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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女将军:摊上萌夫君-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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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望向城楼,城楼上,卓冰一脸的惊惶失措。
一抹笑容飞快的消逝于唇角,翻身下马,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转身向正在怒吼的磐军扔了去,匕首飞快的没于磐军马前的泥土中,而磐军的叫嚣声,也在叮的一声暴吼中,慢慢的消弥。
“你们这又是算什么?”双目怒睁,铁盔下那张脸孔已完全看不到稚气,强硬的线条衬出来的,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若你们认为我方放冷箭,可是冷箭之所以会射上你们的战将,完全是你方的先行暗算之事。”
他变得狡猾了,就算这样的说辞,太对不住为他挡了一箭的加蓝,但是眼前的情形,他只能如此颠倒事非。
城楼上的浴凰笑了起来,抹了抹额前的细汗,他原先的担心,多余了。
广宁子也笑了起来,却是讽笑,德天的这些小儿们,什么样的本事,都有那么一点。这场战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那双深遂的眼望向了德天的城楼,城楼上没有军师的踪影。他不知道凭诸葛候的能力,能否算测出这场战役的结局,或许能,但是,他广宁子,算不出。所以,一切总是超出他的控制,德天的那些小将,总会逃脱在他的掌握之外。
城门洞开,单人单骑冲了出来,叮翻身一跃,跳上了他的马儿,双腿一夹,马儿冲着城门奔了去,刀别上了腰间,在与出城人爻身而过时,用他的单掌与对方一击,加油打气的大声叫道:“二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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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断变化
李斩露齿一笑,那一对掌让他十分的开心,叮的击打十分的重,打痛了他的手心,却很实在,兄弟能从沙场上平安的回转,是最好的消息。
战马在战场的中心停了下来,李斩双眼向磐军军队一扫,期待着与他对决的人出列。
双腿一夹,马儿缓缓的步出了阵列,一双眼凌厉的射向了战场中心的李斩。
“四哥!”
亲兄弟居然对阵沙场,各自为政。
长剑从鞘中抽了出来,剑气在他伸手一划时贯注全场,李斩只觉得一股气息扑面而来,露在头盔外的发丝轻轻的颤抖着,肌肤有一种微微的压力,瞬间又消逝于无形之中。
许久以前,他们曾经比试过,在皇家的紫竹林,一整个晚上的打斗,毁掉了半片的竹林,厚积于地面的竹叶,无一片完整,直到日月同辉之时,睚眦的那柄长剑架上了李斩的脖子,战得天昏地暗的两人,点到即止。
但是师父仍是认为李斩更强些,扯谈!
时隔多年,两兄弟再次举剑,倒底谁强,就看今天洒在这片焦土上的是自己的血,还是兄弟的血。
背后支撑着李斩的,是雄伟的参原合与全部的德天将士,而睚眦身后的,那百万的大兵,真的是他的支柱吗?
剑身从鞘里抽出,金属与金属间的摩擦声音非常的清脆,“嗡嗡”的回音在剑身全部脱离剑鞘时,仍不断的持续着,似要噬血般的叫嚣,让李斩的心情有些微的低落。长剑染过许多人的血,却不曾沾染自家兄弟的血,眼前人,是逆臣叛贼,但仍与他有着血脉亲情。
翻身下马,平地对决,一如许久前的那一夜,来一次最为尽兴的较量。
城楼与磐军消失了,两军发出来的叫唤声远离了,主战场变得无垠的宽广,他们的眼中,仅有对方的存在。
“啊……!”两人同时发出的长啸伴随着长剑的一挥,巨大的气场以他们为中心,随着剑的运行挥发出去,两气在最中心相遇,所有的人似乎都可以感觉到两股气体因为碰撞而发生碎裂,持剑的两人抵足而冲,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对方跑了去,火花四射,金属与金属最粗暴的碰撞,剑沿与剑沿最锋利的撕划,两件神兵都不惧毁灭般的互相击砍在一起,即便在白昼,仍是可以看到火星的飞射。
韩梦愚一眼不眨的看着主战场,这样的对决,他在一年前广武一役中有目睹过,当时惊叹于冀九与睚眦的对决,那种不顾一切的想将对方毁灭的招式连观看之人都甚觉过瘾,如今这两兄弟间能出现更甚于与冀九的砍杀,更是让他不舍移目。
同一位师父教出来的两个徒弟,所用的招式便相差无几,在兵部统晋级时李斩所用的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打法,在这里完全的摒弃掉了,他们同时用了所学剑招中最最上层、最精湛、却也是最费力气的打法,倒底谁可以占得上风,便看这么多年的练习中,谁把手中的剑运用的更加自如,剑招更为精湛,还有,两兄弟中,倒底谁更狠心。
身形在不断的变化着,灵活的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再不惜一切的攻击向对方,这套剑法,他们都非常的熟悉,对方下一招会如何的使出,也全在预料之中,睚眦一直是自信的,李斩相较于他来说,有太多的弱点,即便是师父说过李斩更强过他,他仍是不信,不管对剑法的掌握与运用如何的娴熟,在对决中,能将对方所斩杀,才是真正的强者,李斩,永远不可能将剑架上他的脖子。
凌空一旋,剑随身动,并缩起了双腿躲开了睚眦的一剑,凌于空中的李斩借旋力使剑,整整一圈的飞划,剑尖划上了睚眦的肩臂的软猬,落地再一个倒挂,长剑划过对方的腹部,若非盔甲与软猬护身,两剑,便足将睚眦大伤。
李斩改变了剑招了?
