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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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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儒看着两人,又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去吧,有我在,不用担心。”

    张四知与陈演看着周延儒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的表情,心里不忍,抬起手道:“学生告退。”

    周延儒等两人走出班房一阵子,猛的摔碎桌上的茶杯,嘶吼着骂道:“蠢材!混账!百死莫赎的东西!”

    内阁里,噤若寒蝉。

    没多久,内阁中书范文景从外面进去,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周延儒脸色狰狞的怒喘着,暗自摇头,上前劝慰道:“元辅,与征西伯和睦相处,没有什么不好。我观征西伯只想剿匪,并没有什么野心,否则当初也不会救元辅了。”

    周延儒表情还是愤怒,扭曲,他怎么会想到,两个得意门生会投诚李自成,还留下什么投诚表落在周正手里,简直是猪狗不如,害他不浅!

    周延儒压着内心的愤怒,冷哼一声,道:“幼稚!官场上哪里有什么好人?他周征云能走到现在,是因为善心吗?你跟我记住了,在官场之中,没有好人!凡是挡在你前面,威胁到你的,一定要尽快的将他铲除,这是不是什么权利争夺,荣华富贵,这是你死我活!严嵩,徐阶,高拱到张居正,天启年间的东林党,阉党,哪一个心慈手软了?你要给我狠!”

    范文景不太认可周延儒这套官场哲学,却也没有与他冲突,抬手道:“学生受教了。”


………………………………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一个干将

    随着李恒秉的一道弹劾奏本,本来锐气勃发,处处进攻的周延儒一系,忽然间缩了回去。

    周延儒一系不再动作,京城就为之安静。

    近乎习惯了朝堂争斗的京城,很多人都极其不舒服,不习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愕然四顾。

    官场之中,永远不缺乏第三方势力,或者中间势力,他们不朋不党,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

    他们很是不安,在两边打探消息,惶恐这两个巨头撕破脸开战,殃及池鱼。

    周正看了眼周延儒送来的请柬,就自顾忙他的事情。

    他已经写了好几本手札,依旧在写。

    兵制是一个大问题,周正梳理心得,一个个记下,回头还要再细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童顺悄步进来,低声道:“大人,夫人与二公子已经回府了。”

    周正笔头一顿,轻吐一口气,道:“备车,回府。”

    姚童顺连忙应着,转身出去。

    周正收拾一番,又在各处转了一圈,这才出了宫回府。

    周府比之前热闹不少,里面有不少的欢声笑语。

    周正笑着迈进去,在院子里,一个小家伙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在一群丫鬟的护佑下,正在追着什么。

    众人看到周正回来,急急行礼。

    小家伙看到周正,小脸愣了愣,转身就要跑。

    周正一笑,快步上前,将他抱起来,道:“恪儿,想爹没有?”

    这是他的第二子,周清荔取名‘德恪’。

    “哇……”

    谁知道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使劲的推着周正的脸,拼命挣扎。

    不远处的上官清抬头,看到小家伙哭了,走过来伸手接过去。

    小家伙这才不哭,怯生生的转头看了眼周正,连忙又埋首上官清的肩膀。

    周正嘴角抽了下,道:“这才几天,你这小家伙就不认识爹了……”

    上官清轻拍着小家伙,看着周正道:“怎么这么早回府?”

    周正正感慨于小时候那么尽心尽力照顾,这小家伙转眼就不认爹的忧伤中,听着上官清的话,目光还是看着小家伙,道:“没事就回来了,来给我抱抱。”

    小家伙死死的抱着上官清,就是不松手,似乎还想要爬到她身后。

    上官清抿嘴一笑,而后低声道:“没事吧?”

