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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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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六辙看着钱谦益的表情,道:“阁老,徐文爵而今控制了内廷,皇上危在旦夕,若是阁老迟疑,出了其他变故,这样的罪恶,阁老承担不起。”
钱谦益猛的站起来,盯着刘六辙道:“你们要做什么?”
刘六辙道:“阁老的话下官不懂,还请尽快下令处置徐文爵一事。”
钱谦益面上凝重,眼神闪烁不断,刘六辙刚才的话,是说宫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某种可能,钱谦益差点站不稳,连忙道:“快随我进宫,我要见元辅。”
刘六辙双眼一亮,道:“是。”
钱谦益与刘六辙很快进入东公主门,转而进宫。
钱谦益在前面,后面是刘六辙以及上百的锦衣卫,大步的向着内阁进发。
两边的人都盯着钱谦益,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都是一样:钱阁老带着锦衣卫这是要干什么?
联想到刚才内廷禁卫被赶出的事情,所有人神情凛然,惧色。
钱谦益脸角绷直,不断的抽搐。
他怎么解释?他只是要去内阁!
钱谦益强忍着,刚要转向内阁,忽然刘六辙挡住他,道:“阁老,元辅在宫里,直接进宫吧。”
说着,一群人蜂拥着钱谦益,径直赶往乾清宫。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钱谦益带着人,直奔乾清宫。
钱谦益想要挣扎,怒斥,却说不出口,被刘六辙等人架着一路到了乾清门前。
钱谦益满脸怒容,低喝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六辙将他抵在乾清门前,道:“阁老,您是逆案的主审,现在发现了逆贼,难道不应该向陛下禀报,请陛下圣裁吗?”
钱谦益牙齿咬碎,哪里不知道刘六辙是拿他当棋子,眼神剧烈闪烁,道:“你们这样激怒皇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刘六辙淡淡道:“下官依律行事,谨慎克谨,不知错在哪里?”
钱谦益看着乾清门内,道:“我要见元辅,见征西伯,否则我不会进去的!”
刘六辙一摆手,一个锦衣卫上前。
这个校尉与门卫道:“请通报陛下,钱阁老发现重要逆贼,特来禀报。”
那门卫倒是知道钱谦益现在很得圣心,不敢耽搁,道:“请稍候。”
钱谦益看着那门卫进去,张嘴欲呼,却不知道说什么。
钱谦益头皮发麻,知道被推到了火山口,低喝道:“我与征西伯无冤无仇,还是旧交,为何要这样害我?”
刘六辙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你踩着三司上位,散播他们的流言,暗查他们的过往,甚至于还在调查周氏商会,你真的以为征西伯一点都不知情?”
钱谦益神情悚然,这些事情,他做的极其隐蔽,最多就是在三司那露出了一些破绽,就这露馅了吗?
钱谦益心神惧恐,道:“我对征西伯没有一丝恶意,一定是其他人栽赃陷害,刘大人,还请转告征西伯,我没有恶意,凡是好商量。”
刘六辙看着乾清门内,道:“阁老还是好好想想,见了陛下,该如何说吧。”
钱谦益头疼欲裂,恨不得转身而逃。
他今天要是迈入这乾清门,那就会失去圣心,说不得还会失去清望,他立足朝堂的根本就没了!
他仿佛又想到了崇祯初,他被赶出朝堂,崇祯一朝他就被闲住的情景!
钱谦益心慌意乱,非常想逃,却被锦衣卫架住,动弹不得!
钱谦益内心剧烈挣扎着,一队内监匆匆而来,笑着与钱谦益道:“钱阁老,万岁爷在等您了。”
以往钱谦益一定会很高兴,现在确实半点高兴不起来,甚至想着朱慈烺呵斥他,不准他进宫。
看着内监,又看看刘六辙,他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抬手,颤抖着双腿的迈步进入乾清门。
钱谦益双腿如同灌铅,一步一晃。
刘六辙看着钱谦益的背影,转身低声道:“上官统领在哪?”
