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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天下第一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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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心思各异,台上的戏继续唱着。被压在塔底的白蛇日夜潜心修佛,时光流转,白蛇之子长大成人,来到佛塔欲救生父,不料遇见了妖魔,眼见着就要被杀了,白蛇撞破禁锢,拼死救子。
钟无筹眼皮一跳,奇怪地“咦”了一声,依照他的剧本,戏本该在白蛇被压在佛塔下结束,怎地生出这一出白蛇救子来?随潜并不知这戏要演到何时,但就算是不知情,也觉得这戏过长了。她看着戏台上的白蛇手持长剑大战妖魔,从戏台子上一直打到长桥上,越来越靠近观看席。她隐隐觉得不好,突然猛地明白过来,霍然起身,身形移动,朝东方凰飞飞去!
众人都被这戏深深吸引住了,完全没有发觉出异样,等到霓裳举剑靠近了观看席,众人才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已经晚了!霓裳玉脸含霜,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直视东方凰飞,举剑喝道:“狗皇帝,纳命来!”
霓裳一剑砍向东方凰飞,此时的众人才惊觉这是要杀人,顿时惊叫一片,纷纷起身逃窜。霓裳一剑砍去,却被飞扑过来的随潜一脚踢飞了手中的剑,挡在东方凰飞身前,喝道:“霓裳,你做什么?!”
霓裳失了长剑,猛地抽出藏在怀里的匕首,怒道:“你给我滚开,我要为我云家满门报仇!”说罢举起匕首又要扑了过去,可惜被左右围上来的护卫一把揪住,反扭了双手,脚下一踢,被迫跪倒在地,护卫手下一用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任他拼命挣扎都动弹不得。
“霓裳!”周子娴惊慌失色地扑上来,却被另外一个护卫揪住,不准她上前,她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们放开他,快放开他!”
现场一片混乱,那些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富户乡绅们尖叫着逃跑,东方凰飞被众护卫团团围住,正待要上前审问,却听宋念之失声惊道:“那……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向远处,湖的对岸是佛光山,半山腰上若隐若现的万佛塔此时一片火光,仿佛正在接受涅槃的凤凰。东方凰飞浑身一震,失声道:“月柏!快!快去救月柏!”她这样说着,却不等任何人动作,自己转身要从保护圈中挤出,跑去万佛塔救人。
宋熏衣死死拦住她劝道:“夫人,那里很危险,您不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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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
“给朕滚开!”东方凰飞再也顾不得掩饰了,对着宋熏衣勃然大怒吼道。
“请夫人赎罪!”宋熏衣一脸倔色,虽然低下了头,却半分不肯退让。
东方凰飞一时无法,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刚才挡在她身前的随潜,急切道:“随潜,快!快去万佛塔,救月柏,救你的父亲!”
随潜双眉紧锁,眸中神色复杂,她一咬牙,甩开了东方凰飞的手,转身一跃飞到木桥上,脚一跺,踏碎了几块木板,她抄起碎木板朝湖中掷去,纵身一跃,借着木板直接横跨落霞湖,朝佛光山而去。
“师姐!”一道身影闪过,梦西跟着随潜一同飞向佛光山。
“娜依,快去帮忙!”钟无筹也急道。
“我不去,我要在这里保护你!”娜依摇头。
钟无筹怒了,狰狞着脸瞪她:“闭嘴,马上给我去!随潜要是有什么闪失,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娜依被吼,慌忙转身也跟着横跨落霞湖去了,筹筹向来说到做到,自己可不想真惹恼了他。
风从脸颊两侧呼呼而过,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展起,蓝色的衣衫在黑夜中显得黯淡,唯有衣袖上的白色云纹依旧在暗夜中涌动翻滚。随潜面容冷峻,脚步一刻不停,横跨落霞湖后便一路往山上奔去,目中所及,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渐渐的,她能听到不远处吵杂混乱的呼喊声,打斗声,以及兵器相碰发出刺耳的“锵锵”的声音。她眸光更沉,脚步愈发加快了。
她停在万佛寺正门口,只见到处都是火光,寺庙里的和尚正抡起棍棒,与一群蒙面的黑衣歹人奋战。随潜无暇顾及他们,一路拳打脚踢,为自己清出一条通往内院的道路,她凭着上次的记忆,一路往万佛塔而去。到了万佛塔前,上次那个扫地僧正挥舞着一把扫帚以一敌四。在他们四周,还有三个和尚分别与三个黑衣人缠打。随潜抬眼看去,往日紧闭的万佛塔塔门已经被破开,露出内里的大堂,她的心一紧,不知那个被关在地下室的人如何了?她没敢多想,足下一点,跃入战圈,帮着扫地僧抵抗那四个黑衣人。
扫地僧得了随潜的帮助,顿时担子一清,他喘了口气,抬头看看是谁来帮他,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随潜,他又惊又喜,难以抑制地喊了声:“小主子!”
