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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七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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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将军家眷被太平公主抓至此处,故今日到此监视,希望设法营救;吾那日在皇家马场的击鞠盛事之上见过汝,汝应是李司丞的部下,故推断汝与吾目标一致。”
不知为何,从在齐勒府中初见,李客就被卫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正气所信服,故此刻他对卫陵所言皆深信不疑,于是答到:“原来如此!那卫将军可有办法?”
卫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吾仔细观察过太平公主府,戒备确实森严,布防得当,要想安全地从中救出全部家眷实属不易!”说罢,他看了看李客,继续问到:“吾观太平公主府内现乱作一团,汝必是已查清家眷的关押之处了吧?”
李客点了点头,说到:“确实已知藏身之所,可正如卫将军所言,要想安全救出实属不易。”
卫陵听罢不免轻叹了一声,李客继续说到:“此事必须求他人相助,若是硬闯,必定会伤及无辜!还劳烦卫将军在此处继续监视,防止他们转移家眷,吾这就去将此处情况报之李司丞,请求援助。”
卫陵点了点头,说到:“也只能如此了,还望劳烦尊驾,若此地有变,吾即刻向龙安司传信。”李客不再多言,拜别离去,直奔羽林军大营,此刻李三郎应在此处。
李客不敢多有耽搁,此刻时间紧迫,每一刻都有可能发生新的变故,太平公主已是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万一其孤注一掷,此刻便发动兵变,定是难以防范;再或者,以她的性格,气急败坏地把家眷全给杀了,那也是有可能的,李客想起了刚才趴在窗户上小女孩的眸子,那么明亮,她的年龄应是与小太白相仿,他不愿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成为一场阴谋政变的牺牲品。想到这里,他又重重的在马上抽了一鞭,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终于,李客赶到了羽林军的大营,门口的卫兵拦住了李客,李客连忙掏出了龙安司的腰牌,焦急地问到:“龙安司李司丞可在此处,吾有急事禀报!”
卫兵检验过令牌,答到:“在,刚入大营不久!”
李客连忙说到:“劳烦,带路!”
卫兵遂带着李客一同进入了羽林军的大营。
………………………………
正月十四(八)
李客随着卫兵穿过了羽林军大营,虽然此刻心焦,他还是四下张望了一下,只见羽林军无不神情肃穆、忙于整备军械,一幅大战将即的阵势,看来太平公主兵变之事并非空穴来风,再加上自己之前所探,此刻他的心中已对此万分确信,毕竟诬告公主兵变之罪他可承担不起,只有十足把握,才敢上报。
李客随卫兵来到了大帐,卫兵进去禀报,片刻过后,卫兵返回,让其入内,李客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大帐,帐中坐了六、七人,从着装来看,应皆是领兵的将军,李三郎立在大帐正中,众人似乎正在商谈要事,个个神情严肃,见李客入帐,所有目光顿时都投向了李客;皇家马场的击鞠大赛,令李客名声大燥,虽众人不知其名,却识得李客容貌,军营尚武,相较朝臣,各将军更是对李客敬仰有加;李客第一次到军营,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但众人见李客,都双手一拱,十分恭敬,这对于这些驰骋疆场多年的英豪来说,实属难得,李客也一躬身,还以一礼。
李客心中默想到,此刻当着众人直言进言,似乎有些不妥,况且大帐之中的众人他皆不熟识,万一中间有太平公主的眼线那岂不是坏了大事。于是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李三郎跟前,然后俯首过去小声把之前在太平公主府所探简短的禀告了李三郎。
李客说罢,李三郎神情一变,面露惊诧,兴许他也没有想到太平公主居然真的敢如此胆大妄为,囚禁军官家眷,欲胁迫发动兵变;李客的头刚从李三郎的耳旁离开,李三郎便大声地说到:“什么?汝是说桓彦范将军的家眷被囚于太平公主府内!”
李三郎突然这么一喝,倒是出乎了李客的意料之外,以李客对李三郎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沉不气的人,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时会突然如此震惊!李客还在思考,旁边却已跃起一人,双手用力抓住了李客的双臂,摇晃着李客大声问道:“汝是说吾的家眷在太平公主府内?”