一个校尉低声道:“在征西廊。”
刘六辙点头,伫立在乾清门前。
钱谦益不管再如何,还是来到了乾清宫,一路上他都在想对策,到了乾清宫,总算冷静了一些。
朱慈烺对钱谦益寄予厚望,看着他进来,笑呵呵的道:“爱卿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钱谦益拘谨的坐下,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徐文爵,他故作沉吟一会儿,还是道:“陛下,锦衣卫那边刚刚给臣拿了一道案卷,是关于魏国公的。”
徐文爵一怔,道:“关于我?”
朱慈烺也是不解,道:“魏国公一直在南京,京城的逆案,与他有什么关系?”
钱谦益起身将卷宗递给朱慈烺,道:“臣也有诸多疑虑,不敢擅端,特来请旨。”
朱慈烺拿着卷宗翻看,只是匆匆几眼,猛的抬头看向徐文爵。
朱纯臣给李自成献门的人,也是害死他父皇的凶手,朱慈烺绝不会忘记!
这份关于朱纯臣的案卷,里面居然涉及到了魏国公徐文爵!
徐文爵也不是傻子,从朱慈烺的眼神里警觉,噗通一声跪地,道:“陛下,臣冤枉!”
朱慈烺也不傻,很快会意过来,阴沉着脸看向钱谦益,怒声道:“这分明是周征云的报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钱谦益站在朱慈烺身前,平静的道:“臣看得出来,只是,臣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置。”
朱慈烺冷哼一声,道:“朕就是不放人出去,难不成他周征云真的还敢带人杀进来不成!”
钱谦益躬着身,没有说话。
他心头有些不解,不知道朱慈烺为什么这么的针对周正,即便周正的做法有些不妥,却也没到君臣生死相向的地步。
要知道,当初张居正在位时,可不止圈禁年幼的万历皇帝,动辄还打板子,那是一点情面不讲,丝毫不顾及万历是皇帝,严厉异常。
………………………………
第五百九十六章 烈火处
钱谦益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不再吭声。
他心里在想着这件事怎么转圜,收尾。周正那边明显察觉到了皇帝的‘恶意’,有徐文爵控制了内廷,要是某一天皇帝诏周正入宫,然后囚禁或者杀死,简直轻而易举!
周正会怎么应对呢?
那刘六辙带着锦衣卫堵住了乾清宫,皇帝就是不放人,会不会真的闯进来?
钱谦益头上出现丝丝冷汗,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朱慈烺没有任何退步的意思,见钱谦益不说话,看向徐文爵,道:“魏国公,你去乾清门,胆敢擅闯者,一律就地格杀!”
徐文爵一抬手,道:“臣遵旨!”
徐文爵神色冷冽,大步而去。他可没有什么顾忌,有皇帝做靠山,那周征云还敢谋反不成?
钱谦益头低的更低了,这件事一个不好,可能会天翻地覆!
徐文爵很快带人到了乾清门,一番布置,严阵以待。
徐文爵与刘六辙隔着乾清门对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守卫之势。
刘六辙仰着脸,眼神冷漠。
他没有说话,右手握刀,静静的盯着徐文爵。
徐文爵趾高气昂,满脸的挑衅,就差开口‘你杀过来啊’了。
刘六辙理都不理他,就那么的带着一百多锦衣校尉,堵住了乾清门。
双方在对峙,周延儒这会儿已经在征西廊了。
他看着周正,苦口婆心的道:“不管皇上要做什么,那都是皇上,他还年幼,并不难拿你怎么样,该忍耐的还是要忍耐……”
周正对于周延儒的话,置若罔闻。
他心底还在犯嘀咕,到底是谁在给朱慈烺出谋划策,肆无忌惮的将矛头直对着他,就真的不怕他做出什么出格事情?
孟贺州从外面进来,在周正耳边低声道:“大人,外面的流言更多了,说您欺负幼主,把持权柄,无君无父……”
孟贺州这些话,自然是过滤的,更难听的怕的不敢说。
周正神色不动,道:“查出一些什么了吗?”