    周正笑容收敛了一点,强行从她怀里夺过小家伙,道:“过了明天就没事,走,吃饭去。”

    小家伙哇哇大哭,在周正身上奋力挣扎,嘴里模糊的喊着‘娘娘’。

    周正可不管,抱着小家伙就进屋了。

    直到晚上,小家伙似乎想起周正来了,在周正身上爬来爬去,小脸乐成一朵花。

    上官清在屋子里收拾,见他还拿着零食逗孩子,道:“太晚了,别让他吃了,你看看慎儿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

    周正的大儿子小德慎,这会儿还在天津卫,与小德悭等正在上学,没有回京。

    周正有段时间没有见大儿子了,想了想,转头看向上官清道:“爹,不想回来?”

    上官清嗯了一声,道:“爹说悭儿,慎儿学业正紧,京城不适合他俩,暂时不回来。”

    周正知道,这是借口,轻轻点头。

    陪着小家伙闹了大半晚上,总算哄睡了,周正夫妻俩躺在床上,说着有的没的。(此处无省略)

    第二天,周正没有急着去征西廊,在家陪老婆孩子,但是找上门的还是不少。

    这一次上门的,是张贺仪举荐,是前任工部侍郎,左都御史的高弘图。

    这个人在天启五年,因为阉党的构陷,被削籍,崇祯三年平反,任左都御史,后改任工部侍郎,后来因为上书反对内监专权,被崇祯削职罢官。

    高弘图,不到五十岁,中等身材,神情有些坚毅,冷峻,他跟着张贺仪来到周家偏庁,看见周正坐在椅子上,正微笑看着他,连忙上前两步,道:“下官见过征西伯。”

    周正的官职是阁臣,爵位是征西伯,除了故意贬低他的周延儒,其他人都会称呼他为征西伯。

    周正打量一眼,微笑道:“坐吧,能进我府的,可不多。”

    高弘图脸色顿紧,紧张的抬手,谨慎的在周正右手边坐下。

    周正看着他,待下人上过茶,道:“迁铸从来没有给我推荐人,你是第一个,所以我不得不见见。”

    迁铸,张贺仪的字。

    张贺仪与有荣焉的坐在周正左手,脸上矜持的微笑。

    高弘图侧着身,道:“谢大人,下官此来,也非为求官。西北之乱,差点祸国,大明臣子,皆忧心忡忡,下官特来献策。”

    周正心里暗笑,这有什么区别?不动声色的道:“说说看。”

    现在朝廷每天收到不知道多少封奏议,全部是关于‘扶正社稷,中兴大明’的。

    高弘图显然早有腹稿,脱口而出的道:“大人,西北之乱,在于天灾在于人祸,天灾非人力能阻,人祸却可。下官有十六条建议:第一,革新西北吏治,审慎用人。第二,行保甲法,行酷法。第三,大军陈列,分割各地,使之不能相互勾连。第四,大力赈灾,使民有生路。第五,严厉剿除匪乱,绝不容情。第六,迁民,各地战乱,天灾,人数骤减,可迁青壮,断绝民乱之根。第七……”

    周正听着,双眼微微眯起,这个高弘图,倒还真是有些想法。

    张贺仪没有任何暗示,只言片语。

    高弘图洋洋洒洒说完,又神色认真的道:“大人,国库空虚,天下板荡,乱世需用重典,至于个人得失,暂且可放一边。”

    如果用酷法,那自然会引起朝野反弹,多半难以善终。

    周正拿起茶杯,刚要喝,忽然又道:“为什么不去找元辅,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个空头阁老。”

    高弘图站起来,抬起手,肃色道:“周延儒,下官认的很清楚。一则能力不行,只知拉帮结派,争权夺利。二来,贪污腐败,培植亲信。这么多年来,下官从未见过他做过任何事情。”

    这是一个十分清醒的人。

    周正喝了口茶,笑着道:“你今天来我这里,不管有没有投入我门下,元辅都不会放过你,你想清楚了?”

    高弘图抬着手,神情冷峻,道:“下官为国谋事,非为了官位。若是周延儒看我不惯,那下官也没有办法。”


………………………………

第五百四十二章 征西伯威武

    周正站在屋檐下,目送高弘图离去。

    张贺仪站在周正身侧,笑着道:“大人,怎么样?”

    周正满意的点头,道:“不错,是个人才。”

    张贺仪神色一喜,道:“大人,那怎么安排他?”