李客看了看眼前此人,面色黝黑,充满威严,体型魁梧,声音浑厚,双臂孔武有力,难不成他就是桓彦范将军,李客终于明白了为何刚才李三郎会作出如此反应,原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李客当即答到:“是!吾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年纪应在四、五岁!”
桓彦范听到了小女孩,顿时眼眶红润,面带怒色,双手放开了李客,仰天大声喝道:“那定是吾的小女儿,太平,汝这妇人实在生性歹毒,居然连一个小女孩都要囚禁!”说罢,他又转身望向李客,继续问到:“她们现在可安好?”
李客点了点头,答到:“夫人托吾转告将军,家小一切安好!”
桓彦范听罢,当即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喝道:“吾这就领兵前去太平公主府,找她要人!”他刚说罢,在座的众将军无不起身、随声附和,欲朝帐外走去。
李三郎当即大声说到:“众位且慢!”
众将军回过头看了看李三郎,桓彦范开口说到:“李司丞请放心,今日之事全是本将军一人所为,绝不牵连他人。”看来桓彦范是以为李三郎怕受牵连,而急于喊停,故如此一说。
李三郎摇了摇头,说到:“难不成桓将军认为吾李三郎是那种贪生怕死,不敢担当之人吗?”
李三郎如此一说,桓彦范不免有些疑惑,继续问到:“那敢问李司丞何意?为何阻挡吾等?”
李三郎继续说到:“此时众位将军万不可意气用事,此事须从此计议方可。”
桓彦范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另一位将军抢先开口道:“吾敬晖可不是什么善茬,此事何须从长计议,关押吾妻儿,吾必以死相拼!”原来开口之人是左羽林军将军敬晖。
李三郎见众人群情激愤,不免缓了缓口气继续说到:“各位将军误会吾了,吾不是让各位将军不去搭救,而是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徒劳无功。”李三郎说罢,见各位将军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继续说到:“请诸位将军听吾一言,若此时各位将军带兵而去,试想没有陛下的虎符,而擅自调兵包围公主府,那是多大的罪名?”
桓彦范插话到:“吾等是去救被关押的妻儿,料想陛下也能够体谅。”
李三郎不免轻叹一声,继续说到:“若是诸位将军这样大张旗鼓的去,太平公主事先得知,把众位家眷转移了,或是直接杀害了,到时找不到人怎么办?诸位拿不出救人的证据,反被太平公主诬告带兵作乱,岂不是得不偿失?”
众人情急之下,自然是没想到这一层,现经李三郎这么一说,不免感到有些后怕;李三郎见众人无话,于是接着说到:“所以吾认为如此带兵前往,不仅难以救到人,更有可能害了她们!”
桓彦范也自觉有些鲁莽,于是开口问到:“那依李司丞之见,吾等该如何行事?”
李三郎沉思了片刻,说到:“太平公主的府兵应是有三百余人,羽林军英雄擅战,若是正面交锋,吾料想两百人足矣!”
桓彦范听罢,当即拍着胸脯说到:“说起打仗,羽林军还没怕过谁!”他刚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接着问到:“李司丞何意?汝不是刚说带兵去救不妥当吗?”
李三郎答到:“带兵直接闯太平公主府当然是不妥当,当时带兵暗中保护却是有必要的,万一真的兵戎相向,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桓彦范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李三郎当即说到:“事不宜迟,还劳烦桓将军点精兵两百人,换着便装,由各位将军分别统领,随吾即刻出发。”
众将军听罢,齐声答到:“喏!”便出了大帐准备去了。
李客小声问到:“敢问李司丞何意?带兵前去太平公主府,吾认为似乎有些不妥?”
李三郎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信地说到:“李都尉,请放心,吾知道吾在做什么,吾自有分寸。”李客听罢,不再多言。
不到一刻,两百精兵已悉数换装,严阵以待,包括几位将军也换了便装,李三郎来到阵前,大声说到:“出发!”一时间,两百精兵,快马加鞭,齐齐朝太平公主府赶去。
半个时辰过后,两百精兵已离太平公主府不远,李三郎一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率众人下了马,然后对桓彦范将军说到:“好了,众将士就在此地等候吧,大伙散开,混入普通百姓之中,万一生变,听吾号令,再度聚集。”
李三郎的安排令桓彦范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开口问到:“李司丞何意?众将士守在这里,如何救人?”