随潜微微一愣,出手慢了些,四个黑衣人趁机攻击,随潜冷哼一声,一招“千变万化”将四人重重拍翻在地。扫地僧忙上前道:“小主子,主子被人掳走了,往东南方向去了。这里有老奴,小主子快去救主子吧!”随潜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扫地僧一样,这人竟然自称老奴?但不容她多想,如今救人要紧,她朝扫地僧点点头,纵身拔起,朝东南方向而去。
随潜一路追赶,几次三番落下来查看痕迹,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前方快速穿梭林间的几人,两个黑衣人左右夹着中间的一个皂色僧袍的背影,还有两个黑衣人落在后面左右查看,像是护卫。随潜眸光一冷,双手一展,人如离弦的箭一般朝那群人而去!
缀在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先回头,发现了随潜,立刻抽剑迎上,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连回头都不曾,带着中间的人继续前进。两个迎战随潜的黑衣人在随潜手下一招都没走过,便被随潜的罡气拍上,直直飞了出去!随潜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皂袍的僧人,简直是要将他的背烧出一个洞来!左边的一个黑衣人松开僧人,自己回身迎战随潜,随潜一侧身,闪过了黑衣人劈过来的剑,手一挥,带出一股强烈的罡气,正中黑衣人面目,那人尖叫一声,重重撞在一旁的树干上,滑倒在地。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有些惧怕地将剑横在僧人脖子上,连连后退道:“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
僧人还是背对着随潜,随潜多么希望他能回过头来,好让她见一见这人是长什么样子的,她的父亲……是长什么样子的!
黑衣人见随潜停下来了,以为她怕了,冷笑一声,带着僧人小心翼翼地后退。岂料他防着随潜,却没防住僧人,僧人突然将黑衣人一推,自己向前扑去。黑衣人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瞬间,随潜瞬间移动,如鬼魅一般闪到了黑衣人面前,掌心凝聚内力,狠狠击中黑衣人的心口!黑衣人大叫一声,圆睁的双眼流下血水,倒地而亡!
随潜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害怕自己若出手不及时,或者一时失手打错了人,都有可能让自己永远的失去眼前这个依然背对着她的亲生父亲!她慢慢走过去,嘴巴动了动,好不容易才出声问:“你是湛月柏吗?”
那人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随潜深深吸了口气,眼中仿佛有什么要坠下来,她再问,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你是我爹吗?”
那人浑身一颤,猛地扬起了头。
“你是湛月柏吗?”随潜再问,眼泪已经落下来了,“你是我爹吗?!”
那人猛地回头,自下而上惊诧悲喜地望向随潜。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但依旧能看出他曾经的倾国倾城,一双凤目微微上扬,眸子黑如曜石,能将人沉沉地看进心里。他那泛白有些干涸的嘴唇微微颤抖,痴痴地看着随潜的脸,眼睛慢慢红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为两个嘴:“潜儿?”
随潜猛地跪下,死死盯着他的脸,流着泪问:“你是湛月柏吗?你是我爹吗?你是不是我爹啊!”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湛月柏的脸颊滑过,他点头:“是,我是!”他颤巍巍地抬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随潜的脸,就好像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我儿,我的宝贝,我的随潜!”
随潜再也忍不住,扑进湛月柏的怀里,一声一声地叫:“爹!爹!爹!”
