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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天下第一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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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凝聚成珠,滴落在地面。
一连几日,随潜都与梦西在房中嬉闹,耳鬓厮磨,宛如新婚妇夫,甜蜜非常。钟无筹因此而戏谑随潜,随潜招来娜依,附耳低语几句,又给娜依支了一招。娜依这两天正为招数失灵,碰不到钟无筹暴躁着,随潜的支招犹如及时雨,娜依顿时感激不尽,将私下里藏着的最后一颗归元丹给了随潜,随潜大感意外,不过也拿得心安理得,完全没有出卖了师伯的愧疚感。
当晚,娜依再度宿在钟无筹的房中,并且房中还响起了钟无筹罕有的娇媚的笑声。第二日醒来的钟无筹吼声响彻翩跹小居,大骂随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东方翩鸿掏了掏耳朵,她本来很不耐烦自己安静的小窝被这些人弄得吵闹不堪,不过一想到千年老狐狸钟无筹被小辈算计了,心里又舒坦了,坐在庭院里悠然喝茶,怡然自得道:“被自己养的狐狸崽子反咬一口了,怎一个活该了得,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
梦西窝在随潜怀里呵呵直笑,说:“师伯最是聪明一个人,可偏偏像极了猫,一揉肚子就犯困,一喝天蓼酒就面红耳赤醉态萌生。不过师姐,天蓼酒不能多喝吧?你这样算计师伯,师伯要生气了怎么办?”
“呵,娜依会有分寸的,她出身五毒教,对这些药理毒物岂会不知。总靠这些手段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但也不失为是促进她俩感情的良方。师伯纠结于往事,放不开,娜依又对师伯太过言听计从,两人平日里虽然打打闹闹,却不敢再进一步。我这样做,师伯虽会一时生气,可过后终归会想通的。”
梦西听了,觉得很对,这两人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幼就在缥缈峰看着娜依缠着钟无筹。这两人看着年轻,其实早已年纪一大把,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确实需要旁人推她们一把。随潜亲了亲他,笑道:“你管旁人做什么?在我怀里,只想着我便好。”
梦西的脸微微泛红,埋首入随潜怀里。这几日时时刻刻与随潜一起,仿佛回到了缥缈峰,又比在缥缈峰的时候更加亲密,他既高兴又惴惴不安,一颗心患得患失,自己都觉得自己好麻烦。想起随潜每天无节制的索取,他的脸又**辣地烫,原来,这些就是妻夫之间最亲密的事啊?倾世当时告诉他的时候他都羞得不得了,岂料真实的要比言语中的来得更加令人害羞。想到这,梦西不由地又想起了倾世,原本一颗为随潜噗噗乱跳的心沉了下去。不知师姐是否还在想那个人?他偷偷看了随潜一眼,不料随潜也在看他,他吓得连忙垂下头,只听随潜扑哧一声笑,然后她附在他耳边吹气:“好笨笨,给师姐生个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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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梦西的心猛地一跳,两眼发亮,正要说好,却很快黯淡下去,垂头丧气地说:“不行啊,我还要闭关练功呢。”
随潜凝眉,道:“帝释功又凶险又难练,不练也罢。倘若你不坚持要练,我去跟师父说,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要回去练功了。”
梦西心中一阵窃喜,但他很快又摇头了:“不,师姐,我还是要练。帝释功虽然难练,但只难在一个‘专’字,只要熬过了头三年,之后就不怕了。”
随潜叹息一声,挽起他耳边的发丝,以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担忧道:“为何要练?你又不打算在武功上要得到多大的成就,练来何用?”
梦西笑了笑,猫眼莹亮而清澈:“练来帮你啊。帝释功没有任何武功招数,全凭强大内力,师伯说了,三大神功之间互有牵连,东方皇家出武皇之后再无人练成傲龙诀大概就是因为没有其他两大神功的辅助。师姐你也是要练傲龙诀的,将来我神功初成,说不定能帮师姐你的忙,然后师姐再帮我的忙,我俩同修神功,岂不大好?”
