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廷-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正神情微凛,道:“我爹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姚童顺连忙道:“不不,周詹事没事,是有个消息,周詹事要我来告诉大人。”
周正这才轻轻点头,道:“说。”
姚童顺连忙道:“宫里有传言,阎鸣泰将调任蓟辽督师,王在晋将接替他,成为兵部尚书。”
六部高官的调派,按理说跟周正没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他多嘴。
但这里面透露出的消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阎鸣泰是阉党,他上任兵部尚书才几天?王之臣的蓟辽督师是先帝天启任命的,有着保障当今登基的重要威慑作用。
王在晋现在是南京兵部尚书,他也是阉党。
这个操作,是宫里的皇帝,还是说……是魏忠贤?
若是朱由检,那可能蕴含某种深意,或许是对魏忠贤的更为直接的试探。如果是魏忠贤的话,那魏忠贤就是迫不及待的在找死!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阉党末路,更近了。
周正沉思片刻,看着姚童顺道:“告诉我爹,就说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姚童顺现在没有了初次见面时对周正的小看与警惕,他现在指望着周家飞黄腾达,他跟着鸡犬升天。
“是,小人告退。”姚童顺说道,又急匆匆的走了。
等姚童顺走了,刘六辙看向周正,道:“二少爷,你是不是要复官了?”
周正看了他一眼,道:“不急。”
周正说不急,其实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安排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随着大事越来越近,他不紧张是假的。
周正不着急,有的是着急的人。
大明朝局向来鬼测多变,朝局牵扯无数利益,京城不知道多少人在走动,多少人的门槛被踏破。
宫里依旧很平静,不论是冯铨弹劾黄立极,还是兵部,蓟辽督师换人,都没有结果。
宫里越是平静,朝野越是积极,弹劾阉党的,弹劾新党的,阉党内部互相倾轧的等等,一时间眼花缭乱,花样百出。
天启七年,十月二十,乾清宫。
朱由检一脸铁青,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李实,冷声道:“你说什么?魏忠贤行贿内监,要帮他脱罪?脱什么罪?”
李实头磕在地上,浑身发抖,颤声道:“他他,他想做吕不韦。”
朱由检先是一怔,旋即双眼怒睁,脸色狰狞,简直要吃人一般!
吕不韦!
如果说在年轻士子想做吕不韦,那可能是想做一朝宰相,志向远大,勉强说得过去。
但魏忠贤要做吕不韦,那就犯了大忌!
这个大忌,任何帝王都容不得!
………………………………
第两百六十三章 鬼话骗谁?
吕不韦除了在秦始皇亲政之前擅权之类,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野史盛传的,他与太后赵姬的事。
无数传言,说秦始皇嬴政并不是秦庄襄王之子,因为赵姬原本是吕不韦家里的舞女,秦始皇其实是吕不韦的儿子!
吕不韦这个商人,做了一笔前所未有大买卖,将他怀孕的女人送给庄襄王,也就是异人!
这是一个耸人听闻的事!
如果魏忠贤要做吕不韦,他会怎么做?
“说!”朱由检满脸的杀意。
李实身体一抖,道:“他在外宅藏了很多秀女,在皇上登基之前准备好的,听说,有人已经有了身孕。”
朱由检眼角狠狠一挑,坐在椅子上,双拳紧握,满眼都是杀意。
这个时候,李忠走进来,身后带着八个锦衣卫,每一个刀兵半出,杀意如质。
李实站在朱由检边上,弓着身,什么话也没说。
朱由检脸角鼓动,心里恨的发狂!
他登基之前就听说魏忠贤在搞一些龌龊事,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连他们朱家的江山都敢篡夺!
若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秀女生了个儿子,继承了大明皇位,还有什么罪过比这个更大!
李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是他给这位新皇帝准备的投名状,他的本意是与魏忠贤彻底切割,成为新皇的近臣,那么以他的资历,司礼监三大太监,掌印他不想,提督太监总少不了吧?
但是新皇帝似乎,似乎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震怒,直接下令捉拿魏忠贤。
李实转瞬也想明白了,魏忠贤不是一般的权阉,他在朝野党羽太多,不能轻动。
李实身体颤抖,心里也有些慌乱,却没有太慌乱,装了一部分,他觉得这是一件大功,皇帝会记住他的。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李实,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杀李实灭口。
这皇家丑事要是传出去,不止有损皇家威严,还会引起魏忠贤的不可预测的反应,令朝局更加动荡,破坏他的计划。
朱由检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冷漠的看向李忠,道:“将他看管起来。”
李实一躬身,抬头看向八个锦衣卫,道:“带走。”
李实磕在地上的脸一怔,这与他预期的不一样,不过,他旋即就猜测,这是皇帝要做什么,是要保密,以免走漏风声。
他没有挣扎,多说什么,就被李忠带走了。
朱由检看着李忠被带走,目光阴森森,杀意不减。
好一阵子,曹化淳走进来,轻声道:“万岁爷。”
朱由检脸角绷直,道:“去传英国公来见朕。”
曹化淳心里一惊,连忙道:“奴婢遵旨。”
英国公,提督京城兵马,是朱家最重要的柱石,只要有他在,任何权臣都不可能颠覆朱家江山。
即便魏忠贤权倾朝野,是所谓的‘九千九百岁’,依旧不是‘万岁’!