孟贺州瞥了眼周延儒,道:“来源有些分散,也很奇怪,好像是从逆犯里传出来的。”
“逆犯?”
周正不由的轻语,逆犯的范围就广了,怨恨他的太多,投降李自成的,金銮殿行刺案的,就没有不怨恨他的。
周延儒也听到了,沉色道:“这些谣言不打紧,事后处置就是。你现在将锦衣卫撤走,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周正依旧置若罔闻,道:“陛下是什么态度?”
孟贺州道:“不肯交人,还让徐文爵堵住了乾清门。”
张贺仪从外面进来,急色的递过一道奏本,道:“大人,快看。”
周正有些好奇的接过来,打开看去,这是一个户部主事的奏本,居然是给周正说话的,要求给周正‘叙历年功’,加封‘定国王’。
周正眉头挑了挑,这是怕他不死吗?大明从朱棣之后,就没有异姓王!
张贺仪神色凝重,道:“大人,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多了,这是明显的捧杀,要将您处之而后快啊。”
周延儒听着他们的对话,毫不客气的将奏本从周正手里夺过去,低头一看,顿时拧眉。
周延儒用力的一合奏本,沉声道:“可查出是些什么人了?”
周延儒作为首辅,他要的,就是一个字:稳!不管谁搞事情,搞的是谁,他都不会轻易答应!
孟贺州摇头,道:“线索太多太杂,一时间分辨不清楚,不过,应该有宫里的授意。”
周延儒脸角鼓动,深深的吐了口气,盯着周正道:“你不要乱来,我现在进宫,你等我回来。”
说着,周延儒带着那道奏本,急匆匆的又走了。
张贺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的道:“难为元辅了,这么大年纪。”
孟贺州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的想笑。
张贺仪只是随口一句,而后与周正道:“大人,这件事外面渐渐传开了,如果不尽早解决,怕是对我们很不利,若是皇上真的一纸诏书,赶大人回辽东,甚至直接一杯毒酒,那就难办了。”
朱慈烺到底是皇帝,真的到了那一步,周正能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真的要是走那最后一步,身边能跟随的,或者西北的十多万大军,还能听他的吗?
天下人,会服周正吗?会不会来个十八路诸侯讨周?
孟贺州表情一肃,认真的看着周正。
周正拿起茶杯,道:“宫里是小事情,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教皇上,给我找出来。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找不出来,就收拾东西去辽东吧!”
孟贺州猛的抬手,沉声道:“下官遵命!”
说完,孟贺州大步离去,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张贺仪等孟贺州走了,沉吟着道:“大人,这么短的时间怕是很难找出来,学生更担心宫里。皇上毕竟年幼,现在又有徐文爵护着,我怕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周正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宫里能做出什么?宫门都被封住了,唯一的出口就是乾清门。传信,写诏书,司礼监、玉玺在我手里,没有我点头,宫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你担心的多了。”
张贺仪还是忧心忡忡,道:“学生还是去外面盯着。”
周正笑了声,继续埋头修正他的‘兵改’要略。
周延儒进了乾清宫,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倒是宫外,又出事情了。
一队巡防营士兵追捕四个光天化日抢劫商铺的盗匪,结果追进了一个官宦人家的院子。
这个大院里,一片狼藉,又一片安静。
巡防营士兵树立一旁,一个个神色愤怒,憋屈,不甘。
周方带着顺天府的差役,拧着眉,冷着脸。
在他们前面,是一具尸体,以及一个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妙龄女子,一个**被捆绑的,嘴里被堵住,呜咽不断的巡防营士兵。
一个老妇人拉着周方的手,凄声哭喊,道:“周府尹,我们老爷可是忠烈之人,闯贼入京,经受了多少酷刑也不曾投降,那是皇上,朝廷嘉许的,现在,被活活气死了啊……”
老妇人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嘶声力竭的怒吼道:“我妹妹还未出嫁,就被这贼子玷污,周府尹,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一条线
周方看着被捆着的那巡防营士兵,又转身看向身后领队的小旗队长。
小旗队长一咬牙,上前道:“周府尹,此事太过蹊跷。我们追进来,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怎么就强,玷污这小姐了……”
“那是我们冤枉你不成!”那年轻男子立即大喝,就要冲过来。
老妇人死死拉着周方的手,哭声道:“周府尹,您是征西伯兄长,您可是亲眼看见,我们就老爷被活活气死的,他可是上过金銮殿,受过封的人啊……”
周方面沉如水,他哪里看不出这件事有蹊跷,偏偏这件事做的十分的巧妙,玷污女子并没有人亲见,倒是这这位官老爷被活活气死,是在众人眼前。
周方作为顺天府尹,对京面上的事情自然其他人更为敏锐,知道近来很多事情都是冲着周正去的。
刚刚内廷驱赶了禁军,这边巡防营又出事,没有鬼才是真的见了鬼!