。。。
………………………………
父女初见
父女初见,两人都悲喜交加,相拥着哭泣。可正当时,随潜猛地一震,从湛月柏怀里抬起头,一个转身,右掌平伸,与突如其来的一人双掌相对,那人携带着十足的内力而来,却还是抵不住随潜源源不断的傲龙诀霸道的内力,只能向后退去。随潜站起来,挡在湛月柏身前,泪水尚未擦干,眸光已经转冷。她冷哼一声,举掌朝那人而去,忽然横空又来一人,朝随潜而来。随潜毫不畏惧,对她而言,这种等级的对手,来一个还是来两个都一样。
她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很大,一时难以平复,下手便毫无余地,横眉冷目,一招比一招狠。对方一开始还能应对几招,可越到后面越抵挡不住,刚隔开随潜的一击,才转过身,迎面而来的却是随潜夹带傲龙诀罡气的一掌。他避无可避,只能闭眼生受了,可他闭着眼等了许久,却没感觉到身上有任何的疼痛。他睁开眼,只见那手掌就停在他眼前一寸,然后手掌慢慢放下,显出了随潜圆睁的充满失望的双眸!
他有些慌地后退了一步,随潜眉头皱得死紧,失望、痛苦、愤怒扭曲着她美若天仙的脸,他低下头,不敢看她。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眼前站着的人被狠狠击中,飞了出去!他猛地抬起头,只见随潜狠狠摔倒在湛月柏身前,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口血,湛月柏惊恐地搂住了她:“潜儿!”
他也差点失声叫出:潜儿!
但他不敢叫,他哪里,还有资格这么叫她?
身旁,孟华英淡淡斜了他一眼,道:“倾世,为何在此拖延?还不快将湛皇父请回去?”
这蒙脸的黑衣男人,除了倾世,还能有谁?他犹豫着不敢上前,却听孟华英轻轻地“嗯”了一声,质问意味浓重,他无法,只得上前,蹲下身去拉湛月柏。湛月柏死死抱着随潜不放手,而随潜则眼睛死死盯着倾世,倾世却半点都不敢看她。
“得罪了。”倾世拉着湛月柏,对他轻声道,却听随潜嘲讽地一声轻笑,他手一抖,放开了湛月柏的手臂。
“倾世!”身后,孟华英警告的意味更加浓重了。
倾世一咬牙,闭着眼又去拉湛月柏。
忽然一道冲天破地的龙吟声响彻山林间,孟华英一震,这是傲龙诀的气息?!她猛地回头,却还未看清来人就被对方一掌拍在胸口,饶是她立刻调动全身的内力,也才堪堪护住了心脉。孟华英明白自己与来人相差甚远,不敢硬拼,撇下倾世,迅速离开了。倾世见状,松了口气,放开了湛月柏,转身也飞速离开了。
“哼,走得倒挺快!”那一掌便将孟华英击退的人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哼道。那人缓步走了过来,弯下腰问湛月柏,“月柏,受伤了吗?”
湛月柏摇头,急忙道:“太皇姨,快救救潜儿!”
来人正是东方翩鸿,当世除了随潜,唯一一个懂得傲龙诀的人!她的目光在随潜脸上打了个转,伸指在随潜几大穴道上快速点了点,然后打横抱起随潜,说:“走,先回去再说。”
随潜于黑暗之中缓缓睁开眼,但见眼前是陌生的房间,一缕青烟从鎏金瑞兽炉里辗转曲折地往上翻,空气中带着清香。她转了转眸子,忽然想到了昏厥前的事,猛地一挺身想坐起来,却触动了胸口的伤,她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床上,额头上冷汗津津。梦西刚端着药推门进来,见状急忙匆匆进去,将药碗搁在桌上,跑到床边担忧道:“师姐!师姐!你别乱啊!”
忍了一会儿,疼痛总算过去了,随潜轻舒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看向梦西,露出个安慰他的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梦西圆圆的猫眼泛红,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哭着说:“师姐,我们回山上去吧,你不要再游历什么江湖了,也别想以后想做什么了,好不好?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你在这里总是受伤,我不想看到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我很害怕。”
随潜歉意地望着梦西:“对不起,笨笨,师姐让你担心了,是师姐不好。”
“那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像从前一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好不好?”