    张贺仪知道他们现在急缺人手,尤其是合适的,高弘图曾是左都御史,工部右侍郎,有能力又不是周延儒的人,最是适合不过。

    周正瞥了他一眼,道:“李邦华最近在忙什么?”

    张贺仪见周正不说透,只得道:“李尚书对西北也很关注,不过他在试图整顿左良玉,刘良佐的军队,似乎遇到了阻力。刘良佐与左良玉一直在索要军饷,兵部拿不出。”

    现在明廷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剿匪,并且除了左良玉,刘良佐等少数的军队外,其他的都在周正手里,李邦华这个尚书,简直被架空了。

    但他也说不出什么,即便他是兵部尚书也没有能力与周正争夺兵权,哪怕周延儒暗示了他几次。

    周正嗯了一声,道:“找个时间,将他请到征西廊,我与他聊聊。”

    要想改革大明军制,没有兵部的支持是不行的。

    张贺仪应了一声,忽然道:“大人,与元辅约定的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周正抬头看了看天,道:“嗯,是差不多了。”

    张贺仪一听连忙道:“大人,要不要下官调人去保护大人?”

    这一次,周正是真正戳中了周延儒的痛处,只要稍微那么用力一点就能送周延儒入大狱。

    周正笑了声,道:“用不着,还不是那种时候。”

    周正说着,与门房交代两声,就迈步向外面走去。

    立时间,一队锦衣卫涌出来,跟在周正身后。一些不知处,还暗卫跟随。

    周正还没上马车,一身鱼龙服,在一群侍卫烘托中,英姿潇洒的刘六辙骑马跑了过来。

    他熟练的跳下马,沉色道:“二少爷,我护送你去。”

    周正不禁有些好笑,道:“就是赴元辅的宴,怎么一个个紧张的我像是去的是鸿门宴一样?”

    刘六辙没笑,依旧肃然道:“二少爷,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怎么办?不得不防!”

    周正也由着他,弃了马车上了马,见刘六辙一只手上马,眼神微凝,盯着他的右臂,道:“还使不上力?”

    刘六辙看了眼,笑道:“不碍事。”

    这是当初,刘六辙陪着周正在京城大战建虏,右臂差点废了,十多年用不上力。

    周正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刘六辙了解周正,打马凑近一点,低声道:“二少爷,我知足了。您看我当初只是一个下人,再看看我现在,那是锦衣卫指挥使!您不用一直记着这事。”

    周正拉着马绳,没有说话。

    刘六辙还想再说,前后人多了起来,只好收住话头,警惕着护送周正前往状元楼。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围观,多少人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那是征西伯,就是他击败闯贼,收复了京城!”

    “这位征西伯可了不得,从来没有败仗,之前一直在与建虏作战,逼得建虏龟缩不敢南来。上上次,更是剿灭了西北之乱!”

    “是啊,那声势浩大,百万大军,若不是昏官当道,令西北之乱再起,京城也不会被闯贼攻陷……”

    “这可是我大明的擎天之臣!”

    “是啊,有他在京城,再也不用担心闯贼再来,听说征西伯已经派了十多万大军追剿闯贼,平定西北,指日可待!”

    两路旁的百姓们窃窃私语,对周正赞誉有加,满怀崇敬。

    “征西伯威武!”

    不知道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征西伯威武!”

    “征西伯威武!”

    “征西伯威武!”

    接着,一路上跟着喊起来,还越来越齐,两边的百姓都跟着高呼起来。

    刘六辙听着神色顿时紧张,他知道周正向来低调,不喜欢这种场合。

    周正从容自如,听着这些喊声,心里有些澎湃,直觉做那么多事情还是值得的,微笑着向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路两旁的百姓们更加激动了,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京城。

    吏部尚书张四知正好从一个茶楼出来,看着周正浩浩荡荡的在锦衣卫护送下,两旁的百姓都在呐喊着‘征西伯威武’,表情复杂。

    他自然不希望周正有这般威望,偏偏把柄被周正握在手里。

    而一些士子更为狂热一些,甚至想要冲过去,与周正当面‘请教’。

    周正是一个传奇,到哪里都曾有深深的痕迹留下,一个文弱书生弃笔从戎,领兵败贼,力挽狂澜,匡扶社稷,拯君救国,这大概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

    也有不少妙龄女子或站在路边,或打开窗户,双眸如水的看着周正。

    这样的世间伟男子,独一无二了吧?