前面的几十招,全是他所熟知的,突然改变的招式,却让他大骇,猝防不及的倒退两步,他不明白,师父所创制的那套堪称一绝的剑法,居然还可以被再创制与完善,他试过很多次,仍何的改变,都不可能有达到原创的制敌效果,但是李斩竟在几十招之后毫无预兆的给了他不一样的改变。
“皇上有旨……。”凌空一跃,双腿一劈,长剑直下,对着睚眦罩面扑来。
“乱臣贼子……。”睚眦的盔甲被李斩的狠绝一击劈了开来,“叮叮当当”的碎裂了一地。
“见者诛之!”睚眦仍在惊悚中,长剑抹上了他的脖子。
血柱喷涌,头颅滚落在地,被削去了盔甲的身躯直直的轰然倒地,城楼再现,四周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明,整个战场在李斩的三招边续劈砍中,变得安静异常。
“咣当!”
将染血的长剑弃之于地上,跨上马儿,李斩头也不回的朝城内冲去。
三战两负,磐军连折两名战将。
第三个从城内出来的人,驾着枣红马儿,缓缓的走向磐军。
磐军中,有人暗地里舒了口气,主将出现了,出现的完美无缺。
银枪指向了磐军的大军阵,韩梦愚提起了缰绳,德天的主将出阵了,那么最自然的,便是他作为主将来应对,刚刚看的的确是很过瘾,但是,不如自己上阵那么过瘾。磐军折了两名战将,这第三次对决,会折哪一方?
长戟拦住了他。
韩梦愚一侧头,广宁子收回了长戟,脸侧向了另一边:“你去。”
方言一凛,即便神色再平静,她仍是觉得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安。
下意识的一夹马腹,她被她的师父推入了主战场了,面对的人,是相处了两年的亲密战友,曾经在硒奈的生死至友,也要对阵沙场。
连德天的皇子都兵戎相向,而且下场是身首分家,现在她上场,身首分家的,定会是她吧。
任谁都可以看出广宁子此举的用意,说到底,现在他们就是在怀疑方言是奸细,催一个在格斗上能力非常弱的女子去跟德天在枪法上足以与磐军主将匹敌的将军去战斗,无疑是等于要她去送死。
马儿出列的非常慢,似主人一样的犹疑。在归入磐军后,一直冷漠着一张脸的方言,步入了军阵后,背对着磐军大兵团,冲着以蔚,绽出了仿佛过了几辈子般的第一抹笑容来。
视线放到了以蔚的身后,城门处有人缓缓的步了出来,无刀剑枪戟,闲庭信步般,离主战场越来越近。
“大哥好兴致,跑到这里来散步了。”以蔚哂笑了起来,一直将自己关在营房中的诸葛,到方言出场时,才舍得出现。
“我的事情都完成了,不出来,再闷下去,会病的。”活动活动了臂膀,这双臂膀虽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折杀敌军万万千。
“你们两个要打架了么?继续。”近距离的,他蹲下来准备观战。
“你没关城门,跑来看热闹,有危险的。”以蔚向后瞄了瞄,看着洞开的城门,感觉有些不妥的提示道。
“城内的人太多了,放不下,正在整兵,等一下会出城列阵,这外边多好,地方宽广,视野宽阔,人家远道而来,目的也是要出城相助,关在城内,太憋闷。”
无视于百万磐军正当眼前,两人如唠家常般在主战场说些让人甚觉蹊跷的言语。
有磐军的斥候跑向了主帅处,却附在广宁子的耳边耳语了起来,诸葛眯起了眼,看着那神秘兮兮又神情紧张的斥候,摇头叹息了起来。
比起冥云来,他们的动作慢太多了。
“方言,下来。”一招手,方言端坐于马上的身子僵了僵,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百万磐军,现在这样,行么?