随潜看着伤心的梦西,不由地想起了倾世,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孟华英。原来很多事情,不是有爱就可以,不是你温柔以待便能挽回。倾世,原以为你我会相濡以沫,岂料如今却要相忘于江湖。
想到这,她有些心灰意懒,梦西跪在床前切切恳求,她也觉得这样不错。江湖烦扰复杂,倒不如山上来得自在,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也比这里有意思地多。如今她找回了父亲,不如就带着父亲与梦西和师伯他们一同回山上去吧。哦,对了,父亲!她的父亲湛月柏!
“梦西,我爹呢?”随潜猛然想起湛月柏,有些激动地抓住梦西的手,牵扯到伤口又让她疼得龇牙。
梦西忙扶住她,叫她别乱动,轻轻扶她坐好后才说:“师姐的爹在得知你没事后就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随潜显然没料到湛月柏不在这里。
“回……回万佛塔。他说没有皇命,不得出塔,所以又回去了。”梦西看着随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有些害怕。
随潜掀开被子,就要翻身下床,胸口的疼痛让她脚下一软,该死!那孟华英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情!随潜咬牙忍着疼,梦西惊叫着要去扶她,却被她推开,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任凭梦西在背后高声叫着:“师姐!师姐!”
翩跹小居客厅里,钟无筹双目含忧,眉头微蹙,站在竹窗前看着庭院中的翠竹,娜依站在他身后,护食一般守着他,警惕着坐在不远处凝望着钟无筹的女人!东方翩鸿丝毫不将娜依放在眼里,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站在竹窗前的背影,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他,还好吗?东方凰飞也是一脸忧愁,坐在一旁不声不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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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难相聚
“筹筹,你别担心了,随潜都吃了归元丹了,肯定不会有事的。”娜依小心翼翼地安慰着钟无筹,她扶着他的肩膀,身子靠上去,有些示威一般朝东方翩鸿瞅了一眼。
钟无筹正担心着随潜,哪里管得了娜依这些小动作,他到底是低估了倾世对随潜的影响,竟然在对战时失神以致让对方有机可乘!这次若不是东方翩鸿及时赶到,莫说是随潜,就连湛月柏都难逃贼手,那么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早知如此,就不该一时心软!钟无筹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师姐!师姐!你小心些,你要去哪里?!”
梦西一声惊叫,将客厅内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站了起来,就见随潜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她只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满头青丝散开,脚下竟连鞋子都没穿,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江湖中那武功高强、惊为天人的蓝衣仙!
“阿潜!”
“随潜!”
“随潜!”
众人连忙上前扶着她,唯独东方翩鸿站着不动,冷冷地看着这个她未来的弟子。只见她面容苍白,头发散乱,双目赤红,抓着东方凰飞的手叫道:“我爹呢?把我爹还来!你快把我爹还给我!”
东方凰飞看着女儿,想到连面都没见上就又回到塔底的爱人,她心如刀割。面对女儿的质问,她这个天下之主竟然无言以对。东方凰飞愧疚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你下令啊!把他放出来啊!为什么你还要关着他?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妖怪!你明明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当初你是帝位不稳,如今你已经大权在握了,你还怕什么?还不把他放出来?”
“随潜,我……我……”
“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天下之主吗?你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还是,你根本不想放他出塔?”说着这些话,随潜眼底发冷,杀意顿起。
东方翩鸿眉头微皱,轻移了一下脚步,倘若随潜敢出手,她不介意再让她伤得重一些!