李三郎答到:“吾入府即可!众将士随吾到此已是有违军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出击。”
李三郎的回答不禁令李客、桓彦范、敬晖等人感到惊诧,桓彦范继续问到:“汝一人入府?怎保安全?再说汝只身前往,那太平公主会答应放人吗?依吾之见,此举太过于凶险,万万不可!”
李三郎看了看李客,然后开口说到:“保吾安全,一人足矣!”李客知道李三郎口中的一人便是指自己,于是心领神会地一拱手说到:“吾愿随李司丞入府,拼死保李司丞周全!”李三郎点了点头,他心里知道,像李客这种侠义之人,哪怕自己不开口,他也定会全力相助,若有他保护,料想应是无碍。李三郎继续说到:“太平公主欲发动兵变,无非是靠胁迫众位将军的家眷来成事,实则无任何必胜的把握,吾必将对其晓以大义,趁早放弃,尚能保全自己!”
桓彦范有些担忧地问到:“若是她不肯呢?”
听罢桓彦范的问话,李三郎突然面露凶光,目光如炬地说到:“那吾就只好大义灭亲了!”李客与李三郎相处几日,但却从未见过李三郎有如此神情,他的神色不禁令人感到惧怕,李客突然意识到,李三郎绝非一名普通的年轻人,他身上所带给别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如猛虎下山一般;虽然如此,但他又会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信任,让人愿意追随其左右,先前的陈玄礼、张九龄便是如此,现在又加上了桓彦范和敬晖。
李三郎的话,桓彦范未再复言,李三郎继续说到:“那就有劳敬晖将军在此守候,若有吾的信号,及时来救!”敬晖一拱手答到:“喏!”
李三郎继续对桓彦范说到:“还劳烦桓彦范将军与吾等一同前往,到时在外呼应!” 桓彦范一拱手答到:“喏!”说罢,敬晖一挥手,众人立刻散了开来,李三郎、李客、桓彦范三人继续朝太平公主府进发。
李客在前带路,径直把李三郎和桓彦范带到了卫陵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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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九)
李客把他二人带至卫陵处,自是有他的用意,一来是此事危险,可以让桓彦范与卫陵二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但更重要的是李客虽然感到信任卫陵,但毕竟对其还是不够了解,刚好可以借桓彦范对其进行一番试探。三人到时,卫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平公主府,桓彦范见了卫陵,不免诧异,面带怒色的开口问到:“卫陵,汝擅离军营,原来躲在这啊?”
卫陵回头一看,见是桓彦范,不免有些尴尬,当即起身行礼,答到:“回禀恒将军,属下也是无奈,其中缘由容事后再详作禀报。”
桓彦范转头看了看太平公主府,又看了看卫陵,心中推断卫陵定是为了营救众军官家眷才擅自离开军营,卫陵一直以来与齐勒交好,此番估计也是出于此心,想到此处,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半,但仍忿忿地说到:“料汝也是事出有因,不过不管如何,军纪如山,事后回营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卫陵当即答到:“喏!”
二人对话,李客在一旁听得清楚,看来卫陵此前与自己所言并无虚假,一时间李客对他的信任又添加了几分,于是问到:“卫将军,家眷可曾转移?”
卫陵答到:“自汝离去后,吾一刻未敢离开,太平公主府一直未有人员进出。”
李客听罢,心中有了底,又朝太平公主府望了望,府内似乎平静了下来,料想是实在搜捕不到刺客,已经放弃了,于是说到:“李司丞,吾二人就尽快入府吧,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卫陵听了李客的话,顿感震惊,急忙问道:“就汝二人入府?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李三郎听罢说到:“还请二位将军放心,吾等自有打算,若真有不测,还望二位将军及时救援。”说罢,边朝李客递了一个眼色,二人朝太平公主府走去,桓、卫二人又继续躲回了暗处观察。
李三郎二人来到了太平公主府门外,被卫兵拦住了去路,李三郎掏出了腰牌,说到:“吾乃龙安司司丞,李三郎,欲见太平姑姑,还劳烦通报。”
卫兵看了看腰牌,又递还了李三郎,说到:“太平公主有令,今日任何人不见,还望体谅!”