周方已不是吴下阿蒙,环顾众人,沉声道:“来人,传信兵部,本官要带走所有涉事的巡防营士兵老妇人,本官要封锁院子,查问家丁等人,还请配合,本官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老妇人越发大哭,瘫软在地上,拉着周方的衣角,道:“但求府尹大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巡防营士兵本不想从,但都知道周方是周正的大哥,只能忍了。
顺天府衙役,将这些人全数带走,还封锁了这户院子。
里里外外早就围满了人,眼见顺天府衙役压着巡防营士兵,这户人家哭喊不绝,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巡防营士兵强抢民女不成,活活气死了这户人家的家主……”
“这巡防营的士兵都是征西伯从辽东带来的,最是桀骜不驯,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奇怪……”
“我之前还听说,这巡防营的士兵还劫掠过官宦人家的家资,因为畏惧征西伯,不敢上告。”
“哪里是不敢上告,分明是征西伯压下来的,听说那户人家被调去了琼州,全家一夜之间全走光了……”
“都走了?我怎么记得是被灭口了?护城河的十几具尸体,就是他们家,只是没人敢提罢了……”
“原来你们也知道啊,嘘,噤声,而今缇骑遍布京城,可要慎言……”
“慎言慎言,牢里抓了那么多了,可不差你我……”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本来还懵懂的百姓,纷纷悚然,更是加速了这些言论的传播。
不多久,巡防营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气死忠烈的事情,就传遍京城。
一些言官义愤填膺,纷纷上书弹劾,矛头直指掌握巡防营的兵部左侍郎,张贺仪。
更有甚者,一些人直接弹劾周正,指责他‘德行有亏,冒天之功,实则大幸,当有严惩’。
一时间,京城大沸,朝野剧烈动荡。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内,传到了还在劝说朱慈烺的周延儒身前。
自然,朱慈烺等人也就知道了。
朱慈烺本来还被周延儒劝说的头昏脑涨,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冷声道:“你听到了?这就是征西伯从辽东带来的巡防营!说什么纪律严明,是精锐的精锐,这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气死勋烈,简直是旷古奇闻!”
周延儒气息急促,头上冒出冷汗来,他哪里不知道,这些都是手段,眼前这位小皇帝肯定知道,或许是早就商量好的。
只是,这样逼迫周正,就不怕真的逼得周正狗急跳墙吗?
周延儒顾不得其他了,盯着朱慈烺,沉声道:“陛下,历朝历代的少帝,哀帝并不少,若是周征云不束手待毙,陛下真的能应付吗?即便有魏国公的一千人,宫里的日常用度,一粒米,一点水都是周征云的,这些不算,哪怕他锁死宫门,陛下又受得了几天的饿?”
朱慈烺脸色骤变,腾的站起来,怒声道:“他周征云真的敢造反不成?”
周延儒心里苦笑,这个皇帝到底是年幼,只好再次苦口婆心的道:“陛下,若是您将周征云置于死地,您觉得,他会束手就擒吗?”
朱慈烺仿佛没有想过,急急的走来走去,猛然大喝道:“魏国公!魏国公!”