“来来来,”不停的招着手,方言却并末因此翻身下马来,只是一夹马腹,缓缓的朝诸葛走了去。
“你家师父,与以蔚比起来,谁强些?”
“不知道。”冷着一张脸面对着诸葛,她确实不知道。
“进城去吧,等下会很乱。”一摆手,这个都不知道,当什么别人的徒弟。
“嗯。”一脸的漠然,很是听话的朝着参原合的城楼走了去。
反应这样的冷淡,让诸葛噘起了嘴,站起了身子,扭了扭腰,抱胸好整以暇的面对着磐军。
城楼上的司玉林握紧了拳头,城下的人,简直,太过份了!
“嚯嚯,国师大人,你的徒弟,又叛变了。”韩梦愚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原来满是血腥气息的战场,被诸葛的一搅和,竟显得异常的怪异。
广宁子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将军,硒奈十五万援军与万历太尉于承宗的七万援军,已经抵至参合原了。”
“呃。”这句话确确实实让韩梦愚收起了笑容,“没想到万历会玩阴招,临时倒戈。”
“将军,你上吧。”现在,也就剩下主将能与德天的主将对阵了。
“早有此意!”韩梦愚一甩缰绳,白马走向了主战场中心。
不能输呀,这一局,定不能输!广宁子半眯起了眼,最后这场对决,磐绝对不能输。
将视线从战场调向城楼之上,参合原,即便有再多的援兵,这一战,他是定要夺下的。
“来真的了啊。”诸葛退了几步,觉得可能不大安全,便又退了好几步。
韩梦愚的剑已经脱鞘,长剑对长枪,看起来总是觉得怪异,却又是他一心所祈盼的对决,一场怎么打总也未打完的对决。
司玉林在双方的主将在进行对决时,步下了城楼。怒气冲冲的执鞭走向了马厩,准备牵马出城,在城门处遇上了李斩,李斩呼叫了他一声,他竟头也不回的朝城外冲了去。
他是去捉奸细的吗?
摸了摸下巴壳,李斩望着绝尘而去的马儿,独自朝后方援军走了去,不多时,参合原城内一片哀号,新来的十几万援军中,不少的士兵纷纷倒地呻吟不止……。
打得正酣的两人被一条长鞭的掺入而中止,两人均不解突然出现的司玉林究竟想做什么。
趁两人短暂的发呆,那条长鞭竟两边开甩,同时打向了梁以蔚与韩梦愚,鞭尾划过两人,盔甲竟被一鞭击凹,司玉林握着铁鞭的手柄一震,那长鞭似有自己的生命般又灵活的翘动起来,甩南打北,让人防不胜防,划过脸颊与手背,便是皮开肉绽。
韩梦愚与梁以蔚快速的对望了一眼,举起手中的兵器便向司玉林打了过去,耐何韩梦愚的长剑再锋利,也无法砍断司玉林的铁鞭,而司玉林更是不顾一切的向两人发起了攻击,鞭子在他的手中被运用的出神入化,从未与使鞭子的人对决过的两人,一时觉得难以应付,一条长鞭便将善于枪剑的两人搅缠的死死的,看起来不能立即致人丧命的长鞭,在司玉林的手中变成了杀伤力极大的夺魂索,耳畔不停的传来了“呼呼”的响声,那是鞭子在空中舞动时所带起的风声,“啪”的一声,坚决果断,便是她或者他又被抽中了,麒麟与白马的身上更是被鞭子抽的伤痕纵横,马儿尽量的不乱了自己的方寸,极力的躲闪着鞭子的落下。
偶尔,鞭子落在了地上,便场起了大量的土沙,主战场的三人对决,看起来纷乱不堪。
“他疯了,我们的将军疯了……。”城楼上,沙旦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司玉林,原来是一个疯子。
诸葛对三人的对决看起十分的起劲,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如此激烈的打斗,是一种挺新鲜的体验,城内有人跑了出来,在诸葛正看在兴头上时,匆匆的将他拉回了城内。
麒麟怒了,身上挨的鞭打让它疼痛不已,不停的鞭打激发了他的戾性,许久以前,司玉林也曾因为想要降服它而对它进行过鞭打,如今那铁鞭又落在它的身上时,当时的恨意与愤怒又暴发了出来,迎头顶着铁鞭的威力,不顾一切的朝着司玉林奔了去。
司玉林还未注意到麒麟的不对劲,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名主将的身上,挥鞭一卷,鞭尾丝毫不差的卷上了韩梦愚手中的剑柄,只挥臂一拉,长剑脱离了韩梦愚的掌握,“咣当”一声飞扔至远处,接着一个回抽,鞭如灵蛇又缠上了以蔚的腰,催马一奔,不需要司玉林的臂力,。