    周正一路挥手致意,不紧不慢的来到状元楼。

    周延儒早就站在包厢内的窗前,静静的看着周正一路走来。

    范文景看着周正,神情不动,瞥见周延儒侧脸森硬,想要劝说,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轻叹,若是二周能够和平共处,为国谋事,那该多好!现在的大明,真的经不起折腾。

    周正来到状元楼,刘六辙立即带人冲上来,完全不顾周延儒,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连菜都认真的验毒。

    周延儒无动于衷的坐着,等着周正坐下,挥退众人,这才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正,道:“你过了。”

    过了,自然不是刘六辙没礼貌的检查以及验毒。

    周正喝口茶,道:“元辅,何出此言?”

    周延儒看着周正,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吞了闯贼搜刮的那千万白银,宝物?”

    周正面色如常,道:“下官没有。”

    周延儒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缺钱粮,那周氏票号,商会,富可敌国!”

    周正毫无波澜,道:“下官不会承认。”

    周延儒双眼冷冽的盯着周正,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征西廊夺了兵部的兵权,丝毫没有归还意思?”

    周正放下茶杯,淡淡道:“元辅是怀疑我欲谋逆?说出去,谁会信?”

    说周正谋逆,现在自然有市场,毕竟周正实际控制着京城。但这里面有一个悖论,那就是,周正在进京之前,明明可以做的更干净,为什么救下周延儒这个首辅,为什么还救下太子朱慈烺,为什么没有把持朝政,架空小皇帝?

    周正进京以来,找不出任何有瑕疵的举动,别说随便拉出一个了,即便是朱慈烺,也不会说周正有谋逆!

    全天下人更不会!

    周正声望中天,是复克京城,匡扶社稷,护卫大明江山的第一功臣,谁敢冒天下大不为,胡言乱语?


………………………………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权力划分

    周延儒倒也没有怀疑周正会谋逆,因为周正之前就可以做到。

    但这个时候的朝臣,难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比如左良玉等人,越发跋扈,听宣不听调,没有钱粮根本叫不动。

    周延儒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想要控制所有领军的人,自然,周正这个领军最多的人,他是断然不会放任!

    事关他的权力,没有任何妥协余地,这是他与周正水火不容的根本原因。

    他看着周正,冷哼一声,道:“将张四知他们的那份投诚表给我,这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正眼神冷笑,逼视着周延儒,道:“第一,我那五十万,你要在五天之内,一分不少的给我。你拖延一天,我就拿你的一个尚书祭旗!第二,西北五省你不能插手!第三,我要做的事情,你不能掺和,更不能阻止。第四,户部侍郎,吏部侍郎我要各一。第五,户部的欠银,今年年底,你必须还清……”

    “你休想!”周正还没说完,周延儒一拍桌子打断,双眸怒张,须发颤抖。

    周延儒瘦削的脸角都是愤怒,坚毅之色,一副与周正绝不投妥协模样。

    周正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去,道:“我要的,都写在上面,你可以直接撕了,而后回府准备后事。再通知你的那些人,我会让三司准备好,京城内外的,一个跑不了!”

    周延儒脸角不断的抽搐,双眼狰狞欲裂,凶狠的盯着周正。他双手颤抖,目光扫了眼身前一张大纸,没有勇气拿起来,更并没有力气撕掉。

    周正又喝了口茶,而后就站起来,道:“对了,抓了我的人,给我完好无损的放回来。他要是少一根头发,就拿户部来抵吧。”

    周延儒牙齿咬碎,恶狠狠的盯着周正的背影,却没有之前的勇气再说出什么。

    周正手里握有那么多的把柄,足以将他送入大狱,再无翻身之地。他没有资格与周正谈判,只能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周正施施然出了状元楼,上了马。

    刘六辙瞥了眼刚才的那个包厢,低声道:“二少爷,怎么样?”