周延儒连忙道:“陛下,魏国公的一千人根本无用的,还请您展示宽宥,莫要再有动作,其他的交给老臣,老臣一定能劝说征西伯!”
朱慈烺仿佛被吓到了,根本不听周延儒的,左思右想,连忙出宫。
李忠与李化贞就在门外,他直接冷声道:“你们给我站着,不准到,否者朕斩了你们!”
说着,大步向钟粹宫跑去。
李忠与李化贞面色凝重,头上都是出现冷汗。
他们知道很多事情,也就更清楚事态的危急!
这段时间,朝野更加的沸然,一大群人聚集在大明门外,嚷着要进宫情愿,要求将张贺仪下狱,问罪周正。
周方已经赶到了征西廊,看着周正一脸凝色的道:“我查证过了,应该有人设计好的。那士兵被人制服,扒去衣服,还吃了药,所以狼狈不堪。那死的护住,仵作说是事先被下了毒,但过了一段时间就验不出来了。”
周正倒是不意外,给他倒了杯茶,道:“大哥,先别急,喝口茶,说说你查到的其他事情。”
周方在周正对面坐下,喝了口茶,脸色古怪的道:“说来也奇怪,我得到你的信后就着手查,但事情很奇怪,每次查到一点线索,都会指向牢里的那些人,要么是官眷,要么是亲朋,仿佛,那幕后之人在大牢里……”
周正顿时一笑,悠然的望着外面,道:“看来,咱们是遇到高手了,拿牢里的人做挡箭牌,即便提审那些人,怕是也问不出什么。”
听到这里,周方道:“提不到,不说三司了,上次我去找钱阁老提几个人,还不是重犯,钱阁老随口就将我给打发了。”
张贺仪从外面进来,一脸的阴沉,道:“大人,这是明摆着是设计好的。魏国公,钱谦益加上那暗中人,串成了一条线。这件事非同小可,看似冲着我来的,实际是冲着大人,冲着兵权去的,不能小视!”
周方陡然警觉,直视着周正,沉声道:“如果张侍郎被罢,下一个,就是二弟你了!”
………………………………
第五百九十八章 黑影
周方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看向周正。
随着魏国公的如今,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或者说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段都用了出来,仿佛要在这一天之内拿下周正!
周正面色不动,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朱慈烺到底还年幼,周正本想着,明年开始,好好调教,或许能成大器,会延续他的改革,不会是第二个万历。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周方见周正不说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年幼,被奸佞蒙蔽,你不能装作看不见,必要的时候,清君侧!”
周正神色讶异,看着这个曾经愣头青的大哥,不由笑着道:“大哥说的是‘清君侧’?”
历朝历代的‘清君侧’都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尤其以朱家的那位太宗皇帝最为出名,清君侧将‘君’也给清了,直接做了皇帝,还给他的庙号定为‘太宗’,直接摸去了那位建文皇帝。
周方肃色,道:“江山破碎,社稷倾颓,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即便闯贼灭了,还有有别的贼,眼下个人荣辱都放到一边!”
张贺仪等看着他们两兄弟对话,没有插嘴,但表情都是赞同周方。
周正微微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周方这才放心,道:“你打算怎么办?他们来势汹汹,看样子不得手是不会罢休的。”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任他天大的阴谋诡计,周正都能轻松破除,哪里还在乎是谁,多少人?
周正看向张贺仪,淡淡道:“京城戒严。”
张贺仪一怔,旋即道:“大人,什么借口?”
周正道:“你自己找。”
张贺仪明白过来,抬手道:“下官遵命!”
张贺仪说完,急匆匆的离开。
周方眉头微拧,道:“这件事在宫里,还是要宫里消停,我们才能专心做事。”
周正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很多事情,得在年前着手了。”
周方自然知道周正在筹谋的事情,神色微震,道:“你打算提前哪些事情?”
周正又拿起茶杯,眯着眼,道:“先将总理衙门组建起来,而后以总理衙门的名义,了结今年这些事情,定下基调,明年一往无前的推动!”
周方沉吟起来,片刻道:“也好,凡事都不能准备妥当才做。外面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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