………………………………
第199章 :珠胎暗结
当淮南王次女慕容玉欣从乡野江湖回归王府的时候,正值春意绵长的光景。
淮南王府春景无限,一群翩跹的飞鸟从树丛中滑翔过去,在芳华台的亭榭上留下几片洁白的羽毛,让春天的气味更加浓郁。
马车直在淮南王府外停了下来,一名体态轻盈的女子跳下马车,院里的仆从们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心里之后,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慕容玉欣放目四望,却没有看到有谁是以真心的笑容前来相迎,她心中闪过些许的失望,却反而高高昂起头来,徐徐走进府门。
她莲步轻摇,从赫连望北身前移过,丝毫迟疑也没有,也不做片刻停留。在她眼里,并没瞧他和其他的家丁奴婢有何区别。
赫连望北只好立身站起,迎了上去。
“赫连望北这里见过二小姐了。”
前脚才进踩进门里的少女闻言缓缓回头望了过来。只见她虽然生着一张瓜子脸,但却五官平平,勉强说得上是清秀而已,一双眼睛却波光流转,眼角略有些弯,微带些许淡淡的晕光,神情似醉非醉,偶尔转盼,自是莹然生辉,别有一番韵味。
放任眼波在赫连望北脸上转了一转,却似漫不经心,然后回头继续往门里走,脚下忽然一歪,整个人竟直直地向前栽倒。
赫连望北急忙前来要待相扶,却已经太迟了,一个站得最近的小家丁慌忙赶了上去,他心里紧张,好一阵手忙脚乱,居然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另一只手却将二小姐的一截荷叶长袖扯破了。
所以,慕容玉欣人没摔倒,却只是站在原地,沉静地看着那小小的家丁。
四下里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小的蠢笨,弄坏了小姐的衣袖,小的真是该死,恳请小姐重重责罚!”“噗”地一下子,那小家丁双膝跪地,猛力地俯首磕头请罪。
赫连望北知道这小家丁才进府不久,因时间太短未来得及正经调教。这二小姐从来在外面成长的,年纪轻轻,并且这还是第一次回王府的,谁都不知她是怎样的性格脾气。
但是他想起前些日子,当世女回来的时候,有一个侍女在端水时,因为有些粗心,有两滴水珠溅到了她的裙子,就被责令从重鞭打,后来伤也没养好,就又将她遣送出了王府。
想到这里,赫连望北暗中加了把劲,也连忙跪了过来,“在下身为管家,教管属下无方,才导致了他犯下此等过错,还请小姐责罚于我。”
二小姐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看,缓缓说道,“没事儿,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二小姐宽大!”王府管家松了口气,抬头一看,却瞧见二小姐眼角带笑,有如两道弯月,虽然还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那眼波顾盼之处,竟然媚态横生,赫连望北不禁呆了一呆。
淮南王府世世代代都是以武运兴家,将门子弟,个个不但身手矫健,而且多有熟读兵法之人。远的不说,就这一代的掌家之主慕容承宣,威风凛凛,仪表出众,家主膝下世女慕容旭虽然年轻轻轻,却也在兵部担任职务,而且那长相也是高挑颀长,英气勃勃。但如今才得以见到的这个二小姐,看着她那瘦瘦弱弱的身子骨,却竟全然不像是出身于这武运正隆的武将世家门第的人物了。
却见那二小姐眼里含笑,看他一看,低声笑道,“听你嘴上说的,又是个管家。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应该就是我母亲收养的那个姓何的小孩儿。”
赫连望北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却听二小姐又笑语盈盈地说道,“我啊,却只知道你是姓何的,但却并不知道你的名字。”
听她这么说来,好像在刚才进入王府之时,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赫连望北的自我介绍。
