来之则安之,丁当给自己打了个气,便心安理得地啃萝卜。
啃完便觉困意来袭,索性便趴在石床上睡了过去。
都这副样子了,就是想挑剔也无法,好在是夏天,睡在这石床上倒不至于着凉。
丁当倒是在这‘牢中’睡得香甜。
丁府却是乱成一锅粥了。
“姑姑,不是你将姑娘带了出去?如今你在这里,姑娘怎的却瞧不见影子。”
大妞妞往常总是跟在丁当后边儿的,这次丁当知道自己祸事将近,生怕连累了她,哪里肯将她带上。
“莫不是去了店里?”
苏思雅尚在气头儿上,对于大妞妞提及丁当的名字还有些反感,只听她说丁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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