随潜看他又认真又天真地说着,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容,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帮她,可练帝释功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她真不愿他去冒这个险。“练不成就练不成,你看东方翩鸿,就算没有完全练成神功,不也所向无敌?何苦去冒那个险?”随潜的担忧和心疼让梦西感到心中有股暖意缓缓流过,他乖顺地伏在随潜怀里,柔声道:“师姐,我没有倾世哥哥的美貌和贤能,也没有百里无忧的财富和聪慧,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练成傲龙诀。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自己能练帝释功,因为这是除了我以外再无人能做的事。师姐,你就让我帮你吧。”
随潜眉头深深蹙起,她收紧了手臂,将梦西紧紧锁在怀里,轻叹道:“傻笨笨。”
梦西抿了抿嘴,轻声道:“师姐,我就要回去闭关练功了,一走三年,你……你不会忘了我吧?”
随潜失笑:“说什么傻话?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家笨笨。”
“可……可这尘世间繁华无限,乱花迷眼,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呢?”
“唉,师姐就这么让你不放心?那好,师姐发誓,这三年间安分守己,绝不做出任何有负梦西的事,否则……”
“不要说!”梦西撑起身子,软嫩的手按住随潜的嘴,摇头道,“师姐不要发毒誓,我不要你发毒誓。师伯说过,你此生注定与数个男子纠缠不清,这是天注定的事,你发毒誓,岂不找死?”
或为天下之主,享齐人之福;或终老山中,独守一人,这是钟无筹对随潜的批语。师姐要救她的父亲出塔,要成为这天下之主,绝不可能与他终老山中。在下山之前,他得知了师姐的命理,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师姐如何抉择,他都会接受。他宁可与别人分享师姐,让她快意潇洒,意气风发,也不愿她郁郁寡欢,纵然独享了她,又如何呢?
“命虽由天定,路却随人走。我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随潜捧起梦西的脸,轻柔而坚定道,“你是我的夫,一辈子都是,绝不相弃!”
梦西一时感动,猛扑了上去,主动而热情地吻住了随潜,两人在床铺里相拥、翻滚,释放全身心的热情。
因为随潜的推波助澜,钟无筹与娜依的感情确实比以往更好,但他记恨随潜出卖他,所以手一挥,要带梦西马上回去。梦西不肯,因为七夕快到了,他想至少等过完七夕再回去,七夕,可是他的生辰啊。随潜知道钟无筹只是气她帮着娜依算计他,所以笑眯眯地给钟无筹作揖赔罪,娜依则在一旁得了便宜卖乖,帮着劝钟无筹,顺便毛手毛脚。钟无筹也并非真的生气,再加上随潜从善如流地作揖赔罪,娜依又在一旁烦他,也就答应过了七夕再走。
七夕那天一大早,随潜自睡梦中醒来,转头看躺在自己身侧,睡得两颊红扑扑的梦西,嘴角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抬手抚摸了一下梦西的脸颊,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梦西的眉头皱了皱,然后挪了挪身子,找寻到随潜的温暖怀抱,钻进去,抱住了随潜的腰,蹭了蹭她的胸口,又安静地睡去了。随潜看着他依恋的动作,心中暖意更盛,她也搂紧了梦西,觉得此生能拥有这人,真是太好了。上苍对她总是不薄,她不该有任何的抱怨。在这秋意浓浓清晨,有情人相拥而眠,披散的发丝交缠在一起,缱绻缠绵。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许是知道过完今日,这对小妻夫就要分别,所以竟没人来打扰她们。梦西笨手笨脚地帮随潜穿衣,一会儿衣服的顺序穿错了,一会儿衣带弄错了,手忙脚乱,焦头烂额,随潜却只是微笑,张着手任由他忙活。好不容易帮随潜穿好衣服,梦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她的衣服,自己却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随潜笑了笑,转身拿来他的衣服,开始为他穿戴起来。梦西脸红,本想自己来,却被随潜用眼神制止,只好乖乖听话。穿好衣服后,随潜将梦西带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木梳,一边帮他梳头发,一边说:“笨笨,今日是你的生辰,过了今日,你便真正成人了,让为妻为你冠发可好?”