    张贺仪也在一旁,拉着马绳,嗤笑道:“除非他舍得放弃权力,否则只能乖乖听话。”

    刘六辙顿时点头,道:“他二度入阁,二少爷都拦不住,能放弃除非是见鬼了。”

    周正坐在马上,思忖片刻,道:“给孙传庭去信,任吏部右侍郎,高弘图任户部右侍郎。”

    张贺仪双眼一亮,这两个位置周延儒肯让出来,是出了大血了!

    刘六辙更加惊喜,道:“是二少爷。”

    周正嗯了声,打马前往征西廊。

    周正这边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也没做,周延儒一系却是紧张万分。

    他们的成败生死全都在‘二周’的谈判中,如果周延儒无法令周正满意,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抄家灭族!

    张四知,陈演两人等周正走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的上楼,来到包厢。

    周延儒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盯着身前的这张纸。

    上面罗列了二十多条,这些是周正提的条件,不止是周正的简单的提交件,而是在与他重新划分权力,也将极大的改变新朝的权力格局,严重的挫伤周延儒成为张居正第二的信心与能力。

    周周延儒表情变幻,眼神闪烁不休,身上散发着怒到极致却又狠狠压抑的愤怒。

    张四知与陈演对视一眼,心惊胆战的没敢进去,站在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延儒狠狠的闭上眼,重重的吐了口气,语气无喜无悲的道:“进来吧。”

    张四知与陈演连忙进去,这是他们惹的祸。

    “元辅。”两人恭谨的站到周延儒身侧。

    周延儒伸手,将周正那张纸递给两人,道:“照着办吧。”

    张四知接过来,一眼看去,神色惊变。

    陈演就更惊恐了,脸上露出丝丝细汗。

    这张纸上的内容,简直是让周正成了无冕‘首辅’,他们的势力,能力都被极大的削弱与压缩!

    再想着周正握在手里的东西,他们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随时任周正宰割!

    两人心神慌乱,不知道说什么。

    周延儒满心愤怒与不甘,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

    在‘二周’谈判结束后,京城依旧静悄悄的,以往斗争不断的朝局,平静的如一汪深潭。

    ‘二周’系的高层自然知道发生什么,其余人则都还不清楚。

    不少人惶恐不安,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令人害怕的,莫过于突然之间的安静。

    更加忧惧的,则是两系之外的人,这些人极少有占据高位的,因为好位置都被周正与周延儒瓜分,例外的屈指可数。

    田珍疏从周正那得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也算是高层,却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与周正的那点交情已经成为过去,没有办法再登门,只好找来了另一个人——胡清郑。

    胡清郑还是河间府知府,挂着名,一天到晚吃吃喝喝,逍遥快活,周正收复京城后,不放心家里这才回来。

    胡清郑听完田珍疏的话,绷着胖脸,道:“现在他是征西伯了,我能不能进的府都是两回事,你不能找别人吗?”

    田珍疏拧着眉头,沉声道:“这个我比你清楚,我担心是他们二周火拼,我们根本经不起波及,也要看准谁会赢!”

    胡清郑也是同乡会成员,听着田珍疏的话,还是道:“我见不了征西伯,我去见周横平,我与他交情好一些。”

    田珍疏想着周方是周正的大哥,应该知道内情,勉强同意道:“好,待会儿就去!”

    比田珍疏更紧张的还有非常的多,满京城都是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在走动,想要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户部。

    钱胜朝在一个员外郎的接引下,出了户部关押他的柴房。

    陈振卿不敢再出现了,这个员外郎笑呵呵的道:“钱掌柜,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这员外郎说着,就想将钱胜朝给送出户部。

    钱胜朝哪里肯走,道:“这位大人,那我们票号五百万的欠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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