周正并不知道宫里风云变幻,九江阁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国普。
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
李国普很儒雅,五十出头,还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感觉。
他背着手,在周正这间‘办公室’里转悠,笑着道:“不错不错。”
李国普现在在内阁排名第六,但内阁空的太多,实际上是排名第四,在冯铨之后。
周正对于这位的到来有些意外,看着他转悠,静等着。
李国普看了一阵,转过身,向着周正道:“年轻人,标新立异,出人意表,不错。”
周正咀嚼着他这两个成语的意思,微笑着道:“李阁老也是来要一个通行证的?皇上的我昨天刚刚送过去。”
李国普神情微僵,旋即一笑道:“那就给我来一个。”
周正道:“好,做好了,我给李阁老送过去。”
李国普脸上有着含蓄的春风得意之态,背着手,道:“那就好。对了,既然你已经免官,来礼部如何,我给选个好位置。”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这位新党的魁首。
周正报以微笑,道:“有劳阁老关心,皇上说,他会看着给我安排。”
李国普神色又僵了下,旋即笑容浮现如初,道:“也好。我与王之臣是多年好友,他曾与我谈过你,能在这个时候还秉持正道,无惧无畏的弹劾阉党,他没看错人。”
听着李国普搬出王之臣,周正神色不动,心里暗自警惕。
李国普看得出周正的谨慎,顿了顿,道:“钱嘉征是你的同年?”
钱嘉征弹劾魏忠贤十大罪,仿佛开启了朝野新党争的开始,也是一个十分瞩目的人。
周正摇头,道:“我与这个人并不认识。”
“那你为何没有继续上书弹劾魏忠贤?”李国普盯着周正道。
在新皇登基之后,第一个弹劾魏忠贤的是周正,撰写‘阉党名录’的也是周正,参倒崔呈秀的还是周正。
而今钱嘉征后来居上,按理说,周正应该不甘心,继续上书才对,偏偏周正之后再无动作,竟有些让这个钱嘉征抢了风头。
周正隐约猜到李国普的来意了,稍一思忖便道:“魏忠贤乃是内监,去留应该由皇上决定,插手内廷,非臣子本分。”
李国普听着周正的话,神情古怪莫名。
周正这话是大义凛然,一时间还真不好反驳。
但你周正之前弹劾魏忠贤的时候怎么不说?再说了,朝廷压制内臣一直是文官的传统,从开国到现在,外廷哪一次屈服过内廷?
崔呈秀就是魏忠贤的狗,你连崔呈秀都参倒了,还说什么‘非臣子本分’?
李国普转很快就想通了什么,盯着周正看了一会儿,道:“只要继续上书弹劾魏忠贤,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周家必然飞黄腾达,名垂青史。”
李国普的这种保证简直就是大话,毫无可信度,一点都打动不了周正。
更何况,周正前期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再上书,就有些‘得理不饶人’,偏近于无赖,能讨好李国普的新党,于清望,于朱由检都不会再加分,还会逼得阉党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周正看着李国普,道:“下官弹劾魏忠贤以及阉党,一心谋国,从未顾及私利,李阁老说的这些,下官听不懂。”
李国普看着周正,儒雅的脸上不再莫名,有了一股怒意。
你这些鬼话骗谁呢?我堂堂内阁辅臣来亲自找你说话,你就这样糊弄我?
………………………………
第两百六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李国普现在对周正很不满。
他之所以亲自来见周正,并不是因为周正有多厉害或者怎么样,而是因为周正是新皇继位后第一个弹劾魏忠贤的人,也是参倒崔呈秀的人,在清流中,有着类似于‘清流领袖’的名望。
周正若是再上书,必然有一大群人跟随,能引起朝野‘一致弹劾魏忠贤’的效果。
他现在也明白了,这周正是个聪明人,摆明是猜到他的来意,在这跟他装糊涂。
李国普想着从各处得到的这个周正的资料,背起手,淡淡道:“开个价吧。”
周正眨了眨眼,这位李阁老还真是直接。
不过,他可不想与新党做生意,阉党倒台后,新党会再次演变成东林党,东林复来,还是要独霸朝堂,可不会给周正真正的好处。
“下官不懂李阁老的意思。”周正面容如常的道。
李国普看着周正,脸上不愉,道:“你知道,得罪我,你不会有好处的。”
周正心里暗自摇头,这位李阁老在詹事府多年,远离朝堂,该有的城府倒是欠缺,行为做事,有些幼稚。
“下官就更不懂李阁老的意思了。”周正神色不变的道。
李国普知道这次是白来了,冷哼一声,甩手就走。
周正看着他的背影,送的客套都省了,自语的道:“这位大人能入阁,还真是运气好。”
李国普也就是沾了新皇帝的光,如果凭能力,亦或者朝堂争斗,这位怕是一个回合就得倒下。
比起崔呈秀那些老官僚,李国普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周正没将李国普当回事,继续忙他的事情。
没过半个时辰,寇槐壹神情慌乱的跑进来,急声道:“东家,有人堵住了我们的大门,说要见你。”
周正现在有‘清望’护体,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
他有些好奇了,道:“什么人?”