太平如此下令,自是在李三郎预料之内,府内刚出了刺客,兵变秘密外泄,此刻定是急于相商如何善后,又岂有时间接待来客,但李三郎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继续答到:“请劳烦禀告太平姑姑,李三郎已替公主府抓到了刺客,现在门外等候,准备交太平姑姑处置。”说罢,用手指了指李客。
那卫兵仔细看了看李客,终于认了出来,这不正是刚才从府中出来的卫兵吗?原来刺客是他,乔装混出了府,难怪府内搜捕不到;但卫兵再一看,不免觉得事情蹊跷,既然是抓住的刺客,居然也不捆绑,就这样若无其事的立于门外,一时间卫兵也不敢擅自作主,连忙说到:“李司丞请稍候,吾这就入内禀报。”说罢,转身开门入了府。
不一会,那卫兵又返了回来,说到:“太平公主有令,请李司丞入府。”说罢,便转身开门带路,李三郎与李客交换了一个眼色,便跟了上去。不一会,二人便来到了刚才太平公主与高戬商谈的屋子,这里原本无任何卫兵,但此刻却戒备森严,屋前屋后足足围了近两百卫兵,无不手持弓弩、刀剑,严阵以待,看这阵势即使是插翅也难飞出了。
卫兵推开门,李三郎与李客进了屋子,屋外虽围有两百军士,可这屋中却只有两人,正座之上的便是那太平公主,衣容华贵,配饰精致,看上去和颜悦色,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宾座上的正是高戬,神情严肃,面色铁青,料想之前刺客一事,定是受了太平公主不小的责难。
太平公主见李三郎入内,面带笑意地开口道:“原来是三郎啊?今日怎会有空来看望姑姑。”李客见状,不禁嗤之以鼻,太平公主这副脸孔与刚才他在窗外听到的歇斯底里的女人真是同一人吗?官场权贵之间此番虚情假意确是令李客所不屑。
李三郎连忙躬身施了一礼,答到:“三郎见过太平姑姑,侄儿今日到此确是有要事相求。”
太平见李三郎也不兜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于是收起了笑意,面容变得冷峻,就跟先前几次见到时一般,说到:“三郎有何要事,就请直言吧。”
李三郎说到:“还望太平姑姑放归所有将军的家眷,打消妄念,重归正途!”
李三郎如此直言,再加上敢二人入府,自是有备而来,太平公主倒也不觉意外,她没有立刻答话,反倒是开始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着讽刺,更带着杀意。终于,太平公主的笑声停止了,她打量了一下李三郎身后的李客,说到:“本宫道是谁,原来是击鞠场上身手矫健的老兵啊,难怪能混入本宫府内,又不翼而飞,确实不简单,对吧?神龙都尉,李大人!”
太平竟然识得李客的身份,这不禁令李三郎、李客二人一惊,但二人细细一想,女皇帝、武三思、武江等人早已知晓李客身份,太平公主耳目众多,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李客虽然易容,但他的真实身份已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暂且没人捅破而已,想到这里,二人也平复了一下情绪,不待李客开口,李三郎答到:“太平姑姑关押众将军家眷,侄儿此举,也属无奈,还望姑姑见谅。”
太平公主冷笑了一声,说到:“三郎,本宫且问汝,汝见过射出去还有回头的箭吗?”