梦西点头,没有异议。随潜一边帮他梳头,一边道:“按照礼法,本该先行成人礼,再许配人家,可因为我的缘故,你却倒了顺序。”“这有什么?礼法什么的,很重要吗?”梦西不以为然,在他心里,除去师姐无大事,礼法这种东西,好吃吗?“呵,也是。”随潜笑了,飘渺门远离尘世,岂会受礼法拘束?她捧起梦西乌黑的秀发,轻轻梳理,然后整齐地梳起,总在头上挽出一个发髻,带上发冠。铜镜上,美丽的少年因为挽了发髻而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英气。梦西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喜欢,因为不像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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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2
随潜看他高兴的样子,微笑着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簪子,轻轻地为他戴在发髻上,柔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师姐送你的礼物。”梦西有些惊讶地伸手去摸,对着铜镜仔细看。那是一根木簪子,做工不太精细,摸起来也有些刺手的粗糙。不知为何,向来迟钝的梦西这次竟然灵敏地反应道:“这是师姐亲手做的?”随潜难得赧然道:“做得不好,你可喜欢?”梦西的眼眶突然红了,想哭,却有觉得不该哭,便忍住点头道:“喜欢,太喜欢了。”他不知师姐是从何时便准备这份礼物的,这简单粗糙的木簪子,可比天上的明月还珍贵啊!
随潜微笑道:“喜欢就好,怕你嫌我送的礼物太差。”梦西转身,扑入随潜怀里:“师姐送什么我都喜欢,就算是路边的一颗石头都喜欢,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如此可爱的小夫郎,如何不让人怜爱?随潜低头亲了亲他,梦西高兴地离开随潜的怀抱,回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样子。随潜最终没用无忧帮忙挑选的簪子当礼物,而是自己亲手做了一根,看着镜中的梦西,她突然伸手抽掉木簪子,簪子抽掉之前一挑,将发冠也挑开,整齐地总在头顶上的发丝突然失了束缚,倾泻而下,铺散开来。梦西失声轻呼,忙一回头,发丝一甩,又垂落下来,娇嫩白皙的脸带着微微的惊讶,猫眼亮亮圆圆,甚是娇俏可人,随潜看得眸光一沉,伸手一拉,将人拉入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手一搂,将人打横抱起,又往床铺而去。“师姐……”被丢进床铺的梦西有些惊讶地轻呼,他不知随潜为何突然如此,可等随潜压下来,眸光沉沉地看着他,他便不再多言,听话地任由随潜为所欲为。
在房中厮磨大半时光的两人终于肯出来,钟无筹和娜依在庭院里坐着,娜依在给钟无筹剥橘子吃,一瓣一瓣地喂,乐此不疲。钟无筹靠在竹椅上,一边看书一边享受着娜依的伺候,瞄了一眼姗姗而出的俩人,嘴角微勾,戏谑道:“舍得出来了?”
随潜微笑道:“潜儿糊涂,打扰师伯与师伯母浓情蜜意,请师伯恕罪。”话是这么说,可脸上一点求恕的意思都没有。
一声师伯母把娜依叫得骨头都轻了,乐呵呵地摆手卖乖:“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不怪罪你哈。”
钟无筹气得鼻子都歪了,将手中的书拍在娜依脸上,娜依被幸福击中,捧着书笑得更加傻乐。钟无筹的双眼眯了眯,这丫头,竟然敢戏谑他?他警告意味浓重地看着她:死丫头,竟敢不尊师重道,我几时教你这些了?
随潜笑容满面,毫不畏惧:岂敢岂敢,随潜向来是敬重师伯的,师伯教导随潜良多,只是随潜没想到师伯竟连闺房之乐也教上了,莫不是太闲?
钟无筹眸光一冷:若不是我,哪有你这几日的逍遥自在?帮了你居然还不知好歹?
随潜挑挑眉:不敢不敢,随潜非但没有不知好歹,反而感激师伯地很。您看,我不是投桃报李了吗?娜依师伯母这几日可不是比往日更加尽心尽力伺候您?
钟无筹眸子一转,停在了梦西身上转一圈,又重新看向随潜,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再嚣张,看我怎么调教梦西。
随潜谦和一笑,朝娜依微微一颔首,再次看向钟无筹,笑得纯良无害:无妨无妨,我巴不得,在这期间,娜依师伯母就交给我,定然让师伯满意。
钟无筹嘴角一僵,抽搐了几下,最终愤愤然撇开脸,输了!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算计了别人一辈子,到头来居然被人算计了!这小狐狸,算他没她脸皮厚!哼!