寇槐壹道:“好像好像是东厂的人。”
王承恩已经提督东厂,不太可能是他。
会是谁?
周正想着就站起来,道:“走,出去看看。”
周正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前厅里,有个十分轻佻的年轻人,双腿翘在桌上,手里一块白布,正在慢慢悠悠的擦着手里的绣春刀。
周正看着这个人,心里揣度到底是哪一位,脚步不停的走过来。
年轻人头也不抬,淡淡道:“你抓的那些人,包括何齐会之类的,我都放了,今天来呢,我就是告诉你,你封的那些铺子今天就都还给人家,你要是不还……”
他没说完,刀锋一转,架到了周正脖子上。
年轻人也转头看向周正,面无表情的道:“你要是不还,我就砍了你。”
九江阁里人来人往,一群人吓了一跳,纷纷缩到一边。
东厂的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没有他们不敢动,不敢杀的人!
寇槐壹更是脸色大变,上前道:“住手!我们东家可是经过宫,见过皇上的人……”
侯国兴看着周正,嗤笑一声,道:“见过皇上的人多了,死的更多,周征云,我问你,放还是不放……”
周正看着他,再看他身后有些紧张的东厂番子,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道:“那帮盐商找你来的?”
侯国兴的刀一用力,刀锋紧贴着周正的脖子,道:“我只问你,放是不放?”
周正瞥了眼脖子上的刀,道:“我赌你不敢乱来。”
侯国兴嗤笑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老子杀的人你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周正看到孟贺州安排在九江阁做杂役的人悄悄在靠近,不动声色做了个手势,看向侯国兴,道:“我觉得你不敢,不信你试试。”
“你!”
侯国兴一用力,猛的站起来。
孟贺州的人一阵紧张,忍不住的要出手。
周正抬手,而后推开侯国兴的刀,淡淡道:“这把刀没有开封,想要吓唬我的人太多了,你这点手段还不够。”
侯国兴楞了下,旋即收回刀,道:“有两下子,就凭你老子,我也不能杀你。说吧,怎么才肯放手?你要知道,我即便不能杀你,也有的是办法能对付你。”
这点周正倒是相信,只不过,这位是真的看不清局势,这个时候跳出来。
“我答应你。”周正拍了拍衣服,说道。
侯国兴本来还一脸威胁,高傲,听着周正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不由得怔住了,盯着周正的脸道:“你真的肯还?”
周正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之色,道:“不止上次查封的,还有,上上次与杨湖致谈的那些,我也放弃,全还给他们。”
侯国兴没了先前的轻佻,认真的看着周正,道:“你想干什么?”
他不傻,不会认为周正被他吓到。
周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道:“我说真的,我现在怕事,只要你们肯放过我,别说我吃的你们的,就是我原本的,也可以给你们,花钱保平安。”
侯国兴眼神极其警惕,他是愣头青,但不是傻子,一脸威胁的道:“周征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耍花招,我保证弄死你,谁也救不了你!麻袋一套,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周正嗯嗯点头,道:“我保证,我这次没有阴谋,也不会耍花招,就希望与大家和平相处,共渡难关。”
侯国兴盯着周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阵子,恶狠狠的道:“我会让人盯着你,你要是搞事情,我直接弄死你!”
周正微笑相对,道:“好。”
侯国兴对周正的话十有九不信,却也不能逼迫他什么,并且他完成了盐商那边的事,懒得与周正多废话,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寇槐壹见侯国兴等人走了,这才上前,低声道:“东家,没事吧?”
周正看着侯国兴等人的背影,自语般的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出去一趟,你看好阁里。”
不等寇槐壹答应,周正出了九江阁,直接去了周氏牙行。
周正让成经济等人将查封来的盐商的铺子,院子,包括那五十万石盐等等,从盐商那来的,还剩多少,以及曾经达成的协议,一一进行退回、作废。
不仅如此,何齐会等人,周正也没有再咬着不放,很快就真的从东厂放了出来。
周氏牙行内。
成经济一脸不解的看着周正,道:“东家,就这么的还给他们了?”