“阿潜,你有伤在身,别激动,先坐下再说,月柏如今虽在塔里关着,但无性命之忧,我们有话好好说。”钟无筹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东方翩鸿的动作,他将随潜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然后狠狠瞪了东方翩鸿一眼,仿佛在警告她不准乱来。东方翩鸿冷哼一声,双手背在后面,撇开了脸。
“随潜,对不起,朕现在还不能放月柏出来。朝中局势复杂,南宫家族掌握着武国三分之一的兵权,我不能轻举妄动。”东方凰飞说着这些,深感自己的无能,她知道随潜正用责备的眼神瞪着她,可这是现实,她不能不去面对。
“哼,好一个不能轻举妄动。你这个皇帝做得真够窝囊,寻常百姓家的妻主尚能保护自己的夫女,你呢?你连抗争一下都不敢!”随潜满脸嘲讽,双目赤红,语气中充满着恨意和悲愤。“我爹做错了什么?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塔底?我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父女离别之苦?你不敢轻举妄动?好,好得很,那你就乖乖地呆着别动吧!懦妇!”
说罢,随潜挣脱钟无筹,跌跌撞撞又跑出去了,梦西想拦又不敢,只能一路跟着她护着她。
东方凰飞面无血色,心如刀割,随潜的话字字如剑,字字锥心!不错,她是个懦妇,她连自己的夫女都保护不了,她枉为君,妄称天下之主!
东方翩鸿看她受尽打击的样子,叹息一声,道:“你先去休息吧,她一个小儿,不懂大局,说的话不听也罢。等日后她明白过来了,自不会再那样说了。”
东方凰飞没有点头,只是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哼,真是一朵经不起风雨的小花朵,就这样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的!无筹,那就是你培养出来的?”东方翩鸿不屑地哼道。
钟无筹还没说话,娜依先嚷嚷起来了:“随潜自幼恭谦温和,人又聪明武功又高,问世上有多少女人能像她一样出色?这些都是筹筹教出来的。她现在遇到这种天下难遇的离奇伤心事,会这么悲愤也是自然,你没经历过少在这里瞎嚷嚷!”
“哼,成大事者必定经常人所不能经之事,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像她那般不能经事,无筹,我劝你还是带她回去吧,一旦卷入宫廷之中的斗争,怎么死都不知道!”东方翩鸿一点也都不把娜依放在眼里,对她的叫嚷仿若未闻。
“你说得不错。随潜,的确过得太顺畅了些。不过,我劝你别小瞧了这孩子,到时,可别被她反咬了一口!”钟无筹淡笑一声,凤眸微睐,瞧了东方翩鸿一眼,言语中对随潜依旧信心满满。
东方翩鸿猛地一怔,连忙撇开眼,语气生硬道:“哼,那就看看吧!”该死,这老男人功力不减当年啊,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慌乱成这样,比那千军万马还厉害!
“筹筹,我们回去,不要理这个用鼻子说话的女人!”娜依护食一般挡着钟无筹,将他半推半拉地带走了。
随潜一路跌跌撞撞,往佛光山万佛寺而去,梦西看她摔了几次,最后连爬都爬不起来,上前一把打横抱起她,说:“师姐,你别这样,你想去哪里告诉我,我带你去。”“万佛塔!我要去万佛塔!”随潜揪着梦西的衣领,急切道。梦西一点头,搂紧了她,足下飞快腾跃,往万佛塔而去。
万佛寺经过昨晚一役,一片狼藉,寺内僧众们正忙着打扫收拾。万佛塔被大火烧得外墙漆黑,幸好当初在建塔时就考虑了防火,再加上当时扑火及时,所以塔身烧得并不严重。佛塔外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昨晚打斗的痕迹,这里向来是外界禁行的地方,所以僧众们略略打扫后就离开了,不敢停留。梦西带着随潜落在佛塔前,随潜挣扎着不要梦西搀扶,捂着胸口,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塔内。进了塔内,左侧有一个婉转转折的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上了锁的小门,那便是万佛寺的地下室,是关了湛月柏二十余年的暗室。随潜站在暗室前,双掌贴上门,准备打开,突然从楼梯上跑下一个老和尚,气喘吁吁,慌慌张张:“施主,你不可以到这里来的!你不能打开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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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不磨不利
天空一片灰蒙,时不时有闷雷作响,看样子即将有一场大雨降临。翩跹小居里,东方凰飞眉眼中难掩焦虑,随潜身有重伤,虽然服了灵药,可也经不得奔波,她刚才那样跑出去,若是加重了伤势,如何是好?钟无筹也很是烦躁,娜依已经被他骂了好几次了,现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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