梦西和娜依对看一眼,娜依耸肩,两只假温良真狡猾的玉面狐狸在斗法,凡夫俗子靠边站。钟无筹和随潜的眼神在半空中又撞了几回,钟无筹最终败在没有随潜脸皮厚上面,悻悻地起身要走。随潜开口道:“师伯,今日是梦西生辰,我想晚上在外面置办一桌酒席,请几位友人吃饭,可好?”钟无筹对这个没有异议,摆摆手道:“你自己去安排吧。”说罢就走了,娜依将他的书塞进怀里,又抓了几个橘子,赶紧地跟上。
随潜在钟无筹刚才坐的竹椅上坐下,梦西坐在娜依刚才的位置上,两人同时拿起石桌上的橘子,掰开,你一瓣我一瓣互相喂着吃,比刚才那两人更加浓情蜜意。
夜晚,随潜在落霞湖畔的迎朝楼置办了一桌酒席,请了百里无忧、赵丰颖、周子娴和霓裳,小沫儿带着毛球也跟着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的人。因为今日是七夕,所以落霞湖畔有很多放花灯的闺中男子,一条长街上也摆满了卖花灯,卖小吃,卖小玩意儿的摊档,很是热闹。众人边吃边说笑,因为是梦西的生辰,所以众人又纷纷给梦西祝贺,梦西为此多喝了两杯酒,粉嫩的脸红扑扑的,倚在随潜身边笑得分外开心。
无忧抬眼看向梦西发髻上的簪子,竟不是自己帮随潜挑的那一根,低下头没有言语。随潜抬眼看向周子娴,她正温言软语地劝着霓裳多吃些,霓裳带着温婉的笑,嘴里轻轻道:“我吃不下了。”看样子,两人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这下她总算放心了,随潜淡笑抿了口酒。这时,那两人站了起来,端着杯子走到随潜面前,霓裳对着她深深福下身去,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霓裳无以为报,请姑娘满饮此杯,以表我的感激之情。”周子娴也道:“阿潜,谢谢你了,我都知道了,是你向皇……白夫人求情,才免了霓裳的死罪。以后倘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万死推辞!”说罢,高举酒杯,深深作揖。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随潜将周子娴拉起,又抬了抬手让霓裳起来,温和道,“你是我朋友,帮你是应该的。而霓裳公子的母亲云大人为官清廉,就连白夫人也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只是死得冤,她对此也是心有愧疚,自然不会对霓裳公子多加责备。我并没有做什么,不必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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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3
梦西笑得:“霓裳公子,看你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当日这么大胆,一剑就这么刺了过去,要不是我师姐动作快,你可真的要闯大祸了。”梦西天真率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虽有些直白,但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他是有恶意的。
霓裳愧疚一笑,道:“给张姑娘和张少侠添麻烦了。”
“我有什么麻烦的,师姐也不觉得麻烦。对不对,师姐?”梦西侧脸去看随潜,换来她温尔一笑。
“嗯,没什么麻烦的。今后你俩能和美安稳的过日子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赵丰颖却拧着眉上来了,道:“只怕这安稳日子还远得很。”
她这话一出,周子娴和霓裳的脸色僵了僵,周子娴不悦道:“喂,丰颖,你说点好听的好不好!书呆子读这么多书都不会说好听的。”
“哼,我这是在提醒你!”赵丰颖板着一张脸道,“你如今与霓裳公子一起,怎可任性妄为,凡事率性而为?你不为自己想想,不为霓裳公子想,也要为你俩未来的孩子想吧!”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霓裳的肚子,霓裳被看得脸羞红,躲在周子娴的身后赧然道:“我……我没……”
赵丰颖继续板着脸说:“我没说霓裳公子现在有孩子,但你们将来总会有孩子的吧?你是周家嫡出大小姐,以前有周家关照着,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可如今你要与周家断绝关系,拿什么养活自己和霓裳公子,你想过没有?”
“我……”周子娴张口结舌,没法反驳赵丰颖。
丰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继续道:“我几次劝你,不要鲁莽行事,你就是不听。你羽翼未丰,身无长物,就敢叫嚷着要与周家断绝关系。先不说这等于自毁前程,你这样做,对得起悉心养育教导你的母父?还有疼爱你的周奶奶,她得有多伤心难过?”