“二小姐,在下名叫赫连望北。”
“嗯,赫连望北啊,那以后我就只管直接叫你的名字了。”
慕容玉欣笑了笑,她的性格一向比较随意,语气也向来就平淡,让人听了还以为生性慵懒娇悃。
“我叫慕容玉欣,字浅浅,大家平日里一般都叫我浅浅的。赫连望北,你也同样可以这样叫我的哦。”
赫连望北在淮南王府呆了多年,近年更是升任管家之职,经常出面招待一些贵胄子弟,皇亲国戚,知道那些达官贵人们形貌举止彬彬有礼,但是在一些细节末梢之处却往往原形毕露,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却属于大方自然,毫不做作那一种人,十分难得。
虽然现在还不知到这女子究竟是目中无人呢,还是平易可亲,但身为王府小姐,却能如此不计尊卑之分,将自己的名字什么的都告诉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不管怎么说,这份气度就叫他赫连望北心折。
但是,在她那双时常出于惺忪萌忡状态的眼眸底下,根本就没有把视线以内的这些人看在眼底吧。然而,真相如何,他又如何能知道呢?
二小姐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赫连望北抬起头来,嘴角浮上了一缕微笑。但是哪里想到那人非但没有进去,反而止步在影壁前方,将小手儿轻轻搭着那道影壁,脸上有似乎犹豫不决的表情流露出来。
等到赫连望北抬头看过来,慕容玉欣把头一点,忽然快步走回来,把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了他手里。
赫连望北刚要发问,二小姐却竖起纤纤手指触碰在唇边,鼓了鼓秀美的腮帮,却也只是不说话。
赫连望北看着看那个小布包,原以为她会说“我这个东西很重要啊,拜托你帮忙保管一下下”,诸如此类的话;又或者“这个没什么啦,就当做小玩意随便赏你啦”等等,可是那表情怪怪的二小姐她却什么话也没有对他讲,只是一转身,径自走了进去。
由于知道自己是庶女的出身,进门时难免会不被人看低,慕容玉欣心理早就做了一番准备,但也没有料到出来迎接她的人当中,为头的居然只是一个管家。哪怕他看上去还算过得去,加上气质不俗还可以加分,又有点儿让她想起有好些日子没又见面的爹爹,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管家,迎接自己初次回家的人当中的最高身份。
慕容玉欣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在临行之前,她那一向潇洒自如,率性跳脱的老爹却一反常态面露愁容,喃喃地说道:“唉,当日所许下的那一句诺,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二小姐知道爹是在懊悔当时,他为求脱身,逼不得已,允诺答应了淮南王让女儿回到王府举行冠礼,并且从此认祖归宗的旧事。按老爹的说法,做他杜畅怀的女儿,青莲舍的顺位继承人,远远要比去做什么武将世家的二小姐要好千百万倍。
当然,慕容玉欣其实并没有像她老爹那样,因为此事而产生懊恼与失落。
想象一下当日,他为了摆脱淮南王纠缠,信口一诺,要她成年后就认祖归宗的人却又是谁?并且,有一个秘密她藏在心里,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她是他抚养长大的,但是事实上,她的灵魂早就已经不属于他从前的那个女儿了。
因为,在经过一次偷梁换柱的转换之后,现在主事这具躯壳的已经是一个来自很多年之后的,平平常常的魂魄。
对于这个来自千百年以后的时空,对于前世的记忆又无比清晰的慕容玉欣来说,她十分清楚,当一个王府里的小姐,自然远远地比做一个飘浪江湖的女子要安逸太多太多。至少,嗯,那个,说不定还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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