李三郎继续说到:“太平姑姑,汝与吾本是至亲,今日姑姑所行之事,侄儿相信定是受奸人所蛊惑,三郎相信绝非姑姑本意,甚至姑姑并不知此中内情,还望姑姑及时制止,悬崖勒马,以免事情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李三郎边说边瞥了一眼一旁的高戬,料想李三郎口中的奸人定是指高戬;但在官场行事,到底是不是高戬根本不重要,只需说是那便是,李三郎的话有明显的暗示性,正是在告知太平公主,今日之事只需全推脱在高戬身上即可,让其作替罪羊,免再生事端。
李三郎的话三人自是听得明白,高戬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他没想到李三郎会来这一着,完全不给自己留活路,但此刻高戬不敢多言;李客自然也知道李三郎此计是为了顾全大局,舍一人而保其他,但这确有找人替罪之嫌,有背江湖道义,李客心中自是也不赞同。
李三郎的话令太平公主沉默了片刻,她继续说到:“三郎,汝认为就凭汝的三言两语就能令本宫改变主意吗?汝也太小看本宫了吗?”
李三郎听罢,突然露出了笑意,但这笑意甚是诡异,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他冷冷地说到:“姑姑,三郎虽然年纪尚轻,但自幼就知道一个道理,战场上若是没有把握的仗最好别打,免得伤亡过于惨重,最后自己万劫不复!今日三郎敢来,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姑姑,若是这场仗非要继续打下去,输的人可是您啊!”
李三郎的话令太平感到不安,特别是他诡异的笑意,更是令太平的信心顿时荡然无存,甚至有些怯场,眼前的李三郎居然能给她这样的感觉,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太平缓了缓,终于开口说到:“本宫倒是想听听本宫是怎么个输法?”
李三郎一拱手说到:“姑姑的府兵不过三百人吧?现在羽林军精兵围在太平公主府外的大概有三千人,领军的正是桓彦范和敬晖,他二人的家眷似乎现正在府内,吾料想只要侄儿一声令下,他二人应会率众拼死夺回妻儿吧?”
听到此处,太平公主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声喝道:“李三郎,汝好大的胆子,竟敢没有虎符,私调几千羽林军,汝是要造反不成!”太平已经彻底放下了伪装,这正说明了她的心理防线已在逐步瓦解。
李三郎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镇静地说到:“姑姑莫要加罪于侄儿,这三千羽林军均身着便装,侄儿相信二位将军一定能在两个时辰内把这三千兵士的假条给准了,侄儿并未私自调动,只是这休假的兵士碰巧在这里罢了,听闻二位将军家眷被俘,一时气愤出手相助,但不知怎会是太平公主府而已。”
太平已开始有些气急败坏,手指颤抖着指着李三郎说到:“汝。。。汝,汝就不信,本宫此刻一声令下,让屋外的两百军士杀了汝二人?到时本宫就在陛下面前说是汝带着这个逃犯一同入府行刺,本宫就想看看陛下到底相信谁?更想看看到底是汝的三千兵士速度快,还是本宫屋外的两百兵士速度快!”
李三郎听罢,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继续说到:“太平姑姑,说到谁的速度快!看来您又失算了!”
………………………………
正月十四(十)
太平公主不知李三郎是何意,但看他的样子又是那么自信,似乎一定有必胜的把握,太平公主的目光越过李三郎,最终落在了他身后的李客身上,难不成李三郎指的是他?太平公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李客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难不成李三郎还敢让李客杀了他不成?
李三郎停止了大笑,缓缓转过了身,向李客使了一个眼色,小声说到:“高戬!”李客心领神会,要说让李客杀了太平公主,李客自是不从,无论太平公主所犯何罪,未经审判,直接刺杀,那李客也必定是难逃其祸,他来神都的初衷本就是为了除去身上的罪责,好能够无忧无虑的同妻儿一起生活,若是此刻他杀了太平公主,那他的余生可能就一直要在躲藏中度过了。此刻李三郎说到高戬,当然也不是让李客对其进行杀害,只是向他二人展示武功,从而威胁、迫使太平公主放归军官的家眷。
李三郎话音刚落,李客便抽剑朝高戬袭去,高戬本就不会武功,二人实力悬殊巨大,待高戬看清了李客的动作,李客的剑已架在高戬的脖颈处,高戬吓得面如纸白,本欲站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了下去,口中喃喃念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李客的动作实在太快,一瞬间的变故来得也太过于突然,太平公主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自幼受到二圣的百般呵护,从未有人对她不恭,这恐怕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刀剑相向,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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