“我……可是我……”周子娴没想到赵丰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教训她,让她极为难堪,脸涨得紫红。
霓裳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低头难过。随潜心中苦笑,赵丰颖这个人,虽然对待朋友一片真诚,可惜古板了些,人情世故不通了些,这些话,私下里劝不就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岂不是让周子娴下不来台。
她这样想着,不料赵丰颖话锋一转,继续道:“你不要任性,回家去认个错,周夫人不会不原谅你的。周家世代经商,虽是高门大户,却也比一般世家大族少一些规矩,霓裳公子虽曾沦落红尘,但毕竟出身不俗,周家未必会反对。你回去后好好学习行商之道,让周家明白缺你不行,到时候你要娶霓裳公子,他们更加不敢反对了,这才是你俩最好的出路!”
“小丫头话说得有理,不过要做到这样,只怕没个十年半载是不可能的了,小公子可等得?”钟无筹在一旁听了许久,赞许地看向赵丰颖,却也提出了自己看法。“江陵周家是做药材生意起家的,如今生意遍布米粮、玉石、酒肆等,家族庞大,要想成为其中说一不二的人,小丫头的日子还很长呢。”
周子娴凝峻着脸道:“我一刻也不要跟霓裳分开,也不愿他受委屈成为我的外室,今生我只认定他一个人。诚如这位先生所言,要想成为周家不可或缺的人绝非易事,我虽为嫡女,但母亲子女众多,缺我不少,断不可能会非我不可。丰颖,我知道你是为我俩着想,但现实如此,我只能这么做。至于以后我俩的生计,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不必担心。”
她的一句“今生我只认定他一个人”打动了在场的许多人,百里无忧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高傲:“这也没什么难的,你听她的,回周家去,以后百里庄与周家的生意,我只认定你一个人,这样,她们就非你不可了。至于这位公子,可以先在我百里庄的教坊里待一段时日,皇家教坊里出来的人,绝没人敢看不起。”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均看向这面容精致,口气不小的翩翩佳公子。周子娴上下打量着无忧,随潜笑着道:“子娴,这位是百里庄的九公子无忧。”赵丰颖双眼一亮,板着的脸有了一丝笑容:“周家的大部分生意都是与百里庄做的,若得百里庄支持,子娴要在周家站稳根基更加容易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皇家教坊专门为皇室培养乐师舞姬,身份地位寻常人难比,霓裳公子得此助益,更无人敢轻看了。”钟无筹笑笑道。是啊,谁敢看轻给皇室献艺的人?保不准哪天人家就是皇室里的大红人,随便在那些皇亲国戚面前挑唆几句就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一来,小两口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看向随潜,只见她笑着点头,也是赞同这个做法,这才喜极而泣,对着百里无忧又是一阵道谢。无忧偷觑了随潜一眼,正巧看见她赞许地望向自己,心里欢喜起来,对周子娴和霓裳更加和颜悦色。
随潜眼角一撇,瞥见赵丰颖淡然笑着坐下,轻啜酒杯,恍然大悟。原本以为赵丰颖是不通人情世故才会当面斥责周子娴,却原来她是故意的。周子娴放荡不羁,私底下劝诫说不定不当一回事。她把这问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又说得在情在理,周子娴于情于理无法不去面对。而在场的人里有号称天下第一庄的百里庄九公子,有算无遗策,计谋过人的国师钟无筹,再不然还有她这个皇帝遗落在外的女儿,这些人都能帮周子娴解决问题,岂不正好利用?想起这几个月接触的那人告诉她的消息,说赵丰颖虽家境破败,却来头不小,祖母乃前朝首辅大学士,可惜母亲是个浪荡女,祖母一死家道就中落了,她的父亲一心让她读书从仕,再现当年赵家的风光。那人还说赵丰颖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看来,她非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简直就是个计智百出,老谋深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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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4
随潜没理会小二姐的唠叨,径直上楼去了。她走到天字一号房,这间昔日她与倾世的房间,站在门口她有片刻的犹豫。莫不知的多管闲事让她明白倾世去找了莫不知。呵,也好,再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该来的还是要来,该走的终究要走,她拖着也无法改变事实。
推开门,房内灯火通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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