周正反问道:“他们都接了?”
成经济道:“人,铺子都接了,倒是盐以及其他的,他们没收,还放出话来,说要请东家宴。”
周正有些感慨的望着外面,道:“这些人,永远都有两手准备……”
成经济还是不明白周正怎么会将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还回去,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周正感慨了一会儿,神色淡漠的道:“他们怎么吃回去的,到时候要翻倍给我吐回来!告诉手底下的人,从今天开始,行事低调一点,你这边,周记那边的生意都谨慎行事,京外有事的,都出京去吧。”
成经济跟着周正也是历经不少风浪了,眼神一紧,凑近低声道:“东家,莫非,朝廷里又有大事发生了?”
周正没有说话。
成经济明白了,道:“东家放心,我立刻着手安排。”
………………………………
第两百六十五章 阉党末路
感觉到风雨欲来的不止是周正,没过两天,京城的气氛忽然有种凝固的感觉在蔓延。
周清荔深夜从宫里出来,将睡熟的周正,周方给喊起来。
周清荔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的道:“我猜,皇上要对魏忠贤出手了。”
周正神色如常,现在已经十一月了,朱由检隐忍了两个多月,差不多是时候了。
周方倒是神色微惊,张着嘴,欲言又止。
魏忠贤以及阉党,这三年给整个大明的士人带来了无比深刻的恐惧,这种恐惧,怕也只有成祖年间才有。
东林几乎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尸体堆满诏狱,清流被压的喘不过气,无人敢冒犯阉党!
阉党,内掌皇宫,外控朝廷,京城内外,由文官到武将,大江南北,到处都是阉党的人,阉党,把控了整个大明!
这种权势,旷古未有!
新皇帝真的能对付得了吗?有多少把握?
周方不说,周清荔也明白他的担忧,沉吟片刻,道:“英国公已经提督京城所有兵马,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已经护住整个紫禁城,蓟辽那边王之臣也接到了圣旨,随时策应以防万一,应该没有问题。”
周正轻轻点头,天启在驾崩之前就预防了某些事情,做足了安排,朱由检又试探了两个多月,应该准备的十分充足了。
更何况,魏忠贤也没有造反的能力,阉党没几个人会跟着他造反。
大明不止是体制制衡,还有就是‘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士大夫,不会容忍一个太监篡国。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魏忠贤都没有成功的可能。再者说,魏忠贤怕是还没有篡位的那个野心。
周清荔说完,见周正若有所思,道:“征云,你有什么想法?”
周正不假思索,道:“阉党势力太大,还需要一步步来,不要追求一步到位。”
阉党树大根深,要是一下子连根拔起,那对大明的冲击非同小可。
“其他的呢?”周清荔不在意这个,看着周正追问道。
周正一怔,旋即明悟,摇头道:“没有了。”
周清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接下来的时间,都安静一点,不要节外生枝。”
周方肃色点头,他在大理寺已经有些日子,知道朝廷的混沌与可怕。
周正也一样跟着点头。
周清荔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第二天,本来沸沸扬扬的朝野,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突然间的安静!
知道内情的人,目光惶恐,内心惶恐,欣喜,期待的不一而足。
不知情的则更加慌乱,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惶惶不可终日。
天启七年,十一月初二。
一向安静的乾清宫,忽然下旨,命魏忠贤前往凤阳,守灵。
朱家的老家是凤阳,那也是祖地。
按理说,这个命令没什么,太监守灵,很正常,但细想就不同了。
要是守灵,天启刚刚下葬,应该在京师守灵,再不济就去南京给太祖守灵,去凤阳,守什么灵?
乾清宫的命令很严厉,要魏忠贤当日启程。
在阉党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魏忠贤就带着几十个内监随从,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京。
从‘千岁府’出来,十几辆豪华大马车在长安街上缓慢行驶,两边有几十个精壮护卫。
魏忠贤不知道坐在哪里,他即便不露面,车队依旧威风八面,气势宏大。
路边有不知道多少百姓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又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在一些隐蔽角落,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
魏忠贤,是当今第一太监兼权臣,他一举一动都对朝野有重大影响。
他的离开,也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即便不说六部内阁的大人们了,怕是乾清宫现在也紧盯着魏忠贤的微毫动作。
周正与魏希庄,孟贺州并肩站在一个茶馆二楼,看着魏忠贤的车队缓缓穿街而过。
孟贺州向来少言寡语,眼见魏忠贤这个时候还如此招摇过市,转向周正道:“周公子,这魏太监未必太不知轻重了。”
周正轻轻点头,道:“他应该是习惯了,并且,也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严重性。”
魏忠贤这么做,或许是他的性格使然,或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